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狂花討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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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狂花討說法
賀小蘭找花蝴蝶借了大衣和包，去店裏換好了再帶上秦甜甜和花蝴蝶兩個左右護法直奔王慶偉的公司就去了。那倆人也是特地打扮過的，三個人還在花蝴蝶的店裏做了護理，花重金請了個化妝師好好的捯飭了一番。賀小蘭很久沒有穿高跟鞋了，下車的時候差點崴了腳。
三個女人面帶殺氣，直楞楞的就奔前臺去了。賀小蘭率先開口，“我是王慶偉的家屬，來找你們老板”。
前臺的小姑娘挨個打量了三個人，“你們有預約嗎？李總現在不在”。
秦甜甜往前臺一趴，仔細的看了看她胸前的工牌，“小孫是吧，咱們都是打工的，你們前臺這些話術也騙不了我們，李總在公司呢，早上還通過電話，誰也別為難誰，直接告訴我們他辦公室在哪就行”。
花蝴蝶趁著倆人問話的功夫，往公司裏面看了一眼，長長的走廊盡頭只有一間辦公室，那百分百就是老板的辦公室。
偶爾有幾個員工從工作間走出來，面無表情的往前臺看一眼，接著就去做其他的事情了。
“就最裏面那間，肯定就是他們老板的辦公室，小妹妹，你給你們老板打個電話，就說我們進去跟他聊一下”。等花蝴蝶說完，還沒等前臺反應過來，賀小蘭立刻就帶著兩個人往李總的辦公室去了。
“想好詞兒了嗎”？秦甜甜悄聲的問了一句賀小蘭。
“這麽多年我是幹什麽的，你忘了，等著吧，一定說的他，啞口無言。”
“賀總監上線了，都開始用成語了”，花蝴蝶雖說是調侃，還是輕輕的握了一下賀小蘭的手，想要給她一點支持。
李總倒是顯得很平靜，“是王工的愛人吧，這兩位是”？
“李總，我知道您也很忙，咱們就不用在這繞彎子了，開天窗說亮話，您辭退王慶偉這件事情是違法的”。賀小蘭隨手拉過了椅子坐下，直勾勾的看著李總，等待著他的回話。
“王太太，是這樣的，我當時在電話裏也跟您說了，我們做這個決定也是無奈之舉，畢竟互聯網公司的工作強度大，王工現在的病又沒有辦法承受這麽大強度的工作，王工很優秀，我們也很舍不得這樣的人才”。
“李總，您可以叫我賀總監，我是做人事工作的，辭退應該是什麽流程我很清楚，像王慶偉這種情況，現在還在醫療期內，公司是沒有辭退的權利的”。賀小蘭的每一個說的都很堅決，帶著不容置疑的嚴肅。
“賀總監是吧，您跟我在這講條例是沒有用的，王工就算是病好了回公司工作，您看看我們公司現在的情況。跟您說實話吧，為了節省成本，我們現在恨不能一個人掰成八瓣兒用，您也理解理解我們”。
“就算是您在這裏跟我賣慘，王慶偉被辭退這件事情也是不合規矩的。您現在得給我一個解決方案”。賀小蘭最聽不得資本家賣慘這一套，直截了當的就回絕了老板。
李總沈下了臉，冷哼了一聲，有些戲謔的瞥了賀小蘭一眼，“您是賀總監也好，王太太也好，我特別理解您的心情，不過您也得知道，公司一旦是做了決定是沒有辦法更改的，您要是覺得委屈，就去仲裁，仲裁判定我賠多少錢，我就賠多少錢”。
賀小蘭知道當下在與李總繼續辯論沒有任何的意義，便決定先離開王慶偉的公司，在回花蝴蝶店裏的路上，賀小蘭覺得渾身沒勁，癱在副駕駛上。
“他現在就是在賭我有沒有時間跟他耗，王慶偉還病著，我肯定不會花大把的精力去勞動仲裁”。
“那咱們接下來怎麽辦，他現在就是咬緊牙關只給一個月的工資補償，這肯定是不行的”。秦甜甜說著給自己之前法律系的同事發信息，詢問有沒有更好的辦法。
“分頭行動吧，得靠你們兩個搜集證據了呀，這些互聯網公司最看重的就是聲譽和現實成本，咱們得想想辦法抓住他的小尾巴才行”。
“我想起我們店裏有個顧客就是做北京本地招聘公眾號的，明天她好像是有預約，我到時候找她去聊聊，先不提哪個公司，這種病著就被辭退的話題新聞，她肯定是不會拒絕的”。花蝴蝶停好了車，“別想了，先去吃飯吧，有什麽事情吃完飯再想。”
“你們吃吧，我等會兒得先去一趟醫院”。
“你怎麽去？打車過去”？
“這個點打車不夠堵得，我還是坐地鐵吧，錢鶴林給我發信息說老太太在醫院心監的門口就是不肯走，他正在那兒陪著呢”。
“我倆跟你一塊去，等會去亦莊龍湖吃飯也行，反正我現在也不餓”，花蝴蝶說著重新坐回到了車上，“秦老師，你餓嗎”？
“我減肥，吃不吃都行，咱直接去吧”。
賀小蘭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蹲在路邊的樹影裏大哭起來。遠處的路燈剛亮起來，昏黃的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輕輕的蓋在她的身上，像是剛曬過的棉被一樣柔軟。
秦甜甜和花蝴蝶幾乎是從車上蹦下來，高跟鞋踩在地上發出急促的聲響。“你這是怎麽了？”秦甜甜先蹲下來，外套掃過賀小蘭的手背，帶著剛從車裏出來的暖氣，“有什麽事兒咱們就解決什麽事兒，別害怕，姐們一直在”。
花蝴蝶也跟著蹲下來，伸手把賀小蘭散在臉前的頭發捋到耳後，指尖碰到她滿是眼淚的臉頰，“是不是醫院有什麽不好的消息啊，咱現在就開車去醫院，你別難過了”。
賀小蘭說不出一句話，腦子裏一片空白。從昨晚送王慶偉到醫院，等他完成手術，今天中午跑王慶偉公司談判，下午又回醫院陪床，這一天像被人按了快進鍵，連喘口氣的時間都沒有。她甚至不敢想，要是秦甜甜和花蝴蝶的陪伴，自己一個人面對李總的強硬、醫院的催款、婆婆的念叨，會不會早就垮了。
路邊的公交站臺還剩幾個等車的人，低頭刷著手機，沒人註意到樹影裏的三個女人。遠處傳來外賣小哥電動車呼嘯而過的聲音，鬧哄哄的北京傍晚，卻讓賀小蘭突然想起剛北漂時的日子。
小小的合租房裏擠滿了她的未來，下班要擠一個小時公交，晚上煮泡面當晚飯，覺得自己就像北京城裏的一粒灰塵，風一吹就飄走，沒人在意，也沒人幫她釘牢腳下的路。
後來她在北京有了家，有了朋友，有了愛人，也有了後來。賀小蘭終於抽了抽鼻子，抓著秦甜甜的手腕慢慢站起來，眼淚還在掉，卻沒剛才那麽洶湧了。她的生命中總是充滿了不幸，比如悅悅生病、王慶偉心梗、婆婆的不理解，但是卻又被幸運填充，是那些在難的時候伸過來的手。
路燈的光更亮了一些，她們三個女人緊緊靠在一起。賀小蘭看著秦甜甜遞過來的紙巾，又看了看花蝴蝶攥著自己胳膊的手，突然覺得，那些想大罵上天不公的委屈，都被身邊這些“糖果”似的溫暖壓下去了。
原來在北京這座大城裏，她早就不是一粒孤單的灰塵了。
何蓮花在秦甜甜和花蝴蝶的身邊顯得特別的正常，以至於秦甜甜趁何蓮花去洗澡的時候，趕緊的問賀小蘭，“你婆婆這不是挺好的一個人”。
花蝴蝶倒是替賀小蘭先答了，“這是當著咱們的面兒，誰還不給自己留臉啊”。
王慶偉的狀態很穩定，醫生告訴賀小蘭第二天下午就能轉去普通病房了。一天沒去公司上班，進門的時候就怕碰見老板，幸虧自己的去的早，順利的到了自己的辦公室，還沒等進門就被茉莉拽去了洗手間。
“姐，昨天你沒來，我想著你肯定挺忙，我就沒給你發信息，周會的時候閻王說要裁人，咱們部門也得走一個”。
賀小蘭有些震驚的看著茉莉，“咱們部門不就你，我，李姐仨人了，還走一個”？
茉莉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我覺得走的可能是我，我是上海人啊，在北京有沒有家，肯定是不穩定，你跟李姐都有工作經驗，是誰要走已經很明顯了”。
“也不一定，萬一閻王就是隨口一說呢，你也別太擔心了，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鐘，先把今天的工作做了吧”。
剛走出洗手間，李月玲就招手叫賀小蘭過去，“小蘭，家裏的事情處理的怎麽樣了”？
賀小蘭無奈的擺了擺手，“沒什麽大事，昨天就都處理完了，李姐今天來的這麽早啊”。
“對，昨天兒子在家裏住的，我今早順路送他去學校了”。李玲月說著順手就把包放在了椅子上，那是海澱某個輔導班送的帆布包，總有人說背著海澱輔導班的帆布包，穿著人大附的校服在路上走著才算是真正的勳章。
李玲月神神秘秘的擡頭，“茉莉跟你說了嗎？咱們部門要走一個”。
賀小蘭點了點頭，“我也是剛聽茉莉說完，小姑娘正擔心自己呢”。
“小姑娘肯定不會被裁的，你也不會，你比我年輕，最可能被裁的是我，畢竟四十歲了，公司養我也沒什麽用了”。
“聽你們兩個說的，只有我坐穩了這個位子一樣，老板的脾氣誰摸得準呢，說不定走的就是我呢”。
李玲月說著將一張紙遞給了賀小蘭，“對了，這是林樂樂昨天送過來的請假條，行政那邊已經給批了”。
賀小蘭接過請假條仔細的看了一眼，“這不是懷孕做孕檢的請假條麽，老板知道這事兒了嗎”？
“早就知道了，沒說什麽，一個兩個懷孕的老板不會管的，你放心好了”。李玲月的話音剛落，賀小蘭的釘釘響了，是老板發來的信息。
“賀總監，來一趟我的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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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小蘭找花蝴蝶借了大衣和包，去店裏換好了再帶上秦甜甜和花蝴蝶兩個左右護法直奔王慶偉的公司就去了。那倆人也是特地打扮過的，三個人還在花蝴蝶的店裏做了護理，花重金請了個化妝師好好的捯飭了一番。賀小蘭很久沒有穿高跟鞋了，下車的時候差點崴了腳。
三個女人面帶殺氣，直楞楞的就奔前臺去了。賀小蘭率先開口，“我是王慶偉的家屬，來找你們老板”。
前臺的小姑娘挨個打量了三個人，“你們有預約嗎？李總現在不在”。
秦甜甜往前臺一趴，仔細的看了看她胸前的工牌，“小孫是吧，咱們都是打工的，你們前臺這些話術也騙不了我們，李總在公司呢，早上還通過電話，誰也別為難誰，直接告訴我們他辦公室在哪就行”。
花蝴蝶趁著倆人問話的功夫，往公司裏面看了一眼，長長的走廊盡頭只有一間辦公室，那百分百就是老板的辦公室。
偶爾有幾個員工從工作間走出來，面無表情的往前臺看一眼，接著就去做其他的事情了。
“就最裏面那間，肯定就是他們老板的辦公室，小妹妹，你給你們老板打個電話，就說我們進去跟他聊一下”。等花蝴蝶說完，還沒等前臺反應過來，賀小蘭立刻就帶著兩個人往李總的辦公室去了。
“想好詞兒了嗎”？秦甜甜悄聲的問了一句賀小蘭。
“這麽多年我是幹什麽的，你忘了，等著吧，一定說的他，啞口無言。”
“賀總監上線了，都開始用成語了”，花蝴蝶雖說是調侃，還是輕輕的握了一下賀小蘭的手，想要給她一點支持。
李總倒是顯得很平靜，“是王工的愛人吧，這兩位是”？
“李總，我知道您也很忙，咱們就不用在這繞彎子了，開天窗說亮話，您辭退王慶偉這件事情是違法的”。賀小蘭隨手拉過了椅子坐下，直勾勾的看著李總，等待著他的回話。
“王太太，是這樣的，我當時在電話裏也跟您說了，我們做這個決定也是無奈之舉，畢竟互聯網公司的工作強度大，王工現在的病又沒有辦法承受這麽大強度的工作，王工很優秀，我們也很舍不得這樣的人才”。
“李總，您可以叫我賀總監，我是做人事工作的，辭退應該是什麽流程我很清楚，像王慶偉這種情況，現在還在醫療期內，公司是沒有辭退的權利的”。賀小蘭的每一個說的都很堅決，帶著不容置疑的嚴肅。
“賀總監是吧，您跟我在這講條例是沒有用的，王工就算是病好了回公司工作，您看看我們公司現在的情況。跟您說實話吧，為了節省成本，我們現在恨不能一個人掰成八瓣兒用，您也理解理解我們”。
“就算是您在這裏跟我賣慘，王慶偉被辭退這件事情也是不合規矩的。您現在得給我一個解決方案”。賀小蘭最聽不得資本家賣慘這一套，直截了當的就回絕了老板。
李總沈下了臉，冷哼了一聲，有些戲謔的瞥了賀小蘭一眼，“您是賀總監也好，王太太也好，我特別理解您的心情，不過您也得知道，公司一旦是做了決定是沒有辦法更改的，您要是覺得委屈，就去仲裁，仲裁判定我賠多少錢，我就賠多少錢”。
賀小蘭知道當下在與李總繼續辯論沒有任何的意義，便決定先離開王慶偉的公司，在回花蝴蝶店裏的路上，賀小蘭覺得渾身沒勁，癱在副駕駛上。
“他現在就是在賭我有沒有時間跟他耗，王慶偉還病著，我肯定不會花大把的精力去勞動仲裁”。
“那咱們接下來怎麽辦，他現在就是咬緊牙關只給一個月的工資補償，這肯定是不行的”。秦甜甜說著給自己之前法律系的同事發信息，詢問有沒有更好的辦法。
“分頭行動吧，得靠你們兩個搜集證據了呀，這些互聯網公司最看重的就是聲譽和現實成本，咱們得想想辦法抓住他的小尾巴才行”。
“我想起我們店裏有個顧客就是做北京本地招聘公眾號的，明天她好像是有預約，我到時候找她去聊聊，先不提哪個公司，這種病著就被辭退的話題新聞，她肯定是不會拒絕的”。花蝴蝶停好了車，“別想了，先去吃飯吧，有什麽事情吃完飯再想。”
“你們吃吧，我等會兒得先去一趟醫院”。
“你怎麽去？打車過去”？
“這個點打車不夠堵得，我還是坐地鐵吧，錢鶴林給我發信息說老太太在醫院心監的門口就是不肯走，他正在那兒陪著呢”。
“我倆跟你一塊去，等會去亦莊龍湖吃飯也行，反正我現在也不餓”，花蝴蝶說著重新坐回到了車上，“秦老師，你餓嗎”？
“我減肥，吃不吃都行，咱直接去吧”。
賀小蘭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蹲在路邊的樹影裏大哭起來。遠處的路燈剛亮起來，昏黃的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輕輕的蓋在她的身上，像是剛曬過的棉被一樣柔軟。
秦甜甜和花蝴蝶幾乎是從車上蹦下來，高跟鞋踩在地上發出急促的聲響。“你這是怎麽了？”秦甜甜先蹲下來，外套掃過賀小蘭的手背，帶著剛從車裏出來的暖氣，“有什麽事兒咱們就解決什麽事兒，別害怕，姐們一直在”。
花蝴蝶也跟著蹲下來，伸手把賀小蘭散在臉前的頭發捋到耳後，指尖碰到她滿是眼淚的臉頰，“是不是醫院有什麽不好的消息啊，咱現在就開車去醫院，你別難過了”。
賀小蘭說不出一句話，腦子裏一片空白。從昨晚送王慶偉到醫院，等他完成手術，今天中午跑王慶偉公司談判，下午又回醫院陪床，這一天像被人按了快進鍵，連喘口氣的時間都沒有。她甚至不敢想，要是秦甜甜和花蝴蝶的陪伴，自己一個人面對李總的強硬、醫院的催款、婆婆的念叨，會不會早就垮了。
路邊的公交站臺還剩幾個等車的人，低頭刷著手機，沒人註意到樹影裏的三個女人。遠處傳來外賣小哥電動車呼嘯而過的聲音，鬧哄哄的北京傍晚，卻讓賀小蘭突然想起剛北漂時的日子。
小小的合租房裏擠滿了她的未來，下班要擠一個小時公交，晚上煮泡面當晚飯，覺得自己就像北京城裏的一粒灰塵，風一吹就飄走，沒人在意，也沒人幫她釘牢腳下的路。
後來她在北京有了家，有了朋友，有了愛人，也有了後來。賀小蘭終於抽了抽鼻子，抓著秦甜甜的手腕慢慢站起來，眼淚還在掉，卻沒剛才那麽洶湧了。她的生命中總是充滿了不幸，比如悅悅生病、王慶偉心梗、婆婆的不理解，但是卻又被幸運填充，是那些在難的時候伸過來的手。
路燈的光更亮了一些，她們三個女人緊緊靠在一起。賀小蘭看著秦甜甜遞過來的紙巾，又看了看花蝴蝶攥著自己胳膊的手，突然覺得，那些想大罵上天不公的委屈，都被身邊這些“糖果”似的溫暖壓下去了。
原來在北京這座大城裏，她早就不是一粒孤單的灰塵了。
何蓮花在秦甜甜和花蝴蝶的身邊顯得特別的正常，以至於秦甜甜趁何蓮花去洗澡的時候，趕緊的問賀小蘭，“你婆婆這不是挺好的一個人”。
花蝴蝶倒是替賀小蘭先答了，“這是當著咱們的面兒，誰還不給自己留臉啊”。
王慶偉的狀態很穩定，醫生告訴賀小蘭第二天下午就能轉去普通病房了。一天沒去公司上班，進門的時候就怕碰見老板，幸虧自己的去的早，順利的到了自己的辦公室，還沒等進門就被茉莉拽去了洗手間。
“姐，昨天你沒來，我想著你肯定挺忙，我就沒給你發信息，周會的時候閻王說要裁人，咱們部門也得走一個”。
賀小蘭有些震驚的看著茉莉，“咱們部門不就你，我，李姐仨人了，還走一個”？
茉莉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我覺得走的可能是我，我是上海人啊，在北京有沒有家，肯定是不穩定，你跟李姐都有工作經驗，是誰要走已經很明顯了”。
“也不一定，萬一閻王就是隨口一說呢，你也別太擔心了，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鐘，先把今天的工作做了吧”。
剛走出洗手間，李月玲就招手叫賀小蘭過去，“小蘭，家裏的事情處理的怎麽樣了”？
賀小蘭無奈的擺了擺手，“沒什麽大事，昨天就都處理完了，李姐今天來的這麽早啊”。
“對，昨天兒子在家裏住的，我今早順路送他去學校了”。李玲月說著順手就把包放在了椅子上，那是海澱某個輔導班送的帆布包，總有人說背著海澱輔導班的帆布包，穿著人大附的校服在路上走著才算是真正的勳章。
李玲月神神秘秘的擡頭，“茉莉跟你說了嗎？咱們部門要走一個”。
賀小蘭點了點頭，“我也是剛聽茉莉說完，小姑娘正擔心自己呢”。
“小姑娘肯定不會被裁的，你也不會，你比我年輕，最可能被裁的是我，畢竟四十歲了，公司養我也沒什麽用了”。
“聽你們兩個說的，只有我坐穩了這個位子一樣，老板的脾氣誰摸得準呢，說不定走的就是我呢”。
李玲月說著將一張紙遞給了賀小蘭，“對了，這是林樂樂昨天送過來的請假條，行政那邊已經給批了”。
賀小蘭接過請假條仔細的看了一眼，“這不是懷孕做孕檢的請假條麽，老板知道這事兒了嗎”？
“早就知道了，沒說什麽，一個兩個懷孕的老板不會管的，你放心好了”。李玲月的話音剛落，賀小蘭的釘釘響了，是老板發來的信息。
“賀總監，來一趟我的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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