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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17章(修改) 若回門段文裴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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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17章(修改) 若回門段文裴不去,……

“怎麽這麽遠?”段文裴看著一眼望不到頭的曲折回廊,眉峰微蹙。

昨晚從暗牢出來後,他便讓餘榮以天香樓為中心,朝四周擴散探查。

趙懷玨好女色,若來得真的是他,一定會留下蛛絲馬跡。

趙家之人於他是身上癰疽,難免煩躁,加之靜園這地方並不常來,心境不同,周遭一切事物都變得礙眼。

身後跟著的仆從面面相覷,大氣都不敢出。

靜園是伯爺成婚前吩咐人收拾出來給夫人住的,伯爺可以抱怨,他們可什麽都不敢說。

段文裴不覺加快步伐,出了回廊,繞過影壁,餘榮迎上前稟報。

“不出爺所料,就在爺遇刺前兩日,距天香樓不遠的酒樓裏住進夥從塞外來的香料商人,屬下拿著趙懷玨的畫像詢問了酒樓裏的掌櫃和侍應,都說其中有個胡商的隨從和畫像上的人有七八成相似。”

餘榮拿著天香樓附近的地形分布圖,點著距天香樓不遠處的一座酒樓。

這地方段文裴有些印象,若站在酒樓屋脊上,正好可以時時觀察天香樓的動靜。

“這夥商人如今在何處?”往書房走了兩步,段文裴頓足問道,臉色已十分難看。

餘榮不敢隱瞞,“聽說…已經出城了。”

“聽說?”段文裴睨著他,手裏拿著的地形圖已經捏成一團。

餘榮了解他的脾性,知道這個時候不說出點有用的信息,必定免不了一頓責罰。

“爺息怒,不是屬下們無能,而是這夥人實在是狡詐,咱們的人只追查到城門口,守城的說他們出了京都,再往外便如人間蒸發一樣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不過…”他支支吾吾,不似往日耿直的性子。

眼看段文裴眸光變冷,餘榮只得硬著頭皮道:“這位酷似趙懷玨的隨從,在那兩日進過天香樓。”

刺殺事件後,天香樓早就清查了一遍,段文裴是個不喜歡麻煩的人,但凡有疑點的人全都處理掉了,這件事為什麽現在才查出來?

陽光透過樹枝落下滿地碎金,斑駁地灑在深青色的衣襟上,像濃墨深處點染的鎏金,翻騰湧動,他高大的身姿前傾,壓得人喘不過氣,“說吧,為何現在才說?”

他清楚餘榮的本事,天香樓又在他眼皮子底下,若不是有其他顧忌,餘榮不會這種反應。

眼看四周仆從並未近前,餘榮方上前低聲道:“這隨從進天香樓的時候並不是一個人,身邊還跟著位女扮男裝的女子,兩人舉止親密。”

說到此處,他停頓了下,段文裴摩挲著指腹看了他一眼,心裏隱有猜測。

便聽他繼續道:“這女子正是夫人的閨中密友,殷家小姐殷瑞珠。”

所以,之前才會忽略這人的身份。

畢竟,夫人和殷姑娘是頂好的手帕交,殷家又和趙家從未有過什麽往來,誰會料到一向男子打扮的殷瑞珠會和這人扯上關系。

熱氣蒸騰,樹間隱有蟬鳴,段文裴揉了揉眉心,心中卻出奇地平靜下來。

*

下了閣樓,劉回又帶著南絮逛了逛花園。

南絮驚奇地發現靠近靜園的這一角寬闊敞亮,和侯府裏自己院子旁邊的布局極為相似,當下心裏便有了主意。

等用過午飯,南絮便找來園子裏的管事,讓人去紮幾個箭靶子,立在園子裏。

怕下人不知如何做,剛好趁著消食,她帶著金球在廊下玩耍,順道監工。

逗貓棒忽上忽下,金球毛茸茸的身子也跟著撲上撲下,玉茗和玉祥幾個在旁拍著手笑,玩得不亦樂乎。

等玩累了,金球跳到南絮膝上窩著不動,慵懶地看著下人來來往往的身影。

南絮撫著手下順滑的毛發,問玉茗那些管事可有再生出什麽事非。

玉茗笑著說沒有,“她們怕著夫人呢,不敢放肆;況且拿了夫人的賞賜,吃人嘴短,就算心裏再有什麽怨言,也不敢這個時候鬧出來。”

箭靶紮地差不多了,南絮正指著一處讓他們把安插的位置再挪挪。

玉茗的話她沒有放在心上,那些管事到底怕的是她還是段文裴,她心裏有數。

雖說她和段文裴有言在先,兩人不過掛著夫妻之名,但到底在府裏住著,若不拿出點手段,這些人只當她好欺負,南絮不是受委屈的性子,對接管庶務這樣的事便也順勢而為。

“吩咐咱們的人,抓緊點,等府裏所有人都記錄完了,才能看出這些人到底是黑是白。”

南絮把金球交給玉祥,拿起一旁的弩箭,瞄準插好的箭靶,扣動機關,只聽‘咻’的聲,箭矢挨著靶子的邊緣飛了出去。

南絮有些惆悵地甩了甩手腕,扔下一句,“箭靶歪了”後,瀟灑離去。

只留幾個下人抓耳撓腮地繼續修繕臨時搭建的靶場。

直到日落西山,南絮都待在靜園沒再出去,玉祥正擺飯,眼尖的瞅見門口的劉回探頭往裏瞧,忙走近問怎麽了。

原來是段文裴下午出了府,還沒回來,叫南絮先用飯,不用等他。

玉祥回稟的時候,南絮已經凈手坐下了,十分自然地夾了筷鮮筍放進碗裏,然後指著幾道稍遠的蜀菜道:“既如此,叫人把這幾樣撤下去吧。”

夏日炎熱,留著也不新鮮。

下人們照吩咐行事,看著空出大半的桌面,南絮叫再做兩道爽口的小菜。

見南絮悠然自得的樣子,蔣嬤嬤就忍不住想勸“夫人,就算不想等伯爺,也該裝裝樣子,現下這麽高興,叫旁人看去以為夫人心裏不待見伯爺呢!”

南絮擦了擦嘴,滿不在乎道:“哪有。嬤嬤就是太心急了,總不至於他不在,我連吃飯都要做出一副思君心切的樣子吧。”

說著,腦海裏浮現出自己西子捧心,滿臉擔憂的模樣,身子猛地一顫,打了個哆嗦。

蔣嬤嬤也怕說多了,南絮厭煩,拿過一旁小丫鬟手裏的扇子給她打扇。

“別的倒也罷,明日是回門的日子,老奴是怕伯爺忙忘了。”

新婚三日後回娘家,是老禮,南絮想起成親那日段文裴拉著她不叫她拜高堂,心裏還真有些揣揣。

她這便宜夫君看著可不像是個遵循禮法的人。

囫圇咽下嘴裏的食物,南絮心裏裝著事,胃口也沒了。

飯後,南絮依照侯府裏家人的喜好,叫人開了庫房收拾出幾件禮物,想著明日回門帶上。

邊頻繁往外瞧,等著段文裴回來。

只是夜涼如水,微風揚起身上的披風,涼意趁虛而入,南絮的心也慢慢跌落谷底。

她是個要面子的人,若回門段文裴不去,她可就真成了這京都貴女中的笑話了。

*

兵器庫守官劉崇的住處比段文裴想象中還要簡陋。

兩進的院子裏稀稀拉拉地種著幾棵老樹,踏過布滿青苔的石子路,古樸的房門虛掩著,老舊的墻面上墻皮早已脫落,一串飛濺的血跡赫然闖入眼簾。

謝晉嘖嘖兩聲,“這得多大仇?”

刑部的人已經在墻角做了標註,這裏死的應該是準備進屋護住孩子的劉夫人。

進了裏屋,血跡明顯變少,床榻上淩亂的被子顯示了當時兇手的惡行。

謝晉捏著鼻子 ,撞了撞身旁段文裴的胳膊,語氣有些可惜,“我聽聞劉大人家兩個孩兒長得好,一身功夫全學了劉大人,這麽好的苗子,就這麽慘死,實在可惜。”

屋子裏血腥氣久久不散,對於出身氏族的謝晉來說,實在是難以忍受。

段文裴正用手帕拿起堆疊在墻角的一個撥浪鼓細看,看材質不像是京都這邊的東西,讓下面的人拿去查查。

“你既難受,就出去。”

他語氣淡淡,一如尋常,可謝晉就是聽出點別的意味,不退反進,“我一個刑部主事這個時候出去?倒是你,陛下準了你三日婚假,你不在府裏陪你的新夫人,跑這來幹什麽?”他桃花眼一轉,低聲打趣,“莫不是和夫人吵架了?”

屋子裏沒什麽有用的線索了,段文裴讓人把四周的窗子打開散氣,轉身便往外走,並未理會謝晉八卦的心思。

謝晉哪裏會善罷甘休,笑著追出了屋,“夫妻吵架也不算什麽,不過男人嘛,得胸襟開闊些,你那脾氣咱們幾個倒無所謂,你要是在南家姑娘面前也這樣,誰能受得了。女人嘛,水做的,得哄,你哄哄,她自然開心,什麽都聽你的…這麽看著我做啥?我說錯了?”

走在前面的人突然回頭涼涼地盯著他,“你很閑?”

段文裴站在屋檐下,看傻子似得看著他,日光照在人身上烤得焦熱,謝晉驀然覺得自己嬉皮笑臉的模樣有些犯蠢。

正巧前面開了正堂,他自顧自地朝前張望兩眼,收了嬉皮笑臉“咳,我去前面看看。”說著走出兩步,又回頭飛快道:“那個啥,回頭幫我問嫂夫人好。”

看著他逃也似的走了,段文裴方搖了搖頭,轉身去了劉崇書房。

一番搜查,忙到了日薄西山。

除了在西廂房找到的那個材質特殊的撥浪鼓,並無多少收獲。

段文裴吩咐不必再找了,想來真有什麽重要的東西,兇手也不會留給他們,說著便想去義莊看看屍首。

等從義莊出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皓月當空,繁星閃爍,餘榮牽馬過來,問他是回伯府還是去刑部。

段文裴翻身上馬,往刑部而去。

半柱香後,餘榮牽馬回府,看見劉回正一臉焦急地往他身後看。

“爺呢?”

餘榮道:“爺說時辰不早了,今日歇在刑部,不回來了,叫我回來說一聲。”

劉回叫苦不疊,“你怎麽也不勸勸?”都成了親的人了,又不是孤家寡人,刑部難不成比府裏舒服?

餘榮不解,“這有什麽好勸的,爺不回府歇在衙門是常有的事。”說著就要把馬遷到馬廄去。

這個榆木腦袋!

劉回氣結,想起還在書房等著段文裴回來商議明日回門之事的南絮,一個頭兩個大。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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