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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往事 不要告訴妹妹,用的是我的血……正因為這個問題, 所以江清歡從小就遭受到的困擾有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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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往事 不要告訴妹妹,用的是我的血……正因為這個問題, 所以江清歡從小就遭受到的困擾有很多。

她眼中的世界非常奇怪,那些游蕩的殘留著的非人之物,無時無刻不在充斥著她的視野, 試圖與她建立起聯系,低語著江清歡聽不懂的訊息。

林靜雲也曾嘗試過許多方法, 甚至也為此尋求過一些隱士的幫助,但都無濟於事。

出於保護,林靜雲幾乎從不帶她去參加葬禮,或是去一些陰氣過重的地方。

然而, 即便不去進入,不去主動招惹。

可那些東西還是會纏繞上江清歡,依舊會沒日沒夜的圍繞在江清歡的周圍。

後來, 江清歡才知曉其實這些生物也並非把她視為可口的“唐僧肉”, 而是如同覲見君王般, 帶著扭曲的敬畏與狂熱。

因為江清歡的身上凝結了太多有關於“祂”的氣息, 它們在不斷地低語催促, 想要將她推上那個不可名狀的王座。

與此同時, 畢竟血濃於水,雖然沒有任何的關系, 但正所謂養著養著都養出了感情。

在與江清歡長年累月的朝夕相處中,一種覆雜的感情也在林靜雲的心中悄然滋生。日

覆一日的生活裏,林靜雲時常會恍惚, 覺得眼前的江清歡就只是一個需要呵護的普通人類女孩。

但這種錯覺總是短暫的。

她時常又會清醒過來,比如江清歡無意中用真正的“眼睛”去看她時,她能完全察覺到那種非人的氣息。

也就會在這時,林靜雲再回猛然意識到,這個她親手帶大的孩子, 本質上是繼承了“太歲”力量的生物。

存在的本身,就無法用“人類”二字來簡單定義。

至始至終能保持清醒,不受影響的,實際上只有芩矜。

芩矜的定力很好,而且對於這些,她自然有一套用於對付的法則。

至於衛晏池。江清歡最初並未賦予太多覆雜的情感。更何況,在原先的開始,她只是把衛晏池當做了一個特殊的目標,一件新奇的玩具。

孩子對於玩具會產生濃厚的興趣,這件事情本就無可厚非。當時,江清歡對於衛晏池的態度也是如此。

可是後來,當她敏銳地察覺到衛晏池內心滋生的陰暗念頭與近乎是瘋狂的執念後,她只是選擇了順水推舟,助推了一把,並未去選擇阻止。

帶著一種孩童般的天真與好奇心,江清歡在這件事情上頗有一種玩弄的心態。

她制造巧遇,給予時機,甚至刻意放大了衛晏池的那些隱秘的渴望與無從訴說的占有欲。

只不過江清歡也未曾料到,這點被放大的星星之火,竟然會燎原成如今這般模樣。將衛晏池徹底塑造成了豐腴成熟的非人形態。

江清歡喜歡以前的哥哥,自然也會喜歡現在的哥哥。二者結合,會是她最完美的食物與玩具。

林靜雲始終認為江清歡的異常是陰陽眼。

而幼年的江清歡,為了努力扮演好一個“正常”的人類孩子,她也在潛意識裏一遍一遍的去催眠自己,告訴自己的確是陰陽眼。

等到江清歡逐漸長大,她身上的那股特質也就越發難以掩蓋。林靜雲心知肚明,她知曉當初師傅芩矜曾經暗示過她的“時機”早已來到。

雖然那會兒芩矜曾經告訴過林靜雲,說江清歡這孩子會有些古怪。

但芩矜也沒有點名直說她的問題是“陰陽眼”,而是鄭重的教授給了林靜雲用來封閉那雙眼睛的辦法。在此基礎上,她也說過,施法的時機必須恰到好處,否則一切都必將前功盡棄。

那方法聽起來簡單,實則艱難痛苦。需要用衛晏池的血,塗抹在江清歡的眼皮上。

彼時的江清歡,正經歷著最為痛苦的適應期。她才堪堪勉強學會如何操縱這具人類身體的軀殼,卻還遠遠無法應對由自身帶來的那些喧囂。

她的世界沒有片刻的安寧。

無數模糊扭曲的黑影充斥著眼前,夾雜著低語哭嚎和嘶鳴,日夜不息的充斥著她的全部感官。

無孔不入,揮之不去。而江清歡自然也明白,那些並非是幻覺,而是她被迫窺見的另一個維度的真實。

不過僅僅是暴露出了冰山一角,她都難以抵擋。

自然是嚴重幹擾到了她的日常生活,甚至江清歡一度精神到了瀕臨崩潰的邊緣。

林靜雲與衛晏池看在眼裏,疼在心裏。

可為了緩解痛苦的方法本身,卻又是去制造另一種痛苦。

林靜雲深知這一點,但她別無選擇。

為了說服衛晏池,她只是溫和的同他解釋,說這是一種能“幫助妹妹,不會讓她再感到那麽痛苦”的特殊方法。

當時的衛晏池,一聽到是為了幫助妹妹,二話不說就答應了下來。

於是在一個平常的午後,林靜雲特意支開了江清歡,把衛晏池叫到了跟前。

不過那會兒剛從孤兒院裏被接回來的江清歡,性格孤僻,本來就沒有結識多少玩伴,大多數時間都會喜歡獨自發呆。

再加上陪伴自己玩耍的哥哥被林姨叫走了,所以江清歡感覺很無聊。

於是她踢著踢著小石子,滾著滾著就回到了家裏。

江清歡其實本不想看到的,但是她還是看到了…

林靜雲把衛晏池帶回到了祠堂深處,那裏的光線昏暗,空氣裏彌漫著濃郁的香火氣味。

而祠堂的裏的一切都被布置好了。在正中央擺放著一張陳舊的木質床榻。等一會兒,衛晏池即將在這上面進行儀式。

林靜雲讓小小的衛晏池躺了上去。

衛晏池那會兒也才多大,說不害怕那肯定是假的。

冰冷的木板緊貼著他的後背,昏暗的光線裏,他總感覺祠堂裏有什麽其他東西在暗中死死地盯著他。

但一想到這麽做都是為了幫助妹妹,是為了不讓妹妹再被那些可怕的東西糾纏。這樣想著,衛晏池就完全放松了下來。

他想讓妹妹笑,想讓妹妹的開心大過所有。

所以衛晏池沒有任何的抱怨,只是乖巧地閉上了眼睛,緊緊抿著嘴唇,努力不去想祠堂裏那些擺滿的牌位。

林靜雲俯下了身子,聲音放得很輕,努力安撫道:“很快就會好了,只是取一點點的血,就像是被蚊子叮一下。”

可她嘴上這麽說,手中拿著的卻又並非是用來采血的銀針,而是一只早已幹癟顏色卻依舊妖異艷麗的蛾子屍體。

其實這蛾子,早在芩矜還在的時候,就已經被處理掉了,死得無比透徹。

然而,當林靜雲把這死去的蛾子屍體小心翼翼地去觸碰衛晏池指尖上那剛剛沁出的血珠時。

異象就在這一刻發生了。

那原本毫無生機的蛾子屍體,在接觸到血液的剎那,竟像是被無形的線隨意扯動般,猛地顫動。

它那幹癟的軀體瘋狂扭動起來,幾對覆眼更是泛起了猩紅的光,仿佛解脫了死亡,活過來那般。

林靜雲自然知曉這蛾子並非是“活”了,它甚至都不能稱得上是生靈,而只是一具被熟悉血液激活的行屍走肉。

蛾子調轉了個方向,突然撲向了衛晏池刺破的無名指,卷曲的口器完全探出,狠狠地刺破了肌膚,死死咬住了傷口,貪婪地吮吸了起來。

那口器刺入皮膚的瞬間,帶來的並非是簡單的針刺痛感,而是灼燒的劇烈痛楚,這遠比醫院采血針的刺痛還要強烈千百倍,就像是有活物順著指尖拼命往骨頭裏鉆。

衛晏池死死地咬緊了下唇,楞是一聲不吭。

他那小小的身體繃緊了,額頭上冒出了細密的冷汗。就在口器刺入的瞬間,他幾乎就要收回自己的手。

可就在那一刻,他又想起了江清歡的笑臉。想到妹妹的歡聲笑語,衛晏池還是鎮定了下來。

唇瓣被咬出了鮮血,衛晏池品嘗到了屬於自己的鐵銹味。他的手攥緊了旁邊林靜雲遞過來的布,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如此反覆了數十次,他就這麽硬生生地挺著,任由那蛾子瘋狂的吮吸,直到林靜雲終於用特殊的法子將那蛾子從他的手指上取了下來。

蛾子的身體鼓脹飽滿,約莫是終於吃飽了,幹癟的身體像是充滿了氣的皮球,上面的顏色變得更為鮮艷。

蛾子的所有眼睛都閉上了,它被林靜雲攥在了掌心,頭部漸漸縮小了下去。

揪心的過程終於結束了,衛晏池的臉色蒼白如紙,他的渾身早已被冷汗浸透。這樣的行動對於一個半大的孩子來說,實在是太過於折磨。

他睜開了眼睛,虛弱地喘著氣。緩過來的第一件事,卻是用那雙濕漉漉的眼睛望向了林靜雲,聲音微弱的央求起來:

“林姨,別告訴清歡,用的是我的血…”

他頓了頓,努力組織著語言,又接著補充道:“我不想讓她因為這些而產生任何的負擔。就說是普通的藥吧,不然她聽了肯定、肯定會難受的…”

林靜雲看著衛晏池那張蒼白的臉,心中五味雜陳,最終只是沈默地點了點頭,滿口答應了下來。

因為衛晏池驚人的意志力,采血進行的非常順利。

結束後,衛晏池的狀態確實如林靜雲所想的那樣,身體並未留下明顯的創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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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其實我都看到了。

看到了以後,當晚我就做了個噩夢。我感覺自己是發燒了,醒來的時候自己出了一身的冷汗。

然後是接連幾天都在做相同的噩夢。

夢裏,小小的哥哥用他那雙清澈漆黑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我,央求著我。用橡皮泥一樣的手臂拉著我,和我說。

“求求你了,妹妹,不要把這些事情說出去吧。我不知道你在看,我不知道你在看,我只是、我只是想要救你,想要讓你不那麽痛苦。”

我不知道該怎麽辦,我的大腦一片混亂。

我想要離開衛晏池攥住我的手,卻發現他的手臂可以無限延長。我想要給他一個擁抱,卻又發現擁抱過去的時候,衛晏池化為了一灘漆黑的液體,融入到了我的身體中。

我也不知道到底該怎麽辦。

——《江清歡的日記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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