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負けない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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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負けないで
飛機降落在斯德哥爾摩的到時候是當地的下午，3月底的北歐與溫暖二字本就毫無關系，這樣一個沒有陽光的下午更是如此。風吹在剛出艙門的羽生結弦臉上，幹冷的空氣有點讓皮膚發疼，他想起樂以前說的北歐冬天的風像耳光這件事，不由得感慨這個比喻真的很對。
發好平安抵達的消息後，羽生將手機塞回口袋裏。他本想吐槽一下斯德哥爾摩的天灰蒙蒙的，遠沒有每次到赫爾辛基的天氣好，但是想了想或許太啰嗦。
刪去了敲好的字，留下了【已經平安落地啦~】幾個字發送了出去。
在這個特殊的時間，比賽變得彌足珍貴。上一場比賽還是聖誕節的那場全日，考慮再三後，還是決定獨自來到瑞典參加這次的世錦賽。
幾個月前的全日錦標賽，羽生結弦再次獲得大比分勝利，他卻並不是特別開心。
自由滑出分的瞬間他是很解氣，但短節目的選擇性眼瞎果然無法讓人當做無事發生。但是意外的，他在等頒獎禮的後臺收到了樂撥過來的視頻邀請，是和好以來第一次。
樂那興奮又為他驕傲的神情都快溢出屏幕了，她興奮地誇獎著他這次比賽的表現。短節目和自由滑雙all clean，當然值得驕傲了，但是羽生不知道，樂的開心是因為她又看到了那個傲視賽場的青年。
“樂這麽喜歡這次的節目嗎？”她的快樂十分有感染力，讓人不舍打斷，被壓分的吐槽還沒說出口就被羽生結弦生生地咽了下去，他笑瞇瞇的對著屏幕提問，“那這次的節目算是最喜歡的節目？”
視頻裏的人糾結地咬了咬嘴唇，“怎麽辦，喜歡的節目太多了……但是這次的節目是最適合現在的羽生結弦的！不僅僅是與天共地，Let me entertain you也是一樣的棒！最棒的set！”
杉之原樂的誇讚從來沒有客套話的遮掩，沒有場面話的圓滑，每個字都能誇到這個愛聽誇獎的羽生選手心底裏去了。
既然是最適合現在的羽生結弦的節目，那麽他絕對不會讓任何人失望的。羽生結弦看著接駁車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他閉了閉眼，三層口罩下總覺得有些呼吸發緊，到酒店要趕緊好好睡一覺。
賽前的訓練調整一切正常，雖然許久沒有跨國征戰比賽，身體適應時差的速度稍微慢了些。
短節目比賽前，羽生坐在更衣室裏對著自己的冰鞋發呆，難得沒有戴耳機卻是旁若無人的呆滯狀態，旁人只當他是在集中精神，並沒有人與他搭話。
視線在一個地方固定久了會失焦，眼前的冰鞋漸漸出現了重影，他還是沒有將自己雜亂的思緒整理好。突然有些害怕穿上這雙鞋，如果失誤怎麽辦，摔倒了怎麽辦，受傷了怎麽辦？還有……如果all clean也贏不了該怎麽辦？他以前從來沒有過這種想法的，但是現在這種恐懼出現的越來越頻繁，他討厭這個懦弱的自己，卻又好像無法對抗。
呼吸逐漸急促了起來，各種思緒像潮水一樣湧來。果然還是應該聽歌的，這樣的狀態怎麽行？他從口袋裏取出自己的耳機掛上，手機消息的提示音正好傳入到了耳機裏，叮地一聲，清脆。
【Raku：熱身快開始了吧？負けないで！MR.GOAT！】
明明是文字消息，但是他好像聽到了聲音，正如那年她在赫爾辛基冰場看臺上竭力大喊出的那一聲負けないで。在他努力呼吸平覆自己擂鼓似的心跳時，看臺上傳來的清亮的聲線沒有被在現場歡呼聲掩蓋住，他循著聲音望過去，看臺的安全出口處的那個人一眼就被他辨認了出來。那聲應援他清晰的聽見了，當時與現在都聽見了。
躬下身將鞋套上，快速的拉緊鞋帶系緊，站起來輕輕跳了兩下，轉動自己的身體尋找了一下肌肉收緊的感覺。深呼吸，調整表情撩開門上的隔溫布，在相機拍攝音的包圍下走向冰場。
遠在中國B市的關悅最近非常的糾結。
關悅是個邊界感強於好奇心的人，所以她一直沒有去過多向樂打聽什麽。畢竟做一個秘密守護者是一件很難的事情，尤其是她這種突然靠近了自己的偶像的情況，忍住不說簡直是在挑戰她的忍耐力。
但是俗話說的好，有時候八卦不需要你去四處打聽，只要靠得夠近，飯總會餵到嘴裏。
近距離旁觀自己正主的親友的日常生活，她徹底陷入混亂了，因為她實在是看不懂樂和羽生結弦的關系。幾乎每天都會聯絡，經常視頻，並且視頻並不是實際性的有什麽事情，更多的時候都是各做各的事情。
這不應該是異地戀的人的狀態嗎？
尤其是元旦假期時，大家上次一起打游戲時，羽生結弦的反應也太奇怪了。
那天樂興沖沖的過來拉著關悅一起玩游戲，居然是玩的早年間就火過的《人類一敗塗地》，這游戲如果不是裝在電腦裏了，灰應該都疊到看不到本體的程度了。
“聽我學生他們說很有意思，你快上線，我拉著結弦一起玩。”
這句話是很有吸引力的，吹吹灰算什麽，重新裝機也要玩啊！
然而沒過多久關悅開始感慨，幼兒園的老師真不容易。樂和羽生結弦都是第一次玩這個游戲，開局兩個人就看著躺地上起不來的角色笑了大概五分鐘吧，然後在舉大石塊時把自己厥了個人仰馬翻，兩個人又笑了個五分鐘吧。語音頻道裏兩個人的笑聲此起彼伏。
關悅作為一個粉絲，羽生選手的笑容合集是她最愛的視頻合集之一，然而，她現在就覺得，好吵。
“你們倆能不能安靜點聽，這關還能不能過了？”
兩個正拿著石頭互扔的三歲小朋友終於安靜了下來，開始配合關悅的指揮，三個人開始一起找機關。三個人正玩著，樂去接了個電話，游戲裏只有關悅和羽生兩個人安靜地等待著，有些許尷尬。好在樂很快就回到了游戲，可是尷尬的沈默還是在蔓延。
“是誰給你打電話呀？”關悅選擇率先用英文打破沈默。
“就是那個學弟。”樂卻是用中文回覆的。
“噢~~~”關悅應和得十分暧昧，“他追你嗎？不考慮一下嗎？弟弟挺帥的~”
“不考慮，小屁孩太幼稚了。”樂不以為意地說完就摘了耳機起身去倒水了。
兩人的對話是中文的，但是關悅八卦的語氣引來了羽生的關註。好奇寶寶在語音頻道裏不斷用英文和日語交替著追問，甚至還出現了幾句中文的“什麽”，也不知道是誰教他的。樂不在電腦前，關悅一個人自然是抵不住偶像的追問，想了半天用自己會的簡單英語給羽生解釋了一下。
“樂的學弟在追她……”
後半句但是估計沒戲還沒說出口就被一聲驚呼打斷。
“WHAT？？？！！！”隨著他的聲音，羽生選手的角色也從攀爬的窗子上直接掉落，重新回到了起始點。
關悅本想接著說樂並不喜歡他，但是羽生選手的反應已經足夠令人尋味了。她心中有了一個猜想，但是僅僅憑這一點反應還不太能確信。
直到世錦賽自由滑的那天，關悅在比賽結束不久收到了羽生發來的微信。
【YZ：我這次賽前突發哮喘的事情，麻煩關悅桑千萬不要告訴樂，謝謝。】
收到消息的關悅是震驚的，原來他自由滑的頻頻失誤是因為突發哮喘！趕忙敲字回覆過去。
【月亮關不住：原來你突發哮喘了！現在還好嗎？】
【月亮關不住：可是就算我不說，新聞也會報道吧？】
【YZ：她從來不看新聞的，所以只要關悅桑不說，她應該不會知道的。】
【YZ：拜托了，我不想讓她擔心。】
一場發揮失常的比賽，結束的第一時間居然是不想讓自己的親友擔心？這還是普通親友嗎？關悅覺得自己突然有種嗑到了的感覺，她甚至都開始暢想握手簽名合影吃席一條龍了。
回覆了好的，心裏卻默默的在嘲笑這位單純的羽生選手，這還想瞞著？樂大概早就知道了吧。
關悅的猜想沒有錯，樂早就發現了。
整場自由滑節目樂是皺著眉頭看完的，她看到了異常的體力不支，連3A都出現了明顯的失誤。結束時他大口呼吸的樣子讓她仿佛看到了很多年前在赫爾辛基看到的第一場比賽。拿起手機想發消息過去，但是想了想，還是刪去了輸入的每個字，樂覺得自己心口發悶，連分數也不想看就回房去了。
躺在床上看著手機裏的對話框頁面，完全沒有睡意。哮喘這種事，她說什麽好像都沒有什麽用。上下翻了翻聊天記錄，從消息上看羽生結弦的狀態好著呢，整個人積極向上。就連幾個月前全日的短節目被壓分了，樂卻沒有再收到滿屏的“悔しい”，相反她收到了一條十分積極的，得了第一的消息。
叮——
一條新消息來了。
【Yuzu：自助式頒獎也是挺神奇的體驗了。】
羽生結弦，你出息了啊！再演啊！
把手機扔到一邊，氣鼓鼓地閉上眼，10分鐘後宣布入睡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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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好平安抵達的消息後，羽生將手機塞回口袋裏。他本想吐槽一下斯德哥爾摩的天灰蒙蒙的，遠沒有每次到赫爾辛基的天氣好，但是想了想或許太啰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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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月前的全日錦標賽，羽生結弦再次獲得大比分勝利，他卻並不是特別開心。
自由滑出分的瞬間他是很解氣，但短節目的選擇性眼瞎果然無法讓人當做無事發生。但是意外的，他在等頒獎禮的後臺收到了樂撥過來的視頻邀請，是和好以來第一次。
樂那興奮又為他驕傲的神情都快溢出屏幕了，她興奮地誇獎著他這次比賽的表現。短節目和自由滑雙all clean，當然值得驕傲了，但是羽生不知道，樂的開心是因為她又看到了那個傲視賽場的青年。
“樂這麽喜歡這次的節目嗎？”她的快樂十分有感染力，讓人不舍打斷，被壓分的吐槽還沒說出口就被羽生結弦生生地咽了下去，他笑瞇瞇的對著屏幕提問，“那這次的節目算是最喜歡的節目？”
視頻裏的人糾結地咬了咬嘴唇，“怎麽辦，喜歡的節目太多了……但是這次的節目是最適合現在的羽生結弦的！不僅僅是與天共地，Let me entertain you也是一樣的棒！最棒的s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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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最適合現在的羽生結弦的節目，那麽他絕對不會讓任何人失望的。羽生結弦看著接駁車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他閉了閉眼，三層口罩下總覺得有些呼吸發緊，到酒店要趕緊好好睡一覺。
賽前的訓練調整一切正常，雖然許久沒有跨國征戰比賽，身體適應時差的速度稍微慢了些。
短節目比賽前，羽生坐在更衣室裏對著自己的冰鞋發呆，難得沒有戴耳機卻是旁若無人的呆滯狀態，旁人只當他是在集中精神，並沒有人與他搭話。
視線在一個地方固定久了會失焦，眼前的冰鞋漸漸出現了重影，他還是沒有將自己雜亂的思緒整理好。突然有些害怕穿上這雙鞋，如果失誤怎麽辦，摔倒了怎麽辦，受傷了怎麽辦？還有……如果all clean也贏不了該怎麽辦？他以前從來沒有過這種想法的，但是現在這種恐懼出現的越來越頻繁，他討厭這個懦弱的自己，卻又好像無法對抗。
呼吸逐漸急促了起來，各種思緒像潮水一樣湧來。果然還是應該聽歌的，這樣的狀態怎麽行？他從口袋裏取出自己的耳機掛上，手機消息的提示音正好傳入到了耳機裏，叮地一聲，清脆。
【Raku：熱身快開始了吧？負けないで！MR.GO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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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悅是個邊界感強於好奇心的人，所以她一直沒有去過多向樂打聽什麽。畢竟做一個秘密守護者是一件很難的事情，尤其是她這種突然靠近了自己的偶像的情況，忍住不說簡直是在挑戰她的忍耐力。
但是俗話說的好，有時候八卦不需要你去四處打聽，只要靠得夠近，飯總會餵到嘴裏。
近距離旁觀自己正主的親友的日常生活，她徹底陷入混亂了，因為她實在是看不懂樂和羽生結弦的關系。幾乎每天都會聯絡，經常視頻，並且視頻並不是實際性的有什麽事情，更多的時候都是各做各的事情。
這不應該是異地戀的人的狀態嗎？
尤其是元旦假期時，大家上次一起打游戲時，羽生結弦的反應也太奇怪了。
那天樂興沖沖的過來拉著關悅一起玩游戲，居然是玩的早年間就火過的《人類一敗塗地》，這游戲如果不是裝在電腦裏了，灰應該都疊到看不到本體的程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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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沒過多久關悅開始感慨，幼兒園的老師真不容易。樂和羽生結弦都是第一次玩這個游戲，開局兩個人就看著躺地上起不來的角色笑了大概五分鐘吧，然後在舉大石塊時把自己厥了個人仰馬翻，兩個人又笑了個五分鐘吧。語音頻道裏兩個人的笑聲此起彼伏。
關悅作為一個粉絲，羽生選手的笑容合集是她最愛的視頻合集之一，然而，她現在就覺得，好吵。
“你們倆能不能安靜點聽，這關還能不能過了？”
兩個正拿著石頭互扔的三歲小朋友終於安靜了下來，開始配合關悅的指揮，三個人開始一起找機關。三個人正玩著，樂去接了個電話，游戲裏只有關悅和羽生兩個人安靜地等待著，有些許尷尬。好在樂很快就回到了游戲，可是尷尬的沈默還是在蔓延。
“是誰給你打電話呀？”關悅選擇率先用英文打破沈默。
“就是那個學弟。”樂卻是用中文回覆的。
“噢~~~”關悅應和得十分暧昧，“他追你嗎？不考慮一下嗎？弟弟挺帥的~”
“不考慮，小屁孩太幼稚了。”樂不以為意地說完就摘了耳機起身去倒水了。
兩人的對話是中文的，但是關悅八卦的語氣引來了羽生的關註。好奇寶寶在語音頻道裏不斷用英文和日語交替著追問，甚至還出現了幾句中文的“什麽”，也不知道是誰教他的。樂不在電腦前，關悅一個人自然是抵不住偶像的追問，想了半天用自己會的簡單英語給羽生解釋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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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悅本想接著說樂並不喜歡他，但是羽生選手的反應已經足夠令人尋味了。她心中有了一個猜想，但是僅僅憑這一點反應還不太能確信。
直到世錦賽自由滑的那天，關悅在比賽結束不久收到了羽生發來的微信。
【YZ：我這次賽前突發哮喘的事情，麻煩關悅桑千萬不要告訴樂，謝謝。】
收到消息的關悅是震驚的，原來他自由滑的頻頻失誤是因為突發哮喘！趕忙敲字回覆過去。
【月亮關不住：原來你突發哮喘了！現在還好嗎？】
【月亮關不住：可是就算我不說，新聞也會報道吧？】
【YZ：她從來不看新聞的，所以只要關悅桑不說，她應該不會知道的。】
【YZ：拜托了，我不想讓她擔心。】
一場發揮失常的比賽，結束的第一時間居然是不想讓自己的親友擔心？這還是普通親友嗎？關悅覺得自己突然有種嗑到了的感覺，她甚至都開始暢想握手簽名合影吃席一條龍了。
回覆了好的，心裏卻默默的在嘲笑這位單純的羽生選手，這還想瞞著？樂大概早就知道了吧。
關悅的猜想沒有錯，樂早就發現了。
整場自由滑節目樂是皺著眉頭看完的，她看到了異常的體力不支，連3A都出現了明顯的失誤。結束時他大口呼吸的樣子讓她仿佛看到了很多年前在赫爾辛基看到的第一場比賽。拿起手機想發消息過去，但是想了想，還是刪去了輸入的每個字，樂覺得自己心口發悶，連分數也不想看就回房去了。
躺在床上看著手機裏的對話框頁面，完全沒有睡意。哮喘這種事，她說什麽好像都沒有什麽用。上下翻了翻聊天記錄，從消息上看羽生結弦的狀態好著呢，整個人積極向上。就連幾個月前全日的短節目被壓分了，樂卻沒有再收到滿屏的“悔しい”，相反她收到了一條十分積極的，得了第一的消息。
叮——
一條新消息來了。
【Yuzu：自助式頒獎也是挺神奇的體驗了。】
羽生結弦，你出息了啊！再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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