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降薪的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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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降薪的女王
女王周一的早上也起不來床，睡了一晚感覺自己更加的腰酸背痛，光從床上坐起來就整整花費了十分鐘。說是休假一周，其實沒有一天是歇著的，在祖國的東部來回的亂竄，精神都被抽幹了。
鏡子中淩亂的頭發，浮腫的眼皮，呆滯的目光，松弛的皮肉都讓她看起來飽經滄桑，上班的路上趕緊查查普拉提課的次數還剩多少，下了班得去鍛煉一下了。這張卡當時還是和花蝴蝶一起辦的，結果她都續第二回了，自己的一共去了三次。
賀小蘭第一次練完，從核心床上爬下來，雙腿打顫，肚皮生疼。這個時候，問她家裏有多少錢，全部都交出來買剩下的半條命，她可以連小數點後面的五分都取出來給你。
賀小蘭路過地鐵站的時候看見一個在路邊賣三明治的，疑似葛琳的人，不過那個人帶了口罩，只是覺得有點相像。路邊不能停車，賀小蘭打算到了公司再問她，打卡的時間都過了二十分鐘了，葛琳還沒來。
賀小蘭去找茉莉詢問葛琳的情況，“琳琳姐這幾天都是卡點來的，沒有遲到過啊，今天是不是臨時有什麽急事啊”，茉莉自從來了北京之後就過敏了，跟上海時候見到的精致小妞完全判若兩人，現在每天帶著一個大眼鏡，配合的穿上了北京市民市服，三合一的沖鋒衣。“賀總監，琳琳姐是不是遇到什麽事兒了，前幾天她找我借錢來著，但是我剛轉到北京這邊來，租完房子手裏也沒錢了，就沒有借給她”。
茉莉特地把賀小蘭拉到了公司最隱蔽的角落裏，女廁所旁邊的消防通道裏，把最近葛琳的一些情況都跟賀小蘭說了。賀小蘭上次看見她的還款信息知道她最近很缺錢，但是找同事借錢這種事兒不應該會發生在職場微老人葛琳的身上，左等右等終於等到了葛琳，整整遲到了一小時。
葛琳說自己拉肚子了，但是賀小蘭覺察出了她言語中的謊言，“葛琳，咱倆在一起工作五六年了，你要是真的遇到什麽事兒，要是信任我，你應該跟我說的，說句不好聽話，你在公司的一言一行，代表咱們人事部的形象，也會影響我的工作評價”。
“姐，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是，要是我工作裏做錯了什麽，您可以直接和我說……”
“今天早上在地鐵口賣三明治的是不是你？”
“我沒有違反競業協議啊，我也沒有利用上班時間擺攤，並沒有違反公司規定，就算是處罰我這也不是理由吧，我今天早上是遲到了，可以扣我績效，可以通報我，但是這都不是我不讓我擺攤的理由。”。
“行，是我想多了，還是希望你不要影響你的本職工作就好，現在的就業環境也不是很好。”
“謝謝賀總監的提醒，我去工作了”。
葛琳的父母來北京了，直到催收的電話打到家裏，父母才知道一向乖巧懂事的女兒在外面欠下了二十多萬的外債。給葛琳打電話也不接，老兩口急得不行，來不及買高鐵票，連夜倒換著開了九百多公裏到了北京。
葛琳一直說自己是被騙了才欠了那麽多錢，一句張海明的不是都沒有說過。葛琳的父母讓她打電話叫張海明回來，可是張海明不接電話，就回了個微信說自己在外地拍攝，趕不回去。
她第一次見到父母失望的神情，一直閃躲著不敢看他們現在樣子。在大家都想成為宇航員，老師，警察的時候，葛琳只想做父母的好女兒，讓他們永遠為自己驕傲。童年的願望怎麽可能那麽容易實現呢。晚飯的時候，爸爸在廚房做手搟面，媽媽把所有的錢都轉給了葛琳，只留下了兩千塊的路費和下個月的生活費，坐在葛琳的身邊盯著她一筆筆的把錢都還上。
“媽，我給你們打個借條，我每個月發了工資慢慢把錢還你們”。
“我們不要你的錢，但是你明天必須去公司辭職，跟我們回老家，你今年才三十歲，考公考編也還來得及”。
“我現在工作做的很好，我為什麽要回去，更何況我和張海明就快要結婚了……”
爸爸聽到張海明的名字，氣沖沖的拿著搟面杖從廚房裏走出來，“結婚？結什麽婚？他從一開始就不想跟你結婚，你別在這一廂情願了”。
“怎麽不想結婚了，他現在努力掙錢不就是為了買房子嘛，買上房子我們就能結婚了”。
“拿什麽買房子？在北京工作了那麽多年倒欠了二十萬，葛琳，我從來沒有跟你說過一句重話，但是你現在做的事情，讓我和媽媽很失望”。
葛琳求助的看著媽媽，可是媽媽卻刻意的回避了她的目光，起伏的胸膛告訴她，沒有做好一個合格的女兒。“我不會回老家的，錢我會想辦法還給你們的。”
“張海明要是想跟你結婚，幾年前就跟你結了，一直拖到現在就說明他根本就沒有這份心，孩子，就非得一條道走到黑是嗎”？媽媽拿紙抹掉了她臉上的眼淚，輕聲的勸著。
但是愛情這條路，葛琳就是要鐵了心的走下去，自己一直不知道什麽叫愛情，亂七八糟的愛人，七零八落的生活，錯了好像也情有可原。這些無非都是自己安慰自己的話，失敗一定會在今後的生活中被反覆的提起，只有鹹魚翻身才有可能掩蓋失敗的痕跡。
父母見勸不動她，在北京呆了一天就回去了，葛琳給自己制定了周密的還錢計劃，包括上班的工資和便利店夜班兼職的收入，如果早上擺攤的計劃順利的話，最多五年一定能把爸媽的錢都還上。
計劃實施的第一天就失敗了一半，夜班一晚，回家換衣服的時候在沙發上累的睡著了，急匆匆帶著做好的三明治在地鐵口賣又遇到了頂頭上司，不怕開局的不順，最怕是一直不順利到結局，趕緊呸呸呸掉這些不好的念頭。
葛琳既然都這麽說了，賀小蘭也不好再多說什麽。楊帆叫賀小蘭到辦公室，給她傳達新的指令，公司控股了一家人力資源的公司，要求把公司內部的一些崗位都騰挪到新公司去，並且有些崗位的員工重新續簽合同的時候也要以新公司的名義續簽，以後談離職的時候也可以簽約新公司的年限控制賠償成本。
“楊總，這家人力資源公司的福利待遇跟現在降級也太大了，肯定有很多人不願意轉合同，到時咱們離職的人一多，恐慌肯定是免不了的”。
“走了再招，現在多少人沒有工作啊”。
“一下子降這麽多，很多人的生活都會受到影響”。
“要是不這麽做，公司就會受到影響，到時候所有人一起走人，這就沒有影響了”楊帆有些不耐煩了，桌上的保溫杯被推過來，推過去的摩擦著辦公桌桌面。
“我需要時間沈澱一下，明天把整改報告發您郵箱”。
“賀小蘭，我覺得你從生了孩子之後就變了很多，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工作嗎？你是做人事的，你為誰工作，為公司工作，公司給你發工資。你要是特別想做聖女，就去演電視劇，好心眼不要用在職場上，對了，你們人事部也跟著一起轉過去，自己回去一塊沈澱吧”。
賀小蘭給王慶偉說降薪的時候，王慶偉剛從一家公司面試出來，對方對王慶偉的技術和經驗沒有任何的異議，但是說到年齡和薪資雙方都有些沈默了，這家公司能給的只有原先的三分之一，扣掉五險到手的錢還不夠還房貸的。
即使是這樣的薪資，自己的身後還排著十七八個年輕力壯待入圈的準牛馬，剛參加工作的時候，自己就是風口上的豬，甚至拒掉了某大廠的工作去了陶林那兒，說是陪著公司共成長，肯定能拿到好處，結果到頭來，公司還沒長大，自己就先夭折了。
王慶偉本想著晚上的時候跟賀小蘭說自己失業事情，一聽她的公司也要降薪，趕緊打消了念頭，賀小蘭下班回家的時候去超市順手買菜，之前拿起來不眨眼的綠葉蔬菜也得仔細的看一下價格了，在打折區拿了幾樣水果也算是維持了基本的營養均衡。
夫妻兩個人之間一旦有了秘密，說話的時候就會變得特別的小心，對方講了個笑話，得立馬跟個生硬的“哈哈”，詭異的圍繞著他們兩個人的晚餐。
賀小蘭晚上拉著王慶偉算賬，以現在兩個人的工資還能勉強的維持基本生活，天津那邊的生活費不用擔心，爺爺奶奶和姥姥都會自己負擔，北京這邊只要不大手大腳的花，問題不大。
“小蘭，我要是被裁了的話，咱們就把北京的房子賣了吧”。
“你被裁了”。賀小蘭說的並不是疑問句，她這幾天一直覺得王慶偉不正常，看來今天終於說實話了，自己也做了幾天的心理準備了，就算是說了實話也不至於情緒崩潰，工作而已，沒了再找一份，實在不行去開滴滴，去送外賣，去各個超市當送貨員怎麽不是活啊。
可是王慶偉沒有說，男人的尊嚴讓他選擇了隱瞞，等到找到了新工作，到時候一並再和賀小蘭說，“沒有，我這不是說假如嘛，現在到處都在裁員，保不齊哪天就倒黴了，咱們得做兩手準備啊”。
“賣了也行，主要是咱們要是賣了還了房貸基本就剩不下什麽，也覆蓋不了天津的房貸”。
秦甜甜發出了邀約，約他們明天一起吃飯，和他的男朋友一起。
“不是分了手嗎？又覆合了”？王慶偉長舒了一口氣，趕緊的轉移了話題。
“看來是，要不然就是找了新的，反正我覺得那個Jerry怪怪的”。
哪裏奇怪呢，賀小蘭從秦甜甜對那個人的描述中總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這種感覺從何而來的又找不到源頭，算了，明天見面了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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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王周一的早上也起不來床，睡了一晚感覺自己更加的腰酸背痛，光從床上坐起來就整整花費了十分鐘。說是休假一周，其實沒有一天是歇著的，在祖國的東部來回的亂竄，精神都被抽幹了。
鏡子中淩亂的頭發，浮腫的眼皮，呆滯的目光，松弛的皮肉都讓她看起來飽經滄桑，上班的路上趕緊查查普拉提課的次數還剩多少，下了班得去鍛煉一下了。這張卡當時還是和花蝴蝶一起辦的，結果她都續第二回了，自己的一共去了三次。
賀小蘭第一次練完，從核心床上爬下來，雙腿打顫，肚皮生疼。這個時候，問她家裏有多少錢，全部都交出來買剩下的半條命，她可以連小數點後面的五分都取出來給你。
賀小蘭路過地鐵站的時候看見一個在路邊賣三明治的，疑似葛琳的人，不過那個人帶了口罩，只是覺得有點相像。路邊不能停車，賀小蘭打算到了公司再問她，打卡的時間都過了二十分鐘了，葛琳還沒來。
賀小蘭去找茉莉詢問葛琳的情況，“琳琳姐這幾天都是卡點來的，沒有遲到過啊，今天是不是臨時有什麽急事啊”，茉莉自從來了北京之後就過敏了，跟上海時候見到的精致小妞完全判若兩人，現在每天帶著一個大眼鏡，配合的穿上了北京市民市服，三合一的沖鋒衣。“賀總監，琳琳姐是不是遇到什麽事兒了，前幾天她找我借錢來著，但是我剛轉到北京這邊來，租完房子手裏也沒錢了，就沒有借給她”。
茉莉特地把賀小蘭拉到了公司最隱蔽的角落裏，女廁所旁邊的消防通道裏，把最近葛琳的一些情況都跟賀小蘭說了。賀小蘭上次看見她的還款信息知道她最近很缺錢，但是找同事借錢這種事兒不應該會發生在職場微老人葛琳的身上，左等右等終於等到了葛琳，整整遲到了一小時。
葛琳說自己拉肚子了，但是賀小蘭覺察出了她言語中的謊言，“葛琳，咱倆在一起工作五六年了，你要是真的遇到什麽事兒，要是信任我，你應該跟我說的，說句不好聽話，你在公司的一言一行，代表咱們人事部的形象，也會影響我的工作評價”。
“姐，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是，要是我工作裏做錯了什麽，您可以直接和我說……”
“今天早上在地鐵口賣三明治的是不是你？”
“我沒有違反競業協議啊，我也沒有利用上班時間擺攤，並沒有違反公司規定，就算是處罰我這也不是理由吧，我今天早上是遲到了，可以扣我績效，可以通報我，但是這都不是我不讓我擺攤的理由。”。
“行，是我想多了，還是希望你不要影響你的本職工作就好，現在的就業環境也不是很好。”
“謝謝賀總監的提醒，我去工作了”。
葛琳的父母來北京了，直到催收的電話打到家裏，父母才知道一向乖巧懂事的女兒在外面欠下了二十多萬的外債。給葛琳打電話也不接，老兩口急得不行，來不及買高鐵票，連夜倒換著開了九百多公裏到了北京。
葛琳一直說自己是被騙了才欠了那麽多錢，一句張海明的不是都沒有說過。葛琳的父母讓她打電話叫張海明回來，可是張海明不接電話，就回了個微信說自己在外地拍攝，趕不回去。
她第一次見到父母失望的神情，一直閃躲著不敢看他們現在樣子。在大家都想成為宇航員，老師，警察的時候，葛琳只想做父母的好女兒，讓他們永遠為自己驕傲。童年的願望怎麽可能那麽容易實現呢。晚飯的時候，爸爸在廚房做手搟面，媽媽把所有的錢都轉給了葛琳，只留下了兩千塊的路費和下個月的生活費，坐在葛琳的身邊盯著她一筆筆的把錢都還上。
“媽，我給你們打個借條，我每個月發了工資慢慢把錢還你們”。
“我們不要你的錢，但是你明天必須去公司辭職，跟我們回老家，你今年才三十歲，考公考編也還來得及”。
“我現在工作做的很好，我為什麽要回去，更何況我和張海明就快要結婚了……”
爸爸聽到張海明的名字，氣沖沖的拿著搟面杖從廚房裏走出來，“結婚？結什麽婚？他從一開始就不想跟你結婚，你別在這一廂情願了”。
“怎麽不想結婚了，他現在努力掙錢不就是為了買房子嘛，買上房子我們就能結婚了”。
“拿什麽買房子？在北京工作了那麽多年倒欠了二十萬，葛琳，我從來沒有跟你說過一句重話，但是你現在做的事情，讓我和媽媽很失望”。
葛琳求助的看著媽媽，可是媽媽卻刻意的回避了她的目光，起伏的胸膛告訴她，沒有做好一個合格的女兒。“我不會回老家的，錢我會想辦法還給你們的。”
“張海明要是想跟你結婚，幾年前就跟你結了，一直拖到現在就說明他根本就沒有這份心，孩子，就非得一條道走到黑是嗎”？媽媽拿紙抹掉了她臉上的眼淚，輕聲的勸著。
但是愛情這條路，葛琳就是要鐵了心的走下去，自己一直不知道什麽叫愛情，亂七八糟的愛人，七零八落的生活，錯了好像也情有可原。這些無非都是自己安慰自己的話，失敗一定會在今後的生活中被反覆的提起，只有鹹魚翻身才有可能掩蓋失敗的痕跡。
父母見勸不動她，在北京呆了一天就回去了，葛琳給自己制定了周密的還錢計劃，包括上班的工資和便利店夜班兼職的收入，如果早上擺攤的計劃順利的話，最多五年一定能把爸媽的錢都還上。
計劃實施的第一天就失敗了一半，夜班一晚，回家換衣服的時候在沙發上累的睡著了，急匆匆帶著做好的三明治在地鐵口賣又遇到了頂頭上司，不怕開局的不順，最怕是一直不順利到結局，趕緊呸呸呸掉這些不好的念頭。
葛琳既然都這麽說了，賀小蘭也不好再多說什麽。楊帆叫賀小蘭到辦公室，給她傳達新的指令，公司控股了一家人力資源的公司，要求把公司內部的一些崗位都騰挪到新公司去，並且有些崗位的員工重新續簽合同的時候也要以新公司的名義續簽，以後談離職的時候也可以簽約新公司的年限控制賠償成本。
“楊總，這家人力資源公司的福利待遇跟現在降級也太大了，肯定有很多人不願意轉合同，到時咱們離職的人一多，恐慌肯定是免不了的”。
“走了再招，現在多少人沒有工作啊”。
“一下子降這麽多，很多人的生活都會受到影響”。
“要是不這麽做，公司就會受到影響，到時候所有人一起走人，這就沒有影響了”楊帆有些不耐煩了，桌上的保溫杯被推過來，推過去的摩擦著辦公桌桌面。
“我需要時間沈澱一下，明天把整改報告發您郵箱”。
“賀小蘭，我覺得你從生了孩子之後就變了很多，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工作嗎？你是做人事的，你為誰工作，為公司工作，公司給你發工資。你要是特別想做聖女，就去演電視劇，好心眼不要用在職場上，對了，你們人事部也跟著一起轉過去，自己回去一塊沈澱吧”。
賀小蘭給王慶偉說降薪的時候，王慶偉剛從一家公司面試出來，對方對王慶偉的技術和經驗沒有任何的異議，但是說到年齡和薪資雙方都有些沈默了，這家公司能給的只有原先的三分之一，扣掉五險到手的錢還不夠還房貸的。
即使是這樣的薪資，自己的身後還排著十七八個年輕力壯待入圈的準牛馬，剛參加工作的時候，自己就是風口上的豬，甚至拒掉了某大廠的工作去了陶林那兒，說是陪著公司共成長，肯定能拿到好處，結果到頭來，公司還沒長大，自己就先夭折了。
王慶偉本想著晚上的時候跟賀小蘭說自己失業事情，一聽她的公司也要降薪，趕緊打消了念頭，賀小蘭下班回家的時候去超市順手買菜，之前拿起來不眨眼的綠葉蔬菜也得仔細的看一下價格了，在打折區拿了幾樣水果也算是維持了基本的營養均衡。
夫妻兩個人之間一旦有了秘密，說話的時候就會變得特別的小心，對方講了個笑話，得立馬跟個生硬的“哈哈”，詭異的圍繞著他們兩個人的晚餐。
賀小蘭晚上拉著王慶偉算賬，以現在兩個人的工資還能勉強的維持基本生活，天津那邊的生活費不用擔心，爺爺奶奶和姥姥都會自己負擔，北京這邊只要不大手大腳的花，問題不大。
“小蘭，我要是被裁了的話，咱們就把北京的房子賣了吧”。
“你被裁了”。賀小蘭說的並不是疑問句，她這幾天一直覺得王慶偉不正常，看來今天終於說實話了，自己也做了幾天的心理準備了，就算是說了實話也不至於情緒崩潰，工作而已，沒了再找一份，實在不行去開滴滴，去送外賣，去各個超市當送貨員怎麽不是活啊。
可是王慶偉沒有說，男人的尊嚴讓他選擇了隱瞞，等到找到了新工作，到時候一並再和賀小蘭說，“沒有，我這不是說假如嘛，現在到處都在裁員，保不齊哪天就倒黴了，咱們得做兩手準備啊”。
“賣了也行，主要是咱們要是賣了還了房貸基本就剩不下什麽，也覆蓋不了天津的房貸”。
秦甜甜發出了邀約，約他們明天一起吃飯，和他的男朋友一起。
“不是分了手嗎？又覆合了”？王慶偉長舒了一口氣，趕緊的轉移了話題。
“看來是，要不然就是找了新的，反正我覺得那個Jerry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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