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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不過是一個消遣的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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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不過是一個消遣的玩具

“不過是一個消遣的玩具。”

*

經過那一晚,我毫無意外的又生病了,大約是被趙鶴州的信息素控制了太久,導致我昏迷了很多天,再醒來的時候似乎已經過了許久許久,久到連院子裏的藍雪花都已經全部雕零。

團團在這段時間裏明顯長大了一圈,從原本的一小團長成了一大團,只是毛茸茸的模樣卻沒有變。團團顯然沒有忘記我,它親昵的跳到我的手邊蹭了蹭,直到它長大一圈我才發現原來它並不是純白色,尾巴和耳朵處的絨毛處點綴了一圈不易察覺的銀灰,我笑著捏捏它的耳尖,惹得他不耐煩的叫了一聲。

我披著灰色的外套坐在秋千上曬太陽,我仰起頭看著陽光從簇擁的催翠綠銀杏葉裏灑下了光斑點點,久違的暖意落在了眼上,我伸出手接住那片刻的溫暖,直到星期二出聲叫醒了我沈睡的思緒。

“先生,您怎麽自己來這了?”

我笑了笑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放下了手,大約是因為在床上躺了太久,所以想要曬一曬太陽。

“您剛醒,我去叫醫生來給您再檢查一下吧。”星期二還在喋喋不休的說著,我卻只是看著他搖搖頭,“沒事的。”

星期二看著我欲言又止,但他只是一個接受指令的機器人,在收到我的命令後站在一旁沒有再說話,我在秋千上又坐了一會兒,直到天幕漸漸染上黑色,才在星期二的攙扶下離開。

身體狀況日漸恢覆,只是我卻像是變了一樣,變得更加沈默更不愛說話,或許我真的如趙鶴州所願,成為了一朵真正的菟絲花,被他豢養在見不得光的井底。

夏日好像在我的沈默中漸漸的消散,日暮漸漸變成清秋的模樣,在夏日的最後一場雨之後,潮涼的風伴隨著銀杏的黃葉吹到了身邊。

我捧著書照例坐在花園的秋千上,團團慵懶的趴在樹下袒露出柔軟的肚皮,大約是聽到了什麽聲音,它警惕的豎起了耳朵,隨後在一聲陌生的女聲中迅速的躥上了銀杏樹,我循著聲偏過頭,看著被星期二領過來的宋夏至。

“這麽悠閑?”她笑著自顧自的坐在了一旁的石椅上,我合上書笑了笑,沈默著沒有說話。宋夏至並沒有刻意的寒暄,反而是單刀直入的將問題袒露在我的面前,“藥物研發失敗了,還需要一些你的血。”

我微微垂眸,木訥的將手臂伸了出來,示意她可以直接抽取。大約是我太過直接,宋夏至微微一怔有些狐疑的看著我,片刻之後才收回了目光。

星期二添了一些茶點,宋夏至無心品嘗,她的人很快過來完成了抽血,我看著被裝在試管裏的新鮮血液,紅的讓人有些眩目。

“你別擔心,這些血不會影響你的身體。”宋夏至似乎以為我在擔心自己的身體,忍不住出口寬慰。我勾了勾嘴角,輕聲道:“我知道的。”

宋夏至並沒有多作停留,她只是在做她該做的事情。

不知道是被抽了血的緣故,還是因為看書導致的困倦,困意瞬間纏繞上我,我打著哈欠淚眼朦朧的挪到了樹下的躺椅上,星期二在躺椅上鋪著柔軟的毯子,我剛坐在躺椅上沒多久,團團就從樹上跳了下來,它熟練的跳到我身上,在我懷中找了個舒服的位置,我忍不住捏捏它的肉墊,跟著它一起小憩一番。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陽光漸漸變得刺眼,我迷迷糊糊的睜開眼,仿佛在一圈光暈中看到了趙鶴州,他溫柔地朝我伸出了手,我忍不住將臉頰貼在他的手心蹭了蹭……

“醒了?”清冷的聲音讓我瞬間醒來,意識立刻回到了腦中,我睜開眼看著坐在面前的趙鶴州,這還是那一晚之後第一次見到他,我坐直了身體輕聲應了一句:“嗯。”

趙鶴州垂眸看著我,暮色漸晚他的瞳色此刻也變得更加深邃,我別過臉沒有說話,只感覺到他探究的目光,下一秒骨節分明的手指捏住了我的臉,逼著我與他對視,“你在想什麽?”

我倔強的咬著唇不肯出聲,趙鶴州冷笑一聲,俯身便制衡住我的身體,脆弱的搖椅似乎無法承受兩個成年人的重量,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響。

“別……”我雙手抵在他的胸前,他似乎看出了我眼中慌亂,頓時覺得更加有趣,唇邊掛上戲謔的笑,“怕了?”

我垂下眼眸深吸一口氣,即使我在今宜區住了那麽久,但自小我受到的都是傳統貴族的教育,那是刻在骨子裏的東西,是很難改變的。

“不行,這裏。”我慌亂的揪住趙鶴州的衣服,他作為太子怎麽能做這樣的事。可我越這樣趙鶴州似乎越得意,他像是享受這種玩弄人心的把戲,更享受將我完全的掌控在手心裏,“在想什麽?”他再次問道。

鼻尖縈繞著淡淡的檀木香,趙鶴州還未用信息素控制我,但我清楚明白的知道,如果我還不回答他也根本不會可憐我。

“我……”夜色中我看著他淡淡的輪廓,在月光下更加的冷冽,仿佛是來自地獄中厲鬼,“在想……你怎麽來了……”

趙鶴州冷笑一聲並未追究我話語中的真假,只是冰涼的手指悄無聲息的鉆入了衣袖下,肌膚在涼意的觸碰下忍不住顫栗起來,我無助的仰著頭看向他,“別在這裏……”

趙鶴州沒有說話,只是垂眸將目光落在我的唇上,我看著他睫毛輕顫像是撲扇著翅膀的蝴蝶,趙鶴州明明應該是冷靜的克制的,可偏偏此刻仿佛變成了地痞無賴的模樣,絲毫沒有作為太子該有的模樣。

大約是我害怕的太厲害,趙鶴州輕笑一聲從躺椅上下來,冷意從身上消散我立刻松了口氣,坐直了身體。

趙鶴州擡眸看著我,冷聲吩咐:“明天有個舞會。”

我擡起頭和他的目光對視上,又聽見他道:“你也參加。”

我沈默了片刻,才緩緩吐出一個字:“好。”我不知道他讓我參加的用意,或許又是因為遲聞的緣故,但我明白無論何種原因,我都只有聽安排的權力。

趙鶴州沒有再說話,良久之後似乎看到了我手臂上被抽過血的痕跡,才問道:“宋夏至今天來了?”

“嗯。”我點了點頭,目光和他對視一秒便挪開,可他並沒有要走的意思,我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倒是團團不知道又從哪裏溜達了回來,踩著輕快的步伐跳到了趙鶴州的身上,我心下一驚伸手要去抱下它,誰知道趙鶴州快我一步,捏著團團脖子後的軟肉便將它提了起來。

“別……”我抖著嗓子出聲,害怕趙鶴州生氣便對團團做什麽。

團團蹬著腿喵喵叫著,絲毫沒有懼怕的樣子,貓畢竟是獸,盡管它一向乖巧,可這樣被人提著它似乎被激出了脾氣,後腿蹬著前爪迅疾的掃過趙鶴州的手背,幾條血痕立刻顯露出來。

我驚呼一聲,嚇出一身冷汗,趙鶴州眸中閃著冷光,似乎在他眼中團團已經成了一團死物,我心下慌亂顧不得其他,上前將團團從趙鶴州的手裏搶過丟在一旁,見它一溜煙跑沒了影子才松了口氣,祈禱著趙鶴州千萬別生氣。

趙鶴州一直沈默著沒說話,我緊張的蹲在他身前抓著他的手看著他手背上的傷口,小心試探:“先去處理一下吧……”

趙鶴州垂眸看著我,眸中的冷意收了不少,只是依舊如冰如霜一般,我握著他手起身,“房間裏有醫藥箱。”

趙鶴州難得乖巧的起身,被我帶著回了房間。我拿來醫藥箱,仔細的替趙鶴州處理著傷口,好在團團似乎沒有用力,傷口處並不深。我在趙鶴州的傷口處抹好藥,又有些不放心的開口:“團團它很溫順的,它只是剛剛害怕了……”

“要處理它應該不難。”

我猛然擡頭,雙手用力的抓住趙鶴州的衣擺,著急的替團團辯解:“它不是故意的……”

趙鶴州歪著頭,沒有受傷的那只手一下下的敲著沙發,我咬著唇祈求的看向他,我清楚的知道趙鶴州的狠戾,他要處死團團也是輕而易舉,“求你放過它。”

趙鶴州輕笑一聲,似乎有些不可思議,“你為了一個畜生求我?”

我別過頭沒有說話,他怎麽可能明白團團對我來說意味著什麽。趙鶴州捏住我的下巴不允許我有任何的逃避,“說話。”

我看著趙鶴州湛藍色的雙眸一字一句道:“是……求你別傷害它。”

趙鶴州沈默了片刻,他眉頭一挑冷了臉。我咬著唇看他靠在沙發上,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我難堪的低垂著頭,顫抖著手捏住自己的衣擺。對於趙鶴州來說,任何事情都是需要等價交換的,如果他不傷害團團,那麽我可以付出什麽呢……我現在還有什麽可以交換的。

我像是一件物品被赤洛洛的展示在趙鶴州的眼前,夜晚清冷的空氣刺激著皮膚,像是打開了每一處的毛孔,我不住的抖著身體,那是一種難堪羞怯害怕……各種情緒交雜在一起,逼的我紅了眼睛。

趙鶴州只是歪著頭看著我,他的目光掃視著我身體的每一寸肌膚,像是獵人玩弄著自己的獵物,知道獵物無法逃脫,便先戲耍一番,看著獵物死前無力的掙紮只會讓獵人更加的興奮,而我此刻就是無處可逃的獵物,我的害怕顫抖眼淚,都將化作刺激趙鶴州的‘信息素’,讓他眸中閃爍著興奮的光。

趙鶴州並不是沈迷肉豫,他只是在玩弄我,玩弄一個無處可逃的omega。而我只能被動的承受,承受他的發洩和戲謔,剝奪自己作為一個人的權力,將自己當成一件物品一個玩具,一個治療他的藥而已。

而這些都是我自己的選擇,誰也怨不得恨不得。

【作者有話說】

來啦!預計下一章入v!謝謝大家一直以來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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