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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章 你真的讓我覺得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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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章 你真的讓我覺得惡心

“你真的讓我覺得惡心。”

*

熱。

洶湧的熱潮湧向我的身體,像是被曝曬在陽光下,點燃了引線身體下一秒便要爆炸。可轟鳴的爆裂聲沒有如期而至,冰涼的觸感又裹覆在身上。我猛地睜開眼俯身在床畔輕輕地咳嗽了兩聲,等呼吸順暢之後才發覺鼻尖縈繞著淡淡檀木香,我翻身下床,循著木香的來源,擡頭便見到窗外的秋月高懸,周邊伴隨著點點的星光。

借著清冷的月光循去,只見高大的銀杏樹下顯出一個人影,他穿著黑色的衣衫仿佛要與這濃重的夜色融為一體。我緩緩地走上前,周遭的檀木香越來越濃,我看不清那人的輪廓,可還未等我出聲喚他,他卻靜靜地轉過臉來,下一秒周遭的景象仿佛都變了,巨大的銀杏樹變成了滿園的花圃,那人站在艷麗的花叢邊,清冷的月光照射在他的臉上,面色白的令人眩目,可讓人沈醉的依舊是他那雙湛藍色的雙眸,含著本不該出現的柔軟笑意,微微勾著唇輕聲喚:“知予……”

我猛地睜開眼悚然驚醒,才驚覺原來是夢。

我翻身下床,房中還殘留著趙鶴州的信息素,我定了定心神,微微瞧見在沙發上睡成一團的團團,一時之間竟分不清剛剛是夢還是現實。

天還未亮,秋月還高懸在空中,我披著衣服走出房間,恍然中仿佛又回到了初見趙鶴州的時候,在那片花園裏,他清冷高貴的如同懸掛在天上的月,而我只是看了他一眼,就此萬劫不覆。

我已經許久沒有做夢了,沒想到今晚居然夢到了和趙鶴州初見的場面,算算日子原來我們已經認識了這麽久,初見他的時候我從未想過原來我們會糾纏這麽久,會發生這麽多的事。

始料未及,卻又仿佛是命中註定。

“先生,您怎麽醒了?”星期二仿佛在我身上安裝了追蹤器,總是能第一時間發現我。我沒有回答他的話只是朝他笑了笑,淡淡道:“回去吧。”

星期二若有所思,陪著我回了房間。趙鶴州早就已經離開,連一絲餘溫也沒有留下,我躺回了床上卻輾轉反側怎麽也進入不了夢鄉,腦海中總是浮現出剛剛的夢,回想起從前和趙鶴州相處的點點滴滴,我已經許久沒有想過這些事情了,若不是因為今天的夢,我仿佛已經忘記我和趙鶴州相愛過,又或許是我自以為是的相愛過。

大概是因為半夜清醒了一次,結果睡到了中午才醒,簡單的用餐之後服了藥,因為晚上要參加舞會,星期二貼心的為我準備了禮服,大約是生病的原因,連衣服都要裁剪的小上一圈。

舞會的地點離得我的住所並不近,星期二照樣陪著我前往,也不知道是過於幸運還是巧合,知桓的的車停在了我的面前,他見到我並不詫異,“上來吧。”

我並沒有婉拒他的好意,坐在了知桓的身邊,他微笑著看向我,關切道:“身體好些了嗎?”

我點了點頭,他應該是聽宋夏至說了我的情況,“好多了。”

知予依舊是溫柔的模樣,但我和他並沒有多餘的交流,從前在家中也是,他因為不被母親喜歡,所以在家中並不多走動,除了上下學便是在書房中待著,我那時候倒是很羨慕他,羨慕他每天都可以上下學,可以交朋友,不像我即使讀書也只能在家中。

大概是我的羨慕在他面前表現的太過明顯,某一天他突然給我帶回了小玩意,我卻像是如獲至寶一般,之後我和知桓的關系像是更近了一步,他偶爾會給我帶一些外面的吃食,可是正因如此,還是被母親發現了我和他的秘密。

那次我生了病,醫生說我吃了不幹凈的東西,我日日在府中,吃食都是家裏的廚房做的,怎麽會有不幹凈的東西,於是知桓給我帶吃食的事情便被父親母親知曉,我是家中珍貴的omega,他們不會責罰我,受到懲罰的只會是知桓。

我不知道知桓受到了什麽樣的處罰,他也沒有同我說,我病好之後他依舊會和我分享府外的趣事,但是再也不會給我帶那些我如獲至寶的東西。

有了代步工具我很快便到了舉辦舞會的地方,這次的宴會廳並不在上一次舉辦接風宴的地方,但知桓似乎對這裏很熟悉,我跟在他的身後甚至不用出示請柬遍進了屋內。

剛一進屋,便聽到了活潑的薩克斯音樂聲,伴隨著愉快的談笑聲。舞會比宴會更加的放松,整個廳中唯有舞臺上一圈亮色的追光投射下來,照著一個美麗的樂手,活潑的音樂聲正是從她手中的薩克斯傳來的。

我微微舒了口氣,有些拘謹的站在一旁。知桓笑著給我遞過來的一杯酒,“放松些,去玩吧。”

我看著舞池中的賓客,雖然都是些年輕人,但我並不認識他們,我已經離開貴族們的生活太久了。空氣中依然是濃郁的花香,倒是很好的幫我隱藏了沒有信息素的事情。

“不用擔心我……”我笑著看向知桓,他微微一怔沒再說什麽,我看著他優雅的舉杯一飲而盡,隨後走進舞池歡快的同那些人一起,而我仿佛變成了這廳中的例外,局促的站在一旁。

我不明白趙鶴州叫我來的用意,可他不來我也不敢直接離開,我只能獨自坐在一旁發呆。可盡管我不想惹麻煩,麻煩卻還是找上了我。

宋燕庭依舊一副厭惡我的模樣,甚至比從前更甚,所以即便我躲在角落裏還是被他輕而易舉的找了出來。

“你怎麽會來這?”話語中盡是輕蔑,我微微垂眸輕聲道:“趙……”下意識我便要脫口而出趙鶴州的名字,但下一秒便意識到這是什麽場合,於是改口道:“太子讓我來的。”

宋燕庭冷笑一聲,“怎麽?把太子搬出來壓制我?你覺得你配嗎?”

我知道我說什麽都無濟於事,在宋燕庭眼中,我只是一個趨炎附勢,想要攀附趙鶴州的小人。

“怎麽被我說中心虛的不敢說話了?”宋燕庭一副咄咄相逼的模樣,似乎他就是想要激怒我,想要我在這麽多人面前丟臉一樣。

可我只是選擇了沈默,沈默的讓他無所適從,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

不知道是否是宋燕庭太過引人註目,還是我同他之間的說話太大聲,好幾人握著酒杯圍了過來,我低垂著眼眸並不想和他們有過多的交流,只感覺到幾縷探究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細細的打量著。

“這誰啊?”其中一人小聲的詢問著,宋燕庭勾了勾唇,“這人你都不認識?”

我微微擡頭瞧見那幾人面面相覷,似乎在腦海中搜索著關於我的訊息,很快一人驚詫出聲,“我想起來了,之前在遲家的接風宴上見過你……”

“是遲家的?”有人小聲的試探出聲,宋燕庭瞥了我一眼,故弄玄虛道:“是遲家嗎?”

我抿著唇,想了想正要開口,卻聽見不遠處傳來了熟悉的聲音,是知桓,“他是我弟弟。”

我偏過頭只見知桓微笑著朝我走了過來,他親昵的將手搭在我的肩上,笑著向大家介紹,“我弟弟,知予。”

我笑了笑沒有說話,只見每個人的臉上都變幻莫測,他們小聲的議論著,“不是說留學去了嗎?”

“我聽說是病了……”

“他怎麽在這裏?”

我囁嚅著唇,無視掉他們的話,笑著道:“大家好……”

圍觀的幾人瞧了瞧宋燕庭和知桓的面色,也換上溫柔的笑,友好的朝我伸手,自我介紹起來,“幸會,我是……”

一一介紹完之後我驀地松了口氣,大約是看在知桓的面子上,宋燕庭也沒有再為難我,我如坐針氈的待在角落裏,心中忍不住咒罵起趙鶴州,他讓我來這裏,他倒好到現在還沒有出現。

舞會接近了尾聲,我被拉扯著喝了好幾杯酒,整個人有些暈暈乎乎的。

“要不要送你回去?”知桓見我狀態不好,關心的看向我。我點點頭扶著他的手臂站起來,小聲道:“謝謝。”

知桓和場上的熟人做了個簡單的寒暄,隨後在那些人的目光中將我攙扶起來,我強撐著意志,可若不是那些人灌我酒,我又怎麽會醉。

知桓知道我的住處,車停在院門口我便踉蹌著走了下去,知桓不放心的跟下了車,扶著我剛走進院子便瞧見星期二迎了上來。

“先生,您沒事吧?”星期二從知桓手中接過我,我努力的站直了身體,還未開口又瞧趙鶴州披著月色走了進來。

他似乎沒想到是這樣一幅場景,微微一怔皺起了眉頭,我瞧見知桓對他溫柔的笑了笑,趙鶴州難得的展露笑容,“你怎麽在這?”

知桓偏過頭看了我一眼,“我不放心,就送他回來了。”

趙鶴州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這麽晚了,我讓人送你回去。”

知桓並沒有拒絕,仿佛這樣的對話對於他們二人來說已經是常事,“好。”

我站在一旁若有所思,只覺得在酒精的作用下腦袋仿佛要爆炸一樣。

“給他弄點蜂蜜水。”知桓小聲的對星期二叮囑著,我微微低下頭沒有出聲,趙鶴州和知桓又說了些什麽,只是大約是不太清醒,我並沒有聽清。

趙鶴州的人送知桓離開口,院中只剩下我和趙鶴州兩人,還有星期二這個機器人。

趙鶴州只是淡淡地擡眸看了我一眼,隨後從我身邊走過。我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伸手抓住他的衣衫,他皺著眉回頭看著我,“松開。”

星期二面露難色,似乎想要逃跑一般,只是怕松手我便會栽倒在地。我吸了吸鼻子可手上的力道並未松開。

趙鶴州似乎不想和我這個醉鬼廢話,他手上用力將我的手撫開,“帶他去清醒清醒。”

我站在原地怔怔地看著他遠去的背影,他為什麽對別人可以溫柔,對我總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在他眼裏,知桓甚至比我更重要。

所以我算什麽……我怔怔地流著眼淚,星期二被我嚇了一跳,他的處理器似乎有些宕機,對於這樣的情況有些手足無措,嘴裏只是反覆念叨著吐出安慰我的話。

“沒事……”我淡淡地吐出兩個字,揮手將他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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