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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故地 喜歡哥哥的安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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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故地 喜歡哥哥的安撫

一旁的雲靛青聽到了他的話語, 偏過頭來朝著江清歡笑笑:“就是因為僻靜所以才顯得安全啊…”她頓了頓,又接著補充:

“而且我覺得這裏的綠化植被都很好,環境也安靜, 反正我是挺喜歡的。”

“雲雲姐!”

江清歡立馬撲了過去,又想起了昨晚的事情:“我之前怎麽沒有看到你。”

“啊, 我那天剛好加班。事發突然,所以就耽擱了。這不,我今天來了。”雲靛青朝著江清歡招招手,又拍了拍旁邊的位置:“清歡, 你來這邊坐吧。”

於是,最後的局面變為了江清歡和衛晏池還有雲靛青坐在車後,負責開車的則是秦川墨。

鑒於大家都看不到衛晏池的緣故, 江清歡看著哥哥龐大的身軀最終變為了正常人形, 她悄無聲息地朝著哥哥靠近了幾分。

車輛發動了, 整輛車的行駛平穩, 車內在播放著一首悠揚緩慢的輕音樂, 江清歡欣賞不來。

車窗都被簾子遮掩著, 完全看不清外界的景象。冷空氣很足,昏暗的環境下, 前頭的秦川墨為了緩解氣氛的尷尬,自告奮勇說起了鬼故事。

江清歡一聽他開口,就頓感不妙。

手掌心被衛晏池攤開, 微涼的指尖在她的掌心中緩慢描寫著什麽。

[你寫了什麽?]透過腦海的傳遞,江清歡問。

衛晏池朝她眨了眨眼睛:[你猜。]

真討厭!江清歡立馬合上了手掌,將祂的手指完全包裹進去。任由衛晏池如何掙紮,她都氣鼓鼓地不肯松開。

前頭的秦川墨,還在滔滔不絕的講述著他的故事。

“我和你們說, 這件事情我印象非常深刻。是我小學時候有一篇英語課文,我當時看的時候就感覺內容怪怪的。說的是暴雨天氣,有一對夫妻去森林裏探險。丈夫先下了車,遲遲不歸來,但是妻子一直聽到車窗外傳來拍門的聲音,可是丈夫叮囑她說千萬不要開窗戶。於是妻子就這麽一直熬到了天亮,結果你們猜怎麽著…”

“這個故事我聽過,是不是丈夫掛在車窗外的那個故事?”雲靛青的聲音淡淡響起。對於秦川墨口中講述的鬼故事,她沒有給出太大反應。

“哎呀,沒想到你們都聽過了,我也就想著活躍活躍氣氛嘛。”秦川墨說著,將車穩穩停在了紅綠燈前。

導航上顯示距離孤兒院遺址還有相當長的一段距離,等待紅綠燈的間隙,秦川墨瞥了一眼坐在車後的眾人。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就是這一瞥,他恰恰看到了衛晏池正端坐在座位中央,擡眸朝自己微笑。

白森森的笑容,根本望不到眼球的彎曲眼眸。秦川墨嚇得大氣都不敢出,慌亂間一手摁響了喇叭。

刺耳的車鳴響徹,傳到車內倒也沒有那麽大的轟鳴。

江清歡察覺到了秦川墨的不對,松開了握住哥哥的指尖,輕聲詢問起來:

“你怎麽了,怎麽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

“沒怎麽,就是、就是看到你哥顯靈了,在抱著你。”

秦川墨的臉色煞白,很明顯被嚇到的樣子。

江清歡無辜地眨了眨眼睛,攥住了衛晏池不斷竄動的觸手,輕聲解釋起來:

“可是我之前就說過,衛晏池會和我們一起來的呀?”

“但你、但你這個方式?”

“這個方式怎麽了嗎?你不要這麽害怕,祂很友好的。”

江清歡溫和的瞇起眼眸笑了起來,甚至還揮舞著觸手,以這樣的方式向秦川墨打了聲招呼。

秦川墨遍體生寒,沒有再看那蒼白的身影一眼,努力將全部的註意力又都放回了車上。

嘴上不斷說著“不害怕不害怕”,但手握住方向盤還在輕微的顫抖。

雲靛青很快發現了他的不對勁,拍了拍他的肩膀,提了個建議:“算了算了,我來開車吧。”

車穩穩的停靠在了路邊,座位又換上了新的人選。這次是秦川墨坐在了副駕駛,由雲靛青進行開車。

她開車時向來不喜歡說話,只專註著眼前的車況。

車內又陷入了壓抑,江清歡打了個哈欠,將頭輕輕搭在了衛晏池的肩膀,由著哥哥安撫地拍著自己,她只是蹭蹭回應了她。

行駛途中,秦川墨又弱弱開啟了個話匣子,聲音很小帶著點不確定:

“不對,你哥哥真的來了嗎?我剛剛是不是看錯了?”

“你怎麽一直在糾結這個問題?”說話的是雲靛青,她調高了點空調溫度後,又接著說道:“與其管祂來與否,不如思考思考我們這個方案還有沒有漏洞。”

“雲靛青,我發現你說話很喜歡一板一眼的,像會議報告。”秦川墨說著,又忍不住看了一眼車後。

鏡面光滑,而那抹高挑到足以塞滿車廂的身影只是努力垂下了自己的頭顱,將全部的視線都落在了江清歡的身上。

見狀,秦川墨將食指放在唇瓣,極為小聲的說道:“清歡好像睡了,我們不說話吧。”

雲靛青瞥了他一眼,緩緩放慢了車速。

比起恐懼來,說實在的秦川墨對於如今死而覆生的衛晏池更是覺得好奇。

不管其他人是如何將這件事情描述的天花亂墜,童年玩伴又出現在自己面前,甚至不是以人的姿態出現。

無論是哪一件事,擺放在他人面前,都堪稱得上是“驚悚”。

可長路漫漫,他昨天特意為了今天要做的事情,沒有睡好覺。但莫名的精力充沛充斥著全身,使得秦川墨難得亢奮起來。

那抹龐大的身影擋住了通風口,又將僅有的溫暖獻給了江清歡後。長臂伸展,讓江清歡舒適的窩在了祂的胳膊上,完全攬入懷中,輕輕拍打著她。

一派和諧的景象,如果那名為“衛晏池”的生物還算是人形的話。

約莫是註意到了秦川墨的目光,衛晏池轉頭,朝著他露出了白森森的牙齒。

也不算是牙齒。

衛晏池覺得,只不過是在口腔裏暴露出的尖牙,不過嚇人也就足夠用了。

最主要的是要點到為止,恰到好處,不能吵醒寶寶,也不能讓她有所察覺。

想到這裏,衛晏池又想起了小時候的事情,低頭把寶寶懷揣得更深。

對,祂就是小心眼,童年時搶走了寶寶的時間還不夠,現在還又要…

不許看!

龐大的身軀遮掩住了江清歡,秦川墨的視線裏,只徒留下了還在不斷眨動閃爍的眼睛。

他飛快地收回了自己的視線,嘀嘀咕咕著:“我怎麽感覺車內溫度降低了不少。讓我看看,哦,原來是開空調了。這車我都放好久了,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買的。今天又要一下子坐我們這麽多人,我就想著不開白不開。”

雲靛青白了他一眼,摁響了喇叭:“沒人問你。”

“但是呢…”在他說話的間隙裏,秦川墨老是感覺脖頸處傳來了似有若無的風,就好像是有什麽東西在爬上他的肌膚,絲毫沒有停歇下來的意思。

車內的溫度在逐漸升高,江清歡無奈地睜開眼睛,將衛晏池的觸手碰到了自己的臉頰,權當做是降溫了。

“怎麽這麽熱了?”

“哦,可能是秦川墨覺得冷吧。”雲靛青回答著,又詢問道:“清歡,你不打算再睡一會兒嗎?”

“熱得睡不著。”

她仰躺在了哥哥的懷中,從耳畔流入的是哺育袋輕盈的水流。

實際上江清歡現在很想直接躲進哥哥的哺育袋中,但是又礙於車內有其他人,她只好蹭著祂的懷裏,祂的胸前。通過最為簡單、肌膚相貼的方式用以緩解尷尬。

不用思考都知道肯定是秦川墨調的,見後者的神色還是別扭,江清歡湊了過去,笑瞇瞇地問:

“我說,難道你真的看不到嗎?”

而窩在她身後的衛晏池,也適時地露出了過於和藹標準的笑意。

眼球眨動,四肢融化,秦川墨感覺到自己止住了呼吸。下一秒撇開了目光,回答不是沈默也不是,糾結了半晌,慢吞吞的說道:

“我要保存體力,用到任務上,我先、我先看會兒手機吧。”

聽到這句話,一旁還在開車的雲靛青笑得更歡了。

江清歡鮮少見她如此開心地笑過。畢竟笑聲會傳染,在雲靛青的渲染下,連帶著,江清歡註意到了她搭在方向盤上的手。

她記得之前見面時,雲靛青的手腕上也沒有什麽多餘的裝飾,有的只是一塊簡潔的腕表。

現在,腕表的位置也被一只顏色清透的鐲子覆蓋,襯得雲靛青的肌膚白到透明。

順著她握住方向盤的動作,那鐲子如墜在枝頭的落葉,輕盈地搖晃。

江清歡無法移開自己的視線,問了一句:“雲雲姐,這個鐲子也是道具之一嗎?”

“對。”雲靛青點了點頭,又擡起手臂晃了晃鐲子,好讓江清歡更加看清後,又補充上了一句:“這鐲子是我姐姐的,由我外婆傳下來的,所以功能很強。到了目的地,再和你說說它的作用。”

從中午出發,抵達孤兒院的遺址時,已經接近了下午。

從導航裏規劃的路線看似不長,實際上路面顛簸,再加之地處偏僻的緣故,周圍本就荒涼。

一路上都沒有多少車輛,正值盛夏時節,陽光燦爛,熱得刺眼。

這遺址早就荒廢多年,新的孤兒院也搬遷到了靠近市中心的位置。

這裏的荒涼地帶,更是沒有開發商願意來接手,所以一直保留著最初的樣子。

江清歡一行人陸陸續續的下了車。

本該是艷陽高照的天氣,下了車站定在門前時,江清歡感覺自己的眼前一暗。

她低頭一瞧,發現拉長的影子變為了漆黑的一團,再次往側面看去,衛晏池正舉著一把傘,默默地黏在自己身側。

傘不知是祂從何處掏來的,也有可能是哥哥自帶的。總之,這把傘高高懸在了江清歡的頭頂,使得她感覺涼快到了極致。

這塊遺址,沒有陽光的照射。

車遠遠地停在了一邊,而從車步行至門口的這段路程,猶如分割成了一條界限明顯的楚河漢界。一方有陽光的沐浴,而另一方永遠沈浸在了無盡的陰暗裏。

江清歡朝著衛晏池輕輕搖了搖頭,示意祂收起傘。

衛晏池眨了眨眼睛,顯然不明白她的意思。

[怎麽了,寶寶,不喜歡這樣嗎?我在為你遮陽。不然陽光可是太刺眼了]

[你從哪裏找來的傘?]

[嗯?寶寶覺得這是傘嗎?不是哦]

慢吞吞地聲音自腦海裏響起,下一秒江清歡感覺頭頂處傳來了落葉的聲音。

嘩啦啦撲簌簌的白噪音,可頭頂也沒有任何東西的掉落。

她擡頭認真望著衛晏池的動作。

那把漆黑粘稠的傘正一點一點的緩慢消散。從最初傘柄的形狀逐漸融化收縮重組,然後彼此吞噬著交織著,變為了衛晏池的手臂。

好吧,確實是她看走眼了,那其實也是屬於哥哥身體的一部分。

[可是哥哥,你的身體長期暴露在陽光之下,不要緊嗎?]

[沒關系的]

衛晏池搖了搖頭,江清歡想了想後,還是站在了祂的跟前。

她今天特意穿了一件寬大的風衣,展開的風衣刻意拉長了影子。遮掩住一點哥哥的身影後,兩人朝著入口處行走。

當年覺得恢弘壯觀的建築現如今早已破敗不堪。

亮面鮮艷的色澤早已掉落下了大片,斑駁的痕跡像是被蟲群啃噬過的傷口。即便是小小的,等有太多組織起來的時候,就會顯得觸目驚心。

這樣破敗的景象,倒是將野蠻生長在此的花草樹木們,澆灌得無比茂盛。茁壯的野草,足足到了人的小腿,也顯露出了這裏根本就不會有人來定期清理的跡象。

樹蔭遮蔽而下的天地,是涼爽的。

雲靛青與秦川墨早已抵達了入口處,江清歡也拉著哥哥的手,緊隨其後。

對於孤兒院的記憶,江清歡還依稀保留了些許。

她記得這裏的門口,種植著一棵高大茂盛的槐樹。

到了每年的七八月,也就恰好是這個時候,槐花開得很茂盛,清香撲鼻的,白色或是淡黃色的花朵小巧玲瓏。風一吹,就會落下滿地的花骨朵。

江清歡還記得小學課文上的一篇描寫槐樹的文章。將那一捧捧一簇簇的槐花描寫的特別美味,只需要用清水洗凈,塞入嘴裏,就能吃到滿嘴的清香。

以至於她到現在,都認為槐樹是一種非常美味的植物。

不過現在,印刻在記憶裏的槐樹絲毫不見當年的影子。

整個樹枝連帶著最為粗壯的樹幹,都泛著一種黑灰色的痕跡。樹枝不再是延伸向外的,而是彎曲著耷拉了下來。

絲毫感覺不到生機,又或許只是風吹過,帶來的寂寥感讓江清歡不得不意識到一個殘酷的事實,這是當年哥哥死去的地方。

前面的雲靛青與秦川墨又往不同的方向走了,江清歡的腳邁入了高聳著的草地中,輕微的晃了晃。

草地聽話的發出了“沙沙沙”的聲響,可是等待了片刻,裏面也沒有任何小蟲子的蹦跳。

整片草地安靜得可怕。

花草樹木應該是在交流的,但人類無法用耳朵聽到罷了。

江清歡這樣安慰著自己,後退著貼上了衛晏池的哺育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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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那會兒的網絡百花齊放,不管是我玩的網頁小游戲還是空間之類的,總是能刷到各種各樣的東西。

我最早接觸到網絡,是因為要搜集資料,去完成老師布置得家庭作業,然後就一發的不可收拾了。

不過那會兒因為有時間限制,所以就周五到周日這段休息時間,我可以去動電腦。日常時間裏我得認真學習。

周五一放學,我放下書包,就跑道衛晏池的農場和牧場裏偷菜偷雞蛋。衛晏池的農場弄得特別漂亮,但是祂對於農場的打理並不上心,講究一個隨心所欲。

開了農場和牧場,都是因為我要偷祂的菜。

除此之外,那會兒還有十塊錢的點卡。雖然十塊錢放到現在是很便宜,但是在那個時候我覺得是一筆巨款。

好不容易攢夠了零花錢,在報刊亭準備買點卡時,被衛晏池抓了個正著。

“買這個做什麽?”

“我要沖超級花寶。”

“哦,這樣啊…”衛晏池若有所思。

然後,我那天拿著三張點點卡,興高采烈的回家了。

———《好耶好耶好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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