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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67章 只要你願意,我們會有很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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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67章 只要你願意,我們會有很長的……

“可, 我還沒準備好。”南絮偏了偏頭,想躲開他的觸碰,卻被他緊緊箍住,不能動彈。

他身子一頓, 停下動作, 埋首在她頸間, 聲音暗啞到, “南絮, 我們是夫妻。”

“只是假夫妻。伯爺,新婚之夜咱們說好的,你還交給我一紙和離書, 你忘了?”

忘?

他當然沒忘。

那時賜婚聖旨剛下,天香樓裏南絮又射了他一箭, 回來後他就寫下了和離書。

那時,他只當南絮是個過客。

他緩緩擡頭,用額頭抵住她, 晦暗的眼神裏少有的摻雜了絲自己都未察覺的認真, “我後悔了。”

他聲音暗啞,緊貼著她道,“南絮, 從大佛寺回來後我就後悔了。後悔不該為抓趙懷玨利用你,也不該試探你的能力,讓你獨自面對那些難纏的管事, 更後悔,新婚之夜,給了你那紙和離書。”

“阿絮,從前種種, 皆過往,只要你願意,我們可以有很長的將來。”

南絮從來沒有聽他說過這麽多話,這麽的情真意切,近乎卑微地懇求。

心跳不覺漏了一拍,悸動和酸澀從心臟處蔓延,竄過指尖流向四肢百骸,

這種感覺比當初和李湛在一起還要激烈,還要讓人沈迷不可自拔。

她輕啟朱唇,有什麽東西呼之欲出。

卻在沖出喉嚨的一瞬間,生生忍住了。

段文裴的這番話到底有幾分真,幾分假?

眼裏的炙熱退去,取而代之的是起起伏伏的迷茫和疑惑。

當初,李湛對她也是這麽的熱烈,熱烈到幾乎可以把她融化。

可後來,後來,一切都像是鏡花水月,讓她冷了心,也斷了情…

“伯爺。”她如是喚道,有些不敢看他的眼睛。

“你的傷還在滲血,養傷要緊,這件事,還是等你好些了再說。”

話音還未落下,身前男人的氣勢陡地一變,他松開她的手,強硬地掰過她的臉,“南絮,你就這麽討厭我嗎!”

看著他眼裏漸起的寒霜,南絮秀眉微蹙,她實在是不太喜歡這種順我者昌,逆我者亡的語氣。

她反握住他的手腕,努力掙脫他的桎梏,倔強道,“段文裴,我說得還不夠清楚嘛 。養傷要緊,誰願意對著一個受了重傷,不知清醒還是糊塗的人說這些,這些肉麻的話。”

她的力氣太小了,在段文裴面前如蚍蜉撼樹,索性段文裴不會真的拿她怎樣,她便松了手,梗著脖頸看著他一字一頓道,“我,還沒準備好,段文裴,你要用強不成?你——”

“到底是不願,還是不想?”話音未落,他欺身而下,近乎低聲怒吼。

女子白皙如玉的脖子,在微弱的燭火下泛著幽幽的暖黃色光暈,他的手堪堪握住大半,只要他一用力,這截粉頸就會折在他的手裏,一開一張的嫣紅唇瓣便可就此消停。

再用點力,再用點力,這麽不聽話的人兒…

他搖了搖有些昏沈的腦袋,又重覆了遍,“到底是不願?還是你壓根就不想?南絮,你心裏是不是還想著李湛!”

南絮一呆,以為自己聽錯了。

這關李湛什麽事?

莫不是李湛替她擋劍後,她對李湛關心過甚?

可她不是解釋過…哦,後面因為周姨娘和南韻的事,他沒問,她便什麽都沒說。

可,這也不能說明什麽呀。

她只不過讓人去李府打探過幾回消息,可那又怎麽樣,又不是和他見面,人心都是肉長的,她總不能對自己的救命恩人不聞不問。

況且,那晚在城外,李湛隨程光一同前來,她就依偎在他懷裏,她可是連面都沒露。

她以為,她做的這些,她對李湛的態度,已經夠清楚明了了。

段文裴,為什麽突然這麽大反應?

“你是不是聽說了什麽?”她實在想不出段文裴對她和李湛為什麽會有這樣的誤會。

“呵。”他冷笑一聲,直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這麽說,你承認了,你心裏還裝著李湛。不管他原來如何對你,如何棄你而去,如何辜負你,你還是一如既往地愛慕著他”

愛慕二字被他說得極重,像是要在唇齒間把這二字咬得粉碎。

“愛慕到,不顧男女之防也要見面,愛慕到他都已經厭棄你了,你還要哀求地讓他別離開你。南絮!既然如此心念他,何必在我面前惺惺作態,欲拒還迎?本伯,也並不是非你不可!”

“莫名其妙!”

“段文裴,你簡直莫名其妙!”

南絮怒吼,委屈的淚水在眼眶裏打轉。

她不知道為什麽剛才還對她繾綣悱惻的人,能突然說出這些傷人的話。

她想解釋,可腦子裏一團亂麻,不知從何說起。

況且,她為什麽要解釋。

她本來睡的好好的,若不是被玉祥找藥的動靜吵醒,若不是想明白自己對他也不是半分情意都沒有,她才不會放著大好的時光不睡覺,跑來這折騰一番。

她的傲氣,不允許她在這些莫須有的事情上費神。

她猛提一口氣,擡起腳一腳踩在身前之人的靴子上,尤覺不解氣,反覆橫碾幾下。

趁段文裴吃痛之際,試圖用身體撞開他的束縛。

南絮以為要費一番功夫,沒曾想,不過三分力度,便撞的身前之人踉踉蹌蹌。

南絮抿唇。

又在玩什麽花樣?

南絮揉了揉酸痛的肩膀和手腕,拉起稍顯淩亂的衣領,把剛才因碰撞而掀翻的藥瓶放在幾案上,頭也不回地往書房門口去。

“藥我放在那了,讓劉回記得給你上藥。”

“過來之前,我已經叫人去請大夫了。伯爺可以不愛惜自己的身體,但我作為名義上的魏陽伯夫人,卻不能不顧及自己的名聲。”

她說得違心,臉上故作平靜。

靜默半晌,見身後沒有人應答,南絮咬緊下唇,暗罵自己多事,竟還上趕著,段文裴根本就不會領情。

她不再遲疑,伸手去拉房門。

剛踏出半只腳,忽聽身後傳來一聲悶響。

南絮回頭,剛才還霸道地圈著她的人,此刻雙眼緊閉,宛若睡著了般暈倒在地。

*

大夫來得很快。

不過半柱香的時間,大夫就從內室出來,向南絮說明情況。

“回夫人,伯爺是因手臂上的燙傷沒有處理及時,又吹了寒風,再加之心潮起伏,血海翻湧,引起的高熱不退。幸而夫人給伯爺上了藥,那藥藥效極好,伯爺手臂上的傷勢已經得到了控制。只是,到底虧了身子,在下給伯爺開幾幅固本退燒的方子,待伯爺醒來,給伯爺喝下,再靜養幾日就沒事了。”

南絮端坐上首,聽大夫說起心潮起伏,血海翻湧,有些不自在地咳嗽兩聲,掩了掩唇。

“那就有勞大夫了。”

說著,叫玉祥帶大夫到後面開藥。

南絮則掀開簾子,進去瞧躺在床上的段文裴。

“給我吧。”

丫鬟擰了帕子準備搭在段文裴額頭,見南絮發話,忙遞了過去。

“去,叫劉回進來回話。”

丫鬟說聲是,出去叫人。

內室一時只剩坐在床沿的南絮,和安安靜靜躺在床上的段文裴。

天光早已大亮,金黃的陽光穿過影壁,擠過樹梢,從半開的支摘窗傾斜而下,灑在天青色的帳簾上,也落在段文裴那張刀削斧刻的臉上。

南絮觸了觸他的額頭,又摸了摸自己額頭,果然燒得滾燙,難怪說話做事全然不像平日裏那般淡然冰冷。

南絮撇嘴,她就說,先頭那些話做不得真。

她有些敷衍的把冷水打濕的帕子放在他額頭上。

沒擰幹的水珠子從額頭蜿蜒而下,滑過面龐,隱沒進衣領。

而高高在上的魏陽伯卻一點反應都沒有。

這個時候,豈不是可以任意施為?

南絮玩心大起,忽地生出戲耍的心思。

她伸出手,輕輕觸了觸他合上的雙眼,指尖下移,劃過高聳如駝峰的鼻梁,繼續往下,是嫣紅有型的唇/瓣,就是這,像能勾人魂魄似的引著她沈淪其中,不能自拔。

她鼓著腮幫子,撚起他的下唇,往外扯了扯,又突然松手,讓嘴/唇彈跳著縮回去。

如此往覆,猶不能解恨,南絮幹脆雙手齊上,又去扯他的兩腮,揪他的耳垂,要是可以咬人的話,她還想在他脖子上咬兩口…

“咳咳,夫人,您喚我。”

劉回進來,看到的便是自家夫人咬牙切齒地在自家爺臉上’蹂/躪‘。

南絮鎮定自若地收回手,神色不變地看向劉回,絲毫沒有被人撞見的窘態。

“劉管事可知,伯爺這傷是怎麽回事?可是在宮裏傷的?”

“這,這…屬下也不清楚,只是昨晚伯爺從宮裏回來就已經這樣了。”

南絮挑了挑眉,“昨夜進宮,你沒跟著你家伯爺?”

劉回不敢隱瞞,說是。

這就奇怪了。

劉回可是段文裴的長隨,哪一次進宮都沒少了他,為何昨日沒讓劉回陪著去。

況且,昨日段文裴連番抗旨不肯進宮,她雖猜不透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想來,宣武帝是不會那麽輕易放過他的。

這種時候更應該帶上劉回,萬一有什麽事,也好有人應對。

“你既然沒進宮,幹什麽去了?”

她記得,她回府的時候並未看見劉回。

“回夫人,爺叫我回府,把上次前院書房裏沒收拾完的書冊再收拾收拾,歸置到靜園來。”

他說得極為自然,但南絮就是覺得應該不止如此。

“當真?”

劉回笑了笑,“當真,夫人若不信,可著人去書房看看,書架上是不是多了批書冊。”

聽他如此說,南絮便知自己問不出什麽了。

“劉管事的話,我自然是信的,既如此,那些還未從前院挪到靜園的東西,就要麻煩劉管事多費費心了。”

劉回忙說不敢,這都是自己份內之事。

說著,外間打起簾子,春芽端著湯藥走了進來。

南絮把藥給段文裴服下,又坐了會,方施施然起身,往旁邊廂房歇息去了。

等終於看不見南絮身影,劉回才卷起袖子擦了擦額角的冷汗。

幸好,他把籽料和刻刀搬到書房的時候,靈機一動,叫人收拾了幾卷書冊放到靜園的書房來。

他就怕到時候夫人察覺出什麽,找他詰問。

其他倒也罷。

自家爺私自截了李夫人給夫人的信,又私下見了李夫人。

這事要是被夫人知曉,還不知要鬧出什麽來。

剛才在外面他可是豎著耳朵聽得真真的,夫人不過是給自家爺上了回藥,就引得爺心潮起伏,血海翻湧,人到現在都沒醒過來。

其威勢可想一般。

劉回搖了搖頭,南絮在他心目中的形象又高大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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