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好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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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好數字
羽生結弦本來以為這場聖誕晚餐會非常芬蘭風格，然而當他坐下時，卻發現眼前的一切充滿了意外的驚喜。桌上的菜肴，日式和西式的元素交織在一起，色香味俱全。精致的日式天婦羅、生魚片醬油芥末的搭配旁，居然還擺著剛烤好的金黃火雞，夾雜著溫暖香氣的烤土豆。西餐的豐盛和日本料理的精致，毫無違和感地並排著，仿佛這頓餐桌不止是兩種文化的碰撞，更是兩種生活方式的無縫對接。
家裏的裝飾也別具一格，聖誕樹的金色燈飾在白色的燈光下閃爍，樹下堆滿了五顏六色的禮物盒，而旁邊那張典雅的日式被桌靜靜地坐落在旁邊，映襯著它的傳統工藝，溫暖的燈光照射下來，營造出一種別樣的寧靜氣氛。幾乎不加修飾的景象讓羽生結弦有些意外，聖誕樹與日式布藝座墊交融在同一空間，似乎沒有絲毫的沖突，反而呈現出一種和諧的美感。屋子裏不時飄過日語與芬蘭語的對話聲，兩種語言無縫切換，仿佛它們彼此之間並無界限，像一首交響樂的旋律，流淌在這片溫暖的空間裏。
而這一切，盡管讓羽生結弦有些不知所措，但卻又是那麽自然，仿佛這個溫馨的家庭已經將他接納進來。他環視著屋裏的人，Marrku這個金發碧眼的北歐男人，站在這群日本人當中，卻沒有任何突兀感。每個人都在彼此的生活中找到自己的位置，溫暖而平靜，彼此包容著對方的不同，仿佛這本身就是一種最自然的生活方式。
“想什麽呢？”
樂悄悄用手肘碰了碰他，讓他回過神來。在他出神的時候，眼前已經遞過來了一個分餐勺，是惠子奶奶好心遞過來的，示意他去品嘗一下今天一整晚也沒有嘗試的菜肴。面前這份色彩艷麗的燉菜，就是沒有嘗試過的首位……
彩椒鮮艷的顏色仿佛是整桌菜肴裏最囂張的挑釁，羽生結弦如此想著抿了抿嘴，擡眼瞥了一眼坐在自己斜角的楓姨，下定決心一般接下勺子，剛要下手，面前的菜肴突然被拿開。換了一份三文魚濃湯。
“Yuzu，你一定要嘗嘗這個三文魚濃湯，這可是我的得意之作。”Marrku一邊用不太熟練的日語夾雜著英文說著，一邊換了菜的位置，還不忘有些明顯地向他眨了眨眼睛。
“嘗嘗吧～”樂又笑著用手肘碰了碰他，“你會喜歡的。”
在推薦下，羽生結弦小心地舀了一勺三文魚奶油濃湯，淋在他碗裏的米飯上。熱騰騰地奶油濃湯包裹在飯粒上迅速滲透下去，再用筷子挑起時，米飯都均勻地包裹著濃郁的香氣。送進嘴裏的動作不夠利落，還落下幾粒米逃回了碗裏。在舌頭品嘗到味道以前，他已經先瞇起了眼，滿臉滿足的模樣。
“總覺得味之素應該好好考慮換個代言人。”
楓施施然的一句吐槽，讓羽生結弦咀嚼的動作都變得遲疑。
“我之前也奇怪，為什麽味之素要找我們家結弦做代言人……但是，人家說只用代言運動補劑，我覺得還挺合理的。”
羽生結弦一臉委屈地看著自家爸爸居然就這麽倒戈幫腔，求助似的看向自家媽媽，信號被撇開眼神拒絕接收。
“哈哈哈——行了，你快別裝了。你挑食這件事，全日本人民都知道。”樂終於忍不住戳破了這一場長輩們一時興起的小劇場，“不過Marrku的三文魚奶油濃湯真的很好吃的，你仔細嘗嘗。”
在她的力薦下，羽生結弦這才放下了自己表演的心思，仔細品嘗了一口。
果然濃郁的奶油包裹下，三文魚的腥味都被沖淡了，攪拌在米飯裏，口感不亞於生雞蛋拌飯。
“怎麽樣？我就說是我的得意之作吧～”
Marrku得意的樣子和羽生結弦認真點頭的努力肯定，讓整個晚餐氣氛都更加輕松了起來。笑聲和談話聲交織在一起，羽生結弦的緊張感似乎隨著每一口美食的下肚而悄悄消散。
晚餐結束後，大家開始紛紛移到被爐桌旁，圍坐成一圈。楓端上了布丁和香氣撲鼻的熱紅酒，空氣中彌漫著一種溫暖而舒適的氛圍。屋外的風聲和聖誕樹的輕微搖曳聲交織在一起，室內的氣氛寧靜又祥和。樂靠到羽生結弦旁邊，在他耳邊說了幾句什麽，他便利落地從地上爬了起來，在電視機旁的影片展示櫃邊就位。
“要不一起看點什麽吧？電影？” 樂輕松地提議，和在電視櫃旁邊的羽生結弦交換了一個眼神。
“這裏有……《教父》、《泰坦尼克號》、《布達佩斯大飯店》、《千與千尋》……”羽生結弦一邊念著一邊轉頭觀察大家的反應，見大家都一副興趣缺缺的模樣，便繼續尋找，想要努力尋找樂說的符合一家人在聖誕節看的電影。
手指在一張張碟片之間撫過，也沒有找到當年樂播給他看的那部，每年必看的《It's a wonderful life》。可是他卻發現了一盒與其他碟片不同的，手寫的大些字母橫在裏面，讓羽生結弦不由自主地歪過腦袋，這才拼出了上面的字：“Nutcracker—by Raku。”
他小聲念出的名字被迅速的捕捉到了，Marrku也探過腦袋，跟著解釋了起來，“啊，這是我們帶回來的。當年Raku第一次演小克拉拉，可惜那時候我和楓都忙，也沒能去現場。好在舞團貼心的給小演員都寄來了錄像。”他的言語中滿是可惜，大家當即決定共同欣賞這個充滿聖誕氛圍的錄像。
影片播放，可愛的樂穿著一身藍色的小裙子，頭發上梳著一個大大的蝴蝶結，捧著一個胡桃夾子的人偶，輕盈而雀躍地向觀眾展示著她的聖誕禮物。格外可愛的身影，勾起了羽生由美的記憶，她驚訝的轉頭望向秀利求證，而羽生結弦的驚呼卻率先印證了她的回憶沒有任何偏差。
“誒！我們是不是去看過？”
“嗯，好像是，聖誕老人杯冠軍附贈的三張票，我們那時候一起去看的呢。”羽生秀利緩緩點頭，回憶著那時候的畫面，“原來我們看的就是樂的演出啊！這真是奇妙的緣分呢。”
“可不是嗎～說起來，我記得那時候……”羽生由美想起了什麽，剛要說。
“唔！楓姨這個布丁太好吃了！”羽生結弦誇張的驚呼吸引了所有人的註意，“阿姨，我可以再吃一個麽？”
“哈哈，我就說結弦會喜歡的吧～”
樂窩在被爐桌裏，捧著香熱溫暖的熱紅酒，歪著腦袋眼睜睜看著話題就這麽被羽生結弦誇張的演技給帶跑偏了，直到她的困意開始一陣陣襲擊大腦，也沒能看到話題被帶回來。只覺得屋裏的熱鬧話題從誇讚她從小就有舞蹈演員的天賦，到後面具體聊的什麽她已經有些聽不清，就這樣趴在桌面上迷迷糊糊地睡著。
桌面上透上來的溫暖讓人貪戀，她換了一個姿勢把壓得有點麻的手肘解放出來，卻有一只手扶著她的腦袋靠上了一個算不上柔軟的依靠。睜開眼，客廳裏已經沒有其他人，只有電視機還在播放著今晚的電視特典直播，音量很小，幾乎聽不清歌手在唱什麽，只看到表情的投入顯得有些滑稽。聖誕樹上的彩燈還在閃爍，下面還擺著等待被認領的禮物。她挪動了一下腦袋想找一個更舒服的位置，卻一不小心磕到了羽生結弦的肩頭。
“唔——”
一聲悶哼打斷了這夜晚的安靜，也趕走了她的睡意。她坐起身揉了揉額角，有些嫌棄地看著身邊的羽生結弦。
“你真的太瘦了，胳膊都不好靠……”
“什麽啊……”突然被這麽嫌棄，總歸是有點無奈。不過羽生結弦也不惱，只是伸手去幫她揉額角，“不睡了嗎？”
“嗯……”她臉上還帶著微醺的紅暈，眼神也不夠清亮，回答得又乖巧又有些呆呆的。她看著羽生結弦的臉，感覺自己好像忘記了什麽事情，然後猛然想起，“對了！你今天為什麽要打斷由美阿姨的話？”
“什麽？”
“你們以前看過我的演出，然後呢？阿姨說她想起了什麽。”
如果不是她說話黏黏糊糊的，羽生結弦都快忘記樂喝紅酒喝醉了。他低頭笑了笑，反正也沒有其他人了，坦白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想起我小時候就嚷嚷著，未來要娶這樣可愛的克拉拉做老婆的事情。”他說完，撐著腦袋笑著觀察樂的反應，看她呆呆地眨了眨眼睛，一臉驚訝的模樣，忍不住想要湊過去吻她，卻在得逞的前一秒被她搶先開口。
“原來你那麽早就喜歡我了啊。”她笑著看著他，歪了歪腦袋，“真是神奇的緣分呢～”
“是啊……”他輕聲回應道，咫尺之間的距離，她帶著橙香的紅酒氣息都顯得很濃烈，和幾年前的味道一樣，讓他都有些醉了，“沒想到，我居然真的可以得償所願。”他說著吻上了她的唇，柔軟溫熱的唇瓣似乎還帶著布丁一般甜膩的味道，舌尖還殘留著的是橙香與紅酒的尾韻。
如果有時光機，真想告訴過去的自己。
這雙唇吻起來，是這樣的味道。
聖誕鐘聲的倒數在電視節目中響起，交融的親吻之間，樂輕輕地推開他的胸膛，微喘著，“聖誕快樂。”
“嗯，聖誕快樂。”他說著想要繼續，卻又被她推開。她眼神瞥了一眼不遠處的樓梯，他便明白了她的顧慮，不舍地吻了一下她的鼻尖，才放開了她。只不過，面前這雙被他欺負得帶水的眸子和臉頰微紅的模樣，讓他有些狼狽地逃離了現場。
再回來時，樂正坐在聖誕樹下，一個一個地搖著包裝好的禮物。
“在幹嘛呢？”他笑著坐到她身邊，晚飯時長輩們就已經炫耀過為兩個辛苦了一年的好孩子準備的禮物，堆在聖誕樹下格外誘人，樂吃飯時都時不時要瞥一眼，像個孩子似的，“好奇就直接打開就好，現在也已經過了平安夜了，你可以拆了。”
“從哪個開始呢？”她像是面對太多美食無法抉擇的模樣，“要不我們先交換禮物？”她說著，從禮物堆裏翻出了自己包的小盒子，“吶，拆開看看。”
精致的包裝盒，拆的過程中羽生結弦已經漸漸猜到是什麽，只是徹底露出內膽包裝，他才驚訝住了，“你怎麽買到的！我那天定了鬧鐘，祈禱了半天也沒搶到啊！”
“誒？這麽難買嗎？”樂奇怪地問，“我就看你好早就加了購物車……搶購那天我忘記了，可是後來偶然打開網站發現有售就買了呢……”
“……”還能這樣的呢？羽生結弦覺得自己被消費主義陷阱狠狠地耍了一場。
其實這個本來是生日禮物，但是看他這個樣子，好像可以被蒙混過關了。樂慶幸著，將話題往下推進，“那我的呢？”
“我才不會忘記呢。”他狡黠地斜了她一眼，仿佛已經看穿了她的計謀，掏出一個同樣包裝精致的盒子。
一層層拆開，發現是一部iPhone 14 pro max，不僅如此，還有一大堆配件，從屏幕膜到手機殼，一應俱全。
“我看你的手機上次摔裂了屏幕，所以給你買了一個新的。”他平靜地一面說著，一面把手機殼給她安上，“膜是已經貼好了，這個掛繩方便你攜帶，這個……”
“可是我原來的手機也只是膜裂了，換一個就好了呀。”
可是右下角的那個磕傷，讓他每每看到就心臟一緊。他抿著嘴不肯說，只是低頭專註地幫她安裝配件，只是一個手機殼而已，並沒有多麽覆雜，他裝上卻依舊不肯擡頭回答她的問題。
“結弦？”她握住他的手，被他反握住手心。
他的指尖在她手心那道淺淺的疤痕上摩挲，沈默不語的模樣，讓樂多少有些猜到了他的心思。
“結弦，你真的不用……”自責兩字還沒說出，就被他搶了先。
“我明白，是你的選擇。”他平靜地說著，“可是我不能讓你一個人背負選擇的後果，受傷了，我就幫你一起養好它，摔壞了，我就給你換一個新的，總之，後果我們一起承擔。這也是我的選擇，也是我想要承擔的責任。”
他說著望進她的眼睛，似乎在等待著她的首肯。
“嗯，好。”她笑著答應了，也終於讓他懸著的心落下，拍了拍他的手背，“那我們接著看禮物？”
“嗯。”
“你說，這兩個，哪個是你的？一模一樣呢……”她說著，歪著腦袋看著這兩個一模一樣的包裝，上面的字跡倒是很明顯是來自媽媽的。
“真的是一模一樣的呢……”他也有些奇怪，“我記得以前楓姨總是給我的都是電子產品，雖然也只有過那麽一兩次……這兩個摸起來都軟軟的，應該……都是你的吧？”
在羽生結弦的慫恿下，樂終究是抵不過好奇心，拆開了兩個禮物。
兩套姆明的家居服，明顯的一套男款和女款，顯然有一套是羽生結弦的禮物。
“誒……居然會給你這個……”樂奇怪地把衣服攤開，轉身要往羽生結弦身上比劃，才發現他一副要哭的表情，“你這是怎麽了？這麽不喜歡嗎？”
“樂，這是不是楓姨接受我了的意思？”他說著有點鼻音，“她同意我們交往了，不是默認，是同意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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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生結弦本來以為這場聖誕晚餐會非常芬蘭風格，然而當他坐下時，卻發現眼前的一切充滿了意外的驚喜。桌上的菜肴，日式和西式的元素交織在一起，色香味俱全。精致的日式天婦羅、生魚片醬油芥末的搭配旁，居然還擺著剛烤好的金黃火雞，夾雜著溫暖香氣的烤土豆。西餐的豐盛和日本料理的精致，毫無違和感地並排著，仿佛這頓餐桌不止是兩種文化的碰撞，更是兩種生活方式的無縫對接。
家裏的裝飾也別具一格，聖誕樹的金色燈飾在白色的燈光下閃爍，樹下堆滿了五顏六色的禮物盒，而旁邊那張典雅的日式被桌靜靜地坐落在旁邊，映襯著它的傳統工藝，溫暖的燈光照射下來，營造出一種別樣的寧靜氣氛。幾乎不加修飾的景象讓羽生結弦有些意外，聖誕樹與日式布藝座墊交融在同一空間，似乎沒有絲毫的沖突，反而呈現出一種和諧的美感。屋子裏不時飄過日語與芬蘭語的對話聲，兩種語言無縫切換，仿佛它們彼此之間並無界限，像一首交響樂的旋律，流淌在這片溫暖的空間裏。
而這一切，盡管讓羽生結弦有些不知所措，但卻又是那麽自然，仿佛這個溫馨的家庭已經將他接納進來。他環視著屋裏的人，Marrku這個金發碧眼的北歐男人，站在這群日本人當中，卻沒有任何突兀感。每個人都在彼此的生活中找到自己的位置，溫暖而平靜，彼此包容著對方的不同，仿佛這本身就是一種最自然的生活方式。
“想什麽呢？”
樂悄悄用手肘碰了碰他，讓他回過神來。在他出神的時候，眼前已經遞過來了一個分餐勺，是惠子奶奶好心遞過來的，示意他去品嘗一下今天一整晚也沒有嘗試的菜肴。面前這份色彩艷麗的燉菜，就是沒有嘗試過的首位……
彩椒鮮艷的顏色仿佛是整桌菜肴裏最囂張的挑釁，羽生結弦如此想著抿了抿嘴，擡眼瞥了一眼坐在自己斜角的楓姨，下定決心一般接下勺子，剛要下手，面前的菜肴突然被拿開。換了一份三文魚濃湯。
“Yuzu，你一定要嘗嘗這個三文魚濃湯，這可是我的得意之作。”Marrku一邊用不太熟練的日語夾雜著英文說著，一邊換了菜的位置，還不忘有些明顯地向他眨了眨眼睛。
“嘗嘗吧～”樂又笑著用手肘碰了碰他，“你會喜歡的。”
在推薦下，羽生結弦小心地舀了一勺三文魚奶油濃湯，淋在他碗裏的米飯上。熱騰騰地奶油濃湯包裹在飯粒上迅速滲透下去，再用筷子挑起時，米飯都均勻地包裹著濃郁的香氣。送進嘴裏的動作不夠利落，還落下幾粒米逃回了碗裏。在舌頭品嘗到味道以前，他已經先瞇起了眼，滿臉滿足的模樣。
“總覺得味之素應該好好考慮換個代言人。”
楓施施然的一句吐槽，讓羽生結弦咀嚼的動作都變得遲疑。
“我之前也奇怪，為什麽味之素要找我們家結弦做代言人……但是，人家說只用代言運動補劑，我覺得還挺合理的。”
羽生結弦一臉委屈地看著自家爸爸居然就這麽倒戈幫腔，求助似的看向自家媽媽，信號被撇開眼神拒絕接收。
“哈哈哈——行了，你快別裝了。你挑食這件事，全日本人民都知道。”樂終於忍不住戳破了這一場長輩們一時興起的小劇場，“不過Marrku的三文魚奶油濃湯真的很好吃的，你仔細嘗嘗。”
在她的力薦下，羽生結弦這才放下了自己表演的心思，仔細品嘗了一口。
果然濃郁的奶油包裹下，三文魚的腥味都被沖淡了，攪拌在米飯裏，口感不亞於生雞蛋拌飯。
“怎麽樣？我就說是我的得意之作吧～”
Marrku得意的樣子和羽生結弦認真點頭的努力肯定，讓整個晚餐氣氛都更加輕松了起來。笑聲和談話聲交織在一起，羽生結弦的緊張感似乎隨著每一口美食的下肚而悄悄消散。
晚餐結束後，大家開始紛紛移到被爐桌旁，圍坐成一圈。楓端上了布丁和香氣撲鼻的熱紅酒，空氣中彌漫著一種溫暖而舒適的氛圍。屋外的風聲和聖誕樹的輕微搖曳聲交織在一起，室內的氣氛寧靜又祥和。樂靠到羽生結弦旁邊，在他耳邊說了幾句什麽，他便利落地從地上爬了起來，在電視機旁的影片展示櫃邊就位。
“要不一起看點什麽吧？電影？” 樂輕松地提議，和在電視櫃旁邊的羽生結弦交換了一個眼神。
“這裏有……《教父》、《泰坦尼克號》、《布達佩斯大飯店》、《千與千尋》……”羽生結弦一邊念著一邊轉頭觀察大家的反應，見大家都一副興趣缺缺的模樣，便繼續尋找，想要努力尋找樂說的符合一家人在聖誕節看的電影。
手指在一張張碟片之間撫過，也沒有找到當年樂播給他看的那部，每年必看的《It's a wonderful life》。可是他卻發現了一盒與其他碟片不同的，手寫的大些字母橫在裏面，讓羽生結弦不由自主地歪過腦袋，這才拼出了上面的字：“Nutcracker—by Raku。”
他小聲念出的名字被迅速的捕捉到了，Marrku也探過腦袋，跟著解釋了起來，“啊，這是我們帶回來的。當年Raku第一次演小克拉拉，可惜那時候我和楓都忙，也沒能去現場。好在舞團貼心的給小演員都寄來了錄像。”他的言語中滿是可惜，大家當即決定共同欣賞這個充滿聖誕氛圍的錄像。
影片播放，可愛的樂穿著一身藍色的小裙子，頭發上梳著一個大大的蝴蝶結，捧著一個胡桃夾子的人偶，輕盈而雀躍地向觀眾展示著她的聖誕禮物。格外可愛的身影，勾起了羽生由美的記憶，她驚訝的轉頭望向秀利求證，而羽生結弦的驚呼卻率先印證了她的回憶沒有任何偏差。
“誒！我們是不是去看過？”
“嗯，好像是，聖誕老人杯冠軍附贈的三張票，我們那時候一起去看的呢。”羽生秀利緩緩點頭，回憶著那時候的畫面，“原來我們看的就是樂的演出啊！這真是奇妙的緣分呢。”
“可不是嗎～說起來，我記得那時候……”羽生由美想起了什麽，剛要說。
“唔！楓姨這個布丁太好吃了！”羽生結弦誇張的驚呼吸引了所有人的註意，“阿姨，我可以再吃一個麽？”
“哈哈，我就說結弦會喜歡的吧～”
樂窩在被爐桌裏，捧著香熱溫暖的熱紅酒，歪著腦袋眼睜睜看著話題就這麽被羽生結弦誇張的演技給帶跑偏了，直到她的困意開始一陣陣襲擊大腦，也沒能看到話題被帶回來。只覺得屋裏的熱鬧話題從誇讚她從小就有舞蹈演員的天賦，到後面具體聊的什麽她已經有些聽不清，就這樣趴在桌面上迷迷糊糊地睡著。
桌面上透上來的溫暖讓人貪戀，她換了一個姿勢把壓得有點麻的手肘解放出來，卻有一只手扶著她的腦袋靠上了一個算不上柔軟的依靠。睜開眼，客廳裏已經沒有其他人，只有電視機還在播放著今晚的電視特典直播，音量很小，幾乎聽不清歌手在唱什麽，只看到表情的投入顯得有些滑稽。聖誕樹上的彩燈還在閃爍，下面還擺著等待被認領的禮物。她挪動了一下腦袋想找一個更舒服的位置，卻一不小心磕到了羽生結弦的肩頭。
“唔——”
一聲悶哼打斷了這夜晚的安靜，也趕走了她的睡意。她坐起身揉了揉額角，有些嫌棄地看著身邊的羽生結弦。
“你真的太瘦了，胳膊都不好靠……”
“什麽啊……”突然被這麽嫌棄，總歸是有點無奈。不過羽生結弦也不惱，只是伸手去幫她揉額角，“不睡了嗎？”
“嗯……”她臉上還帶著微醺的紅暈，眼神也不夠清亮，回答得又乖巧又有些呆呆的。她看著羽生結弦的臉，感覺自己好像忘記了什麽事情，然後猛然想起，“對了！你今天為什麽要打斷由美阿姨的話？”
“什麽？”
“你們以前看過我的演出，然後呢？阿姨說她想起了什麽。”
如果不是她說話黏黏糊糊的，羽生結弦都快忘記樂喝紅酒喝醉了。他低頭笑了笑，反正也沒有其他人了，坦白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想起我小時候就嚷嚷著，未來要娶這樣可愛的克拉拉做老婆的事情。”他說完，撐著腦袋笑著觀察樂的反應，看她呆呆地眨了眨眼睛，一臉驚訝的模樣，忍不住想要湊過去吻她，卻在得逞的前一秒被她搶先開口。
“原來你那麽早就喜歡我了啊。”她笑著看著他，歪了歪腦袋，“真是神奇的緣分呢～”
“是啊……”他輕聲回應道，咫尺之間的距離，她帶著橙香的紅酒氣息都顯得很濃烈，和幾年前的味道一樣，讓他都有些醉了，“沒想到，我居然真的可以得償所願。”他說著吻上了她的唇，柔軟溫熱的唇瓣似乎還帶著布丁一般甜膩的味道，舌尖還殘留著的是橙香與紅酒的尾韻。
如果有時光機，真想告訴過去的自己。
這雙唇吻起來，是這樣的味道。
聖誕鐘聲的倒數在電視節目中響起，交融的親吻之間，樂輕輕地推開他的胸膛，微喘著，“聖誕快樂。”
“嗯，聖誕快樂。”他說著想要繼續，卻又被她推開。她眼神瞥了一眼不遠處的樓梯，他便明白了她的顧慮，不舍地吻了一下她的鼻尖，才放開了她。只不過，面前這雙被他欺負得帶水的眸子和臉頰微紅的模樣，讓他有些狼狽地逃離了現場。
再回來時，樂正坐在聖誕樹下，一個一個地搖著包裝好的禮物。
“在幹嘛呢？”他笑著坐到她身邊，晚飯時長輩們就已經炫耀過為兩個辛苦了一年的好孩子準備的禮物，堆在聖誕樹下格外誘人，樂吃飯時都時不時要瞥一眼，像個孩子似的，“好奇就直接打開就好，現在也已經過了平安夜了，你可以拆了。”
“從哪個開始呢？”她像是面對太多美食無法抉擇的模樣，“要不我們先交換禮物？”她說著，從禮物堆裏翻出了自己包的小盒子，“吶，拆開看看。”
精致的包裝盒，拆的過程中羽生結弦已經漸漸猜到是什麽，只是徹底露出內膽包裝，他才驚訝住了，“你怎麽買到的！我那天定了鬧鐘，祈禱了半天也沒搶到啊！”
“誒？這麽難買嗎？”樂奇怪地問，“我就看你好早就加了購物車……搶購那天我忘記了，可是後來偶然打開網站發現有售就買了呢……”
“……”還能這樣的呢？羽生結弦覺得自己被消費主義陷阱狠狠地耍了一場。
其實這個本來是生日禮物，但是看他這個樣子，好像可以被蒙混過關了。樂慶幸著，將話題往下推進，“那我的呢？”
“我才不會忘記呢。”他狡黠地斜了她一眼，仿佛已經看穿了她的計謀，掏出一個同樣包裝精致的盒子。
一層層拆開，發現是一部iPhone 14 pro max，不僅如此，還有一大堆配件，從屏幕膜到手機殼，一應俱全。
“我看你的手機上次摔裂了屏幕，所以給你買了一個新的。”他平靜地一面說著，一面把手機殼給她安上，“膜是已經貼好了，這個掛繩方便你攜帶，這個……”
“可是我原來的手機也只是膜裂了，換一個就好了呀。”
可是右下角的那個磕傷，讓他每每看到就心臟一緊。他抿著嘴不肯說，只是低頭專註地幫她安裝配件，只是一個手機殼而已，並沒有多麽覆雜，他裝上卻依舊不肯擡頭回答她的問題。
“結弦？”她握住他的手，被他反握住手心。
他的指尖在她手心那道淺淺的疤痕上摩挲，沈默不語的模樣，讓樂多少有些猜到了他的心思。
“結弦，你真的不用……”自責兩字還沒說出，就被他搶了先。
“我明白，是你的選擇。”他平靜地說著，“可是我不能讓你一個人背負選擇的後果，受傷了，我就幫你一起養好它，摔壞了，我就給你換一個新的，總之，後果我們一起承擔。這也是我的選擇，也是我想要承擔的責任。”
他說著望進她的眼睛，似乎在等待著她的首肯。
“嗯，好。”她笑著答應了，也終於讓他懸著的心落下，拍了拍他的手背，“那我們接著看禮物？”
“嗯。”
“你說，這兩個，哪個是你的？一模一樣呢……”她說著，歪著腦袋看著這兩個一模一樣的包裝，上面的字跡倒是很明顯是來自媽媽的。
“真的是一模一樣的呢……”他也有些奇怪，“我記得以前楓姨總是給我的都是電子產品，雖然也只有過那麽一兩次……這兩個摸起來都軟軟的，應該……都是你的吧？”
在羽生結弦的慫恿下，樂終究是抵不過好奇心，拆開了兩個禮物。
兩套姆明的家居服，明顯的一套男款和女款，顯然有一套是羽生結弦的禮物。
“誒……居然會給你這個……”樂奇怪地把衣服攤開，轉身要往羽生結弦身上比劃，才發現他一副要哭的表情，“你這是怎麽了？這麽不喜歡嗎？”
“樂，這是不是楓姨接受我了的意思？”他說著有點鼻音，“她同意我們交往了，不是默認，是同意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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