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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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借[冥泊]與[風雨]之手,“神選者”組織在橫濱強勢宣告自己的到來。

森鷗外在下達了港口黑手黨全體成員進入高度警戒狀態的命令後,約談了異能特務科的種田山頭火。

沒有人知道,那一夜,森鷗外和種田山頭火之間到底談論了什麽內容。

他們只知道,自從那夜之後,種田山頭火和森鷗外達成了戰略合作,異能特務科開始支持港口黑手黨的地毯式搜查。

有了異能特務科的支持,港口黑手黨眾人的搜查行動少了很多阻礙。

搜查行動已經進行了一周,目前為止什麽妖魔鬼怪都被港口黑手黨查出來了,有悄悄搞事的小組織,有偷偷入境的外國異能力者,但就是怎麽都查不出“神選者”組織的人。

所有穿白色服裝的組織,都被港口黑手黨翻出來查了又查。

功夫不負有心人,太宰治帶領的隊伍,在一家百貨大樓下,發現了本不該存在的地下室。

“大人,我真的不知道啊!這間地下室根本不在修建圖紙上,一定是有人背著我悄悄修建的!”百貨大樓的主人顫抖的拿著手絹擦汗,他很害怕港口黑手黨的人把他給斃了。

為了證明自己的清白,他還翻出了一開始施工時的示意圖,圖紙上確實沒有地下室。

太宰治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派人撬開了通往地下室的暗道。

地下室內的生存物資很齊全,陰暗潮濕的地下室裏總是蔓延著一股發黴的味道。忍著這股臭味,繼續往前走,港口黑手黨眾人見到了一堆電子設備。

所有的電子設備都亮著,一個戴著白色毛絨帽子的人背對著他們坐在一張轉椅上,手指快速的在鍵盤上敲打著什麽。

隨著最後一聲敲擊聲響起,現場所有的電子屏幕上都出現了一個卡通老鼠頭。

“嗨,我們又見面了。”轉椅轉動,費奧多爾“一臉高興”的沖著太宰治揮手。似乎兩人之間並不是敵人的關系,而是很久未見的老友。

在港口黑手黨如此高強度的搜查下,即使是狡鼠不止三窟的費奧多爾也無處躲藏,當他通過監控看見自己所在的安全屋被發現後,索性直接放棄了掙紮。

情報販子費奧多爾,已經知道了這次港口黑手黨和異能特務科搞出這麽大的動靜是為了什麽。

同時,他對所謂的“神選者”組織感到非常好奇。可惜的是,目前,他的手上只有關於[冥泊]的情報。

費奧多爾相信,在港口黑手黨內部,一定有著更多關於“神選者”的情報。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太宰治看著努力散發友好情緒的費奧多爾,瞇起了眼睛,他笑容燦爛的沖著費奧多爾吐出了兩個冷酷的字。

“拷走。”

於是,我們剛從橫濱地下監獄逃出來沒多久的費奧多爾先生,又住上了豪華單間。只是這一次,他的隔壁多出了一位名叫魏爾倫的獄友。

越獄的難度從困難變成地獄了呢,費奧多爾。

被繃帶捆成粽子的魏爾倫,待遇比費奧多爾好多了。中原中也給他準備了基礎的居住設施,房間裏還有熱水,每日三餐吃的都是港口黑手黨員工食堂。

對此,魏爾倫感激不已,他打心底的認為,弟弟還是愛他的。如果中原中也不擔心他的話,根本不會管他。

就是,中原中也這包紮技術到底和誰學的,他只是左腿和右手斷了,不是脖子以下截肢了,沒必要包成這樣吧?

太宰治離開地下監獄前,視線掃過關押魏爾倫的房間,他收攏眼中的殺意,目不斜視的離開了。

他很想殺死這個暗殺森柊一的人,但是森鷗外沒有同意。

森鷗外認為有中原中也在港口黑手黨,自己完全可以把“暗殺王”魏爾倫掌控在手裏,把他當做一張王牌。

從地下監獄出來,太宰治正好遇到了提著飯盒的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看見太宰治時,臉上露出了震驚的表情,他捏緊飯盒,準備繞開太宰治,進入地下監獄。

“餵,巨力小矮子。”兩人擦肩而過的瞬間,太宰治突然出聲叫住了中原中也。

他雙手插兜,轉身看向中原中也的背影,“你在緊張什麽,擔心我殺了那個可悲的背叛者嗎?當然,這個背叛是對他的搭檔而言,我記得你頭上那個帽子,是蘭堂的吧。”

中原中也的腳步頓住了。

“當然,這並不是我想和你談論的話題。”太宰治沒有繼續聊蘭堂和魏爾倫的事情。

“中原中也,在你心中,森柊一被擺到了哪個位置?”

“你問這句話是什麽意思。”中原中也始終背對著太宰治,他刻意讓自己的聲音冷靜下來,但急促的呼吸聲還是暴露了他心中的不平靜。

“我啊,把柊一放進了心裏。”太宰治用手指戳了戳自己心臟的位置,“這塊荒蕪的土地,在過去的十幾年裏,沒有任何人到訪。如今,我的柊一帶著他滿身的秘密,於此紮根。”

“我愛他。”

完全不給中原中也緩沖的時間,太宰治繼續道:“你好像說過,柊一是你的朋友?”

“啊啦啊啦,那麽朋友和所謂的“哥哥”,到底誰在你的心中分量更重呢?”太宰治拉長語調,話語中滿是嘲諷的意味,話音未落,他緊接著又發出了一聲輕蔑的嗤笑。

“森柊一是……不同的,他是我的第一個朋友。”中原中也的心徹底亂了,當太宰治親口說出他愛森柊一的時候,中原中也的第一反應是,果然如此。

他早就發現了,太宰治對森柊一圖謀不軌。

只是,當太宰治將森柊一和魏爾倫當做單選題,擺在中原中也面前時,中原中也發現,他跟著青木川平學了這麽久知識,好像沒有什麽用。

這道題,他做不出來。

一邊是他一直渴望的親情,一邊是他來之不易的友情。

任何一方,他都無法取舍。

中原中也本來就是一個重情義的人,太宰治的這個問題,完全是針對他的性格,故意而為。

“選不出來?”

腳步聲越來越近,太宰治停在了中原中也的身後,他舉起槍,將槍口對準了中原中也的腰部。

“柊一心善,沒有對保羅·魏爾倫進行處理,但是我不一樣,我現在做夢都想殺死他。他為什麽會暗殺柊一,那不都是因為你嗎?”

“中原中也,你的存在到底給森柊一帶來了什麽?看好你那喪家之犬的哥哥,別逼我動手。”太宰治的聲音裏滿滿都是殺意,他進行著威脅,手槍在手裏轉了一圈,最後被收了回來。

做完這些事後,太宰治不願再多費口舌,快步離去。

聽著那逐漸拉遠,直至消失不見的腳步聲,中原中也陷入了久久的沈默。

太宰治說的對,這都是他的錯……

等等,不對!

中原中也突然醒悟過來,他太宰治算什麽東西?

一個至今不敢告白的暗戀者。

森柊一可從來沒說過他是個累贅。而且,如果是森柊一的話,是絕對不可能做出這種讓他做單選題的行為的。

差點被太宰治繞進去了。

中原中也的怒火逐漸攀升,上升到一個頂點的時候,又全部消散了。

事實證明,太宰治的那些話,還是對他造成了影響。如果有一天,他真的面臨這樣的單選題,他應該怎麽辦?

中原中也心情五谷雜陳的進入了地下監獄。

抓到費奧多爾並關起來,對太宰治來說只是意外之喜。他的主要目的還是尋找“神選者”組織,這群家夥才是對森柊一威脅性最大的存在。

繼續搜查橫濱之前,太宰治先去森柊一的工位看了一眼。

“太宰大人,你找森柊一嗎?他最近幾天都沒有來。”審訊部門的港口黑手黨成員一看見太宰治就立正了。

“我知道,不打擾你們工作了。”太宰治不帶一絲猶豫的轉身就走。

距離森柊一“下線”,已經過了一周了,在這七天之內,他一直沒有出現過,太宰治過得非常煎熬。

夜深人靜之時,他總是忍不住又去想。如果,森柊一不玩這個“游戲”了,他該怎麽辦?

太宰治甚至不知道,他應該去哪裏尋找森柊一。

將多餘的思緒拋至腦後,太宰治再度把心思放到了對“神選者”組織的搜查上。

夜晚,再度降臨橫濱。

今夜的天空中,沒有一顆星子,厚重的烏雲遮擋住了所有的月光。

當忙碌了一天,什麽都沒有搜查到的太宰治帶隊回到港口黑手黨時,他從森鷗外口中得知了一件意料之外的事情。

大佐幹部帶領的1隊,被人襲擊了。

“除了大佐,他手下的所有人,都死在了歸家的路上。”森鷗外臉色凝重的翻看著手中的第一案發現場照片,照片裏那些各不相同的死法,讓他無法判斷兇手的慣用武器。

在這種特殊的節骨眼上,怎麽會有人頂著異能特務課和港口黑手黨雙方的壓力,對港口黑手黨的搜查隊伍下手?

太宰治皺眉,他第一時間察覺到了這件事情裏古怪的地方。

“太宰君,你也來瞧瞧,說不定能看出些什麽。”

接過森鷗外遞來的照片,太宰治開始一張又一張的翻看,每一張照片裏都無比血腥。

“兇手明明可以做到一擊致命,卻還是花心思,使用不同的武器造成了大片血跡。”太宰治揣摩著兇手的心理。

太宰治不確道:“他在炫耀?”

“我也是這樣想的。但是這是建立在兇手為同一人的情況下。”森鷗外也想到了這一點,兇手之所以會費這麽多功夫,去進行這種花裏胡哨的殺人手法,多半是因為他的心理因素影響。

“從各個案發地點的距離來看,同一兇手的作案可能性很高。”

太宰治在白紙上畫出簡易的地圖,他將發現受害者屍體的位置,在地圖上標註出來。

這些位置,離的並不遠。

可是,這個距離的話……

“如果是這個距離,受害者之間應該是能聽到各自的尖叫聲的吧?”太宰治覺得他一定還忽略了什麽東西。

如果能聽見慘叫聲,其他受害者一定會進行逃跑,按照現場的情況來看,所有的受害者在死前都沒有進行運動。

“除非……是有什麽東西,阻擋了這些尖叫聲。”太宰治覺得,只有這樣,才能說通。

“……領域?”

“領域!”

森鷗外和太宰治的話重合在一起,兩人對視一眼,認可了這個想法。

“領域型異能力者……最近橫濱真熱鬧,一次性冒出了這麽多厲害的人物。”

森鷗外可不會認為這是恰巧,“我是否可以認為,是“神選者”組織的人知道了港口黑手黨正在搜查他們,所以他們為了彰顯自身的強大,才故意用不同的方法,殺死了這些人?”

森鷗外的眸子有血光劃過,“神選者”組織的這一行為,已經是對港口黑手黨赤裸裸的挑釁了。

太宰治還在研究他畫的那張簡易地圖,他舉起那張紙看了很久。

突然,他的腦中靈光一閃。

太宰治把那張紙放在森鷗外的辦公桌上,然後他拿起那些照片,按照屍體發現的時間,把那些歸屬於同一時間段內的案發現場連了起來。

最終,在那張簡易地圖上,幾筆歪歪斜斜的筆畫,構成了一個完整的文字。

“いち。”

是“一”,森柊一的“一”。

太宰治目光陰沈,他幾乎可以肯定,這些事情,一定是“神選者”組織做的了。

森鷗外也反應了過來,他面色不變,“原來不止是殺人的手法,就連案發現場和時間,都是經過精心計劃的。”

“看來,“神選者”組織,比我想象中的還要更加了解橫濱。”

“太宰君,繼續查,他們既然在橫濱潛伏了這麽久,總會留下線索的。對方都挑釁到頭上來了,我們港口黑手黨可不能坐以待斃。”森鷗外用這一句話,結束了本次的談話,並對這件事情定了性。

港口黑手黨三條核心原則之一,受到的攻擊要加倍奉還。

“是,首領。”

太宰治眼睫微顫,他冷靜的行禮準備退下。

“對了。”森鷗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事,再次出聲問道:“森君最近在做什麽,已經有好些日子沒見到人了吧?”

“……他忙著養孩子。”

“是嗎?”森鷗外的表情很平靜,太宰治也看不出他到底有沒有相信自己的借口。

“森君確實很會撿孩子,紅葉君對那個小姑娘讚不絕口,和我談論時總是誇她是個當殺手的好苗子。小姑娘好像是叫……芥川銀?”

“聽說她還有個哥哥,叫芥川龍之介,森君準備什麽時候把那孩子帶來港口黑手黨,讓我瞧瞧?”

“說起這個,我最近也很久沒有見過敦君了,讓森君一起帶來吧。”森鷗外三言兩語,說清楚了他的訴求。

太宰治保持著微笑,他自然聽懂了森鷗外的言下之意:“我會告知森柊一的。”

得到這樣的回答,森鷗外才放太宰治離開了首領辦公室。

沈默的坐上電梯,然後又沈默的離開港口黑手黨。太宰治在自動售賣機裏選購了一罐汽水,隨著汽水落地,他周身的氣質瞬間陰沈了不少。

太宰治買汽水並不是為了喝,他從取貨處取出汽水,然後猛的將那罐汽水扔了出去。

森鷗外在威脅森柊一,也在威脅他。

人所產生的那些羈絆,最終都會成為他自己的弱點。

“……老大?”

森柊一的聲音,從太宰治的身後傳來,他的身影僵硬了一瞬,然後又瞬間放松了下去。

“是柊一啊,這汽水罐子真滑,一不小心沒拿穩。”太宰治哈哈笑著,又往自動售賣機裏投入了幾枚硬幣,他手忙腳亂的給自己點了一瓶不知道是什麽味道的汽水。

“柊一,你要喝點什麽嗎?”

“不高興的時候,就不要笑了。”森柊一從黑暗中走進這片路燈的光芒裏,他用顫抖的指尖,撫上太宰治嘴角,將它們拉平。

這一周,森柊一都待在與謝野晶子的醫療室裏。經過一系列更加周密的檢查後,他從與謝野晶子的口中得到了“沒有任何問題”的回答。

怎麽會沒有任何問題呢?

他的手,明明就是出了問題。

森柊一垂眸,在自動售賣機上選購了一罐蘋果味的汽水。

既然與謝野晶子那裏查不出什麽,森柊一就離開武裝偵探社,回家了。

他知道,現在根本不是應該玩游戲的時候,但是不知道為什麽,他的手比腦子快,最終還是登錄了這個游戲。

失去笑容的遮掩,太宰治的親和力直線下降,他不笑的時候,只剩下從骨子裏透出來的陰冷和哀傷。

森柊一將蘋果味的汽水打開,遞給太宰治,自己則留下了太宰治隨便選購的那瓶汽水,是橘子味的。

兩人站在自動售賣機前一言不發,動作同步的喝著汽水,由於喝的太急,太宰治還被嗆到了。路燈投下的光將他們的影子拉的很長,又恰好重疊在一起,向上延伸。

“他們是沖你來的。”太宰治開口打破了兩人之間的寂靜,他沒有詢問森柊一為什麽離開了一周,只是擔心的提醒著森柊一要小心。

對於森柊一來說,他的人生,並不止這個“游戲”吧。如果他的現實中發生了什麽不妙的事情,自己什麽都做不到。

森柊一楞了一下,好一會才反應過來,太宰治口中的“他們”,指的是誰。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影子,輕聲道:“嗯,我知道,我會小心的。”

“港口黑手黨死了好幾個人,他們囂張的用死者屍體的發現位置,做成謎題,然後在謎底留下了你的名字。”太宰治繼續說著,他覺得現在唯一能為森柊一做的,就是解決“神選者”組織。

“老大,你放心,我會沒事的。”

或許是太宰治眉眼間的孤寂感染了森柊一,又或許是七日前的那一吻亂了森柊一的心,他在太宰治的頸邊蹭了蹭,然後抱了上去。

15歲的太宰治,身上只有消毒水和藥的味道,可能是因為最近沒有再進行傷害自己的行為,這兩種味道已經變的很淡。

太宰治貪婪的嗅著森柊一身上的香味,兩人就這樣靜靜的抱著,時間緩慢的流逝。

氣氛過於暧昧,太宰治將“我愛你”三個字在口中來回咀嚼,愛意粘稠,他始終開不了口。在別人面前,他肆意表達著自己對森柊一的愛,但是在森柊一面前,他一句擦邊的話語都說不出來。

天空飄起了小雨。

森柊一察覺到了頭頂的濕意,他沒有從系統商城裏購買雨傘,而是牽起太宰治的手,一同往家的方向走去。

綿綿細雨落進路燈昏暗的燈光中,模糊了太宰治的雙眼,他魂不守舍的跟隨著森柊一的腳步,走入了這個雨夜。

“老大,我們回家。”

一句簡簡單單的話語,溫暖了太宰治的整顆心,他聽著自己“噗通噗通”的心跳聲,露出了一個似有似無的笑容。

“嗯,我們回家。”

太宰治或許應該感謝這場雨,因為這場雨,他再次得到了入住森柊一家的權利。這一次,森柊一沒有讓他去睡客房。

用著森柊一同款沐浴露,美美的洗了個澡,然後躺在滿是森柊一身上香味的大床上。太宰治樂的合不攏嘴,他把自己裹在被子裏,在床上滾來滾去。

等森柊一洗完澡出來,他就收獲了一只太宰·被子卷卷蟲·治。

森柊一不解的把太宰治從杯子裏解救出來,滾著整張臉紅紅的太宰治頭發異常淩亂,或許其中還有森柊一給他吹了頭發的原因。

“柊一,晚安!”太宰治激動的躺好,閉上了眼睛,他有點害怕自己又被踹去冷冰冰的客房。

房間的燈被森柊一關掉了。

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過後,太宰治感覺到自己的額頭上貼上了一個軟軟的東西,很快,軟軟的東西離開了,只留下一層淺淺的濕意。

他雙手捏著被子,感到不可思議的睜開眼。

“祝你一夜好夢。”森柊一溫柔的祝福著,躺平了身體。

“柊、柊柊柊一!剛剛、剛剛那個是、是什、什麽?”

一向口齒伶俐的太宰治感覺自己的舌頭不聽使喚了,他把話在口中捋了好久,才完整的說了出來。

“是晚安吻,你不喜歡嗎?”

“喜歡!”太宰治快速應道。

“我很……喜歡……”

幸福的有些不真實,太宰治暈暈乎乎的湊近到森柊一的臉旁,回了一個晚安吻。

什麽森鷗外的威脅,“神選者”的挑釁,全都被太宰治丟到了腦子外面。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森柊一的晚安吻。

不知道是這個吻起了作用,還是森柊一的晚安吻起了作用,亦或是兩者都有。總之,太宰治這一晚,真的做了個好夢。

在夢中,他的身形無比高大,一只手就能把森柊一抱起來。森柊一依靠在他的臂膀,滿臉笑意的為他戴上了戒指。

清晨的陽光撒在太宰治的臉上,把他從那個美好的夢境中喚醒了。

看著鏡中稚嫩的自己,太宰治不滿的揉搓著自己的臉,按照這樣發展下去,他什麽時候才能和柊一結婚啊!

是的,我們不敢表明心意的太宰治先生,已經幻想到結婚了。

“老大,你醒了?今天時間有點急,我們出去吃吧。”森柊一的聲音,從客廳外傳了進來。

聽到要去外面吃早餐時,太宰治居然感到很慶幸。

洗漱完成,換好衣服的太宰治借著日光,看向了森柊一脖子,那裏包裹著紗布和繃帶。

註意到太宰治擔心的目光,森柊一解開繃帶和紗布,給太宰治看了一眼,“已經好了,這東西主要是拿來騙森鷗外的,不然他又要壓榨我了。”

太宰治重新揚起了笑臉。

纏好繃帶,兩人剛出門,又恰好遇到了來接中原中也的阿呆鳥。

“好巧啊,阿呆鳥,你又來接中也?”

在阿呆鳥空洞的眼神中,森柊一敲了敲他的車窗。

“抱歉,阿呆鳥,我今天起的有些晚,讓你久等了。”中原中也一邊道歉,一邊從屋子裏走了出來。看見太宰治時,他收起了笑容。

“呀,中也,真是沒想到,你也有賴床的時候?”森柊一拍拍中原中也的肩膀,大聲笑了出來。

中原中也瞪了他一眼,“哼”了一聲坐到了副駕駛。

不知道中原中也為什麽生氣的森柊一迷茫的打開了後排座的門,讓太宰治先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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