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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40章 南韻殺了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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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40章 南韻殺了誰?

即使如今不再年輕, 但歲月依舊眷顧美人。

周姨娘就是這樣的人。

只不過她被困在院子裏久了,張揚乖張的性子收斂許多,至少表面上看起來是如此。

她怯懦地避開南絮的註視,低下頭盯著自己半舊不新的衣裳出神。

沒人知道她在想什麽。

侯夫人餘光瞥了眼, 露出譏諷的笑。

見沒人理會自己, 趙玉琴覺得有些沒趣, 便悻悻住了嘴。

看她興致缺缺的樣子, 南絮不由想起前幾次沖著她發難的樣子, 再聯想最近發生的事情,不僅有些感嘆。

有的人似乎在不經意間就悄悄發生了改變。

她掃過眾人或迷茫或深思的神色,重覆了剛才二嫂的問題。

“阿韻呢?怎麽沒見?”

不僅是現在沒看見人, 就是前幾日從大佛寺出來後便沒看見她人。

當時她要顧著殷瑞珠,又擔心玉茗, 雖沒見著她人,但想來就在大嫂身邊,估摸著大嫂先讓人送她回府裏。

如今又不見, 很難不讓人多想。

侯夫人聽她那聲阿韻, 想起自己接下來要說的話,突然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除了早年她夭折過一個女兒後,這府裏統共也就只出生了三個姑娘。

大人之間或許有些陳年舊怨, 但姑娘們終歸留著同樣的血,該是姊妹情深才對。

奈何…

“南韻被我關起來了,今日要說的家醜便和她有關。”

一顆石激起千層浪。

南羿懷‘噌’的聲站了起來, 他嘴角翕動,看著平日裏對他不錯的嫡母,不由漲紅了臉,“母親, 這中間是不是有什麽誤會,阿韻她是個好姑娘。”

說著說著他轉頭看向一直低頭不說話的周姨娘,催促道:“姨娘,你天天和阿韻在一起,你最了解她的性子了,你倒是幫阿韻說句話。”

周姨娘還是垂著頭,一個眼神都未施舍給他。

南羿懷站在那,像被一盆冷水從頭澆到尾。

侯夫人一點都不意外。

這府裏要說最討厭老三的,該屬周姨娘這個生母,她恨自己的兒子,恨他為了自己的前程,不顧親娘而巴結她這個嫡母。

侯夫人壓了壓手腕,示意南羿懷坐下,“羿懷,你先坐下。是不是誤會,你先聽我說完再辯白。”

南羿懷看著侯夫人滿是安撫的眼神,不覺退了半步,緩緩坐了下去。

就在他坐下的瞬間,許久不說話的周姨娘終於清淺地冷哼一聲。

花廳裏本就安靜,這一聲響的突兀,但卻像能掐住人咽喉的利器一般,驚得南羿懷差點跳了起來。

“姨娘!”

“三爺可別這麽叫我,我可受不起。”

她不說話還好,突然一開口,那粗嘎如老嫗的聲音給這副姣好的皮相撕開條醜陋的口子,讓人聞之側目。

南絮皺了皺眉,良久,緩緩轉頭看向旁邊的侯夫人,本是穿兩層單衣的時節,硬生生打了個冷顫。

“坐下。”侯夫人幽幽道,那雙本該和善的雙眼緊緊盯著南羿懷,旁邊的南羿成見情形不對,忙站起來壓著南羿懷坐下,他在南羿懷耳邊小聲道:“三弟莫急,先聽母親怎麽說。”

“對,先聽母親的。”李婉也溫聲勸道。

南羿懷身子緊繃,手上用力攥緊了圈椅扶手。

除了各位主子身邊近身伺候的,其餘下人都被盧媽媽攆了出去。

眾人瞧這架勢,知道要說到正題了。

侯夫人喝口茶潤了潤喉嚨,緩緩道:“這要從咱們候府失了聖心說起…”

話一說開,在坐的所有人才驚覺,自己都是這局中人。

永安候府為什麽會失去聖心呢?

因為如今坐在那至高無上位置上的不是太妃的兒子翼王,而是當初被太妃用來固寵所收養的廢妃皇子。

聖心生疑,遂心生試探,收回那塊從聖祖皇帝傳下來的‘免死金牌’,這是帝王的警告。

本來還有李家這們姻親可以為臂膀,奈何李家臨陣倒戈,永安候府這種沒實權的勳貴徹底沒了依仗。

後來,有人提議讓候府裏的姑娘去聯姻,只是還沒有施行,賜婚的聖旨便下到了候府和魏陽伯府,南絮成了那個剛被青梅竹馬退親又遵了聖旨的’好命人‘。

只是,這樁婚事有些人不喜,有些人卻嫉妒得巴不得換成自己。

“我也是在阿絮回門那日才知曉,南韻竟然有這種心思。”

說著候夫人看向下首有些不自在的趙玉琴,問到:“老二媳婦,當初可是三丫頭找到你面前,說是心甘情願為羿淩分憂?回門那日,三丫頭是不是又去找過你,話裏話外讓你千萬別放過阿絮?”

趙玉琴別扭地絞著手帕,看了看身側神情陰郁的丈夫,目光躲閃地回了個‘是’。

‘轟’的聲,有什麽東西在眾人心中轟然倒塌。

永安候府的姑娘竟然低賤到自薦枕席,南羿懷的面皮又燒了起來。

候夫人咳嗽兩聲,止了話頭,一直安靜坐在一旁的殷蕪忙站起來繼續往下說。

她說的很簡單,無非就是南韻如何心生不滿,如何嫉妒南絮嫁給了魏陽伯,她滿腔的嫉恨讓她著了魔。不僅送南絮沾了毒藥的送子觀音,還在南絮回門之際私下找機會見身為自己姐夫的段文裴,最後一計不成再生一計,找了兩個江湖人,想在佛家聖地用藥迷暈段文裴,和他生米煮成熟飯。

想姐妹共事一夫,這樣的主意聽起來簡直蠢的讓人發指。南羿懷手臂上青筋暴起,滿臉的不可置信。

自己的妹妹,怎會是這種人。

他猛地看向候夫人,“母親,編故事誰都會,我不相信阿韻會是這種人。”

三爺是這府裏最聽候夫人話的人,府裏眾人都知曉,這樣逆著候夫人行事還是頭一次。

李婉想著手裏打理的那些田莊,心裏著急,卻也只能幹看著。

“三弟不相信?為何不聽聽冬雨如何說?”殷蕪拍了拍手,有人壓著冬雨進來。

殷蕪道:“冬雨,你看看,這跪著的二人你可認識?”

冬雨神情恍惚地順著她指著的人看了眼,木木地應答,“認識。”

“在哪認識的?”

“城西的郊外。”

“找他們幹什麽?”

冬雨猶豫了下,瑟縮著說道,“姑娘想用他們手裏的藥幫個忙。”

殷蕪循循善誘,“幫什麽忙?這樣窮兇極惡的江湖人只會殺人,你們姑娘想殺誰?”

冬雨聽見殺人兩字心裏有些慌張,她突然擡頭著急忙慌地解釋道:“沒有!我家姑娘沒殺人!我家姑娘沒殺人!”

她一直重覆著這兩句,像是被困在原地一樣,不停掙紮。

這些話一句比一句讓人心驚,也一句比一句讓人窒息。

南羿懷上前,扯過她,掰過她的臉,不停搖晃她的身體,讓她清醒點。

“冬雨,你是阿韻身邊最親近的人,你別怕,你告訴我,她找這些人到底幹什麽?你告訴我!”

冬雨被她搖晃的神色越發恍惚,只知道一個勁的重覆沒有殺人。

候夫人叫人把南羿懷架開,示意殷蕪繼續問。

殷蕪點頭,正要開口,卻聽身後一道清幽的聲音響起。

“玉茗就是在大佛寺廂房內出的事。冬雨,你們姑娘沒有如願,便來殺我的丫頭洩憤嗎!”

故事已經講到這份上了,南絮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她甚至能想象出,南韻費盡心機、計劃周詳的尋到的機會,臨到最後關頭卻發現段文裴根本沒在廂房內,該是何等的憤怒和失望。

而這個時候玉茗卻闖了進去,她怕自己齷齪的心思被旁人知曉,也遷怒於玉茗是她南絮的丫鬟,心中歹念頓起,讓人活埋了玉茗。

可憐玉茗不過是被她叫去找段文裴而已,便遭此橫禍。

“冬雨,埋玉茗的時候,你心裏不痛嗎?那可是一條人命,你們怎麽下得去手?”想起玉茗如今半死不活地躺在那,南絮再也控制不住情緒,狠狠揪住冬雨的衣領,想要從她嘴裏聽到答案。

如果眼神可以殺人的話,冬雨已經被淩遲了不知多少遍了。

殷蕪也知曉玉茗的事,見南絮如今這樣,心裏豈能不痛,忙伸手去拉她,“阿絮,讓我來問,我一定給你一個準確的答覆。”

候夫人也緊張地喚她,“阿絮,你先過來坐下。”

南絮心緒大變,殷蕪把她往身邊一帶就拉了過來,等扶著她,才發覺她站不大穩,後知後覺南絮腳上還有傷,殷蕪頓時心頭火起,恨不得自己上去扇冬雨幾耳光。

好好的小姑子楞是被她們這些破事折磨成這樣。

剛想親自扶南絮過去坐下,誰料冬雨忽的跑過來抱住南絮的腿,不可置信地喃喃自語,“什麽活埋,沒人活埋她,嘻嘻,活埋了誰啊?不就是拿石頭砸了幾下嗎?”

她說起話來,沒頭沒尾的,八成是瘋了。

殷蕪只覺這主仆二人真是心狠手辣,活埋玉茗前還用石頭砸了幾下,她臉上滿是嫌惡,以防冬雨再次刺激到南絮,她伸腳想把冬雨踹開,“夠了,就是你們殺了玉茗!”

“不!”

冬雨像是受了刺激般,著急地反駁殷蕪的話。

“姑娘沒殺人!哈哈哈哈哈,姑娘才不屑殺人!”

“要殺也是殺二姑娘,殺一個丫鬟算什麽?哈哈哈哈哈哈”她說著自顧自地起身轉起了圈,勾著頭,眼神卻愈發渙散。

盧媽媽怕她發瘋傷著南絮,忙讓人制住她,只是快要瘋癲的人哪能輕易被抓住,她繞著花廳亂跑,嚇的女眷們紛紛退避。

跑著跑著,她突然看著一個地方停了下來,那裏坐著的是周姨娘。

“姑娘!”

冬雨跑到周姨娘面前,突然抱住她的腿痛哭,又起身去推她,嘴裏嘟囔著,“姑娘快跑,這些人要來抓你。快跑,快跑。”

“嘿嘿嘿,姑娘放心,那兩個江湖人我找到了,我還給了她們一大把銀錢,告訴他們,只要用藥迷倒了魏陽伯,再把姑娘送進房間裏去,就能幫姑娘得償所願了。”

她絮絮叨叨,“我知道姑娘不甘心,也知道姑娘心善,不肯做出有損姊妹情誼的事,可姑娘,這府裏又有幾個人能為你真心謀劃,還不如讓奴婢來幫你…哈哈哈哈,讓奴婢來幫你…咦,蝴蝶飛了,全飛了…”

南羿懷身體一松,癱軟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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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要走點劇情了。希望喜歡的寶子們留下自己的足跡,讓大貓知道你們來過~(跪求評論、營養液),愛你們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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