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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得春夢醒時亂 難解謎題細處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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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得春夢醒時亂難解謎題細處明

“大叔?”

“心悅……能讓我進去嗎?我好難受……”錢健君面色痛苦不堪,已被欲望控制成行屍走肉。

塗心悅想了想,最終還是讓開半邊身子。

錢健君睜開眼時,破碎的記憶和昏暗的光線一並壓得心頭沈甸甸的。可他側過身卻發現潔白的床品上雖有褶皺卻空無一人,像狂野的雪地白得比天色還要亮堂。

難道是夢?

坐起身發現,這不是自己的房間。

這不是夢,那惹禍了!

再一看,塗心悅還側身趴在沙發上。被子掉落在地,露出只掩著乳白色絲質睡衣的搖曳起伏。兩條玉腿一曲一直,有黑色蕾絲邊隱現於睡衣下擺。

心頭又躥起一苗火焰,燃盡了剛才的驚恐。錢健君搖搖頭,啞然失笑,暗暗想到,“這或許就是命吧。”

錢健君剛想起身為塗心悅蓋上被子,卻發現自己雖衣能蔽體,卻也寬衣解帶,城門洞開。

他的動作驚醒了塗心悅,“大叔,你幹嘛?你還真一日之計在於晨啊?”

她的話楞是給錢健君噎得無法動彈。

塗心悅慢慢坐起來,斜倚著沙發,長長的睡衣自然垂下,只露出嫩藕般的兩節小腿優雅的斜靠在一起。她接著抱怨道:“就知道折騰,也不知道讓人睡會兒,你昨晚那呼嚕吵得我一晚上都沒睡好。”

錢健君的心沈在谷底,他在床上坐下,需要用胳膊才能撐住自己綿軟的身體,“心悅,昨晚上……我隨你處置、無怨無悔。”

“咯咯咯……”塗心悅笑得像只小狐貍,“大叔那我要是告你□□呢?”

她的話驚出錢健君一身冷汗,但他還是堅定地說道:“那是你的權利,是我罪有應得!”

“咯咯咯……就喜歡看大叔呆呆的樣子,我哪舍得告你。”塗心悅笑得更開心,“大叔,昨晚上你還記得多少?”

“我不是和你……?”

“和我怎樣?你說嘛……”塗心悅那撓人心坎兒的聲音又冒了出來。

錢健君硬著頭皮,“我不是和你親熱了……?”

“有嗎?我怎麽不記得?你說說看,具體一點嘛。”

“我,我……”錢健君怎麽也覺得難以啟齒,一咬牙說道:“別鬧了,心悅,我知道是我的錯,隨你處置。”

“月姐還真沒說錯,你就是放不開。大叔,不逗你了,咱倆沒有愛愛。放心吧!”

“沒有?怎麽可能?!”錢健君一頭霧水。

明明記得昨晚自己像餓虎撲食一樣抱著塗心悅,就推倒在床上。可能是酒勁上來,也可能是用力過猛,再之後記憶就有些恍惚,確實不記得很多細節。但那關鍵的感受自己是清楚的。尤其是當時那如釋重負的痛快糾纏著徹底墮落後罪惡感的華麗轉身,那體會是刻骨銘心的。

“這事誰還騙你,我生理期。”塗心悅突然又柳嬌花媚地說道:“不信,你看?”

驚得錢健君連忙扭頭閉眼,才聽見塗心悅清脆的笑聲,原來又被騙了。

“咯咯咯……大叔你呆得真可愛,昨天應酬我跟你請假,後來我也一直沒喝酒,不就是因為不舒服嘛。”

一聽這話,錢健君急忙回頭再向床上張望。

塗心悅明白他是想看有沒有痕跡遺落,“放心吧,和咱倆關系一樣清白。你呀,好好對月姐吧,她可真厲害,救你於水火。”

一聽到薛霽月,錢健君陷入了濃濃的愧疚。這是第二次他感覺玷汙了對薛霽月的感情,他不知道該如何面對。

以錢健君的性子,不知該如何面對,也會面對。所以晚些時候他就再次出現在了薛霽月面前。

“小月,那個,能聊會兒嗎?”獨自反省了一天,錢健君還是沒能走出自己的禁錮。

“好啊,請坐,錢總。”

“我,我……”真正面對時,錢健君仍然不知該如何開口。

薛霽月卻風輕雲淡,“至於嗎,錢總?”

錢健君好奇地擡眼打量向薛霽月,“怎麽?”

薛霽月淡淡的笑容,“別介意,心悅都和我說了。你倆沒什麽的,以後該怎樣還怎樣。”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啊!”

“都是藥的原因,心悅還說平時你意志挺堅定的,是她見過的唯二。”說完薛霽月話鋒一轉,“好了,這一頁翻過去吧。該說的都說了,錢總該不會還需要我們兩個女生反過來安撫你吧?”

“不是,小月,我是來感謝你的,聽心悅說很多事情都是你推論出來的。要不是你,可能後果會更不堪設想。”

“沒什麽需要感謝我的,本身和我關系就不大,我只是陪心悅閑聊,即使到現在也不見得我們推論的都是正確。倒是錢總你,這段時間左擁右抱的日子可還快活?”

“小月,你怎麽能這麽想我?我這一路以來的心路歷程可都是如實和你坦白的,我也沒想到是引虎拒狼。”

“誰是虎,誰是狼?房門不都是你自己敲的?”

錢健君頓時語塞,“我,我……”

“好了,和我沒關系,這事兒過去了。錢總忙你的吧,不用擱我這兒浪費時間。”

薛霽月這番話比罵錢健君更讓他難受,他趕快辯解:“小月,對不起,是我的錯,我承認。我不找客觀原因!但是我,我……不管是小瑜還是心悅,我也承認我感受到誘惑,但我都是在想辦法抵禦。可是這兩個多月以來,我但凡還有一點思考能力,都在琢磨怎麽討你歡心。你別誤會,我不是要求什麽回報,我知道這都是我一廂情願的事情,只是最起碼,最起碼你應該能看見我的心,能清楚我的態度,不會誤解。”

錢健君說到最後聲音不高,如滿腔委屈被喉頭碾碎再細細吐出,哀怨的腔調挽出一幅幅畫面吹走薛霽月那一絲淺淺的、莫名其妙的陰霾。

“我看不看得見,不重要。我們只是朋友。”薛霽月口風未改,不過卻補充了一句,“如果真釀成大錯,我們朋友也沒得做。”

“放心,放心,我回去就把倆助理換了!”

“錢總,我說你這邏輯就不對吧。不說誰對誰錯,但最深層次的原因都是你自己吧,遷怒於人可不應該是錢總的作風。”

“對對,你說的是……”

錢健君話沒說完,一股刻在昨晚記憶中的香味讓他警覺地回頭,塗心悅笑盈盈站在他身後,“大叔,聊完沒?要不挪個地兒換我和月姐聊會兒私事兒?”

“哦,好的!”錢健君無可奈何花落去。

錢健君一走,塗心悅就迫不及待地問,“月姐,你怎麽什麽都能猜到?”

“因為了解。”

塗心悅雙手托著腮,十根瘦長的手指敲打著臉頰,迷眼盯著薛霽月,“我覺得你就是在乎大叔,你倆其實挺合適的。你要不再考慮考慮。”

“別,那麽多人惦記你大叔,我可不趟這渾水。要不是了解他,朋友都沒得做。”

“你看,你倆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都那麽想不開。不單我這麽看小瑜姐也知道這點兒。你是不是認為,她這次不擇手段是因為我?”

薛霽月疑惑地看著塗心悅,“要不呢?”

“不,她沒你這麽想不開,她忌憚的其實是你!”

“證據?”

“就知道你會這麽說。”塗心悅伸了個懶腰,才懶懶地倚在沙發裏,“她經常給我講大叔的各種好。仿佛恨不得我嫁給大叔她才開心。”

“小偵探你又要開始推理嗎?”薛霽月這次不敢茍同,“完全可以是她把你當閨蜜傾訴。畢竟你們朝夕與共,她也不希望和你把關系鬧僵,我的狀況她應該知道的。”

“你的狀況是不是越來越好已經能看見曙光了?”

“顧曲瑜流露出來的?”

塗心悅調皮地眨巴著眼,點了點頭,“就那天我和你聊完,第二天……”

下午茶時分,正和塗心悅有一搭沒一搭閑聊的顧曲瑜突然打聽道:“心悅,你和‘一寸寸的光陰’的老板娘是不是很熟?”

塗心悅心裏一緊,但依然鎮定地回答,“還行,月姐人非常nice,怎麽,你們也很熟?”

顧曲瑜苦笑著:“能不熟嗎,錢總為了追她,煞費苦心,沒事兒還總問我怎麽辦。我估計錢總錄取你,這一點是很大的加分項。將來肯定還得問計於你。”

塗心悅撅著嘴,“小瑜姐,讓你這麽一說,我咋感覺我進公司是靠裙帶關系呢?”

“那是以前,據錢總說你的小月姐只可遠觀不可褻玩。而現在嘛……”顧曲瑜扭頭看了看見四周沒人,湊近了小聲開著玩笑,“你個小妖精,遲早別人都得靠你的裙帶關系呢,我可得提前和你搞好關系。”

塗心悅也低聲調笑,“淑女不奪人所好,我哪舍得搶你心頭肉呢?”

“我?”顧曲瑜臉色一紅,隨即鎮定下來,“我是敬仰錢總,可我沒薛霽月的模樣,沒你的風情。有你們珠玉在前,我何必自取其辱。”

“小瑜姐,你這麽能幹,這麽漂亮,我就不知道大叔怎麽能守著你這麽個大美女還能坐懷不亂,大叔也挺厲害的。換我可不行。”

“他都能扛得住你這個小妖精,我算啥。不過聽錢總說你的小月姐狀態可是越來越好了,你可要記住先下手為強哦。”

聽完塗心悅的描述,薛霽月也有些吃不準,“這是有可能的。錢總有空還是會和我們一起打籃球,應該也能感覺到我比以前好多了。”

“月姐不用糾結這個。當時小瑜姐和我說這些的時候,我就註意到兩點。”塗心悅得意的分析著,“一個是她是故意和我強調她其實是通過錢總知道你的狀態的——這有可能是欲蓋彌彰。還有一點嘛就是,以她的修養,會直呼你全名。雖然名字就是用來叫的,只是她很少會叫人全名,這是不是意味著一種情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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