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天祭 “我會救你的,無論你信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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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天祭 “我會救你的,無論你信不信。”……

應不染連看都不想看她。

趙清潯看到她這樣,很清楚自己曾經做了什麽,站在牢房外低著頭,兩只手都不知道該放在那裏。

她又千言萬語想要解釋,最後只能化為一句話:“我很抱歉,對於向你隱瞞這些事。”

“呵。”應不染扯扯嘴角,低下頭並不想理會她。

她還真的全都知道,自己只是稍微詐一下,就將心裏最後的僥幸擊滅了。

該說她是太會演了,還是太不會演了?

結果,這人就跟個木頭一樣在那梗著,也不說話,看得雲向晚是直搖頭。

不過這是她們的事情,不是自己能插手的。

應不染閉眼休息,等著趙清潯離開。但這人的氣息一直環繞在她身邊。一擡頭,她還在那站著,一副束手無策的樣子。

看這樣子,還以為被騙的是她。應不染開始有一些不耐煩,冷聲道:“如果只是來說這個的,你可以走了,我需要休息。還是說你覺得一句道歉就能解決問題?”

“你知道嗎?絕望只會使人麻木,希望才會讓人痛苦。”

如果可以的話,應不染寧願自己被那群鬼兵殺死,或被天怒殺死,至少心裏不會那麽難受。

如果命中註定她會死去,為什麽要在一開始又給予她希望呢?

“抱歉……你想怎麽罵我都可以。”趙清潯看向一邊,愧疚之情溢滿內心。到現在,她才發現,之前自己自以為的那些補償,只是在求自我安慰而已。

她是個幫兇,一個可恥的,狠狠地欺騙了應不染的幫兇。

“你滾出我的視線就可以了,我們之間沒有什麽好說的。”應不染依舊繼續閉著眼,到現在這個地步了,她也懶得罵趙清潯了。

罵她辜負自己?質問她為什麽要欺騙自己背叛自己?向她尋求她是否還愛自己的答案?

她不會這樣做,從知曉的那一刻,她們就是有仇的陌路人了。

她沒興趣去探究趙清潯有沒有什麽苦衷、又是否是真心喜歡過她,於她而言只用知道她們是仇人便足夠了。

知道答案又能如何呢?改變不了什麽,還給自己心裏又一次添堵。

趙清潯反而更希望應不染能劈頭蓋臉的罵她一頓,現在這樣,就代表她已經徹底死心了。

就好像她們之間沒有任何聯系了。

“我不是有意騙你的,我……”趙清潯上前一步握住牢門急切的說道,下一秒又被上面的防禦靈力彈開。

應不染擡頭,看著她,眼神無波無瀾:“所以,你現在說這些是想要幹什麽?想讓我原諒你嗎?我是那麽卑微的人嗎?”

趙清潯心裏一驚,連忙否認道:“當然不是,我沒有那個意思!只是於情於理我都欠你一個道歉。我隱瞞了你很多事,是我的過錯。”

“我不需要你的道歉,你嘴裏有真話嗎?那天在煙花下,你說你會陪著我,我沒想到是這麽陪,哈哈。”

應不染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道:“趙清潯,你嘴裏吐出過真話嗎?”

這一瞬間,趙清潯失去了所有的辯解能力。她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麽,好像也沒有什麽資格再去說些什麽。

她一直在騙人,騙了應不染,也騙了自己。

又是一陣長久的沈默,剛才的爆發讓本就虛弱的應不染感覺更虛脫了,再度下了逐客令:“你可以滾了,我要休息了。”

“我會救你的,無論你信不信。”趙清潯咬咬牙,終於下了一個決定,擡頭堅定的說道。

應不染擡擡眼眉,並不相信:“無所謂吧,你想要怎麽搞就怎麽搞吧。”

“程凡煙,她知情嗎?”就在趙清潯以為她又要沈默的時候,應不染突然問道。

趙清潯楞了一下,隨即搖搖頭:“她不知道,所以被派遣出去了。”想到自己現在的聲譽,她又補充道,“我對天道發誓,她不知情。你的身份,知情的人很少很少。”

應不染冷笑一聲,這樣就連起來了:“我說為什麽是機密任務。最後一個問題,當年襲擊村落的事情,你知道嗎?”

話音落下,連她自己都想笑。現在再問這個,自己又是為了什麽呢?

可能是還不死心吧,如果趙清潯真的也參與了,她又該做什麽呢?

趙清潯聽到村落兩字,楞了一下,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什麽村落?我們第一次相遇的地方旁邊的那個?我不可能跟鬼族串通。”

應不染盯著她,趙清潯臉上的那一瞬的驚訝不像是作假。她們同處了很長一段時間,趙清潯臉上的表情變化逃不過她的眼睛。

半晌後,應不染搖搖頭,淡漠道:“沒什麽,你可以走了。再見。”

趙清潯點點頭,最後再看了她一眼,握緊了拳頭,轉身離開。在經過雲向晚的時候,她似乎看見這人眼中的戲謔與探究。

或許,她是一個轉機。

在趙清潯走後,雲向晚才看向應不染所在的方向,問道:“嘿,小孩,你想學森羅訣後面遺失的部分嗎?”

應不染聽見雲向晚的話,有一些驚訝,下意識看過去,只能看到緊閉的牢門。

“我的根基已經被廢了,現在也運轉不了靈力。”應不染嘗試了一下調動靈力,根本動不了絲毫,一嘗試便是深入靈魂的刺痛。

她聽見雲向晚輕笑了一聲:“很巧,這部分並不需要靈力,而是基於你的生命力。反正現在被關在這也幹不了其她事情,我們還有大把的時間。”

應不染想了想,點點頭同意了:“好。”

或許,她可以嘗試借此自救一下?

……

趙清潯一出地牢,直奔自己的宅院。路過那些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的門徒,也只是點頭打招呼。

那些門徒也沒感覺到有什麽不對勁或者被怠慢的地方,一直以來她們都是這樣打招呼的。

一進門,趙清潯就發現原本連續幾日空無一人的房間內,多了一個人,正是洛望傾。

“師尊。”趙清潯彎腰行禮,將其她情緒藏在毫無波動的表情下。

洛望傾點點頭,見趙清潯看起來沒有什麽情緒波動,就放心了,狀似無意的問道:“你去見她了?”

趙清潯沒有否認,雖然她確實是刻意避開洛望傾的眼線,但要想讓她完全察覺不到,還是不可能的:“是的,師尊。”

“這之後就不要再去看她了,你們不是一路人,謹記你的道途。”洛望傾淡漠的說道,同時不忘悄然觀察趙清潯。

趙清潯停頓了一陣,似是在經歷一陣糾結,最後還是點頭應下了:“……徒兒明白了。”

洛望傾徹底放心了,擡手拍拍趙清潯的肩膀後便離開。趙清潯一直保持著原先的姿勢沒動,直到確定洛望傾已經離開這裏。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剛才某一瞬間,內心似乎出現了異常的波動,就像是有什麽東西抑制了她的情感一樣。

尋個機會去萬象宗偷偷看一下吧,不過首要的事情還是接下來的天祭。

她說過會去救阿染的——不對,如果真的救阿染了,那天怒誰來組織。

不,不對,趙清潯揉揉眉心,她答應了應不染的,就一定會做到。

突破口,一個是那位也在牢中的追風城人,第二個便是天衍宗宗主。至於第三個……

鬼王。

趙清潯:“……這好像就有點瘋狂了。”她揉揉眉心喃喃道,先不說能不能找到鬼王。既然都是鬼族了,怎麽可能跟人真的平安相處?

有了個大概的方向後,趙清潯便有餘力去想其她的問題了。

比如說之前應不染說的村落的事情。

看應不染的樣子,一定不是當時鬼族出現時附近的村子,其她的應不染應該沒有提到的必要,那就只剩下一個了——

她之前在資料裏看到過的,應不染生活了六年的隱世村落。

“阿染的意思,是先前襲擊村落的人,是玄門的人嗎?為什麽呢?”趙清潯再度將先前的資料翻出來,如今再一看洛望傾先前的說辭,愈發站不住腳。

她的師尊到底都幹了些什麽?除去即將發生的,她手上又沾染了多少無辜之人的血?

這樣做真的是對的嗎?真的是為了大義?為了大義去殺無辜的人?

這算什麽大義呢?

趙清潯拿出天靈鏡,最新的一條留言是祁儀文的,上面只有一句話:“你會後悔的。”

趙清潯的手選停在上面,最終沒有按下,而是點開另一個人的名字。

一周後,天祭儀式當日。

洛望傾帶著兩個人來到地牢的最深處,看著裏面近乎只剩下一口氣的應不染,對身邊的暗衛點點頭:“今日便是最後一日,走吧。”

應不染擡擡眉,隨即被擡起架著走。路過雲向晚的牢房的時候,她特意瞥了一眼,沒有人。

雲前輩不在,她現在安全嗎?是被救走了,還是被處決了?

她中間因為修煉的緣故昏迷了一陣,倒還真不知道。

沒等她想出來答案,就被洛望傾用靈力帶著傳送到祭壇處、被拴在祭壇中心強行按著跪下。

洛望傾戴上了面具,振臂高呼:“我們來自不同的宗門,但為了共同的理念聚集在這裏……”

應不染聽著她神神叨叨的念叨,掃視了一眼臺下。所有人都戴著面具,除去少數幾個人,都在跟著洛望傾歡呼。

“……這世間飽受天怒之災久已,天因我人族逆天修行而憤怒,但我們也有抵抗的方式。”洛望傾將劍指向應不染的咽喉,用劍挑起她的下巴,接著說道,“於此,吾將天命祭獻於天,換取這世間太平。”

“天祭,正式開始。”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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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晚了抱歉[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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