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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66章 把持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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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66章 把持不住

後宮披香殿內, 淑妃披著件外衫還未安寢。

有宮人推門而入,輕手輕腳地上前回話。

“娘娘,李大人跟著伯爺一同出來的,奴婢怕李大人瞧出端倪, 便沒上前請伯爺。“

淑妃一手撐著額頭, 一手扶著肚子, 說不出的溫柔嫻靜。

聞言低頭對著肚子, 柔聲道:“沒事, 本宮也沒指望著一次就見到魏陽伯,日子還長,以後有的是時間。”

*

靜園書房內, 一盞孤燈照亮案幾前的方寸之地。

昏暗的燭火下,段文裴褪下外衫, 劉回拿著剪刀處理他手臂上的燙傷。

太醫處理的潦草,有些地方血跡未幹,便和貼身的衣物粘連在一起。

剪刀剪一處, 撕扯到傷口, 便是一陣鉆心的疼痛。

劉回不忍心,勸道:“爺,還是找個大夫來吧。”

段文裴攥著拳頭, 抵住桌案,額頭青筋暴起,任由冷汗打濕鬢角, 聲音暗啞地拒絕了。

“不用。太晚了,鬧出動靜,擾人清夢。”

他說著,不經意地擡頭往南絮屋子看了眼, 又若無其事地收回視線,仿佛剛才什麽都未發生。

劉回瞧得分明,心下了然。

這是自家主子怕吵醒夫人。

可這麽嚴重的傷,他又不是大夫,處理不好,很容易留下疤痕,更甚至落下病根。

奈何段文裴態度堅決,劉回知道勸不動,索性不再勸阻,只是放緩了手上的動作。

待粘合在一起的布料被清理的差不多了,劉回轉身去拿府裏專備的燙傷藥,不料,一屜四個瓶子,捏在手裏一個比一個輕。

劉回心裏咯噔一下,怎麽都沒了?

旋即想起之前餘榮為了問出入蜀密道的消息,曾給暗牢裏周家人用過刑,估計之前剩的藥都用在了那個周家人身上。

按照規矩,府裏常備的這些藥,誰用了都要及時說,他再叫人補足,現在全剩下些空瓶子,怕是餘榮把這事給忘了。

現在怎麽辦?

主子又不肯叫大夫,藥也沒了。這麽晚,也沒有哪家藥鋪還開著,難道這麽幹等著,讓那些血淋淋的傷口自己結痂嗎?

劉回搓著雙手,有些著急。

正發愁,身後響起一道清淺的女聲,“劉管事,這麽晚了,你怎麽一個人站在這?”

話音剛落,昏黃的光亮湊近前來,劉回定睛一看,原是出來起夜的玉祥。

“我出來拿個東西。”

劉回沒有心情閑聊,只想三言兩語把玉祥打發了。

偏玉祥睡了半宿,此刻外間涼風一吹,神清氣爽,也不管劉回說什麽,只顧探身朝他手上的匣子裏看。

“咦,怎麽是燙傷藥,誰被燙傷了?”

“怎麽都是些空的?”

劉回來不及阻止,看著她把藥瓶拿起來,手執燈籠盯著藥瓶上的封貼細瞧,有些頭疼地扶額。

“玉祥姑娘,我這還有事,先不和你說了。”他伸手去拿藥瓶。

被玉祥躲了過去,“不會是餘榮受傷了吧?怎麽樣,燙哪了?要是急著用藥的話,夫人那有上好的燙傷藥,我去拿。”

今晚南絮屋裏值夜的是春芽,玉祥得空,便去照料玉茗。

玉茗那屋在靜園最東面,玉祥沒從正房過,自然沒看見書房點了燈,只以為段文裴還在宮裏沒回來,能得劉回這麽看重的,除了伯爺,只能是餘榮了。

劉回正惱玉祥胡鬧,忽聽說南絮那有藥,欣喜之餘不免慶幸玉祥秉性單純,沒往自家爺身上想。

“對對對,”他急忙點頭,喜悅之情溢於言表,“是餘榮不小心打翻了爐子,燙了腿,既然夫人那有藥,還請姑娘向夫人討要些,劉某替餘榮感激不盡。”

玉祥說哪裏,說著正要去,被劉回喚住,“只有一事,餘榮愛面子,這事姑娘千萬別聲張。”

玉祥點頭,暗道餘榮那樣不茍言笑一根筋的人,竟然還知道愛面子。

真合了平日裏夫人慣愛說的那句話,人不可貌相。

*

劉回在廊下來回踱步,時間不等人,也不知道玉祥拿到藥沒有。

其實剛才玉祥一走,他就有些後悔了。

玉祥什麽性子,入府這麽久,他也知道些,最是藏不住事。

爺千叮嚀萬囑咐,連大夫都不讓請,不就是希望瞞著夫人嘛,倘若被夫人知曉了,這上不上藥的反而是小事。

正想著,身後傳來腳步聲,轉頭一看,劉回不覺松了口氣,幸好,來得只有玉祥一人。

“辛苦玉祥姑娘了,等餘榮好些了,我讓他親自來給姑娘道謝。”接過玉祥遞來的藥瓶,劉回撒起謊來臉不紅心不跳,誓要把這謊話圓到底,自然沒瞧見玉祥欲言又止的樣子。

想著自家主子急著用藥,劉回不敢耽擱,又是千恩萬謝一番,方別了玉祥往書房行去。

眼看要到書房門口,失而覆得的喜悅還掛在臉上,劉回忽覺背後生涼,像是有雙眼睛盯著他,讓他如芒在背。

他猛地轉頭,正好與身後之人四目相對,看見來人,劉回驚訝地張了張嘴,險些咬了舌頭,“夫…夫人,您…怎麽來了?”

南絮披著披風,滿頭青絲用一根素簪挽起,松松垮垮地墜在腦後,回廊兩側的翠竹隨風晃動,給此刻突然出現的女子平添幾分靜謐和雅致。

南絮手腕搭在蔣嬤嬤手臂上,低垂著眉眼,聲音裏尚且帶著幾分將醒未醒的困倦,“把門打開,我進去瞧瞧。”

劉回一個腦袋兩個大,忙躬身解釋,“夫人,受傷的是餘榮,無大礙,只是小傷,哪裏敢勞煩夫人親自過問。況且他是下人,夫人是主子,於理這不合規矩,唉,夫人,真的不能進—嗚嗚嗚…”

話未說完,蔣嬤嬤一把把他拉了過來,險些拉了個趔趄,見劉回喋喋不休,還在說瞎話,蔣嬤嬤幹脆伸手捂住他的嘴。

南絮緩緩上前,拿過劉回手裏的藥,推門走了進去。

*

書房內,段文裴背對著門口合眼假寐。

聽見推門而入的聲音,以為是劉回回來了,他眼皮沒掀地吩咐劉回上藥。

只是等了半晌,久久不見進來之人動作,段文裴蹙了蹙眉,正想問怎麽回事。

痛的快麻木的兩臂卻突然附上一抹冰涼,從上往下,涼意緩緩攤開,配合著上藥之人細膩柔軟的塗抹手法,說不出的舒適。

像是擱置淺灘,瀕臨渴死的魚,突然天降甘霖,拯救於水火。

段文裴喉嚨上下滾動,克制地溢出一生喟嘆。

“這不是府裏的藥,你在哪找的?倒是比府裏的藥好用。”

身前之人沒有回答,只專心手上的動作。

這不像是劉回的作風。

段文裴後知後覺,總算覺察出幾分古怪。

他心下一緊,五指成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擒住了還在塗藥之人的手腕。

厲聲喝道:“誰!”

說著睜開通紅的雙眼,銳利的眸光如尖刺般射向身前之人。

四目相對,剛蓄勢待發的火氣,在看清楚是誰後,頓時偃旗息鼓。

“南絮…”

段文裴有些意外。

“你怎麽在這?”

隨即想起,自己如今袒露著上半身,就這麽被南絮看了良久,一抹可疑的紅暈悄悄爬上臉頰,段文裴蒼白的臉上漸漸有了絲血色。

他想起身去拿衣架上的衣服,剛站起來,肩頭卻覆上一雙柔荑,把他按了回去。

“別動,就快好了。”

屋裏燭光昏暗,南絮從藥瓶裏挖出藥膏,微微俯身低頭去夠他的上臂。

傷口猙獰可怖,女子白皙的面龐柔/嫩得像彎剛出水面的新月,皎皎月光灑下銀輝,眼裏盛滿了不自知的心疼和憐惜。

她湊地極近,溫熱的鼻息噴灑在他結實寬厚的胸/膛上,惹得胸/前的凸起不由自主地起伏,猶如蟲蟻攀爬,酥酥麻麻。

身體裏有股無名之火越燒越旺。

段文裴不由自主地抓緊了身下椅子的扶手,越抓越緊,越抓越用力。

“怎麽了?是不是我力氣太大,弄疼你了?我再輕柔些。”南絮覺察到他緊繃的身體,以為是自己太過用力,指腹塗抹的力度不覺放緩。

她本就彎著身子,手上力度卸去大半,身子便有些前傾,下意識伸手尋找支撐點,正好撫上段文裴的胸/膛。

手下的肌膚堅硬如鐵,每一寸都散發著男子特有的雄/性氣息。

南絮沒忍住,捏了捏。

“夠了!”段文裴拂開她的手,站了起來,腳步慌亂地走到衣架前,拿起衣服胡亂地披在身上。

“不用塗了。剩下的我讓劉回來,天色還早,你回去休息吧。”他壓抑著身體和心底潮濕的湧動,面朝屋外,故作鎮定地說。

他怕,再塗下去,他會忍不住身體裏那橫沖直撞的谷欠望。

南絮凝視著指尖殘留的藥膏,有些不解,“還差一點點,你再堅持下就好了,何必勞煩劉回。”見他就是不肯轉頭看她,以為他是怕疼,她伸手去拽他的衣袖,“段文裴,你在別扭什麽——”

“唔,唔——”

回答她的是他欺身而來的掠奪。

他的吻來得又快又急,攻城略地般地撬/開她的唇,長驅直入,勾著她來回攪動。

初時還帶著些小心翼翼和生澀,只是男子在這方面似乎天生就有無師自通的本事,不過片刻,他就掌握了南絮的呼吸和節奏,不再那麽生硬和霸道,只引著她漸漸迷失。

南絮腦中一片空白,起先還能下意識伸手去推他,只是她那點力氣在段文裴面前實在是微不足道,反被段文裴鉗住引著十指交握。

她退他攻,她進他陷;她的身體和心神都慢慢沈淪在一片濕/熱的溫柔鄉裏。

她開始迎合他,像溺水之人攀上的浮木,死死地抱住,抵死不放。

感受到南絮的主動,段文裴漸漸不再只滿足於這樣,他的吻越來越炙熱,開始吻她的下巴,她的脖頸,她的鎖骨,一路往下…

“嗯~”

南絮嚶/嚀一聲,找回了些神智,她趕在身前之人徹底瘋狂前叫住他:“傷,小心手臂上的傷。”

埋首耕耘的某人含糊應了兩聲,“無礙。”

南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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