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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18章(修改) 阿絮,魏陽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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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18章(修改) 阿絮,魏陽伯呢?……

南絮正撐著額頭打盹,聽見聲響,瞬間驚醒,以為是段文裴回來了,沒成想進來的是劉回。

看著自家夫人眼裏的希冀慢慢變成失望,劉回有些不知如何開口。

“他是不是不回來了?”

南絮先他一步問道。

劉回點頭,不敢看她,“夫人…”

他想解釋,卻被南絮打斷,“他可知道明日回門的事?”不回來也沒事,只要他知道明日隨她回娘家,明早早些趕回來也不打緊。

劉回暗自叫苦,卻也只能如實稟報,“伯爺…怕是不知道回門的事。”

也是,這門婚事並不是他二人所願,他又怎會把她回娘家的事記掛在心上。

南絮揉了揉因為撐頭而發麻的手腕,準備起身回靜園。

夜裏,她只著了身淺色素紋常服,烏黑的發髻間別了只通體碧綠的玉簪,愈發顯出纖細的腰身。

這是南絮根據馭夫手冊上所言,特意為之。

落在劉回眼中,便是自家主母愁眉不展,身影落寞。

他到底不忍,眼看著南絮走到門前,忙追上前信誓旦旦道:“夫人放心,我這就叫人去刑部告訴伯爺一聲。”

南絮背對著他,望著深深夜色,聲音飄渺。

“如此,甚好。”

*

回門是大事,南絮起了個大早,讓蔣嬤嬤親自看著下人把東西裝進馬車。

用罷早飯,左等右等還是不見那道高大的身影出現,南絮心裏微嘆,只得獨自登車回侯府。

馬車裏,氣氛有些凝滯。

往日慣會逗笑取樂的玉祥縮在玉茗身邊,不敢說話。

蔣嬤嬤眼觀鼻鼻觀心,倒了杯茶水放到南絮面前的矮幾上,不免多了幾分擔憂。

侯夫人把她放在南絮身邊,何嘗不是期許著她能規勸著夫人,也想辦法籠絡著姑爺,讓新婚夫妻二人能夠慢慢接納彼此。

如今倒好,姑爺連回門都不來,豈不是她這個做下人的失職?

馬車晃悠悠前進,主仆幾人都懨懨的。

直到,外面傳來熟悉的聲音,南絮才打起精神,忙讓丫鬟們挑起簾子。

“阿爹!阿娘!”

永安候夫婦站在侯府二門前翹首以待,聽見女兒的聲音,永安候還未出聲,侯夫人先沒忍住,淚水瞬間盈滿了眼眶。

“我的兒!”

侯夫人疾步上前,一把摟住南絮,眼神再也挪不開。

撫著南絮的臉龐,她輕聲道:“阿絮瘦了。”

才三日的光景哪裏就能瞧出胖瘦?

南絮聞言,頓覺胸腔裏酸脹難受,她伸手擦去侯夫人眼角的淚漬,親昵地挽上侯夫人胳膊,喊了聲走過來的永安候,笑著道:“那今日,女兒就多吃點,到時候阿娘可別說女兒是小饞貓。”

南絮小時候喜歡吃零嘴,房裏總要時時備著糕點,侯夫人抱著她氣喘籲籲地直呼,小饞貓再吃可就抱不動了。

聽她說起兒時母女之間的溫情,侯夫人拍著南絮的手背,總算緩過神來,刮著她的鼻子,笑道:“你呀,成了親了,還是這般長不大。”

此話一出,眾人回過味,都往南絮身後瞧,這成了親的人,怎麽一個人回來了?

“阿絮,魏陽伯呢?”永安候語氣不太好。

南絮咬著下唇,垂頭不說話。

侯夫人心裏一咯噔,眼神示意旁邊的蔣嬤嬤怎麽回事。

蔣嬤嬤羞愧地搖了搖頭,只道:“老奴該死!”

眼看著永安候的面色越來越難看,侯夫人忙打圓場,“好了,最近東街那邊有戶朝廷官員被人屠了全家,京都最近都不太平,姑爺又管著刑部,大小事情都得他拿主意,咱們這些人閑散慣了,也該體諒體諒姑爺,說不定等忙完了,人就來了。”

說著,讓下人把南絮帶來的東西卸下來拿進府去,自己則拉著南絮往後院說體己話去了。

夫妻多年,永安候也不是不懂分寸的人。

大庭廣眾之下總得顧忌著女兒的面子,只是心裏發堵,見母女二人越走越遠,冷哼兩聲,一甩袖子跟了上去。

*

南絮一個人回來的消息不出片刻就傳遍了候府。

有的人替南絮抱不平,自然也有人樂見其成。

二房院裏,趙玉琴哄睡了文哥兒,乳娘段媽媽上前說三姑娘來了。

趙玉琴本想說不見,轉念一想,還是讓段媽媽伺候著換了件衣裳,往花廳見南韻。

“二嫂聽說了嗎?二姐姐自個回來的,伯爺並未陪同。”

她不稱二姐夫,只說伯爺,是因為打心底裏覺得這門婚事並不應該落在南絮身上。

趙玉琴知道她的小九九,並不挑明,只當不知,“聽說了,這麽大的事,想瞞也瞞不住。”

她說得隨意,仿佛對這件事並無任何想法。

南韻要的可不是這種結果,她看向趙玉琴,眼裏滿是關切。

“二嫂不氣嗎?若是當初二哥哥肯讓我嫁給伯爺,或許我能籠絡到伯爺的心,二哥哥起覆的事說不定…”

“三妹妹!”

趙玉琴打斷她,朝她舉了舉手裏的茶盞,示意她喝茶。

茶湯清澈,映出趙玉琴眼中的鄙夷。

她是不太喜歡南絮這個小姑子,可也未必瞧得上南韻。

二爺當初說了句讓家中姊妹和權臣聯姻的話,就勾出了南韻骨子裏的不安分,眼看著侯夫人不許她非議自己的婚事,她便親自到二爺面前請纓,不拘什麽出身、多大年齡,只要是陛下肱骨,她都願意助二爺一臂之力。

思來想去,二爺想到了魏陽伯段文裴,只是這種事,畢竟還是自己的嫡親妹子靠得住些,哪裏輪得到南韻!

“過去的事情,還提他幹什麽;這種事誰都說不準,不過是事在人為罷了。”

她放下茶盞,眼神平靜,竟真像是心態平和之人。

南韻暗自咬唇,裝什麽裝?

若不是知道她先前因為南絮射了魏陽伯一箭險些和侯夫人鬧的分家,真能被她這淡然的模樣唬住。

南韻收起雜念,只說二嫂嫂人好,“我也是想著幫幫二哥哥,二姐姐尊貴慣了,未必肯低得下頭,我卻是一分好記三分的性子,橫豎要嫁人,若嫁得一個能對二哥哥有益的人,自然是最好的。”

說著竟然眼中帶了淚,“我是心疼二嫂,又要照顧孩子,還要忙著為二哥哥的事奔忙,哥哥們有了好去處,連帶著咱們這些做姑娘的臉上也有光,一家子骨肉,總要相互幫襯著,並不是故意說二姐姐不好…只可惜,我是有心無力…”

很少見她這副誠懇的模樣,趙玉琴微微有些動容。

遂放緩態度,寬慰道:“你有這個心,你二哥哥是知道的,你也別憂心,自有你的好姻緣。”

“至於阿絮…”

後面的話隱沒在唇齒間,趙玉琴臉上並無什麽笑意。

面上的不在意不過是做給外人看。

她心裏覆雜的很,既有對南絮獨自回門的幸災樂禍,也有為南絮不能很快成為南羿淩助力的不甘。

起先只是悶在心裏,如今南韻往裏添了把柴,熊熊大火便把那些心思都燒的滾燙。

南韻察言觀色,悄悄彎了彎唇角。

二嫂嫂可不是個能顧全大局的人。

忍住不耐,南韻又坐了片刻,直等到日上中天,再有半個時辰便要用午膳了,南韻才起身告辭。

出了二房院子南韻只往小徑走,錯開了來叫趙玉琴去嘉輝堂用膳的下人。

貼身丫鬟冬雨不解,“姑娘何不再多坐會,免得咱們回去,一會又得往侯夫人那去。”

小徑僻靜,南韻不再藏著掖著,解開外衫,反手去撓背,“你知道什麽,今個設宴母親根本就不會讓我去,我不走,在那被人看笑話嗎…對對對,往旁邊再去點…”

畢竟動作不雅觀,自己反著伸手也不方便,冬雨趕忙上前幫忙。

不過摳了幾下,指甲縫裏全是血絲,冬雨心疼,“姑娘,咱們還是稟明夫人,請太醫吧。”

“閉嘴!”紅疹被撓破,不僅沒止癢還添了痛楚,“因為送子觀音和告訴南絮李湛成婚的事,母親已經罰我抄錄女誡女德,若請太醫,問起紅疹的來由,我怎麽說?說其實這毒是我專門塗在送子觀音上下給南絮的嗎?”

也是她小瞧了南絮,往日裏這個最會顧全大局的二姐姐,不僅沒收下送子觀音,還把送禮的兩丫頭打暈,綁了塞住嘴送到姨娘院裏。

那送子觀音就藏在兩個丫鬟衣裳下。

夜裏黑燈瞎火的,她又不知道,上前查看碰了兩個丫鬟的衣裳,便染上了疹子。

幸而她沒有用手去觸碰臉頰,不然非得破相不可!

她不確定南絮知不知道她下了毒,只要南絮不說,她自然不會上趕著落人話柄。

“好了,這疹子也就看著兇險,不會要了命的。”到底害怕被人瞧見,南韻忍著不適穿好外衫,不再逗留,“叫人去那邊看著,告訴她們隱蔽點,別漏了馬腳。

就算她不在,也不能讓南絮好過!

*

趙玉琴到的時候,正廳裏已經坐滿了人。

不僅有候府裏的人,還有二老爺一家和兩位姑母。

男女席面分開,因著都是一家人,席面之間並未設屏風。

趙玉琴先看見和幾位表少爺說笑的丈夫,兩人對視一眼,趙玉琴便被三夫人李婉拉著往席面上坐下。

待擡頭,才發現對面坐著的是南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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