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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所謂大義 口口聲聲為救濟蒼生而修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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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所謂大義 口口聲聲為救濟蒼生而修煉,……

應不染知曉或許還有另一重原因,但現在已經無所謂了,她何須再在意這個呢?

“喝下這個就可以了嗎?”應不染端起那碗現熬的藥,聞著苦味打心底有一些抗拒。

這碗藥總讓她想起先前趙清潯端過來的那碗。

醫師點點頭,看上去還有一些不耐煩,擺擺手道:“喝下,然後運轉你的功法吸收藥力。不願意喝我可以幫你,我趕時間,不能在除追風城外的地方停留太久,沒時間在這裏耗下去。”

應不染深吸一口氣,捏著鼻子直接灌下去,隨後坐在一邊運轉功法。嘴裏很是苦澀,但更苦的卻是心裏,已經麻木。

看著她這幅樣子,雲向晚搖搖頭,但並沒有說什麽。任誰經歷這樣的劇變都不會好受。她看向醫師,拱手感謝:“多謝相助。”

“要不是城主對我有恩,我才不來來。現在不知道有多少人盯著我的腦袋。”醫師雙手環胸哼了一聲,視線卻沒有離開應不染,緊盯著她以防出現什麽差錯。

等確定藥起作用了她才會離開。

應不染聽見了她們的對話,一字不發,加快速度運轉並擴散藥力,好能盡快離開。

好在,慢慢的那種堵塞感真的離開了,她開始能感知到周圍的靈力——即便她並沒有像以往一樣運轉神識。

見狀,雲向晚一揮手,布下結界,現階段知曉可行後就沒必要一直任由靈力匯聚了,太過顯眼,很容易被發現。

醫師也知道可行,轉身打開窗戶就準備走了:“目測沒什麽問題了,我走了。你們也別在這裏停留太久。”

“好,我們會盡快的。”

應不染感知到藥力已經擴散完畢了,便退出坐定的狀態,起身活動一下身體,看向雲向晚:“現在走?”

雲向晚點點頭,指著窗戶,示意從這邊離開:“直接走,現在開始暗中封鎖了,我們盡快。之前卷軸也來過此地,雖然被司諾引走,但此地肯定也會被探查。”

“既然如此,為什麽還要在此地停留治療?不能等到了追風城再治療嗎?”應不染以最快的速度換好衣服,跟在雲向晚身後踏著輕功離開此地,等出了這個小鎮子後才問道。

雲向晚壓低帽檐,示意她靠近一點,等應不染走到她身邊後才壓低音量道:“我擔心洛望傾會根據曾讓你服用的藥物來追蹤到你的定位,她陰招太多了,小心一點為妙。”

“雖然也可以派人來接應,但那樣很容易明著起沖突。玄門威望很高,到時候對我們不利,很可能會導致救援行動的失敗。玄門當然要打,但是打之前需要先抓著她們的錯誤。同幾個宗門為敵,比同天下人為敵要容易很多。”

“這之後我們都不會走有人的地方,走的全是無人的偏僻地方,植被豐富,小心別被劃傷,這之後的道路我恐怕沒時間幫你治療。為了不被發現,你的靈力我暫時以結界封住了。”雲向晚用手中的扇子挑開樹枝 ,轉頭對應不染道。

應不染對此並沒有什麽異議,先前她已經能感受到天命體對靈力的恐怖吸引力了,將人吸引過來那是分分鐘的事情。

好在,先前因為學劍,體質增強了不少,即便沒有靈力應付這段路也還是可以的,算是難得的一個好消息吧。

“……現在流雲宗與九幽宗暗中封鎖了不少地方,我們的人會適當的給她們造成一些幹擾,方便我們前進,但還是要小心,誰也不知道她們還會不會有別的後手。”雲向晚趁著短暫的休息時間,看完消息後緊接著就將天靈鏡砸了,同時改變前進路線。

應不染記得這應該是她砸的第五個天靈鏡了,也是為了避免暴露蹤跡。

這個天靈鏡雖然經過追風城改裝,但也有被監視到的風險,只能不斷更換未啟用的。

這一次救援真的策劃了很多啊……這般聲勢浩大。也好在她的存在在流雲宗看來是見不得人的,沒多少人知曉她,流雲宗那邊也不敢大動幹戈的說追風城將人劫走一類的,找的其她理由被很快反駁後也沒了聲音。

這大概是,自掘墳墓?

不過相對應的,為了避免不必要的沖突導致陷入劣勢,追風城這邊也是只派出兩個人來將她救走,還不能出動實力太強的——這部分人一直被盯著,只要消失一個都會引起註意。

一想到兩個人,應不染就想起帶著卷軸走的司諾,有點點,只是一點點的不放心,問道:“司諾那邊沒事嗎?”

雲向晚看向她的眼神中帶著點詫異,隨即嘴角上揚,笑道:“嗯,沒事,司諾那邊就是幹擾視線,她已經成功和我們的人匯合了。沒想到你還關心我們吶?真是個善良的好孩子啊。”

應不染嘴角抽了抽,嘴硬道:“沒有,你想多了。我們還有多久?”

“照我們的速度,還有一天。這段時間玄門的封鎖被發現了,在人群中造成了慌亂,讓她們不得不抽出來一些精力去平定慌亂,倒是給了我們一些幫助。”雲向晚笑道,隨即想到什麽,笑容又消失了,有些凝重,“只要,天衍宗不提供幫助就可以了。”

應不染點點頭,先前她從趙清潯那也了解過,天衍宗宗主,沈蒼梧,極善推演。如果她出面的話,推演出她們的路徑,極為輕易……

就像現在這樣。

雲向晚將應不染護在身後,看著站在最前面的三位宗主,以及她們身後的流雲宗和九淵宗暗衛,在心裏嘆了口氣。

還是賭輸了啊,沒想到天衍宗宗主還是出手了。

應不染被雲向晚護住,身後也開始有人緩緩靠近。她從雲向晚身後站出來,直視三位宗主,又看向她們身後的人。

那些人的身影、面容,逐漸同記憶裏的造成那場殺戮的人重疊。

恍惚間,她好像看見那場大火,鮮血染紅大地與天空,到處都是殘肢與焦炭。那些劊子手,就像現在這樣冷眼站著,然後一刀一刀將劍刺入村民體內。

原來早就開始了嗎?

天衍宗宗主沈蒼梧對此像是並不感興趣,掃了眼她們後直接轉身:“人已經算到了,別忘了你們的諾言。違背諾言,別怪我不義。”

“當然,”洛望傾面色並不怎麽好,看向應不染的眼神中還帶著恨意,“我們會提前一天通知你的。”

“嗯,走了。”沈蒼梧直接就離開了。

等她離開後,九淵宗宗主才皺眉道:“真的要她圍觀?萬一看出來什麽怎麽辦?”

洛望傾瞥了她一眼,語氣中一如既往的冷漠:“若不找她,天祭根本進行不了。已經發生了,說什麽都無用。將人抓起來,都帶走!”

……

這是應不染第一次來到流雲宗的地牢。先前她一直被藏在趙清潯的院子裏,被偷偷的帶走,現在又被偷偷的抓回來,沒有在流雲宗中起什麽波瀾。

那些坐在牢中的人只是看了她們一眼,隨即又事不關己的低下頭,繼續去幹自己的事情。

她們一直走到地牢的盡頭才停下,洛望傾看了雲向晚一眼,示意旁邊的暗衛先將她關在旁邊的一個空著的牢房中,隨即才帶著應不染來到最裏面的那間牢房。

應不染直接被扔進去,鎖上雙手雙腳,脖子上也被戴上限制靈力的鎖扣。而後洛望傾又一招手,一個人捧著一顆丹藥走到她身邊。

在應不染的註視下,洛望傾拿起那顆丹藥,掐著她的下巴直接將丹藥塞進嘴中,隨即強迫她咽下去。

“本來想用溫和點的方式廢了你的靈基,既然你不聽話,就沒有那個必要了。反正也是要死的人,這一身靈力,也沒必要留著了。”洛望傾冷冷的說道。

應不染劇烈的咳著,丹田處像是被火燒一樣難耐。她擡起頭,幾乎是咬牙切齒的問道:“我的母親,我的養母,都是你們殺的嗎?”

“我,認出她們了。她們就是當時,將我養母們殺了的人,將那一整個村子都屠了的人。為什麽?”

洛望傾像是感知不到她的憤怒一樣,一如既往的冷漠與淡漠:“嗯,誰讓她們想把你藏起來、在我們發現後還阻攔呢?你問為什麽?”

“天命體註定為人間大義獻出生命,自然要早些切斷同人間的聯系。不願意切斷還想掩蓋,自然就剩一條路了。”

應不染像是聽見什麽好笑的話一般,譏笑道:“人間大義?你們的大義就是殺人嗎?口口聲聲為救濟蒼生而修煉,手上卻幹著殺人索命的事。”

洛望傾微微蹙眉,冷哼一聲:“何出此言?我們只是為了更多的人能活下去而已。天命體不死,這人世間不知道會有多少人因天怒而死。我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更多的人能活下去,不就是大義?”

“若如此大義,你們怎麽不去死不去平息天怒?而是靠用別人的命為自己賺的名譽?”應不染嗤笑一聲,“是只有這一條路,還是你們不願意去追尋其她的路子呢?”

此言一出,應不染沒有錯過洛望傾眼中的閃爍,更明確了自己的猜想。

她們有其她的辦法,只是不想而已。

“油嘴滑舌,”洛望傾直接拂袖氣惱的離開,就好像是跟她說不通一樣,“愚昧至極。罷了,同你爭辯這些又有什麽意義?你只需等待天祭的那一日到來。”

應不染看著她似是有一些狼狽的離開的身影,又嗤笑了一聲,隨即慢慢低下頭。

很累,真的已經很累了。

在這裏看不見晝夜變化,只是如出一轍的幽暗。應不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直到再度聽見腳步聲,她才擡頭,看見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滾。”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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