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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五十六章 第一個淘汰 天驕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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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五十六章 第一個淘汰 天驕第一?……

輕舟已至九垓州, 沈墨清帶著蒼舜向楚家辭行。

“楚伯父,這段時日承蒙楚家對我多番照顧,晚輩之後行事恐為楚家惹來麻煩, 今日暫別,下次再見, 可當不識。”

楚浪濤笑道:“說什麽呢!我知小友你心性,又不是那等離經叛道之人, 要做什麽盡管放手去做,若有人欺負你,大可報上我楚家名號!”

沈墨清微微一笑,楚輕崖走到他身邊, 神情間有些不舍:“流雲兄, 這就要分別了嗎?”

蒼舜瞥了他一眼, 拉住沈墨清的手。

沈墨清手指微動,一道玉簡飛出:“這是我的符道心得, 還有一些五品符文,應該對你所助益。”

楚輕崖接過玉簡, 神識一掃, 震驚地睜大了眼睛,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就聽見那道清悅嗓音:

“楚家之恩,銘記在心, 日後必報。”

玄衣在空中飛揚, 年輕修士道別楚家,與身邊的人一起沒入雲層之下。

百年一度的九千州爭流大會,一萬天驕如繁星匯向九垓州,在九垓州第一大修真國——周國皇都等待七日後正式開啟的修真大比。

繁華的萬年古國都城, 就連駐守城門的修士都是化神。沈墨清出示了爭流大賽的玉牌,那化神斜眼打量他一圈,又瞥了眼他頭頂一只黑不溜秋的鳥崽,不問宗門,不問身份,隨手放行。

沈墨清頭頂雪白小獸,淡然穿過城門,舉目所望,皆是熟悉景色。

昔年他第一次下宗門歷練,同樣經過了這道城門。少年游歷,與如今已是兩番心境。

“你知道本少爺是誰嗎!竟敢對我不敬!”

身後響起了嘈雜的聲音,城門口,一個穿金戴銀的少年怒視那化神,拔高聲音:“小小化神,我們家隨便一個長老來了都能滅了你!”

化神盯著他,笑意陰冷,緩緩開口:“你當我是誰?”

話音剛落,他一掌拍下,少年猝不及防,整個人飛出數十丈,撞斷城外一棵參天古樹,吐血不已,已是筋骨盡廢!

化神再一揚手,少年腰間玉牌飛入掌心,崩碎為齏粉。

“從今以後,你們家族後代永遠不得再入九垓州。”化神端坐原地,隨手拍了拍下擺,“滾吧。”

原本站在少年身邊的兩個侍從臉色慘白,一句話都不敢說,拖著昏死過去的少年匆匆離去。

城門前排隊的一眾修士視若無睹,下一個人走到那化神面前,開口笑道:“周叔,還記得我嗎?”

化神一聽這聲音,臉上倨傲一瞬消失,換上一副親熱笑容,起身相迎:“原來是王少爺!”

城門已經遠遠地落在後面,沈墨清漫步街頭,一條細長尾巴從頭頂垂下來,輕蹭他的側臉。

蒼舜目光平淡地掃過四周,不緊不慢地開口:【此地果然民風淳樸,尊老愛幼】

沈墨清失笑。

周國皇都人流如織,隨處可見世家大族的年輕天驕,不少人身邊還跟著各種各樣的妖寵。

一塊玉牌只代表一個爭流大賽的名額,但妖寵並不占多餘名額,可以被帶入修真大比。因此,一些天驕在大比前夕還會特意讓家族捕捉妖獸,收為妖寵,增添戰力。

人流之中,一襲黑衣的年輕修士並不多麽引人註目,唯有頭頂一只圓滾滾的黑色小鳥崽還算可愛,偶爾會引來一兩道目光。

蒼舜時不時低頭,輕蹭沈墨清的烏發。落到旁人眼中,就是那只小鳥崽一直在嘬嘬嘬啄自己的主人。

“不愧是九千州第一大宗門,果然一派上宗氣象!”

寬闊街道上,一個世家弟子帶著幾個侍從橫排而站,堵住長街一角,遙望周國皇都上空那座宏偉壯闊的宗門虛影。

“可惜多了沈墨清這個汙點,平白玷汙了天樞宗盛名。”

周圍短暫寂靜片刻,有人笑道:“說得對!”

“沈墨清”這三個字一出,如石子滾入沸水,激起不知多少波瀾。

“要我說那沈墨清真是自甘墮落,放著好好的仙尊首徒不當,非要與魔修為伍。卿本佳人,奈何為賊啊!”

“不是說他被魔氣侵染才走火入魔的嗎?”

“都一樣!定然是他自己出了問題,魔淵之戰那麽多人都沒事,偏他被魔氣侵染,什麽九千州第一天驕,可笑!”

“沒錯,可見此人先天就心性有損,出身下州,身份低賤,一朝登天,也站不住腳跟。”

“時隔多年,你們還惦記著他,到底是名門正派不齒魔道賊子,還是覺得自己終於有機會將這個名字踩在腳下了?”

一道朗朗女聲越眾而出,壓下群聲。

眾人只見一明黃衣衫的女修闊步走來,腰間佩鞭,身後兩位隨行之人皆是氣質沈然的女子,修為高深莫測。

方才激烈的議論稍稍一寂,唯有最開始提到“沈墨清”的世家弟子瞥了黃衫女修一眼,表情譏諷。

“沈墨清本就是魔頭,自甘下賤,人人得而誅之!仙子還想給魔頭洗白不成?別忘了浩然宗山門前的血還沒洗凈啊!”

那黃衫女修打量他幾眼,笑了:“我認得你這家紋,你是黑巖城黑家人。”

黑家少主挑起下頜,神色頗為自得:“正是!”

黃衫女修拍掌而笑:“哎呀,聽說當年你們黑家被魔物圍攻,向外界求援,因為平日做人太不行,把一州的人都得罪了個遍,竟無一宗門施以援手。”

“最後黑家是怎麽得救的?哦,我想起來了,是那沈墨清橫跨兩州,奔襲百萬裏,應援而至,解了你們黑家生死困局,外界傳聞,你們家太上長老還當場向他下跪磕頭吶?”

“天哪,你們居然要靠那魔頭才能撿回一條命,茍且偷生至今,怎麽還不羞憤就死呢?”

黑家少主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立馬就要沖過去:“你——”

他身邊的侍從趕緊拉住他,急聲道:“少爺!她們好像是秋水派的……”

黑家少主聞言臉色微變,片刻後又強擠出一聲冷笑,道:“有什麽了不起的,有本事大比上見真章!”

丟下這句自以為是的狠話,他便帶著隨從匆匆跑遠了。

聽到黃衫女子來自秋水派,在場其他修士好像很忙地紛紛散開,沒一個留在原地。

街道轉眼一空,黃衫女子嗤笑一聲,甩了甩手指的玉牌彩絳:“無聊。”

一場好戲,熱鬧非凡,沈墨清坐在茶樓臨窗的二樓,多吃了兩塊糕點。

順便給手邊冷冷盯著樓下的妖皇餵了一塊。

“甜的。”

蒼舜氣呼呼地咬住糕點,抱住他的手。

【他們不如你,便要詆毀你】

“有什麽要緊,”沈墨清笑道,“我又聽不到。”

“況且,還有好心人仗義執言。”

蒼舜退一步越想越氣,拉拉沈墨清的袖子:【我要去打人!】

沈墨清淡定地抱起這只炸炸的妖皇,熟練地摸摸腦袋揉揉尾巴,過了一會,把那炸開的絨毛摸順了。

雪白小獸趴在他懷裏,絨毛軟軟垂落下來,將他的手壓在爪子底下,哼哼一聲:【進去以後再揍】

沈墨清又拾起一塊白玉糕,餵這只軟乎乎的小白糖糕。

七日後,周國東境,九垓州最大的秘境——東皇秘境開啟。

九千州爭流大賽的一萬天驕,身攜玉牌進入秘境,互相廝殺——在秘境內被殺並不會真的死亡,而是被玉牌傳送出秘境,就此出局。

秘境持續開放,直至剩下一百人才會關閉,這一百位天驕便是萬人中的勝者,進入下一輪對決。

一面山巒般高長的銀鏡懸立於空,下接大地,上通雲頂,鏡面有銀白雲海波瀾起伏——東皇秘境的入口。

一萬天驕聚集於此,等待著秘境開放,沈墨清站在人群後方,撫摸著懷中雪白小獸的絨毛,並未引起任何人的關註。

遼闊天空,一聲龍吟悠長震蕩,從高空落至大地,有人驚呼:“快看!天樞宗的人來了!”

沈墨清身邊的眾人紛紛擡頭,只見他們上方,千丈雲海被一掃而空,一艘宏偉仙船破雲浪而出,船身被雕琢為一條金色巨龍,龍身刻有七星拱衛的燦金流紋,投落下高山般巨大的陰影,遮蔽萬人頭頂。

金光璀璨的仙船之上,九十九位天樞宗弟子背負長劍,白袍飄飄,他們正前方站著兩道修長身影,其中一位年輕男子身著白金仙袍,清俊儒雅,一雙桃花眼含著溫潤笑意。

“是公孫不識!玉百仙尊的二弟子,不到兩百歲的化神!”下方已有不少人一眼認出了那為首的年輕劍修。

“他突破化神了?上次聽到他還是元嬰,好恐怖的天資!”

“兩百歲的化神的確匪夷所思,但這樣的怪物天樞宗可不止一個,還有個比他更怪物的,就在他身邊!”

“那是誰?沒見過。”

“大名鼎鼎的蕭既白啊!天樞宗宗主關門弟子!十道劍道根骨的天才!不到百歲的化神!”

“什麽?!不到百歲就突破了化神?!他還是人嗎?莫非是仙人轉世?!”

連連的驚呼聲被風吹起,飄到仙船之上。

春風得意馬蹄疾,蕭既白覺得很符合今日的自己。

十年前,他因為一件小事遭受重創,幾乎道心破碎之際,師尊找到了他,不但替他開解心結,還給了他一顆宗門人夢寐以求都搶不到的絕品仙藥。

吞下那顆仙藥之後,他的修為一路飛漲,從金丹直跨元嬰大圓滿,突破化神,自然也是手到擒來。

至於那個池非?呵呵,他聽說青鸞州當日出現了一個煉虛魔修,名為烏皓,專殺年輕天驕。那天之後,青鸞州全州元嬰以上的修士皆被屠盡,整整十年,修真界再也沒出現過“池非”這個名字。

有系統又如何?修真界實力為尊,任你再多手段,還不是被煉虛擡手秒了。

只要自身實力足夠強大,一切都是虛妄,這是師父教會他的道理。

現在想想,那個池非靠著系統,確實修出了幾分本事,值得他的尊重——不過,他的墳頭草應該也有十丈高了吧。

蕭既白嘴角浮出一點笑意,享受著仙船之下眾人歡呼以及身後一眾師弟師妹們艷羨的眼神,不著痕跡地瞥了身邊人一眼。

這個公孫不識,之前跟隨二長老去妖界歷練,居然差點被一個大妖王拍碎了神魂,真是丟臉。

後來妖界生變,金烏宗十多個長老隕落,只有公孫長老帶著公孫不識逃了回來,閉口不談當日之事——十年過去,現在又和沒事人一樣了。

聽說近兩年來,他這個便宜二師兄的院子裏多了好幾個弱柳扶風的男子,眼角還都帶著淚痣……真是惡心,找替身也不吃點好的。

蕭既白移開目光,不著痕跡地往旁邊挪了挪。

“還好這次修真大比禁止妖族參加,”他對系統吐槽,“那群畜生真是瘋子,等我成長起來,第一件事就是鎮服妖界,抓幾只大妖來當坐騎玩玩。”

系統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靜:“宿主,您還要回家嗎?”

蕭既白呵呵一笑,移開目光,對系統的話並不是很在意。

自從那一次道心破碎後,他算是看明白了,有時候系統也不靠譜,幫不了他,而他的師父——一個大乘巔峰給他的助力才是實打實的。

這是修真界,靠的還是真正的實力,譬如現在,他已是化神,所見風景與昔日金丹不可同日而語。

不知煉虛又是何風景,可惜他那早死的大師兄都沒當上幾年煉虛。

想到這裏,蕭既白目光微微一動,一股壯志湧上心頭:“我會取代他,成為修真界最年輕的煉虛修士!”

“那您要加緊修煉了,沒剩幾年了。”

“……少說點吧你!”

乘風而立,俯瞰萬人。公孫不識瞥了身邊的小師弟一眼,溫文笑意之間,添了一分不易察覺的輕蔑。

仙舟下方,沈墨清淡定地撫摸懷中妖皇,道:“知道了,不生氣,生氣要掉毛。”

雪白小獸嗷嗷的,果然在他手心裏蹭掉了幾根毛。

沈墨清拿出一根小魚幹在妖皇面前晃晃,沒用,於是淡定地抱起這團炸炸的小毛絨球,舉到臉側,臉龐輕輕貼著絨毛磨蹭了一下。

雪白小獸一下子不嗷了。

乖乖地貼著他的臉,溜圓獸瞳眨巴眨巴,變成了一團軟軟的小毛絨球。

好聞的香氣縈繞在鼻息間,蒼舜感受著絨毛另一側沈墨清臉龐的溫暖,獸耳微微豎起。

那好吧,我不生氣了。

妖皇一聲不吭地想。

馬上就和他們算賬。

抖抖絨毛,一小團黏住了他的人族。

隨著天樞宗仙舟到場,修真大比才正式開啟,由天樞宗弟子最先入東皇秘境,接著是九垓州其他天驕,最後才是外州天驕。

浩浩湯湯的群星匯入銀鏡雲海,東皇秘境之外,數不清的仙舟樓閣起伏,連接為一座空中巨城——是各大宗門世家的觀景臺。

天樞宗的仙舟上,一位長老端起茶盞,悠悠道:“這一代年輕天驕可是千年來最出色的一代了,不知誰能奪魁?”

“還用想嗎,自然是蕭了。”

“我看公孫也不錯啊。”

“呵呵,不如來賭一賭?”

眾位長老言笑晏晏間,未曾註意到一位烏發玄衣的年輕修士抱著一只圓滾滾的黑色鳥崽,淡然地踏入了銀鏡之中。

——下一刻,銀白鏡面中的雲海沸騰,一個人從裏面跌出,仿佛被丟出的破麻袋,骨碌碌滾了好幾圈,重重摔下高臺!

“等等,那是什麽?”

“已經有天驕被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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