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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正則他強吻啊! 坦白和韓在勳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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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正則他強吻啊! 坦白和韓在勳的過去。……

書房內暖氣氤氳, 崔明曜關掉冰冷刺眼的白熾燈,換了個暖黃色的燈光。

書房內一應俱全,往裏走是一間豪華大臥室。

太晚了, 他也不打算繼續工作了。

他先進浴室洗了個澡,沖完澡□□的出來了, 直到與坐在沙發上的姜正則四目相對,才想起來這房間還有一個人呢。

姜正則驚得直接站了起來, 臉頰紅的可以媲美紅燈, 耳朵部分更是深了一個層次, 像兩只燒燙了的壺柄。

崔明曜本來還尷尬著呢, 眼看著他這副反應玩心大起。

他退我便進。

崔明曜挺直了身板, 大大咧咧地朝他走去。

姜正則嚇得魂不附體,忙不疊地就往沙發後面躲, 像一只驚慌失措的白兔。

“躲什麽?以為我會對你做點什麽?”崔明曜覺得好笑, 拿起搭在沙發上的毛巾,擦了擦臉上的水珠,“我們之間該看的都看過了, 還有什麽好怕的?”

話是這樣說沒錯, 可是那跟沈甸甸明晃晃的32厘米的熒光棒就這樣掛在他眼前, 還是過於富有沖擊力了。

姜正則不敢繼續看, 僵硬地扭過脖子,盡力忽視那根東西的存在。

崔明曜看了他幾眼, 表面雲淡風輕,實則心速始終居高不下。

他打開衣櫃,抓起浴袍就往自己身上一披,遮住了即將擡頭的趨勢。

真是多裝一秒就會露餡。

深更半夜,孤a寡o, 共處一室。

在一部19r的韓漫之中,在兩人還有著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之下。

想不發生點什麽都難。

打住打住,可千萬不能。

他還得維護他的直男尊嚴。

崔明曜匆匆穿起衣服,強行掃去腦中雜念,反覆深呼吸好幾次才定下心神來。

他轉頭一看,沙發上空無一人。

崔明曜楞了楞,又環視了一圈,這房間內竟沒了他的蹤影。

不是吧,這就跑了?就因為見到了一下他的裸體?

餵,姜正則你還得回來給我講故事呢,我100積分不能白花啊!

崔明曜剛走出幾步,就聞見一陣頻率不穩的荔枝氣息。

時濃時淡,時快時慢。

循著信息素的氣息找去,在沙發的後背靠墻的角落裏找到了蜷成一團的姜正則。

“……姜正則?”崔明曜不解,出聲詢問,“你躲在這裏幹什麽?”

姜正則聞聲擡頭,扭過腦袋望向他,臉頰紅撲撲的,那幾點如墨跡般圓潤的黑色小痣分外惹眼。

“總不會是因為看了我的身體就害羞了吧。”崔明曜在他面前蹲下,擡手勾起他的下巴,邪魅一笑,“你放心,我今天不會碰你。”

姜正則眸光一閃,紫色瞳孔仿佛暗淡了一瞬,在崔明曜來不及察覺的片刻之內,又恢覆如初。

“崔先生……”姜正則垂下眼睫,輕聲呼喚。

崔明曜的心尖似乎被柔軟的羽毛輕緩的拂過,越是似有若無激起的癢意越是劇烈。

他最受不了姜正則這樣叫他,尾音上揚,帶著一絲沙啞,像是故意為之,勾引他的拙劣伎倆。

崔明曜都覺得姜正則有些狡猾了,明知道自己身體根本經受不起他的撩撥,明明告訴他不要再這樣稱呼他了,還是鍥而不舍的叫。

真的不是故意的嗎……

“崔先生,好亮。可以把燈關掉嗎……”姜正則說。

崔明曜一怔,思緒控制不住地向歪處奔馳,關燈做什麽?這是要做什麽?

猶豫了半分鐘,他還是關上了燈。

啪嗒一聲,整個房間陷入黑暗。

由明到暗的暗適應令人的眼睛當下什麽都看不清,跟失去視覺無疑,他閉了閉眼,剛一轉身,下巴碰到一個毛茸茸的東西。

崔明曜摸黑一看,發現那東西有鼻子有眼的。

這分明就是姜正則的臉。

崔明曜哆嗦了一下,立即松開了手。

姜正則不退反進,踮起腳伸出雙手,攬住了他的脖子。

崔明曜的呼吸都暫停了,一派驚訝之中,忽覺唇上一軟,一個濕熱而靈巧的東西,擠進了自己的雙唇之中,撬開齒關,長驅直入。

是姜正則,吻上了他的唇。

“你……”崔明曜立刻湧上一陣直男的本能,條件反射地推開他,“你……你幹什麽!”

這姜正則怎麽還強吻的?搞偷襲不講武德。

崔明曜捂住了自己的嘴,指尖觸摸到唇上,還沾有一陣濕潤的荔枝清香。

不是他為啥啊?這動作很反常啊,平時摸他一下都得退五米遠,怎麽燈一關就主動親上來了,發情期又到了?不對,沒聞出像發情期那樣濃郁的信息素味啊……

一個動作令他大腦瞬間進入了頭腦風暴之中。

從見到姜正則打韓在勳那天起,他就越發覺得自己不了解這個人。

為了妹妹委身於人,為了還債忍氣吞聲。如此謹慎小心敏感脆弱的一個人,怎麽會不顧一切的沖上去猛打韓在勳?

到底哪一個才是真正的他?

“崔先生……”姜正則又喚了一聲,而這一次語氣中摻雜了絲明顯的勇氣。

一轉攻勢,被動的那個反而變成崔明曜了。

強吻。

21年來,這對崔明曜來說,可是大姑娘上花轎——頭一回。

按理來說,被一個男人強吻對直男來說是令人氣憤的,是不可原諒的。

可強吻對象是姜正則的話,這看上去又好似沒那麽嚴重了。

他只是稍微被嚇到了,就好像如果他提前說一聲,自己也是能夠接受的。

崔明曜回過神來,猛地搖搖頭。

不不……不對,這是色令智昏,他應該好好說教一下。

“姜正……”

“他是我的初戀。”沈默許久的姜正則突然出聲。

崔明曜沒想到會聽見這樣一句,後半句話卡在喉嚨裏,說不出也咽不下,把他的臉生生憋到通紅。

“韓在勳,是我的初戀。”姜正則頓了一下,說,“第一個喜歡上的人,應該算為初戀吧。”

崔明曜沈默的佇立原地,像是被誰在頭上重敲了一棍,腦袋嗡嗡作響。

“那是三年前的事了,我第一次遇見他的時候,還在讀高二。”姜正則嘆了一聲,“在那之前,從未有人願意主動與我交朋友……”

……

4月初,初夏將至,春花爛漫,和煦的陽光和著帶有花香的清風拂過我的臉龐。

正是踏春之際,學校組織全體同學參加踏青尋春活動。

為期三天,前往一個農莊,不過每人需交十五萬的費用。

完全看個人意願,願意去的就可以獲得一次珍貴的集體外出活動,不願意去的可以獲得三天假期。

考慮到家庭狀況,我沒有去,決定這三天好好學習。

前一天晚上放學前,我遞交了申請書。

看著我交上來的申請書,老師深為理解,叮囑了幾句,在家不要學習學的太久,空閑之餘也要適當的放松神經,享受春光。

我乖巧點頭,抱著書包回家了。

那段時間,父親喝酒喝得厲害,總是醉醺醺地回家,逮著我們就罵,稍有不順就動手,每次都是母親擋在我和妹妹面前,替我們挨打。

所以前幾天母親帶著妹妹回到外婆家了,而我因為要上學,選擇了留下。

總之父親半夜才回家,只要我把房間門鎖死,就不會和他碰面。

反正我早上離開得早,這樣下來正好岔開。

也許是生長期到來的緣故,我長高了不少,身材也不再那樣羸弱。父面對我的時候眼裏多了幾分忌憚,畢竟他是我的父親,知道我是個什麽樣的人。

他行事沖動,我也好不到哪裏去。

九歲的時候,我看到他在打媽媽,那是我第一次見到母親挨打,如此痛苦,如此血腥,我看到他用力薅著她的頭發,將人直直從床上拖下來,一邊罵著不堪入耳的難聽臟話,一邊扇她巴掌。

她當時還懷著妹妹,捂著肚子躲避,而他卻全然不顧,我從沒有看到過那種恨之入骨的眼神,仿佛他所遭遇的一切都是因為我媽媽。

我知道他們的關系已經破裂,他從不偽裝,就算平時吃飯的時候都會沒事找事地數落媽媽幾句,只是沒有在我面前直接對她動手。

我很害怕,拳頭落在她身上的聲音令我膽戰心驚,我看到她眼角滑下的淚,看到她護著肚子哀求,看到她跪在地上搖頭,半邊臉被扇到紅腫。

在目睹這幅場景之前,我只在電視上看到過惡魔的模糊形象,而自那之後,我看到了惡魔的臉。

他長著我父親的臉。

“你這個臭婊子,是不是趁著我不在出去勾引男人,賤貨!”他暴怒地抓住她的頭發將她整個人提起來,瘋了一般地怒吼,“不要臉的賤骨頭,是不是要打斷你的雙腿才會乖乖待在家裏!”

“不……不是……”母親泣不成聲,無力地擡手撐在床邊,企圖給自己尋求一個支點,“我沒有……”

“西巴,鄰居都看見了,你今天是從一輛豪車下來的!”父親咬牙切齒道,“怎麽?嫌我落魄了,已經給自己找好下家了?賤婊子,你他媽還想跟我離婚嗎!”

“我……外面下雨了,他只是送我一程。”母親的眼裏蓄起連綿不絕的霧氣,每說一句,就凝結成雨簌簌而下,“我拎著太多了東西……走、走不動……”

“他是誰!”又是一記響亮的耳光,這一巴掌力道極重,直接把她的嘴角扇出了血,“你果然和其他男人有勾結,西巴,你這個□□!”

他已經被氣到失智,四周巡視了一圈,拿起了擺放在一旁的煙灰缸,高高揚起右臂,對準了她的腦袋!

“嘭!”

一陣驚天巨響。

我看著自己沾滿血的右手,擡頭看到他磕到櫃子金屬把手上的腦袋,嚇得扔掉了手中的水果刀。

我的反應比意識更快,先人一步沖上去刺穿了他的手掌。

這才讓母親逃離被煙灰缸砸破腦袋的命運。

他被傷到後猛地向後一彈,又正好撞到了他的後腦勺,痛得齜牙咧嘴,蜷縮在地上連聲叫喚。

那是我第一次反抗父權,是我第一次意識到自己是個男人,應該承擔起保護母親的責任。

……

他被送進了醫院住了三個月,縫了八針。

出院後他似乎有所忌憚,盡管沒給我們一個好臉色,卻不敢貿然動手,他他看我的眼神多了幾分警惕,像是時時刻刻都在提防著我一般。

我不禁感到一陣慶幸,他害怕我。

這樣最好,他害怕我,就不敢輕易動手了。

之後的半年,他不知跑到哪裏去鬼混了,就連妹妹出生他也沒來看過。

實話說,那段時光是我們一家最輕松的時候。

沒有脾氣陰晴不定的暴力狂,沒有毫無理由的責怪謾罵,只有溫柔的媽媽和可愛的妹妹。

我甚至覺得,沒有他,我們能過的更好。

然而好景不長,在一個冬天的晚上,他還是回來了。

我看到媽媽居然露出了高興的表情。

被打了那麽多次,為什麽看到他還能笑出來?為什麽還會抱著妹妹給他看?在她的眼裏,父親是什麽,被家暴的那段日子是什麽?

落在她身上的拳頭和巴掌不疼嗎?為什麽被那樣對待之後還能表現出期待的神情為他洗衣做飯,生兒育女?

年僅十歲的我不理解,也不想去深究其中的深意,或許母親覺得我應該有一個父親,家裏應該有一個男人。

他回來之後並沒有改掉之前的陋習,還是對她非打即罵,日子就這樣每天煩躁的重覆著,仿佛一個看不到盡頭的噩夢。

直到我17歲那年,遇見了韓在勳。

時間線收束,回到三年前,我提交了不去研學的第二天。

頭一天晚上父親喝多了,把家裏吐得到處都是,媽媽和妹妹不在,只有我一個人照顧他。

我不想和他交流,更不想為他收拾殘局。他這些年說著壓力大,倒是長胖了不少,肥頭大耳的躺在地上,像一只喝醉了的癩蛤蟆。

我真想拿著晾衣桿插進他的肚子,剖開他的內臟看看裏面到底是什麽東西,看看他有沒有心。

他的內心是不是也像外表一樣骯臟而醜陋?

這些年,他每天定時出去鬼混,和一些不知道名字的狐朋狗友四處游蕩,喝得酩酊大醉才回家。

母親忍受了那麽多年,我可忍受不下去,如果不是她攔著,也許我早就拿把刀把他捅死了。

可惜前些年沒動手,現在動手得負刑事責任了,我不能進監獄,我還有美好的未來,我一定要考上好大學,將來掙錢養媽媽和妹妹。

等我考上大學就努力半工半讀把妹妹和媽媽接出去住,遠離這個男人……

我冷漠地看著地上呼呼大睡的男人,踹了他一腳,拿起書包離開了家。

離學校不遠的商城裏有一個免費自習室,只要交2000元的押金就可以學習八個小時。

我是這裏的常客,自習室的老板都認識我了。

這個大叔是我為數不多的朋友,他會經常在我學習到一半的時候,拿著各種甜點和小吃進來。

他說看見我就想起了他的兒子,如果他的孩子也像我一樣努力讀書的話,該有多好。

後來我才知道他的孩子高中的時候太叛逆,和同學去飆車出了車禍。

我這個人很少與別人交流,嘴笨,說不出什麽安慰的詞,能做到的也只是無聲的陪伴他。

這家自習室的主要收入來源是各種自制奶茶和飲料,價格不低。

只是我囊中羞澀,從來沒有點過,來自習室就只是為了自習。

我喜歡安靜的環境,適宜的溫度,一個桌子一個臺燈一個充電器,和隔絕外界的白色簾子。

有這些就已經足夠。

那天是星期一,自習室只有我一個人,我拿出書開始學習,剛剛學了將近20分鐘的樣子,聽見一陣腳步聲。

老板曾說過周一的生意最差,也是最清閑的一天,不用招待那麽多客人,他可以安安靜靜的追劇。

那人在自習室的兩個房間裏走了一圈,最後掀開了我隔壁座位的簾子。

當時我正在思考一道難解的數學題,聽見這動靜,思緒斷了一瞬。

這麽多位置,為何只選擇我的旁邊?

算了不管了,跟我沒關系。

我在草稿本上寫寫畫畫,開始了新一輪的演算。

忽地,隔壁響起了一陣輕微的說話聲。

音量壓的很低,我聽不清他說的什麽,只是能從他不耐煩的語氣中聽出幾分不悅。

偷聽不是我有意所為,當時我正被那數學題擾得心情煩躁,又聽見這陣說話聲難免有些浮躁。

我的脾氣並不好,只是我膽量小,從不惹是生非。

隔壁的人聊了大約八分鐘的樣子,就掛斷了電話。

我松了一口氣,心道終於安靜下來了,握著筆繼續寫字。

忽地,我右側的擋板被敲響了幾下。

是那個人敲的。

我不由得屏住了呼吸,生怕惹事上身,僵坐著不敢回應。

我害怕這種聲音,這種類似於敲門的聲響,曾是噩夢中不斷重覆的可怕場景。

為了不被父親毆打,我經常反鎖房間門,裝作自己不在屋子裏。

他會一邊咒罵一邊敲門,站在門外放狠話,發洩自己暴怒的脾氣,說等我出來一定弄死我。

他喝醉了就會這樣。

懦弱的母親不敢阻攔,抱著妹妹躲在廚房裏,等他的脾氣過去,再小心翼翼的出來。

我就在這樣提心吊膽的壓抑環境之中,度過了無數個漫長的黑夜。

那是我弱小無助,羽翼未豐滿之時,我沒有屬於自己的零花錢,吃穿住行都不得不仰仗那個男人。

我的母親自從結婚之後就是全職家庭主婦,沒有獨立生活的能力,這也許是她無條件容忍父親的最大原因。

直到我上了初中,開始自己掙錢,才能在和父親爭吵之後住進一個可供歇腳的小舊旅館。

這一隅狹窄的自習室,是我在沈重的生活之中可供喘息的唯一空間,直到這敲門聲響起,我的靈魂又被鎖進那個充滿暴力的家裏。

恍惚中,我甚至覺得下一秒那個惡魔就會掀起我身後的簾子,提著刀砍在我的脖頸上。

驟然間,我身上所有的力氣被抽幹了,剩下一具脆弱的軀殼軟在座位上,氧氣稀薄,呼吸沈重,我的心理防線被這三聲來歷不明的敲擊聲擊潰了……

未知即是最深的恐懼。

“餵,你有沒有筆……”忽地,身後的簾子被人掀開了,一陣光亮散入。

我幾乎靈魂出竅,猛地一回頭,站了起來。

那人掀起簾子的動作停住了,楞楞地看著我。

“你……要幹什麽?”很沒出息的,我的聲音在發抖。

“……額。”那人眼珠顫動,看我的眼神充滿了不可思議,這眼神令我以為我的臉上有什麽臟東西。

“我……不好意思啊,好像把你嚇到了。”他直接掀開簾子擠了進來。

我將椅子放進去,緊惕地後退,拉開他與我之間的距離。

他的身形很高大,目測應該一米八以上,穿著一身灰色衛衣,左耳打了幾個耳洞,耳垂和耳骨上釘著幾個黑色耳釘。

丹鳳眼,皮膚白皙,手指修長好看,與他手腕間的那個深藍色的表盤相得益彰。

“我只是想問你借一下筆。”他雙手合十,笑著道歉,“忘記帶了。”

“來自習室學習……”我下意識的嘟囔了一句,“居然不帶筆。”

“哈哈……你看我的樣子,是來學習的嗎?”那人向前走了一步,高大的身軀遮住頭頂的燈光,我擡頭望他,整個人陷入他的陰影之中。

看起來是個alpha。

我咽了咽口水。

還是個不好惹的alpha。

我低下了頭,緊張地揪起褲子來。空調的風從簾子的上方縫隙吹進來,掃進我的脖頸,吹得我的背脊升起一層寒意。

我感覺到他的視線,落在我裸露的皮膚之上,帶著戲謔和調笑,帶著他的體溫。

我彎了彎身子,從書包的內部夾層裏掏出一支黑筆,有點不敢直視他的眼睛,“給……給你。”

他笑了一聲,沒有接我的筆。

“怎麽了?你看上去好像很怕我。”他壓下身子,擡手按在了我的肩膀上,對著我的右耳吹了口氣。

我猛地一抖,手中的黑筆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

這有些尷尬了,我們兩個人所處的空間太窄了,除非他退出去,不然不好撿。

我有些窘迫地看了他一眼,希望他能從我的眼神裏讀懂我的意思,讓開一下。

後者彎了彎眉眼,笑意盈盈,不退反進,幾乎是整個身體貼了上來。

在我楞神的這一剎那,右手突然被人握住了。

“我叫韓在勳。”他捏了捏我的手指,笑著自我介紹,“今年22歲,在美國xx大學讀書,昨天我姐姐結婚,才回的韓國。”

……

為什麽要跟我說這些,我只是想讓他讓一下,沒有要和他成為朋友的意思。

莫名其妙的自我介紹讓我很難接上下一句,我張了張嘴,卻什麽都沒說,只好低頭沈默。

“我來這裏只是想找一個安靜的地方歇歇腳,你剛剛也聽見了,我接了一個電話,他們正在找我,我是不想跟他們出去喝酒了。”韓在勳笑著搖搖頭,聲音低了幾分,“想不到還有意外收獲……”

“什麽?”我一時沒聽清,反問了一遍。

“沒什麽。”韓在勳右手握拳抵至唇邊,輕咳了一聲,“我的意思是……相逢即是有緣,不如互相認識一下?”

互相認識?我不想和他認識。

如果不是他找上我的話,我連筆都不想借給他。

我僵硬地站在原地,不知作何回應。

黑筆掉在他的腳下,我撿不到。

這下連筆都不好借給他了。

他站在原地看了一會兒,我感覺到那股仿佛具有實質性溫度的視線在我的臉頰上掃蕩。

片刻後,他後撤一步彎腰,撿起了地上的黑筆。

我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只見他拔掉筆蓋,將筆遞到我的手邊。

我眨了眨眼睛,疑惑地擡眼看他,“做什麽?”

“抱歉,我真的很想知道你的名字。”韓在勳攤開左手,手心朝上,“如果不願意說出來,能不能寫在我的手心呢?”

……

我盯著他掌紋清晰的手心,沈默地思考了許多。

他好奇怪,只是偶然在自習室碰到的陌生人而已,有必要交換姓名嗎?

我不想和alpha交流,他們是自私的、貪婪的、唯利是圖的。

尤其是像韓在勳這樣的外表,又常年混跡於生活風氣開放的國外,看上去像是身經百戰的花花公子。

我不想告訴他我的名字。

“不用了,沒有什麽相互認識的必要。”我輕輕推開了他的手,反手撈起地上的書包,匆匆地將桌上的學習用品一股腦地塞進書包,找了個敷衍的借口,“我……還有事,先走了。”

韓在勳似笑非笑地擡了擡眉,眼睜睜的看著這個白發紫眸的漂亮omega從自己與隔板旁的縫隙中溜過。

“等等。”

我剛逃脫,還未來得及松一口氣,驀地,脖子一緊,後衣領被人捉住了,一股強有力的勁制止了我向前逃離的動作。

我僵著身子轉頭,正好對上他滿含笑意的眼睛。

“走這麽急,筆不要了?”他笑著問。

“我……”我一時語塞,被人像拎小雞仔一樣抓著衣領的樣子有些丟人,我徒勞地推了推他的手,“我不要了,這支筆送給你了。”

“是嗎?”韓在勳語氣中的笑意更明顯了,松開我的衣領,另一手又抓住了我的肩膀將我拖了回來,“這麽大方嗎小同學?”

手掌捏緊了我的肩膀,我不由得縮起了脖子。

肩膀算作我身體的一個敏感區,稍微一觸碰到都會令我感到渾身發癢。

“是……”也許是狹小的空間,也許是靠的太近,空氣之中若隱若現的浮現出幾縷不同尋常的氣息。

類似於石楠花的味道,沈悶濃郁,有些腥。

我頓時感覺到一陣心慌,以我現在的體質是根本聞不見信息素的。

一旦我都能感覺到了,那麽情況就糟糕了,這就說明現場的信息素濃度是我聞到的百倍有餘。

這也說明……他在故意釋放信息素壓迫我。

手掌的熱度隔著襯衫灼傷我的皮膚,燙得我身體發抖。

“你……你想幹什麽?”

“不幹什麽,只是見你很合我眼緣。”韓在勳另一手拖出椅子,雙手按在我的肩膀上,推著我坐到了椅子上面。

“小同學,我從來沒有見過這麽漂亮的眼睛。”韓在勳壓低身子,雙目直勾勾地盯著我的眼睛,“比神秘的寶石更誘人,讓人不自覺就淪陷其中……”

我驚愕地睜大眼睛,能從他的丹鳳眼之中看見自己明顯被嚇傻的表情。

“告訴我吧,你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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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又短暫地進入到第一人稱主受了,希望讀者寶寶不要養肥我呀[親親]多多評論,貓貓喜歡[撒花]

韓在勳這個色鬼,見到我們小則第一眼就把持不住了,活該被打!

果然日六有奇妙的效果,昨天哼哧哼哧碼了4000字,唔哈哈哈哈,完結指日可待了喵喵喵[親親]

說到喵,我這兩只貓也太活潑了,第一天躲在床底下,第二天到處跑,第三天就敢上床了,我睡覺的時候還踩我臉,壞貓!

啊,有貓咪的每一天都好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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