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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花早冷心還熱 易逝流星愛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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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花早冷心還熱易逝流星愛不休

看著這暖心的廢話,薛霽月心情好多了,“你咋白天也在線?”

“月大美女貴人多忘事啊,我之前匯報過我是畫家,沒事兒就宅在家裏,隨時都掛著線的。反倒是您,在外旅游還白天上線,一定是心情不好了,說說吧。”

“沒事兒啊,暈車了,身體不舒服,休息而已!而且倒時差,晚上好去看流星雨。”這次沒完全說實話倒不是薛霽月故意為之。和“唾沫星兒”一聊起來,情緒變好,理性很快就回來了。

肯定還是誤會的概率大,畢竟環境那麽嘈雜!只是薛霽月生氣為什麽所有事情都是和李靜姿一起,都有李靜姿,而不是自己!但這和“唾沫星兒”抱怨也沒用,畢竟李靜姿確實有“職務之便”,這也沒辦法。

“哇,好浪漫哦!‘在黑暗中跳舞的心臟叫月亮’,看著夜空揮灑的淚水是流星。”

“別秀了,打會兒牌。”

“諾!”

唯美食不可辜負的薛霽月沒玩兒一會兒就餓了,這時才想起柯一可他們走前給她留的有吃的。

兩個保溫桶,一個裏面是熬得黃澄澄的小米粥。另外一個保溫桶上面是佐粥的橄欖菜,中間是一只熱騰騰的油雞腿墊在一層炒熟的杏鮑菇上,最下面一層是晶瑩剔透的大米飯。

這應該是柯一可的傑作了,怕薛霽月暈車沒胃口,以小米粥養胃,以南方慣常用的橄欖菜開胃。又擔心薛霽月開胃了之後吃不飽,所以還準備了雞腿和米飯。因為不知道薛霽月什麽時候用,所以沒有綠葉菜。

“化悲痛為食量!”——薛霽月每逢傷心胖三斤……

“姐,您好些了嗎?我能進來嗎?”丘念的聲音倒是有些意外。

“進來吧。”薛霽月看見走進來的丘念和林猗猗,“你們怎麽回來了?”

“就您自己,沒個照應。”林猗猗回答道。

“對啊,姐,猗猗擔心您,說回來陪您。”

“謝謝你倆,我沒事兒,他們呢?”

“他們……”丘念還沒拖出後半段,林猗猗嫌他墨跡搶著說道:“還瘋呢。”

“咱仨要不鬥地主吧,輸了,輸了罰點兒啥呢?”薛霽月提議道。

“輸了喝酒?”

“月姐不舒服!”林猗猗白了丘念一眼,“輸了……”

“咱們四個升級吧!”周盈甜甜的聲音傳來。

薛霽月看著笑盈盈的周盈問道:“你怎麽也回來了?”

“您就愛打個升級,三缺一咋行啊!柯一可他們仨自己玩兒呢……”

鬧鈴響的時候,剛過午夜。驅車跟著柯一可他們行駛了半個多小時,來到事先挑選的一處“最佳”觀賞地。

這是附近最高的一個山頭,靜靜地站在這裏,就能感受到草原的夜睡得正香。

仰望星空,顆粒分明的、冷白的星星,縹緲絢爛的、紫色的銀河都是夜晚綺麗的夢境,感染著每一個走進它的人。

回看四周,周圍都被黑色淹沒得一片寂靜,甚至懷疑自己是否睜眼。

“柯一可他們沒上來?”薛霽月沖黑暗問著話。

回答她的是周盈甜甜的聲音,“他們說待會兒來。”

像是為周盈的話作註解,山下的方向傳來一些動靜。聲音不大,只是在這寂靜中也能傳到很遠。

薛霽月沒多在意,她的目光全部聚焦在天空中。

還沒有流星,但夜晚的夢境同樣迷人。那麽清晰,那麽唾手可得;卻又如此高傲,如此神秘莫測。它從未有過得真實,又從未有過得夢幻。站在現實和夢境的邊緣,黑暗顯得那麽淺薄,淺薄得像不願看清的過往;光明則更為深遠,深遠地如捉摸不定的明天。

站在這夢的脊梁上,會忍不住對滿天繁星伸出雙手——想要一個擁抱!

不能說一無所有,不能說兩手空空。

於是,孤獨、懷疑、質問,踩在理性的邊緣,在心底大聲地質問!直到星空無地自容,直到夢境搖搖欲墜。於是淚水帶著滿溢的情緒劃過夜空,如花、如火、如電,自由地揮灑,是流星!

“月姐,快看!”周盈的聲音把薛霽月從情緒的旋渦拉了出來,“看下面!”

原本山下空無一物的黑暗,居然也被綴上了星星!這些星星仿佛是被專門從天上采擷下來的,它們在黑暗中排列成四個巨大的字母——L、O、V、E。

星星閃爍在草原上,剛剛的流星也依次劃過這些字母,如同電腦特效!

薛霽月忍不住想起那天她刻意拒絕柯一可時說過的,“哪怕你把天上的星星為我摘下來,我也不會嫁給你!”現在柯一可真的把星星摘下來了,還用星星向她示愛!

薛霽月還沒來得及感動就發現——剛才零星的流星只是序幕,只是頭馬,眼下萬馬奔騰一樣的流星雨開始閃耀夜空。

如果剛才的流星只是情緒的遺撒,而現在則是情緒的決堤。痛快、酣暢、徹底,最壯觀的場面在這個夜裏,在這個地方被演繹得淋漓盡致。非星雨無以表達大地的厚重,非草原無以承載夜空的磅礴。

宏大如曠古戰場上蒼涼的塤曲;細膩如耳鬢廝磨時纏綿的情詩!都說看見流星時要閉上眼睛許願,但此時此景又哪兒還有心思會記起那古老的童話,又怎舍得合上雙眼?眼前這就是童話、這就是願望實現,就是美夢成真!

但這還不是全部!這只是借天時、憑地利,精心準備的情詩的一個開篇,真正的高潮曳著這一波星雨的尾巴,從地面騰空而起。

煙花盛放,宛如時光逆流,將那稍縱即逝的流星溫柔送歸浩瀚星穹。它比流星更為濃烈、更為綺麗,剎那間點亮整個天際,似要把一生的璀璨都在這瞬間燃盡。

在那無垠夜空之中,煙火交織,竟緩緩勾勒出與大地遙相呼應的四個字母——L、O、V、E ,熠熠生輝,如夢如幻,仿佛是蒼穹之上的深情告白。

此時,一場盛大的流星雨似聽到了愛的召喚,紛紛揚揚劃破長空,奔赴而來,分不清哪是天上的星芒,哪是人間的煙火,薛霽月仰頭凝望,滿心沈醉於這如夢的美景,不知今夕何夕。

“薛霽月,我愛你!我的愛情或許如流星易逝,如煙花易冷,但哪怕粉身碎骨,也要照亮夜空,最起碼它可以告訴這個世界,我來過,我愛過!薛霽月,我愛你!愛你!愛你!愛過你!”

柯一可用盡力氣地呼喊,最後撕破了嗓子,卻也未能撕破這空曠的原野,很快他的聲音就消散如風。沒有回音,回音只留在在場每一個人心裏,如洪鐘大呂。所有人都默不作聲,只有煙花騰起的聲音,是宇宙誕生時的爆炸,還是生命降臨時的陣痛?

自下而上的花火和從天而降的流星沸騰了夜空,也點燃了地上的LOVE,燦爛得奪人心魄,閃耀得如決絕而去的悲壯、如奉獻一切的輝煌。讓這片天地都沈浸在這愛意之中,把那感動永遠銘刻在歲月長河裏,永不磨滅……

無與倫比的明亮戳進每個人心底的最柔弱,把所有的陰影都凝成了淚,薛霽月淚眼婆娑,林猗猗眼淚迷蒙,周盈淚流滿面。所有的淚水又隨著最後的一朵煙花,綻放、消逝、沈降。黑暗重又收走了一切,草原沒有留下痕跡,天空沒有留下痕跡,只是淚眼後那水波蕩漾的夜空,真的什麽都沒留下嗎?

帶著激動的餘音,一行人就要踏上歸途。只是薛霽月他們租來的SUV,卻怎麽也點不著火。

“這怎麽辦,要修車也得等白天,要不我們在這兒等著,女生在車上睡會兒。”丘念提議道。

“小胖”不以為然地說道:“沒必要,咱們摩托車一人載一個就回去了。租車時多出來的頭盔咱們也都放在車上的。”

“咳咳,小胖……”柯一可提醒著夥伴,“月姐,盈兒、猗猗,你們有駕照,能騎摩托嗎?”

“我們仨都不會。”薛霽月肯定地答道,稍猶豫了一會兒她就做出了決定,“坐摩托車回吧。”

“月姐,您能行嗎?”周盈小聲關心道。

“沒事,我記得車上有坐墊,墊在中間,沒那麽緊密應該不礙事。周盈咱倆去車上找找。”薛霽月趁著找坐墊小聲和周盈商量道:“咳咳我還熟點兒……”

“月姐,您不用擔心那麽多。”周盈打斷了薛霽月的話,“咱們是一家人。”

帶上頭盔,墊著坐墊,薛霽月雙手緊緊拽住柯一可的衣角,盡量保持著距離。雖然還是不可避免的有身體接觸,但本身也都穿著衣服的,即使能感受到柯一可的體溫,薛霽月並沒有過多的不適。

“能行嗎,月姐。”柯一可輕微有些抖,不知道是緊張還是激動。

薛霽月是有些緊張,“能行,走吧!”

“稍等,耳機您戴好了嗎?機車就要配搖滾!”

“戴好了,出發!”

震耳欲聾的音樂聲隨即響起,但很快又被呼嘯而來的風聲稀釋了。

柯一可一馬當先地駛出。跟著的是小飛帶著周盈,再後面是小胖。丘念則是壓抑著心中奔騰的欲望,走在最後。夜正是最濃的時候,草原黑漆漆的一片,四盞車燈一字排開也如流星劃過黑色的幕布。

相比南方的濕熱,夏天的草原涼爽了很多。之前大家就一致建議打開面罩,現在薛霽月才知曉為什麽。涼爽的風從她和柯一可之間的縫隙鉆了進來,穿過身體帶走所有的重量,感覺像是飛翔。薛霽月還特意偏了偏頭,讓風直接迎面吹來。像溫柔地撫觸、像湍急的水流,這次放飛的又豈止是身體。

似乎是感受到薛霽月的感受,柯一可越騎越快和後面拉開了距離。

這時,他大聲喊道:“月姐。”沒有回應。

他增大了音量,“月姐。”還是沒有回應。

直到他還未恢覆的嗓子再次嘶啞,薛霽月才聽到丁點動靜,大分貝地問道:“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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