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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品嘗 請盡情品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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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品嘗 請盡情品嘗

“怎麽會呢, 寶寶。夢只是你的念想折射,不會和我有關的。”衛晏池笑得溫和,將江清歡又攬入到自己的懷中, 祂邊輕拍著她的背,邊將起床氣悄悄散開。

江清歡盯著祂片刻, 問道:“那我夢裏發生的事情會是真實的嗎?”

“寶寶既然心裏已經有答案的話,那為什麽又會問我呢?你知道的,我一向讚同你的觀點。”衛晏池回覆著,又將觸手擠進了她微張的指縫中。

哥哥說的沒錯, 江清歡知道這幾天有關於夢境的內容,是孤兒院裏的真實生活。只是夢偶爾也會是光怪陸離的,所以那些人影, 那些嘈雜的人聲才會變得如此奇怪。

在她能夠承受的範圍之內, 夢又將那段不堪的回憶重新喚醒, 甚至還加了更多她不知道的細節。

哥哥入了她的夢, 也在努力告知她快要接近到的真相。

江清歡嘆了口氣, 側著身子又將臉深深埋進了衛晏池的哺育袋中, 喃喃自語:“這周末,我會去遺址上看看的。”

“清歡, 你已經去過很多遍了。”衛晏池的手落在了她的頭頂發絲,最後滾落到了她的唇瓣。

愛人的唇瓣是一條滑膩膩的水蛭,吸飽了對方的鮮血後, 便會鼓脹身體,使得整張唇瓣更為水潤豐盈,也會看到隱藏在唇瓣上的細小紋路。

江清歡感覺自己就要將哥哥吞吃入腹時,她適時地推開了衛晏池,輕輕喘著氣, 用以調整自己的呼吸。

“好了好了,到此為止吧,我要去上班了。”她慌不擇路的拿起了旁邊的衣服,匆忙套上後,飛也似的逃離了這片區域。

哥哥的唇,哥哥的手,哥哥那泛紅的臉頰,還有極低極低來自身體裏的喘息…所有的所有,在江清歡的大腦裏循環播放。

她即刻摁下了暫停鍵,轉身投入到了工作當中。

下午的工作時間,石竹回了趟家吃飯。一過來就興奮地敞開了話題:

“誒,我們終於決定好了去哪裏玩了。”

一旁的王瑞文笑得樂不可支,他將椅子旋到了石竹面前,好奇詢問:

“不過你也真是快,就一個中午的時間就訂好了去哪裏玩。但是我比你快一步,我已經報好去海邊的旅游團了,哈哈哈。”

“你不是說之前去大西北嗎?”石竹有些不解。

王瑞文無所謂地拍了拍手:“那沒辦法,一切都以孩子為主嘛。我兒子臨時變卦,又說要去海邊,我就和他約法三章,就說這次期末考要考得好,就定下海邊了,不能反悔。反正我又拗不過他,趁著他上學,火速拜托去年那個導游報了個私家團,等他回來,剛好給他一個驚喜。”

石竹忍不住點點頭:“你這算盤打得蠻精。那這樣我們兩個就都訂好玩的時間了,剩下的小江隨便挑都不要緊。”

江清歡潦草的附和了幾聲,唐婷見話題結束,拿起了排班表一張一張翻閱開來,開始劃分各自的假期。

“喏,那我排好了。月初是石竹,八月份是王瑞文,你們都要出去的話,那我七月底吧,小江你是七月中旬,對吧?”

江清歡點點頭:“但我還沒有決定去哪裏玩。”

“那不著急,因為你的假期主要是在七月中間,但是你得明後天就給我答覆。你們都定好的話,我這周五就把排班表還有盤點數據,一起上交上去了。”

“啊?盤點日期定了嗎?”

“還沒有。”唐婷搖搖頭:“但是誰知道呢?之前不一直都是周五嗎?”

話題又結束的不明不白。

隨著天氣炎熱的加劇,過來辦理住院的病人也少了。江清歡將病區的藥品與退藥單全部核對完畢後,唐婷呼喚其他人,先把一部分的藥品清點幹凈。

這一部分的藥品大多是些數量比較少的,核對起來也非常方便。

石竹是分到了精神藥品,江清歡則是冰箱,而王瑞文處理起了堆疊在最後的大輸液。

三人幹活倒是不累,零散藥品清點起來也容易。

只是擺滿五個藥架上的針劑,密密麻麻的看不到頭。將幾乎四分之二的藥品梳理完畢後,都快要接近了晚上七點半。

唐婷留在藥房做最後的整理,其餘二人驚呼一聲,白大褂剛脫下,就卷風一陣,飛也似的回去帶小孩做作業了。

江清歡清點時還沒覺得時間過得如此之快,眼下她只是感覺自己的肚子非常饑餓。

回去的路上,也正遇上附近學校下晚托班。一時間狹窄的馬路被圍堵得是水洩不通,江清歡無奈,鉆了個空,騎著小電驢抄了條附近的小道,直往家趕。

這條小路還是她小時候和哥哥上學時,無意中發現的。小路兩旁都是暗色的村莊,看上去都沒有人居住了,但還能聽到遠遠的狗叫。

穿過這一條彎彎曲曲的小道,就會發現來到了小區的另一個門。

這個門也不常開,算是小區的側門,現在早已無人看守。

江清歡停下了小電驢,發現往常關閉的報刊亭,今天卻是破天荒的開著。

報刊亭連同著這條小道,都還是童年記憶裏的景象,一丁點都沒有改變。

她小時候很喜歡這間報刊亭。因為每一期新出的漫畫雜志,報刊亭都會將大大的封面懸掛在最為中心的位置,江清歡一放學就會看到。

五六塊錢一本的漫畫帶到學校,互相傳閱著來看,能津津有味的看一個多星期。除此之外,報刊亭裏還有小小的故事會與灰白色的報紙,她經常在店門口一泡就是一個下午。

攤主老奶奶也為了孩子們看雜志方便,在這裏支起了一把大大的遮陽傘。兩三個小馬紮位置,再從旁邊的冷櫃裏拿上三四只小布丁,這就構成了江清歡對於童年夏天的殘存回憶。

可是後來,隨著紙媒時代的落幕,她喜歡的漫畫愛看的小小姐,也都相繼宣布了停刊的消息。家裏的書櫃上還保存了大部分她們的書籍,只是如今只能在網上閱覽到了。

想到這裏,江清歡惋惜的嘆了口氣。

掛在中心位置的漫畫封面早已落了灰,夏風吹起了攤位上卷皺的報紙。刷啦啦刷啦啦的聲音,會讓江清歡聯想到秋日裏的酥脆楓葉。

小時候覺得無比高大的報刊亭,現在看來也只是小小的矗立著的尖頂蘑菇粒。就連攤位都看起來非常陳舊,她將電瓶車騎到了旁邊,下車打量。

所有的書籍,放到手機上再看,感覺就沒有童年時盛夏午後帶給她的閱讀驚喜了。

她以前是很喜歡看雜志那一欄裏的小讀者來信欄目的。她時常會想,那些來自天南地北的小讀者們,如今又會在做些什麽…

報刊亭裏只有孤單的一盞燈,撲閃撲閃著燈光,歡迎江清歡的到來。

暖融融的燈光為面前的書籍撒上了一層淡金色的糖霜,江清歡湊了過去,看到了擁有著今天日期的報紙。

不過好在,擺在前面的書籍都是嶄新的模樣,能看出來攤主老奶奶經常打理的緣故,堆砌在內的一摞摞書籍也都被妥帖得整理好了。

攤主江清歡記得還是這位老奶奶,架著一副細小的老花鏡,正聚精會神地整理著手頭上的東西。

裏面的空間非常狹小,墻的兩旁都被用報紙糊滿了。小小的掛板裏,擺滿了一條條江清歡愛吃的那種甜膩糖果。

色素用料非常足,吃完就會把舌頭也染上顏色的那種糖果,她也沒有想到,現在竟還會再出售。

雜志的日期永遠定格在了停刊的那一期,江清歡抽了一張今天的報紙,拿起準備付款。

與時俱進的是,報刊亭上方還掛著兩個收款碼。江清歡掃完,才發現還未問奶奶價格。

倒是老奶奶摘下了那老花鏡,盯著她看了良久。反光的鏡面平整,她瞇起眼睛蒼老的臉上,布滿了皺紋:

“你是、你是清歡?”

“是我,您還記得我啊。”

江清歡又湊近了幾步,朝著奶奶揮揮手。

“記得記得,那我肯定記得。你還有個哥哥,是不是?你們小時候啊,總喜歡結伴來我這裏買雜志,然後一人一個小布丁。不過現在啊,小區裏的這幫孩子,都不知道去哪裏了…”奶奶惆悵的嘆了口氣,視線飄忽。

江清歡不好意思地笑笑,視線觸及之處,都是奶奶整理出來的報刊雜志,她旋即又問:

“奶奶,你這是在幹什麽?”

奶奶停下了自己手頭上的動作,不好意思地笑笑。泛起的皺紋讓江清歡想起了,雨後冒出在石縫裏的苔蘚。

“準備收拾收拾,回家嘍。”

“報刊亭不準備開了嗎?”

“店是不會關的,我們這一幫人還要在這裏下棋呢。就是閑不下心來,收拾收拾。昨天有個小孩子過來說想看雜志,我就尋思著把店開過來,也順便看看她什麽時候會過來。”

“這樣啊…”江清歡拿起了那份報紙,利落付款後,順嘴應了一聲。

“不過,小江啊,你現在住在哪裏?我都很久沒有看見你和你哥哥了,自從上次你們搬家以後,我們就都沒有你們的消息了。”奶奶慢吞吞地說著,又重新架起了那副老花鏡。

鏡片閃爍,江清歡望見了內裏關切的目光。

“什麽?”她輕輕地問。

沐浴著奶奶愈發不解的目光,江清歡生生咽下了所有的疑惑,只是胡扯了一下自己的情況。

“我現在在醫院工作。喏,就是旁邊的醫院。”她指向了蟄伏在黑夜裏的高樓,這棟樓應該是醫院的住院部。

“那也挺近啊,怎麽不搬回來住?”奶奶接著問道。

“住在醫院嘛。醫院福利待遇好,包吃住。”江清歡面不改色。

“這樣啊,這樣也好,這樣也好。”奶奶慢吞吞地點了點頭。

又這樣和奶奶聊了會兒天,江清歡拿著報紙進了小區的側門。

側門因為經年失修的緣故,早已是鐵跡斑斑。她進入的時候,特意多了個心眼,留意了一遍周圍的景色。

如果奶奶的話屬實的話,那麽這段時間的自己,又究竟住在何處…難道還是待在幻象裏嗎?

疑問盤旋在江清歡的腦海,她發現小區門口還是記憶中的古老樣子。可隨著她進入大門,踏入這片地界,周圍的一切都在迅速變幻,巴不得暴露出最為本真的樣子。

無論她如何走動,面前也就只有筆直如直線的一條道路。走到頂端才發現又回到了小區門口,而這條通道,通往的地點只有自己家的那棟樓層。

這樣無比詭異,江清歡回頭,她看不到熱氣騰騰的報刊亭了,也看不到門外的世界。所有的所有被濃稠的霧氣包裹住了,看不到遠處的景象,最近的距離只是腳下的這一條走道。

霧氣彌漫下,江清歡發現自己所住的樓棟格外顯眼,因為它是所有黯淡色樓層裏,顏色最為鮮明的。

即便旁邊還矗立著別的相同樓房,可江清歡很快就察覺到了不對。

她走路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周圍是寂靜無聲的。每走近深處更多,江清歡就會發現環繞住自己的樓房,變得更為接近了些。

僅僅只是這些還不算,江清歡想。她像是小女孩卡洛琳,無法逃離鬼媽媽編織的夢幻世界,無論逃到何處,都只會像是在圓球上蹦跑,最後重返回來。

江清歡擡頭仔細查看,她抑制住心底隱秘的興奮後,走近了距離她最近的那棟樓層。

隨著她的靠近,樓房的顏色從最初的灰白變為鮮亮最後成熟,變為了漂浮的透明。

樓房在她的眼前飛起來了,漂浮著漂浮著,晃蕩到了江清歡的面前。

輕盈的身體,巧克力色調的外殼,樓房在她的面前歡快舞動。

江清歡記得這片小區因為之前有人投訴過外觀老舊,特意重新又刷過了一遍漆,可是效果並不好。

因為其他樓層的顏色並沒有誇張到鮮亮。鬼使神差的,江清歡的手觸碰到了跳動樓層的墻壁。

沒有材質獨有的磨砂感,有的只是極致的柔軟。

她看到自己的指尖冒出了一枚小小的裹挾著白色粉末的眼球,江清歡低頭,將這眼球送入了口中。

咯吱咯吱

咯吱咯吱

味道很美味,白色粉末是甜蜜的糖霜,這個眼球都是巧克力夾心的。

她擡頭,整棟大樓隨著她的貪吃在融化,像是童話故事裏引誘人進入陷阱的糖果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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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倘若夢是現實世界的折射,可我為何又會夢見這些稀奇古怪的事物。

僅僅用壓力大來描述,肯定是不準確的。因為我深知,大部分的夢境取材於現實,來源於我的本身。

所以現在,對於我每天會做什麽夢而言,我已經非常習慣了,保持無所謂的態度,今晚就會獲得一個如嬰兒般的睡眠。

這是我總結出來的結論。

當然,不想要什麽,那肯定來什麽。

簡單的血腥崩潰夢我做多了,後來所做的夢大多是和哥哥有關的。我也不清楚祂為何會在我的夢裏占比那麽多,只知道如果我做了和祂有關的夢,那麽不管是噩夢還是美夢,最後都會變為清醒夢。

沒錯,是清醒夢,我可以進行控夢,去做我想做的事情,讓夢以我想進行的方式去發展。

譬如擁抱,譬如親吻…

————《江清歡的日記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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