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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 61 章 你怎麽和阿斯蘭一樣,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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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 61 章 你怎麽和阿斯蘭一樣,用……

掛了電話, 潘羨臣匆匆忙忙地下樓。

他穿著家居服,很普通的純色短袖和長褲,腳上隨意套了一雙球鞋, 下來急, 沒穿襪子。小區門外停著文鈺的車,文鈺靠著車門站著,微卷的長發和墨綠的長裙在晚風中飄著, 露出小半截白皙細長的腿和她的紅底高跟鞋。

和嚴芊芊吃飯,她居然穿這麽美?

和他吃飯的時候呢?好像大多是舒適休閑的裝束,怎麽方便怎麽來。潘羨臣沈下氣, 緊盯著她, 一步一步踱過去。

看到他來了, 文鈺揚手揮了揮,還沖著他笑。他站到她面前, 仔仔細細地觀察她。頭發絲兒、妝容、衣服和首飾, 沒有一樣是不精致的。潘羨臣都想笑了, 怎麽這個女人還有兩幅面孔啊?怎麽這個女人應付他的時候這麽隨便啊?潘羨臣雙手插褲兜, 打算一句話也不說, 先聽聽她怎麽說。

她好像沒註意到他的臉色不悅,既不纏著他的手臂和他說好話, 也不過來抱他哄他。潘羨臣掛了電話下樓的時候心臟砰砰跳, 身體裏裝滿了快樂泡泡,像一瓶被文鈺搖晃了很久的可樂汽水兒似的;現在呢?他越看文鈺, 越把自己看氣了。

文鈺什麽也沒說, 繞到車後開車門,沒一會兒,捧了一束鮮花出來。她的高跟鞋篤篤篤篤地敲在地面上, 一點一點地朝他走近。走到他面前,她把鮮花塞到他懷裏,開朗地說:“潘羨臣,送給你。”

潘羨臣接過花,詫異地看了她一眼,她有點遺憾地說:“和嚴芊芊吃飯前就買好了,這麽久過去,花都有點不精神了。”

“哦。”潘羨臣抿著嘴角,不想那麽好哄,板著臉繼續擺譜,“你是想說花是你專程為我準備的,不是臨時買的?”

文鈺點點頭,在潘羨臣面前轉了一圈,裙擺也隨之轉圈,像潘羨臣手裏捧著的花,動態地怒放。

轉完了,她暈了,借勢靠在潘羨臣的身上,抓住他的手臂,說:“頭發、裙子、鞋子,全身上下都是專程為你打扮的。怎麽樣,潘羨臣,我今晚好看嗎?”

潘羨臣失語了。

緊抿的唇角真的快要壓不住了。

“想笑就笑唄!”文鈺把臉湊近,一寸一寸地觀察潘羨臣的神情,“花是禮物,我也是禮物,你現在消氣了嗎?”

潘羨臣偏過臉,過了一會兒又轉回臉,文鈺眼疾嘴快地輕啄了他一下,剛好啄在他微微揚起的唇角上,他笑了,文鈺又啄了他一下,他眼神亮亮地看著她,她又啄一下,然後又一下、又一下。

他太好哄了。

潘羨臣已經完全不生氣了,手臂一伸就把文鈺的腰攬住,稍稍用力,讓文鈺緊貼著自己。

“原來你也會費盡心思討好我。”潘羨臣有點得意。

“嗯。”文鈺仰起頭,手指在他的喉結上碰了碰,“潘羨臣,我們要一直站在外面嗎?你不請我去你家坐一坐嗎?”

潘羨臣挑了下眉,喉結被她碰得止不住上下滾動。他說:“你知道現在幾點了嗎?”

文鈺答:“知道。”

“這個時間不是散步的時間,是入睡的時間。”

“嗯。”

“還去我家坐坐嗎?”

文鈺擰著眉,不耐煩了:“你不同意的話,我現在就走了。”

她很幹脆,扭身就去開車門,潘羨臣把她撈回來,啪的一下替她關了車門。他牽著文鈺的手一路往回走,身後傳來高跟鞋的聲音,很動聽,潘羨臣想:今晚這個聲音是專門為了他而響起的。

他們進了門,門內大亮。潘羨臣剛剛下樓的時候沒有關燈和空調,室內的一切都很舒適。文鈺站在玄關打量著潘羨臣的房子,潘羨臣完全不盡主人的責任,沒讓她換鞋,也不給她介紹,拉著她的手徑直往裏走。文鈺自己走馬觀花地看,這是客廳,這是廚房,這是樓梯,這是客衛,這是次臥,這是書房,這是衣帽間,這是主臥……

潘羨臣平時獨自睡在主臥,他的臥室清爽、幹凈、整潔,沒有花裏胡哨的裝飾,整體給人很大氣的感覺。床很大,鋪著深色的四件套,床頭櫃除了時鐘和抽紙盒什麽也沒擺。

“我已經洗過澡了。”潘羨臣說。

文鈺左右打量完,順勢坐在床尾,翹著二郎腿,說:“我還沒洗呢。”

潘羨臣笑了笑,用手擡起文鈺的下巴左右轉了轉,說:“專門為我化的妝,洗了不是很可惜?”

文鈺沒有說話,架在上面的那條腿微微擡起,用穿著高跟鞋的腳背蹭了蹭潘羨臣的小腿。她的動作是這樣,但臉上卻擺出乞求的可憐樣子,說:“我今晚沒有住的地方了,你會留我在這裏借住一晚嗎?”

“好啊,我非常樂意。”潘羨臣彎下腰,把手臂撐在文鈺身體兩側,迫使她不得不往後仰,“怎麽睡呢?客廳裏有沙發,地板上有地毯,書房的桌子也很寬敞,還有浴室,有熱水,很溫暖……”

文鈺嘟了嘟嘴:“就沒有正常一點的地方嗎?”

“你想要在什麽地方?”

文鈺往後看了一眼,手掌在舒適柔軟的床鋪上摩挲,說:“就在這裏?”

“好啊,我同意。”潘羨臣越壓越低,文鈺支撐不住了,啪的一下,輕輕地倒在床上,潘羨臣問,“那你要睡左邊還是右邊?”

文鈺沒回答,雙手像藤蔓一般纏在他的脖子上。

他壓到低得不能再低,貼著文鈺的耳朵,又問:“不說話?那換個方向?我上面你下面?”

文鈺忍不住笑了。潘羨臣也笑,一邊笑,一邊伸手向床頭櫃拿東西。床頭櫃的抽屜裏早備好了今晚要用的東西,什麽時候準備的呢?好像就是文鈺忽然回來那晚,她一個電話他就跑去接她,然後帶她去寧鎧的私房菜吃晚飯。那一晚回家前,他就去附近的超市裏購買了好幾盒,把原本空空的抽屜裝滿了。

看到潘羨臣在拆包裝,文鈺用膝蓋頂了他腹部一下,說:“你早準備好了?”

潘羨臣眼疾手快地握住她圓圓的膝蓋,單手繼續拆盒,笑著回:“像你今晚一樣,有備而來。”

主臥的窗戶留了道縫,窗外的空氣湧動著鼓起了室內的白紗窗簾,如山峰聳立,如深谷凹陷;厚重的遮光窗簾只拉了一半,欲蓋彌彰,猶抱琵琶半遮面。

潘羨臣的觀察學習能力都很強,他很少問,只用自己的眼睛去凝視,文鈺臉上的每一寸神情,都是提供給他下一個舉動的信號。她痛苦地擰著眉,他就停一停,慢下來;她舒展開了,他就駕著馬狂奔突進。但有時候也有例外,將軍戰局正酣、殺意正勝之時,無論敵軍如何搖尾乞憐,他也不會停下。

文鈺哭得泣不成聲,潘羨臣這個打了勝仗的將軍自然要好心好意地安慰俘虜。他吻去她的眼淚,好輕柔,好有耐心,讓文鈺以為自己的苦肉計得逞了。哪想還沒溫存多久,下一場更猛烈的攻勢就席卷而來。他怎麽這麽兇猛,怎麽這麽野蠻,讓文鈺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殘兵弱將丟盔棄甲,一次又一次地被推到風口浪尖。

戰局到底什麽時候平息呢?文鈺一邊像一枚飄飄零零的輕舟在河面上搖晃,一邊落著淚想。

潘羨臣註意到了,他不滿地說:“怎麽這時候也會走神?”

“……你饒了我吧……”文鈺嗚嗚地哭著。

潘羨臣不饒,還要繼續用言語挑釁她:“和阿斯蘭跑步很猛,這能不能代表什麽?能不能?說話。”

文鈺欲哭無淚……她想光速滑跪,想低頭認錯,想說些什麽討好他,但他好惡劣,根本不給她這樣的機會。

快了吧、快了吧?

文鈺失神地弓背仰頭,天花板上懸下來的燈光好眩目,刺得她睜不開眼。恍惚間,她好像覺得自己來到了另一個世界,這個世界好混亂,一下子一片白茫茫,一下子又湧來滾滾浪潮,一下子讓她眼前全黑,一下子令她渾身顫抖……

她幾乎要昏死過去……

這時候,整個世界漸漸地從她的身體裏撤退,帶走了白、帶走了黑、帶走了浪潮、帶走了顫抖。

臥室裏一剎那變得好安靜,然後漸漸地,所有聲音又回來了:空調的輕微嗡嗡聲、窗簾被風吹起的唰唰聲、床單被子皺起來又展開的窸窸窣窣聲……潘羨臣的聲音也在她耳邊:“我帶你去洗澡?”

文鈺一激靈,連連搖頭:“不要不要不要……”

潘羨臣笑了一下:“已經結束了,就是洗澡,沒別的。你現在黏黏的,很不舒服。去洗澡,好不好?”

文鈺看了看潘羨臣認真的臉,又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體。是啊,黏糊糊的,好難受。於是,她點點頭同意了。她的腿變得好軟,站直都很困難。潘羨臣一開始扶著她,後來幹脆扛起了她。

浴室裏很久沒人光顧的大浴缸終於派上了用場,潘羨臣放了溫水,再把文鈺放進去。

“……我自己洗,你出去。”文鈺推他。

“好,我出去,你自己洗。”

水浪輕輕地蕩漾,文鈺擡起頭,眼前猛地籠罩下一片巨大的黑影,水花像被激怒了一般洶湧地濺起。大浴缸裏同時容納了兩個人,水深擡高,沒過文鈺的嘴巴,觸到文鈺的鼻尖。她自保地仰頭,很吃力。下一刻,潘羨臣掐著她的腋下把她舉起,放在了自己的身上,水浪一下子低到了她的腰部,她得救了,又覆滅了。

她在上、他在下的形式,對她來說是個順風局吧?但為什麽到最後戰敗方依然是她?好像不管怎麽樣,她都贏不了,在浴室裏,她不過是把剛剛在臥室裏的過程再經歷了一遍。潘羨臣是常勝將軍,在這方面有無限的體力和過人的智慧。

文鈺服了。

洗完澡回到床上,文鈺一沾枕頭就合眼睡著。

潘羨臣用手指戳她的臉蛋,她煩躁地把他拍開,他就低低地笑,還給她頭上扣一頂大帽子:“你怎麽和阿斯蘭一樣,用完我就翻臉不認人?你這麽困嗎?爽完了就不理我了……”

文鈺擰著眉翻了個身,拿屁股對著潘羨臣。潘羨臣挑眉往下看了看,這樣會比較安全嗎?她怎麽這麽天真。但她好像真的被他搞得好累,算了,下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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