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關燈
第46章

冰涼的液體順著輸液管,進入了森柊一的血管裏,江戶川亂步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打著瞌睡,安靜的房間內只有生命體征監測機器發出的滴滴聲。

森柊一的手指輕微顫動,卻始終沒有醒來的跡象。

與謝野晶子給森柊一檢查過,目前他的體內已經沒有了毒素,處於昏睡狀態是正常的,過不了多久就會醒。

一直處於昏睡狀態中,森柊一的表情一直都很安詳,他的嘴角往上翹著,似乎是做了一個好夢。

“老大,你為什麽每天都這麽忙?”14歲的森柊一接過港口黑手黨成員手裏的花,禮貌道謝後關上了門。

他將帶著晨露的玫瑰插到餐桌上的花瓶裏,然後坐到椅子上,不滿的晃著腿,他想老大可以多陪陪他。

坐在森柊一對面的太宰治一邊吃飯,一邊看手下人呈上來的工作報告,聽見森柊一的問題,太宰治思考了一會。

隨後答道:“因為我答應了一個人,要將橫濱發展的更加更加好。”

“可是我覺得,現在的橫濱,就很好啊。”似乎是為了增加自己話語中的可信度,森柊一用力的點著頭,他肯定了太宰治對橫濱發展做出的所有努力。

“你覺得我做的很好?”太宰治怔了怔,柔和了眉眼。

椅子腿在地板上摩擦出刺耳的聲音,太宰治起身走到森柊一的身邊,將他整個人抱入懷中。

14歲的森柊一還沒有長高,小小的一只,剛好可以被太宰治抱在懷中。

感受著來自太宰治的溫暖,森柊一的不滿消散了,他回抱過去,用臉頰蹭了蹭太宰治的下巴。

老大本來就把橫濱發展的很好嘛。

被太宰治帶回家的第一年,森柊一過上了正常孩子的生活,曾經在孤兒院裏所承受的一切壓迫,似乎都成了過眼雲煙。

他永遠都記著,跟隨太宰治從孤兒院回到港口黑手黨的那一天。

那一天,森柊一接收到了這輩子裏,他感受到最多的好意。

雖然素不相識,但是港口黑手黨的每一個人,看見他,都會露出笑臉。

那個時候的森柊一已經14歲了,這個年齡的他已經不是一個需要處處被照顧的孩子,但是港口黑手黨裏的所有人都把他當成孩子照顧。

森柊一很喜歡那個穿棕色衣服,戴帽子的哥哥,因為他每天都會分很多零食給他吃。

為了防止太宰治不會養孩子,港口黑手黨眾人一致投票,讓織田作之助參與了養森柊一這件事。

織田作之助很樂意養森柊一,每天把森柊一打扮的幹幹凈凈的,帶他去游樂園,一起去撈金魚,變著花樣補償森柊一在孤兒院內缺失的快樂。

忙碌的太宰治對此感到很嫉妒,但是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應該嫉妒誰。

為了讓森柊一可以跟上學校的進度,太宰治讓中原中也去武裝偵探社把國木田獨步打包了過來。看著小學識字的課本,國木田獨步差點沒忍住自己毆打首領的沖動。

港口黑手黨成員在內部稱森柊一是“吉祥物”,因為只要他一來,首領太宰治的心情就會很好。

不管他們的任務有沒有成功,太宰治都不會發出魔鬼言論。

補齊小學知識後,森柊一去上了初中。他學習知識的速度很快,於是,太宰治開始教導他如何戰鬥。

港口黑手黨裏的其他人都摻和了一腳,但是最終成為森柊一體術老師的是中原中也。畢竟,沒有人可以打過他。

中原中也一直教導森柊一常規的體術,或許是太宰治有先見之明,一直沒讓中原中也教森柊一用槍。

等中原中也覺得森柊一是個萬中無一的天才時,森柊一的槍法天賦讓他又收回了這個想法。

嗯,森柊一是天才沒錯,但僅限於體術天才。

織田作之助成為森柊一的槍法老師後,曾經對森柊一做過一系列的訓練。

做完這些訓練後,他又讓森柊一做了精準的測試,不管是固定靶還是移動靶,森柊一的命中概率永遠是10%。

但是,一旦把槍換成冷兵器,森柊一的命中率就會瞬間上升到100%。

“柊一,以後非必要情況,你還是用小刀類型的武器吧,雙開刃的最好。”織田作之助看著手持雙槍,一臉期待的森柊一,口中的“你不適合用槍”幾個字,怎麽都說不出來。

這對孩子來說,還是太殘忍了。

最終,織田作之助把這些話留到了太宰治面前說。

“太宰,那孩子,不適合港口黑手黨。”

不知道是第幾次,織田作之助又找到了太宰治。

“沒關系,10%已經很厲害了。”太宰治對森柊一那10%的命中率接受良好,他笑容燦爛,還誇織田作之助教的好。

“我們柊一能不能打中敵人,並不重要。只要別人打不中他就行,比起子彈,他的刀會更快。”

談論起森柊一,太宰治的表情生動了起來,在念出“柊一”兩個字時,他周身的“活人感”幾乎滿溢出來。

“太宰,恭喜你。”

織田作之助為太宰治感到高興,自從成為了港口黑手黨的首領,太宰治臉上的笑容就少了很多。

也是從最近幾年開始,太宰治經常在世界各地的孤兒院奔波,似乎在尋找什麽人。

森柊一,就是太宰治一直在找的人吧。雖然沒有任何依據,但是織田作之助打心底的如此肯定。

作為太宰治的朋友,織田作之助為太宰治感到高興。

獨自漂泊在人世間的小船,終於找到了他可以停靠的港灣。

“謝謝,有你們在,我很幸福。”太宰治看著辦公桌上,港口黑手黨所有人一起拍的全家福照片,說出了曾經自己最不敢觸碰的兩個字。

“柊一,謝謝你。”

晚飯的時候,太宰治註視著森柊一的側臉,鄭重的說出了這句話。

咽下酸酸甜甜的菠蘿咕咾肉,森柊一疑惑的看著太宰治,他熟練的用額頭抵上太宰治的額頭,眼中的疑惑更盛。

“老大,你生病了嗎?為什麽要突然謝我?”

“因為你,將……”

回憶中的畫面像損壞的膠片,嘶啦一聲,太宰治的臉和身體扭曲了一瞬,將最重要的話語消音。

“……帶給了我。”

我將什麽,帶給了老大?

森柊一完全沒有聽清太宰治說了什麽,他看著離他越來越遠的太宰治,伸出手,“老大,你剛剛說了什麽,可以再說一次嗎?”

沒有得到回應。

身邊的世界全部發生了扭曲,紙屑紛飛,一些寫著字跡的紙片從森柊一的眼前掠過。

一陣失落感襲來,森柊一睜開了眼。

“森柊一,你醒了!”坐在椅子上打瞌睡的江戶川亂步跳了起來,他握著森柊一沒有打點滴的那只手,激動的顫抖。

森柊一坐在病床上,整個人都是懵的,他的意識還停留在那個夢裏。他對夢裏片段性的東西很熟悉,比起夢,這似乎更像是他的回憶。

老大當時,到底說了什麽?

森柊一用盡全力去思考,卻無論如何他都想不起來。似乎有一雙無形的大手,將這些不允許他知道的東西,全部抹去。

頭很痛。

森柊一擡手捂住了刺痛的頭,因為動作過大,他脖頸間的傷口崩開,血液再次流了出來。

聽見江戶川亂步的聲音,還沒吃完飯的與謝野晶子嘴裏叼著面包就沖了進來,在她的身後還跟著織田作之助和太宰治。

“怎麽又流血了!”與謝野晶子有些崩潰,這已經不知道是第多少次了,她醫務室的備用床單都要用完了。

完全沒有感到疼痛的森柊一這才發現,他的脖子上有一處傷口。

什麽嘛,他就說胸膛怎麽濕漉漉的,原來是血啊。

“我……這是怎麽了?”

森柊一最後的記憶片段,是[風]和[雨]消失,困住他們的結界也消失了,之後他就失去意識倒了下去。

與謝野晶子熟練的為森柊一處理他崩開的傷口,一堆血漬呼啦的棉球隨意的堆在桌上,費了與謝野晶子一番力氣,才終於止住了血。

“我說你血還真多啊?換做其他人,一直流血,早就不行了。”與謝野晶子沒好氣的說道。

“先臥床休息幾天吧,別亂動,我給你開了些藥。”

森柊一的腦子還是木的,他眨眨眼,反應了一會,才回道:“謝謝。”

江戶川亂步眼皮一跳,只覺得大事不妙,他急忙拉住與謝野晶子。

果然,與謝野晶子被氣的把大刀都拎了起來。

“晶子,消消氣,消消氣,別和病人置氣——”

“沒事就好。”太宰治把那張礙眼的床單折了進去,一片紅看得他心疼。

“關於那個“神選者”組織的事情,港口黑手黨已經知道了,森先生已經下達命令,要求港口黑手黨成員全體進入警戒狀態,在橫濱進行地毯式搜索。”

太宰治述說著在森柊一昏迷的這段時間裏,所發生的事情。

從織田作之助和福澤諭吉的口中,太宰治知道了許多森柊一上次任務沒有寫出來的事情。

比如,森柊一被“神選者”組織的人,稱為神子這件事。

雖然他們稱呼森柊一為神子,但是下手的時候並不會顧及他的生命。

太宰治將這件事情,如實稟報了森鷗外。

在知道有外來組織要殺森柊一時,森鷗外的第一反應卻不是慶幸了。他是希望森柊一死,但是他要的森柊一死,是那種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死的幹幹凈凈的,永遠不會覆活的那種死。

太宰治口中的“神選者”的意圖很明顯,他們似乎帶不走森柊一這個人,就要帶走森柊一的屍體。

這怎麽行!

活著的森柊一已經夠強了,死了還得了?

森柊一神子的這個身份似乎對“神選者”來說,特別重要,具有不可替代性。

絕對不讓“神選者”帶走森柊一!

森鷗外的腦海中產生了極大的危機感,這股未知的外來勢力,一定是想對他的橫濱做點什麽。

聽著太宰治的講述,森柊一沈默了一會,這些都只是表面上的事情,更需要註意的,還是“神選者”能夠將普通人變成異能力者這件事。

“老大,我的手機呢?我有更緊急的事情,要稟告森鷗外。”這件事已經危及到橫濱,乃至全世界了,他必須要告知森鷗外。

織田作之助把森柊一的手機遞了過去,關於森柊一受傷這件事,他只告訴了太宰治,不敢被家裏的三個孩子知道。

接過手機,森柊一撥出了森鷗外的電話,使用手機時,他感受到了從自己指尖傳來的僵硬感。

森柊一的眼睛頓時瞪大了。

他想起來了,他之所以會被[雨]吐出的針刺中,就是因為他的手突然不聽使喚。

“這裏是森鷗外,森君,你醒了?”森鷗外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了過來,打斷了森柊一的思考。

森柊一將心中的異樣壓下,他環顧圍繞在他病床旁的幾個人,開口道:“森首領,“神選者”的手上,有著可以將普通人變成異能力者的東西。”

“我不知道那東西具體是什麽,甚至可能是一個人,但是目前我接觸到的三名“神選者”組織成員,應該都是後天制造的異能力者。”

“[冥泊]曾經說過,他的異能力是神明賜福,組織內部還有賜福的名單。[冥泊]和[風][雨]姐妹的共通點都是,會以自己的異能力名為名字,且目前我們所知的異能力,均是領域型。”

當然,現在還沒出現的[迷境]也是如此。

隨著森柊一一連串的話,森鷗外的表情變得越來越凝重,一旁畫畫的愛麗絲也收起了蠟筆。

讓普通人變成異能力者?這種堪稱禁忌的東西,怎麽會真實存在。

該不會,是上面哪個老家夥支持的組織吧?

森鷗外陷入沈思,他想的更為深遠,“神選者”組織內部或許隱藏著更多的東西。

“我明白了,感謝你森君,這確實是非常重要的信息。你的傷勢目前情況如何,身為港口黑手黨首領,恕我無法去武裝偵探社看望你。”森鷗外假惺惺的關心著森柊一的安危。

處理完手上的事務,前來看望森柊一的福澤諭吉正好聽到森鷗外的這句話。

“呵。”

電話那頭的森鷗外卡殼了一下,然後他裝作什麽都沒有聽到,又開始關心太宰治。

“森君,太宰君在你旁邊嗎?他已經曠工好幾天了,如果你這邊沒有什麽事,可以提醒他早點回來工作嗎?”

工作,工作,我看你像個工作。

太宰治笑而不語,在內心裏瘋狂辱罵森鷗外。森柊一都昏迷好幾天了,他哪有心情搞工作。

“首領,有勞你費心了,我很快就能回來。”咽下已經到嘴邊的罵聲,太宰治耐心的回覆著森鷗外。

森鷗外本來就疑心很重,如今一定因為他和森柊一走的太近,早就開始懷疑他的忠誠。

不行,他一定要早日努力,把森鷗外拉下來。

太宰治燃起了熊熊鬥志。

已經匯報完重要事情,森柊一不想再聽森鷗外嘰嘰歪歪,所以,他直接掛斷了電話。

“有勞你了,與謝野醫生。”腦子已經清醒的森柊一第一時間感謝了與謝野晶子,沒有與謝野晶子,他可能已經刪號了。

冷靜下來的與謝野晶子哼了一聲,完全不想搭理他。

“亂步大人,我爭取早點來接你。”

森柊一對著江戶川亂步說話,眼神卻看向了福澤諭吉,兩人默契的對視了一眼,先後移開了視線。

完全不知道森柊一已經幫他拉了武裝偵探社進港口黑手黨的太宰治:?

你們背著我有什麽小秘密!

“喵~”

三花貓在門口叫了一聲,示意自己也在。

福澤諭吉突然立正,他打開醫療室的門,將門口的三花貓抱了起來,手很不老實的在三花貓的背上摸來摸去。

“既然已經沒事,我們就先走了。”森柊一掀開被子,拔掉輸液針,一氣呵成的穿上了鞋子。

等與謝野晶子反應過來的時候,森柊一已經牽著太宰治的手,走出了武裝偵探社。

離開前,森柊一還摸了一把福澤諭吉懷裏的三花貓。

“森柊一!我記住你了————”

與謝野晶子的怒吼聲響徹了整片天空,她最討厭不聽醫囑的病人了。

漩渦咖啡廳裏,店長被嚇的一激靈,手中的咖啡杯落到了地上,摔得粉碎。

又是織田作之助當司機的一天,他先是將森柊一和太宰治送回的港口黑手黨,然後才回到了家裏。

太宰治大概已經猜到了森柊一想做什麽,他剛下車便說自己需要去處理一些工作,快步離開了。

然後,森柊一就原地下線了。

現實世界,森柊一家中。

森柊一脫離游戲的第一件事,就是給游戲制作者寫差評小作文。

他一口氣寫了三千字不重覆的話語,順著上次發件的那個郵箱,投遞了過去。做完這件事後,他心中的怒火才消去了不少。

外面的天已經黑了,打開手機,看見時間的那一刻,森柊一頓住了。

他不可置信的把手機屏幕按熄,又重新看了一次。以上的動作重覆了四五、次後,森柊一才願意相信這不是假的。

他到底在游戲裏昏迷了幾天,為什麽現實中已經過了一整天了?

森柊一擡手,摸向脖子,那裏一片光潔,什麽都沒有。

哈,我也是魔怔了,怎麽會覺得游戲裏的傷能被帶回現實?

森柊一自嘲的笑了笑。

“柊一,你醒了。”

一只冰涼的手順著森柊一的脖子往下面探,圓潤的指甲混雜著冷意,讓森柊一的身體開始慢慢輕顫。

森柊一聽出了這是太宰治的聲音,因此他沒有感覺到詫異。

他想,老大或許是有點冷,所以才把手伸進來取暖吧。

太宰治同樣冰冷的身體從身後貼了上來,他將下巴放到了森柊一的肩膀上。

森柊一的肩膀上的骨感很明顯,太宰治的下巴靠的並不是很舒服,但是這個位置剛剛好,可以讓他一張嘴就咬到森柊一的耳垂。

“今天怎麽曠工了。”太宰治的吐息和聲音一同進入森柊一的耳中,森柊一的耳垂迅速變紅,發燙。

“抱歉,老大。”

他總不能說自己因為打游戲才曠工的吧,雖然太宰治已經看見了。

“別擔心,我給你請了假,沒有人知道我們港口黑手黨第一工作機器森柊一曠工的事情。”

太宰治放過了森柊一的耳垂,房間裏的燈沒有開,借著月光,太宰治將目光投向了森柊一的脖頸處。

他將手從森柊一的胸膛處抽出,撫上了那個存在過傷口的位置。

森柊一的冷靜因為太宰治接下來的動作破碎了,他不可置信的看著太宰治的頭頂,想要尖叫出聲。

“老大?!”

“嗯,怎麽了?”太宰治舔了舔森柊一的脖子,那裏有他留下的牙印。

森柊一的腦子裏一片混亂:“老大……你為什麽要咬我?”

“這是對你曠工的懲罰。”

太宰治說話的時候很冷靜,一點都沒有因為說謊而感到心虛。

其實只是因為他單純的想咬而已,他覺得森柊一的脖子上空空的,裝飾上他的牙印正好。

“是……這樣的嗎?”森柊一隱隱約約之中,覺得這樣的行為並不能算是懲罰。

但是他還是信了。

“疼嗎?”太宰治突然問了一句,話音未落,他又在牙印上烙下一個吻痕。

“……不疼。”

森柊一搖搖頭,明明太宰治清楚的知道,他感知不到疼痛,但是太宰治每次都會這樣問。

聽到否定的回答,太宰治心中突然冒出一股無名火,他從沙發後面繞到了正面,伸出手,強硬的捏住了森柊一下巴。

陰影中,森柊一看不清太宰治的表情。由於太宰治的情緒一直很內斂,完全沒有感知到太宰治生氣的森柊一,根本不知道太宰治捏他下巴是準備做什麽。

他疑惑的看著太宰治。

太宰治的臉在森柊一的眼中逐漸放大,一個帶著冷意和蘋果香的吻,落在了森柊一的嘴角。

他捏下巴動作很粗魯,吻上的時候卻很輕柔,如同對待稀世珍寶一般。

月光掃過,森柊一看清了太宰治那雙幽深的眼睛。

憤怒與憂傷交織在一起,陰沈中又帶著一絲偏執,配合著太宰治蒼白的臉,冰冷的像一只糾纏著他不放的鬼魂。

這對嗎?

這已經超出親人之間的親密範圍了吧?

森柊一的腦子亂成了漿糊,他暈暈乎乎的與太宰治對視,思考著吻嘴角到底對不對。

太宰治松開森柊一的下巴,最終還是刻入骨髓的隱忍制止了他更沖動的行為,讓他將親吻落到了森柊一的嘴角。

太宰治已經經歷過一次,急於打直球的下場了。他知道森柊一是個膽小鬼,如果他今天晚上就這樣吻下去,兩人之間一定會出事的。

趁森柊一還在暈暈乎乎的狀態中時,太宰治起身離開。

“柊一,明天見。”

“明、明天……見……”

森柊一斷斷續續的回應著太宰治,他感覺自己全身都很熱,被太宰治親吻的兩個地方更是像被火燒一樣。

他沖到浴室,通過鏡子看清了自己通紅的臉。

“呼……呼……”

臉真的好紅。

太宰治咬的不是很重,森柊一脖子上的牙印,最多兩天就能消。

森柊一摸上那道牙印,又想到了[雨]的那根針,他的表情迅速冷靜了下來。

顧不上臉紅和心跳了,森柊一打開了地下室的暗道,進入了訓練場。

拿起擺放在訓練場桌子上的槍,森柊一立刻感覺到了自己手指的僵硬。他對著對面的固定靶打了好幾槍,一槍都沒有中。

丟掉手裏的槍,森柊一又拿起了一旁的飛刀,三把飛刀從他的手上同時飛出,同時命中了靶心。

他沈默不語的繼續扔飛刀,十分鐘後,一把飛刀顫顫巍巍的釘在了靶子的外圈。

森柊一停止了扔飛刀的動作,他看向自己顫抖的右手,慌亂開始蔓延。

他的手,好像真的出問題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