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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崔先生,我好怕…… 大哥我更怕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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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崔先生,我好怕…… 大哥我更怕啊啊啊……

血腥, 暴力,空氣冷凝。

怔楞中,崔明曜仿佛看見了縈繞在房間內的紅色飄帶, 那是屬於韓在勳的信息素。

他的信息素味道並不好聞,是石楠花的, 沈悶惡心,令人作嘔。

一進包廂, 便看見了桌上的食物東倒西歪, 墊在底下的紅色桌布落了一半, 被帶倒的盤子碎了一地, 精心擺盤過後的名貴食材與白色瓷磚碎混合在一起, 看上去分外狼狽。

崔明曜瞳孔緊縮,不禁屏住呼吸, 石楠花期間夾雜著令人垂涎欲滴的荔枝清香, 這是姜正則的信息素。

除此之外,最明顯的便是血液的味道。

仿佛剛剛經歷過惡戰,如同古羅馬鬥獸場的兩頭公牛, 在紅布的誘惑下搏鬥, 相互廝殺, 勢必要將另一方置於死地般的兇殘。

而這危險氣息竟是來源於那看似微不足道的荔枝味裏!

崔明曜感覺心跳都要驟停了, 放慢動作,輕手輕腳的繞到大圓桌的另一旁, 看到了地上的兩人。

韓在勳被壓在地面上動彈不得,姜正則坐在他的身上,一手揪住他的衣領,冷著臉揮起右拳,一拳一拳砸在他的臉頰和下巴上。

手下生風, 拳拳到肉。

白皙如玉的臉頰上沾了幾滴迸發出的血液,右拳捏的極緊,指關節頂起肌膚的部位發白,一拳下去,白著進去,紅著出來。

崔明曜大腦當場宕機,徹底蒙了。

姜正則像是完全沒有註意到另一個人的闖入,見身下人還在不斷的掙紮,又是一具重拳砸在他的眼眶,把他的左半邊臉打的發腫。

“你……西巴,你……是瘋了嗎……”韓在勳含糊不清的怒罵,更讓他意想不到的是,自己竟然是被這幅小身板的劣質omega壓制住的。

並且他的雙臂被姜正則的雙腿壓住,整個人倒在地上連手都抽不出來,根本是毫無還手之力。

“該死……”韓在勳每說一個字,唇角的傷口裂得更開,還不慎咬到了舌頭,鮮血直流。

姜正則趁其痛呼的間隙,見縫插針,又揚起左拳,朝著他的毫發無傷的右臉猛錘。

打人不打臉。

姜正則深知這個道理,打人就該打臉。

打臉最重要的是打眼睛。

他看不見了,便站不起來,舌頭出血了,也喊不出來。

從出生到現在,足足20年,他從來沒有在人身上宣發過自己的負面情緒,生平頭一次用拳頭揍人。

拳頭打上他太陽穴的那一刻,這十幾年來受的委屈如同滔滔潮水,一股腦的湧入他的腦海。

他死死盯住韓在勳的臉,面前的人已經不是一個具象的人,他是痛苦,是仇恨,是埋怨,是絕望,是無能為力,也是命運不公。

於是他揮拳,朝著學生時代未能反抗的施暴者,朝著那些向他伸出骯臟雙手的alpha,朝著想要奪走他所擁有一切的掠奪者,重重砸去!

打第一拳的時候,心裏還有些忐忑,越是到後面,他的心反而越冷靜。

他什麽都沒有,所以什麽都不怕。

曾經擁有過短暫的美好不覆存在,本以為能逃離的噩夢卻如影隨形。

他受夠了這樣的人生,受夠了被壓迫。

於是他擡手,於是他反抗……

崔明曜在原地足足楞了兩分鐘,大氣不敢喘,心率始終居高不下。

這這……這是誰?

這個把人按在地上打的暴力小辣椒是誰?

這個白發紫眸,身材單薄,貌美如花的omega……真是他認識的姜正則?

不不不,一定是他沒睡好,出現幻覺了。

一定是他打開的方式不對。

崔明曜咽了咽口水,迅速退開了房間,把門帶上。

他靠在墻邊,舉頭望天,大腦一片空白。

鼻腔內還充盈著沾著血腥的信息素,剛才看見的畫面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姜正則不是菟絲花嗎,不是柔弱無骨,身嬌體弱易推倒的可憐小o嗎?

怎麽還會打人呢?這崩人設了吧?大大的崩人設了吧!

多大仇多大怨,打的比他當時打金承斌還狠。

崔明曜拍了拍胸口,戰術性順氣,閉上眼做了五次深呼吸,定了定神,再次推開了門。

一進門就看見躺在地上,被打的失去意識的韓在勳。

崔明曜眼皮彈動,擡眼掃視一圈,只看見了韓在勳一個人。

真是太慘了,好好一張帥臉被打成這樣。

姜、姜正則呢?

跑了嗎?

這裏是3樓,包廂內一覽無餘,也沒有廁所和其他空間,跑到哪去……跳窗嗎?

正當他思索之際,突然腰間一緊,後背貼上一個溫熱的身軀。

崔明曜虎軀一震,心跳滯了滯,楞楞垂眼,視線落在自己腰間的那雙手上。

沾了血的纖長手指,正緊緊的揪著他的衣服,如同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的堅定。

崔明曜眨了眨眼,隨後聽到一個弱弱的聲音。

“崔先生……”姜正則整張臉埋在他的後背,聲若蚊吶道,“我好怕……”

……

……怕?

崔明曜下意識地用餘光掃了眼地上被打的鼻青臉腫的高大alpha。

大哥……你還怕上了?

喉結上下滑動頻率加快,眼睫顫抖,額間滲出細細密密的冷汗。

此刻崔明曜顯然是比他姜正則怕的多的多。

他緊抿著嘴唇,一言不發,也未進行任何動作,而內心一大籮筐的話早已抑制不住了。

啊啊啊啊大哥你是什麽來路!這麽高大將近一米九的alpha是怎麽撂倒的?你學過格鬥還是擒拿?難不成在我不知道的地方你早就已經是跆拳道黑帶選手了!別說你害怕更害怕的是我啊,你手上還沾著血呢說怕之前能不能先把血擦一下!

見崔明曜靜止了,姜正則有些緊張,忐忑地喚了一聲,“明曜……”

崔明曜屏住呼吸,還沒消化完眼前的場景。

大哥大哥,這個時候你倒是叫我的名字啊,可是我怎麽聽著這麽害怕?前面幾十話柔弱小白兔都是你裝的嗎!我現在要是說我已經看見你打人的過程你會不會把我殺人滅口啊啊啊!

心裏一陣咆哮,他卻沒有把這些話說出來。

說出來兩個人都尷尬,說不定他還得扣幾分。

“……這裏發生了什麽。”額間的冷汗滑下,崔明曜猶豫再三,將手輕輕搭在他冰冷的手指上,屬於血液的黏膩觸感自他手心傳來,他猛打了個寒戰。

“他……”姜正則並未察覺到崔明曜的異樣,靜了靜,遲疑地出聲,“我不知道,他要強迫我,然後……不小心摔倒了。”

……

……

大哥,這話說出口你自己信嗎!你不會是想說,他對你欲行不軌之事但是不小心被椅子腿絆倒了,摔下去的時候又不小心抓住了桌布所以飯菜倒了一地。然後就這樣把自己摔成了鼻青臉腫?

姜正則吸了吸鼻子,雙手攥緊他衣服的力道逐漸流失,緩緩向下墜,要看到就要往崔明曜的保溫杯上靠,後者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這才阻止了巨龍的覆蘇……

說話就說話,不要動手動腳啊!

“他抓我的時候不小心被椅子腿絆倒了……”姜正則低聲道,“抓了一下桌布就把東西摔下來了……然後就成了現在這樣。”

我靠,還真是一模一樣啊!

姜正則同學,你找理由要不要這麽敷衍!真就編都不編了?

崔明曜移開他的手,轉過身去,面對著姜正則。

姜正則始終低著頭,柔順白發軟趴趴的蓋過腦袋,鼻尖上染上一絲殷紅,像是剛剛哭過。

可憐兮兮的模樣看了就讓人心生憐愛,當然,如果他的臉上沒有殘留的細小血珠就更好了。

“我沒想到,你還認識韓在勳。”崔明曜垂眸打量他的全身,緩聲問道,“你和他之間……是什麽關系?”

姜正則的身子輕微晃了晃,垂著身側的雙手驟然握緊了。

崔明曜敏銳地註意到了他的手背,上面青筋凸起,白皙通透的肌膚下,血管根根分明。

他在緊張。

崔明曜心想,他不會說的。

“我……”姜正則小心翼翼地擡眸,怯怯的看了他一眼,“可以不說嗎……”

崔明曜靜了片刻,心想,現在這個情況不適合說這些,還是先把人送醫院比較要緊。

他摸出手機打了個救護車,隨後拉著姜正則的手走出了包廂。

一路無話。

崔明曜也沒有回公司,拉著他塞進了車裏,一路疾馳,回到了別墅。

午餐時間已過,他們都沒有吃飯,兩人都屬於肌腸轆轆的狀態,一個心中有事不敢說出口,一個礙於面子不能說出口。

好在家中的傭人很有眼力見,聽從安助理的命令,已經提前將午飯備好了。

姜正則始終垂著腦袋一言不發地跟在他身後,他知道自己做錯事了,先前也從未有如此憤怒的時候。

崔明曜……他是什麽時候來的?他聽見了多少,看到了多少?

這些日子他一直表現得順從而溫馴,可他費盡心思想要掩蓋的也許即將暴露在陽光之下。

他想過崔明曜會出現,因為他在派人監視自己,他怎麽也想不到,居然是他揍完人之後才出現。

崔明曜……

手腕被掐得發燙,肌膚相觸的地方激起陣陣顫栗,仿佛崔明曜溫熱的體溫順著手腕流向姜正則躁動不安的心臟。

“崔先生……”姜正則輕輕地喚了一聲,“我……”

欲言又止,難以齒啟。

“你不想說就別說了,不必強迫自己。”崔明曜放慢了腳步,松了松手指,頭也不回地說,“今天的事,我不會讓韓在勳說出口的,無論你做了什麽。”

姜正則瞳孔逐漸縮小,紫眸震驚地顫了顫,“啊……”

“只是他這一跤摔得有些嚴重,估計送進醫院一時半會也醒不過來。”崔明曜側過身子,若有所思地瞥了他一眼,“我給你一段時間,不過你最好不好對我有任何隱瞞。”

言外之意就是,姜正則和韓在勳的關系瞞不過他的眼睛,遲早會查出來。

他最好不要不知好歹,在查清之前主動說出口,至少可以免受皮肉之苦。

姜正則被嚇壞了,臉上青一陣紅一陣。

“你今天也不必去工作了,留在家裏好好休息一下,考慮清楚要不要跟我說。”崔明曜拉開餐桌旁的椅子,示意他坐下。

姜正則哪裏敢坐,雙手糾結的垂在身前,連擡頭的勇氣都沒有。

如同一個不小心做錯事的三好學生。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確實是這樣。

崔明曜揚了揚眉梢,也沒發話,自顧自地坐下,旁若無人地用起餐來。

傭人們站在兩旁,時不時地打量兩人,心中湧起無數猜測。

他們不是亂嚼口舌之人,從前說閑話的人早就被辭退了,訓練有素,處變不驚,山崩於前也要面不改色。

想起從前,崔先生讓他的朋友們一起調教姜正則這種事,也不會避著他們。

崔先生對他們的態度,仿佛他們就是只能聽從命令的機器人一般。

而姜正則此刻也落到他的一樣的處境。

(二更)

“???wuli正則居然也是有脾氣的,擡手就揍人吶???”

“啊啊啊啊啊正則揍韓在勳的時候實在是太帥了,像一只暴力執法的小兔子,太可愛了嗚嗚嗚嗚正則吶媽媽愛你!”

“搞什麽,這不是弱受嗎?怎麽還反抗上了啊?這個時候不應該是等著曜豬來英雄救美嗎!”

“正則居然能夠單挑一米八幾的alpha?怎麽之前一點都沒看出來?這是在隱藏實力嗎?不是他有這本事,當時怎麽還會被抹布啊!”

“呼呼嚇死了,差點以為又要被強制了,還好還好……”

“不是,這姜正則人設崩了吧,大大,這樣畫的意義是在?”

“哪裏崩了?我早就發現正則的人設不簡單了,不信的話,自己回去重看第三話,他小時候可是不服就拿起啤酒瓶跟爹幹的角色呀!”

“啊啊啊啊……救命正則寶寶太會釣了,身上還沾著血呢,就可憐兮兮的抱著曜豬哭唧唧了,我天吶,天知道我有多愛這個反差!”

“難道前面李雨澈說的是真的,我們正則其實是有點小心機的,越來越期待接下來的劇情了呀啊!”

“嗚嗚嗚,曜豬你一定要查死正則啊!”

……

漫畫一更新,評論的數量是史無前例的高。

無論是劇情黨端水黨,還是攻控和受控,甚至平時只會潛水默默觀看的讀者,都在漫畫最新的一話裏被炸開了鍋。

崔明曜深為理解,他當時見到姜正則打人的時候驚訝不比讀者們少。

這讓他更加好奇兩人的過去了。

在這旺盛的好奇心中,還摻雜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酸味,崔明曜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姜正則越是不願意說,他就越忍不住亂想。

明明跟他沒什麽關系,跟主線任務還債也沒什麽關系。

就算不知道,也不影響。

可他就是覺得哪裏怪怪的……

之後的好幾天,姜正則都沒有跟崔明曜坦白,他似乎鐵了心要將這個秘密爛在肚子裏。

而崔明曜也在暗中調查,可問遍了所有知情人,無論是姜正則的同學還是韓在勳的朋友,沒有一個人知道他們倆之間的恩怨。

甚至都不知道兩人認識

一周後,韓在勳終於睜開了眼睛。

他的傷勢不重,但拳拳打在要害處,引以為豪的高挺鼻梁和眼睛被打到面目全非,光是修覆他的臉就花了近百萬。

這筆錢是崔明曜出的,畢竟打人的是他的人。

姜正則知道自己做錯了事,這幾日戰戰兢兢,每天兩點一線,下班後去醫院看完妹妹,絕不多耽誤一分鐘,準時回家等他。

也再沒有提過要搬出去住。

他曾經鼓起勇氣大著膽子問韓在勳的狀況,委婉地詢問他的治療費是多少。

崔明曜勾唇一笑,反問道,將近兩億吧,怎麽?你要幫他還?

姜正則臉色一白,身子肉眼可見的僵住了。

他怎麽也想不到自己意氣用事的後果竟如此大。

兩億,好多……

明明已經很努力在工作了,可債務越還越多,姜正則有些懊惱,當時不該沖動的……

崔明曜掃了一眼,只見面前人愁眉苦臉,坐姿乖巧,兩只手搭在膝蓋上,喉結上下滾動,緊張地吞咽口水……這副小模樣著實有趣。

他不禁起了些逗弄的心思,故意語氣嚴肅的放大韓在勳的傷勢,說的他好像已經病入膏肓,無力回天,就算治好下半輩子都離不了病床了一般。

姜正則聽著心驚肉跳,冷汗從鼻尖滲出,急得幾乎哭出來。

他實在忍不住,擡手輕輕扯了扯崔明曜的衣袖,甕聲甕氣地問他:

怎麽辦……

崔明曜很沒出息的石更了。

他收回了手,轉身背對著他,用大衣遮住活躍的熒光棒,輕咳一聲,故作淡定的說道。

哦,我開玩笑的,不用你還。

當然,這句話又扣了5分。

狂攻是不可以開玩笑的。一言既出,駟馬難追,也不是說多講誠信,就是在別人面前必須要保持高逼格的深沈形象。

這一周他兩邊都在詢問,韓在勳由於手術的緣故,暫時開不了口,姜正則是死活不開口。

他工作的更賣力了,不僅把一周內平面模特的工資2800萬元悉數轉了過來,還從自己的小金庫裏掏出200萬,湊了個整。

還剩9億1200萬的欠款。

經過這一個月的努力,姜正則就要還上一億了!

當然,背後也離不開崔明曜的付出。

現在積分有620了。

既然查不出來,那麽就只有購買商城內的寶箱了。

崔明曜都快懷疑這是007給他做的局了,費盡心思就是為了推銷商城內的商品。

他在華麗的金字塔頁面停留了許久,手指來到第三層配角的信息寶箱。

“韓在勳的過去”。

售價100積分,並不貴,崔明曜還能負擔得起,只是他發現此次來到商城,金字塔第三層的寶箱數量增多了,尤裏、安東根、李雨澈等等……

不會每個配角都要來走一道吧。

叮的一聲,積分扣除成功,道具寶箱發送至郵箱內。

崔明曜打開寶箱,點擊使用,手指落下的那一刻,突然想到個問題。

他不會也要以第一人稱的視角去經歷一遍韓在勳的過去吧!

雖說此過程花費的時間不長,但信息量巨大,而且他實在是不想穿到韓在勳的身體裏……

“這個宿主不用擔心。”007乍然出聲,貼心解釋道,“我們漫畫都是圍繞著主角的視角來展開,配角不能占太多的比重,所以這一次……”

說著,房間門突然被敲響了。

崔明曜回頭望去,正對上一雙晶瑩明亮的紫眸。

姜正則有些意外,舉起的右手還未放下,看著他的臉,眨了眨眼睛。

“所以這一次。”007說,“是以姜正則的口頭敘述來呈現的。”

房間門是虛掩著的狀態,輕輕一敲便能把門推開,或許他在想事情也沒註意到這些細節,敲了兩聲門就被推開了。

崔明曜眸光微動,“怎麽?有事?”

此刻是半夜11點,他還在書房裏工作,聽見隔壁傳來的聲響,料想那是姜正則洗漱過後熄燈的聲音,已經靜了好一會兒,他以為他早就睡了。

姜正則撓了撓腦袋。

崔明曜合上桌上的文件,站了起來,大步流星的邁出步子,行至姜正則面前。

後者身形晃動了一下,本能的想後退,又生生忍住了。

他習慣性地低下頭,細白修長的左手緊緊的握住門把手,細微的動作能看出他的局促不安。

這還是這麽多天裏,姜正則頭一次主動來找他。

“有什麽事。”崔明曜問。

“我……”姜正則還是有些懼怕崔明曜的,他穿著可愛的毛絨睡衣,是與他眸色相同的紫色。

很合適,很可愛,很襯他。當然,這些東西不是他買的,買了就崩人設了,姜正則的個人物品都是助理安東根購置的。

其中定然是按照崔明曜的喜好來安排的。

事實上,姜正則皮膚白,長得又漂亮,穿什麽顏色都好看。

靠的極近,崔明曜能聞見他身上淺淡的荔枝清香和牛奶沐浴露的混雜。

他就像一顆從牛奶裏打撈出的荔枝,又純又白又甜,讓人忍不住一親芳澤,想用舌頭把他身上的水漬舔幹凈,再把牙齒輕輕印上去,汲取其中甘甜的果汁。

這個比喻安在姜正則再適合不過,只是他想做的行為有點癡漢了。

崔明曜臉色一變,後退一步。

可惡……又是保溫杯的崛起。

這具身體的抵抗力就是這麽差,姜正則只是站在他面前,什麽都沒說什麽都沒做,他就丟盔棄甲,升旗投降了。

這還怎麽交流?

崔明曜覺得有必要去做一個結紮手術,割以永治……才不是。

考驗他定力的時候到了。

姜正則一出現在他面前,就是對他演技和定力的雙重考驗。

“沒什麽事的話就不要打擾我了,我很忙。”崔明曜冷冷的丟下一句,隨後握住把手就要關門。

“啊……”姜正則驚了驚,立刻雙手按住門板,結結巴巴地說道,“不我、我是有事情要說……”

崔明曜本就沒有真要將他拒之門外的想法,握住把手,反而把門向自己方向一帶。

由於慣性,姜正則不慎撞進了他的懷裏。

“崔先……”姜正則剛說出兩個字,就被面前高大的alpha捂住了嘴巴。

“你終於想通了,要跟我坦白你和韓在勳之間的事情了嗎?”崔明曜似乎明白了什麽,若有所思地問道,“正則啊,平時問了你那麽多遍都不肯,現在倒是願意來了,你很喜歡大半夜講故事?”

“我……”姜正則瞳仁顫了顫,其實他自己也不清楚為何突然就想對他坦白一切,好像身體不受控制,像是被誰移入了什麽程序一般,他能做的就是順從指令。

“崔先生……你想聽嗎?”姜正則圓溜溜的大眼睛直直望向他,遲疑地問道,“如果不想,那我回去——”

“回去?”崔明曜提高音量打斷他,露出一個不耐煩的神色,“我這幾天對你太縱容了嗎?讓你大半夜跑過來耍我?”

姜正則驟然屏住了呼吸,“不是……”

“哦?”崔明曜捏了捏他的下巴,將他的腦袋擡起,直視自己,另一只手按在姜正則的肩膀上,冷笑一聲,“那麽……深夜,一個omega洗得幹幹凈凈穿著毛絨睡衣來敲一個alpha的房間門,意欲何為呢?”

“我不是……”姜正則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有多唐突,頓覺一陣尷尬,弱弱地反駁,“你說……”

你說我想坦白的時候,可以隨時來說的。

看著崔明曜的臉,他把這句話咽在了肚子裏。

“對不起……”姜正則低聲道歉,“我不該這麽晚來打擾你的。”

“你知道你這件睡衣的領口很大嗎?”崔明曜突然問,“你知道從我的角度,可以把你胸口的風光看得一覽無餘嗎?”

姜正則楞住了。

“真是可愛呢,那兩點已經凸起了哦。”崔明曜挑了挑眉,饒有興致的目光,在他的臉頰和睡衣之內盤旋,“正則,上一次這樣敲我的門,還是發情期,你記得嗎?”

姜正則僵硬地擡起腦袋,“崔先生……”

“你是想我了?還是說發情期快到了,來尋求我的幫助的?”

“不是的,崔先生。”姜正則這反應過來這個幫助指的是什麽,臉頰爆紅,急切地擺手,解釋道,“我不是……不是發情期,如果太打擾的話,我現在就、就走。”

看著他手忙腳亂的樣子,崔明曜真想把他狠狠按在懷裏,用力揉搓他的臉頰和腦袋。

這是怎麽了,怎麽一面對姜正則就會說出他平時根本不會說出口的騷話?

也許是他驚愕的表情太可愛,想看看他窘迫的模樣。

崔明曜瞇起眼睛看了他半晌,而後緩緩應了一聲。

“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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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正則(眼淚汪汪):崔先生,我好怕……

曜豬(慫):……打了他就不能打我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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