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退回 她用手指按壓下去,如願聽到了哥……

關燈
第7章 退回 她用手指按壓下去,如願聽到了哥……

總感覺現在的哥哥變得更加不一樣了。

之前江清歡記得哥哥至少還會流利的表達,而且不管是擁抱還是其他,都是自己熟悉的味道,可是現在…

江清歡不明白,她只知道隨著溫和的擁抱時間被無限拉長,哥哥身上的眼球也越來越多的冒了出來,她能感覺到那些頗有韌性的器官,正蹭著自己的手臂,流下一串透明的痕跡。彼此黏連在一起的眼球,會互相吞噬成為更大的組織,江清歡立刻移開了自己的視線。

她試圖伸出手指將這些眼球全部摁下去,但當柔軟的指腹蹭上眼球的表面時,面前的哥哥又會發出痛苦的尖叫。

壓抑在身體裏的嘶吼讓江清歡瞬間停下了動作,她緊盯著哥哥的表情,卻又不解他為何要努力表現出舒服的樣子。

即便那些眼球因為按壓而縮回到了身體裏,衛晏池還是扯出了一抹微笑,輕輕安撫起身前的寶寶。

“沒關系的沒關系的,哥哥不疼,你想要怎麽玩都可以,你看,這邊還有眼球的…”祂迫不及待地將小腹邊緣的肌膚袒露出來,又試圖想將江清歡的全部註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

江清歡蹙起了眉頭,她記得自己一開始是以十指相扣的姿勢回應了哥哥的這枚擁抱。但是隨著低頭,她發現掌心中沒有預料之外的修長五指,而是一團粘稠漆黑的東西將自己的手掌完全包裹。

甚至因為隨著自己的註視,那團粘稠的東西歡愉的跳躍著,將濕漉漉的液體蹭上了她的指尖。

江清歡瞬間擡頭,看到了哥哥臉頰裏彌漫開來的數枚眼球。

!!!!

夢到這裏戛然而止,偏偏就是在這裏…

醒來的江清歡睜大眼睛盯著天花板,她非常不甘心。

空調還是照常開在了26°,江清歡卻發現自己出了一身的汗。渾身的黏膩讓她非常不舒服,順勢聯想到了夢中哥哥黏在自己手掌上的東西。

她想起來夢中所做的內容,幹脆直接來到了客廳,看了一眼桌上。

荷包不覆存在,江清歡找遍了家裏的每個角落,還是找不到蹤跡,就像是夢裏一樣,荷包被哥哥“吃掉”了。

她揉了揉自己酸澀的眼眸,沒有睡好覺的後果非常明顯,渾身的不舒服讓江清歡又無精打采起來。即便是這樣,她還得去上班。

上班的時候就和打了雞血似的,一下班就變成了行屍走肉,這是江清歡的常態。

她目前的工作並沒有雙休,周末得用來上班。但為了保證一個星期裏有足夠的一天半休息時間,所以基本上都是安排在工作日的下午進行休息。

上午的工作非常忙碌,也因此江清歡一個星期裏就沒有美美睡過一次賴床覺。偶爾一個月的排班會輪到周末都得值班,那麽多餘的半天上班時間就會用來存假。

江清歡已經存了六天半的假期了,可根本沒有空餘的時間去給自己旅個行。

不過好在,今天下午她就可以休息了,再加上周六的一天休息,至少身體可以調整過來。

吃完早餐她就收到了秦川墨的消息。他發消息的頻率是習慣性的一條接著一條,眼見著靜音手機在包裏不斷震動,江清歡幹脆點開了軟件。

[我昨晚給你的那個護身符又回來了!!!!這可是我找高人開過的]

[你知道我一睡醒一摸口袋的絕望感嗎?我說今天早上覺得口袋裏有什麽東西扁扁的,結果拿出來一看就是我昨天給你的啊啊啊啊]

[你咋還沒醒?你咋還不回我消息。我現在就一個人在家,你別嚇我。我今天一早就把這件事情告訴給林姨了,林姨都覺得很奇怪,說是你房子裏的那東西不收??!!]

[不收?它居然不收,不是,它居然敢不收?12?!。]

……

江清歡眼睜睜的看著屏幕裏一條接著一條的消息蹦到了自己的面前,甚至因為這件事情對秦川墨造成的震撼太大,他發來的消息都快要語無倫次起來。

她點開數字鍵盤,利落的給他回了一個“1”。

見江清歡終於回覆,那端的秦川墨也幹脆不藏著掖著了,一股腦兒的打了一大段話告知給了她。

[然後我就覺得奇怪嘛。畢竟我這護身符裏有大來頭,我就一大早去點香問了我姑奶奶。我姑奶奶那個時候還沒有睡醒,但是告訴我說是你們家的這個冤魂太強大了,她不想管,而且也不在她的管轄範圍。我和你說,就是目前可以得出的結論是住在你家的那東西沒有惡意,不然也不會將這護身符原路退回了。]

[你有沒有看我說話啊?!!!這件事情真的很恐怖的!!]

盯著那語句末尾的感嘆號,江清歡都能完全感受到秦川墨的崩潰情緒。她慢吞吞地點著九鍵鍵盤,回覆了過去。

[我今天下午剛好休息,準備回去找林姨。]

[好好好,不說了不說了我得去供香了。一大清早遇到這種事情簡直是簡直是、、]

這是秦川墨發來的最後一條消息。江清歡等待了個一分鐘,見對面沒有任何回覆,又將手機放回了包中。

所以呢?不管今天刮風下雨還是打冰雹,還是昨天她撞上了這麽一系列詭異的事情,她仍然還得去上班。

至於秦川墨口中的“姑奶奶”。江清歡有在小時候聽林姨提過幾嘴,說是當時秦川墨的身體太陰,陰極必反再加上有陰陽眼,再這麽下去,七魄都得丟掉一個。所以幹脆就找了林姨做了個中間人,拜了個法力高強的狐仙當幹媽。

據說是後來狐仙不願意,才變成了姑奶奶。不過也真是神奇,自從認了以後,秦川墨的身體倒真是一天天好起來了。

其實江清歡那會兒纏著林姨,也想著她用相同的法子給自己治一治。但每次談論到這個話題時,都會被林姨巧妙的帶過。

對於江清歡小時候的陰陽眼,林靜雲永遠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但不管怎麽說,一想到今天下午就要放假整個人都變得歡快了些。

只不過今天是周五,所以出院的人特別多,打出來的單子落到地上已經纏繞了好幾圈。

各個病區的藥單醫囑再加上出院的帶藥,偶爾還會夾雜著幾行病區的退藥,一條又一條堆積起來,就成為了江清歡今天的工作。

偏偏打印機的速度非常之緩慢。為了讓醫囑的字體能夠看清,刻意放慢打印頻率的打印機,每次都會等江清歡將手頭上的藥物發放完畢,才會慢慢悠悠的吐露出下一條新鮮醫囑。

打印機絲毫沒有停歇下來的意思,江清歡將單子卷成了大大泡泡糖,瞥了一眼電腦屏幕。

整面整面的醫囑疊成了厚厚的小山,螞蟻爬的黑體小字密密麻麻,江清歡和石竹對視了一眼,無奈嘆了口氣。

醫院的規模小,每個藥房的配備人數也基本上是個位數,也正因如此,中心藥房就只有一臺打印機。

打印機的年頭堪比小學時的機房電腦,江清歡看了一眼一邊吐露出醫囑還一邊哼唱的打印機,實在是受不了難聽的噪音,幹脆跑到了後面先發放起了零碎的針劑。

今天做霧化的病人很多,布地奈德與特布他林就快要堆滿整個小筐。江清歡將拿完的藥物放在三病區的窗臺,又跑到了前面準備看看新的下發醫囑。

打印機沒有再工作了,吐露出的長條裏也沒有顯示該拿的藥物,而是一串黑乎乎的亂碼。

與她距離最近的王瑞文還在專心致志的發放口服藥物,江清歡緊盯著越來越多的亂碼條飄落到了地板,幹脆準備維修。

打印機故障是常有的事情,之前已經匯報過後勤部,那邊的回覆說是會買一臺新的,不過新的到現在連影子都沒有看到,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

江清歡低頭將打印機吐出的長條一圈圈纏繞成卷,才發現這些亂碼裏的內容和之前在手機上看到的那樣。

黑漆漆的符號裏,偶爾夾雜著幾個字。她感覺有些驚悚,但上班的濃重怨氣大過了所有。她伸手就將打印機關機後,又查看了墨囊有沒有出現問題。

再次重啟後的打印機終於是恢覆了正常,而一旁發放完口服藥的王瑞文,在拿到新的單子後卻是“嗷”的一聲。

“怎麽了?”江清歡立刻問道。

“你看背面,蹭我一手墨。你拿的時候也得小心啊。”

王瑞文將五根黑乎乎的手指伸到江清歡的面前甩了甩,又嘀咕著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順著他的話,江清歡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捏起了紙張輕薄的邊緣,輕輕將它翻轉了過來。

恢覆正常的打印機吐露出了之前剩下的單子,密密麻麻的亂碼將整面紙張的背面徹底染黑,甚至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太過於密集的緣故,一個又一個亂碼的邊緣緊貼著彼此,邊緣相連,組成的符號卻是江清歡最熟悉的字樣:

[我在]

[我回來了]

作者有話說:

----------------------

被哥哥照顧是一件心安理得的事情,我的意思是哥哥照顧我天經地義。在課堂上學到的青春期還是叛逆期,我只知道個囫圇吞棗。只覺得哥哥最近的笑容越發的明媚,他什麽意思?這麽喜歡我吃剩下的剩飯剩菜嗎?昨天在錯題本上隨便的圖畫,他為什麽撕下來放在筆袋裏,真是搞不懂。對了,我今晚想吃蜜汁山芋。

————《江清歡攤開在桌上的顯而易見的日記本》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