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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黑心賭坊 早知道帶上十七,給他們都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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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黑心賭坊 早知道帶上十七,給他們都揍……

陳淮安沿著原主的記憶,一路往賭坊走去,走到主街尾端,在略微隱蔽的角落,找到了千金坊。

要不是有原主記憶,他都以為自己走錯了地方。

因為這門口牌匾掛著的是‘千金酒肆’幾個字。

陳淮安知道有些朝代對於賭坊查的比較嚴,有些賭坊為了避免被查禁,會偽裝成茶樓酒肆的模樣營業,難道大昭也是如此?

可是這大門兩邊為什麽會放著一尊財神像?這神像面前還有個香案,裏面的香灰積了很厚一層,這通常是賭坊給賭徒用來求好運用的。

一邊偽裝門面,一邊在門口放賭坊標志性物件,還有這個位置,你說他選的隱蔽吧,但又在鎮上最繁華的主街上。

這賭坊過於矛盾,讓陳淮安感到十分違和,但他管不了那麽多,他今天只是來消債的。

陳淮安剛要踏進門,門外一個小販狗腿的叫住自己,指名道姓的問他:“陳公子,‘好運符’要不要來一張?”

陳淮安擺擺手表示不需要,小販看他拒絕立馬變了臉色,不再搭理他。

陳淮安感嘆他的變臉速度,但是看得出來,原主真沒少賭,這賭坊門外的小販都認識他。

一進門,骰子撞擊瓷盅的‘咚咚’聲,銅板、銀錠在桌上碰撞的‘哐啷’聲,和各種喊叫著“大!”“小!”的撕吼聲,攪和在一起,給陳淮安迎面撞了個趔趄。

好家夥!有些賭坊好歹會在一樓販賣酒水飲食遮掩,賭場會設置在二樓或者後院,這是演都不演了?看來這賭坊老板有點來頭。

既然他是這賭場的常客,他找了個地兒站著,也不上桌。

他仔細觀察,發現這賭場主要就三種游戲,擲骰子賭大小、雙陸、和鬥雞。

擲骰子場內占了大頭,桌上銀錢圍了一圈又一圈。

看著那些人眼睛不眨的撒下一把一把的錢,陳淮安看的嘆為觀止,這賭博果然令人上頭,讓人喪失冷靜。

沒一會兒,一個跑堂的小廝高喊著上前來:“喲!陳爺來了!”

這小廝一看就認識他,眼角朝右邊賭大小的桌子一撇:“陳爺這麽久沒來,來一把?”

陳淮安擡手止住小廝給他帶路的動作:“不用了,你們掌櫃的在不在?我來贖我的借據。”

陳淮安拿出錢袋,在手裏掂了掂。

賭坊有哪些欠債,這小廝都門兒清,一看這摸樣,小廝馬上應和:“那您跟小的這邊走,咱掌櫃的在內屋呢。”

陳淮安不疑有他,跟在小廝後面,一路走到內廳。

小廝給他帶到一間屋子裏,打開門站在門口:“陳爺,您裏面坐會兒,我這就去請我們掌櫃的。”

陳淮安剛踏進屋子,門就從外面關上,他也不急,而是先觀察了一下四周。

木質的桌子上,放著一壺酒和一碟點心,看似體面,但陳淮安一眼看出這點心不新鮮,這酒也是低劣酒。

也就哄哄原身這從小沒吃過好東西的人了。

等了一炷香的時間,這賭坊掌櫃才姍姍來遲。

身穿綢緞大褂,大腹便便的男人走進來,身後的小廝換了一個,替他拉開椅子,他慢條斯理的坐下,門外又進來一個侍女,給他沏了一杯茶,才彎腰退下。

陳淮安站在一旁沒坑聲,好大的排場,這是他來到這兒這麽久,第一次感受到階級壓力。

那男人拿起茶杯,撫了撫茶面,啜了一口,才似乎剛想起陳淮安似的:“姓陳是吧?什麽事兒?”

明知故問?陳淮安也不惱,拿出懷裏的錢袋:“我來還債。”

掌櫃的看出他手裏的錢袋有點分量,給身旁的小廝使了個眼色,那小廝便走到陳淮安身邊來:“這位爺,錢袋給小的就行。”

陳淮安挑眉,並沒有把錢袋給他,伸出的手懸在空中。

小廝以為陳淮安沒懂他的意思,伸手就要拿過錢袋,被陳淮安躲開。

陳淮安大聲喊叫:“你們這是要明搶?”

坐在椅子上的男人,把茶杯放在桌上,聲音砸出‘哐’的一聲:“你不用喊了,外面聽不見。”

陳淮安看人識破自己的目的,尷尬的摸摸鼻子,心下卻很平靜,因為他是故意的。

雖然外面聽不見,但是他得讓對方知道他不是軟骨頭,沒那麽好糊弄。

只要知道大昭對賭坊嚴查,那他就有底氣這麽做。

陳淮安清清嗓子:“俗話說的好‘一手交錢一手交貨’,我這錢帶來了,您得把我的借據拿出來吧?”

小廝在掌櫃的眼色下,拿出薄薄一張紙,展開給他看。

陳淮安看著紙張末尾‘陶十七’三個字的落款,心下確定,沒錯,就是這個。

他這才把錢袋遞給小廝,當他伸手想要拿過借據的時候,小廝卻往後退了一步:“您別急,這錢還沒點清呢,若是您這錢財對數,這借據馬上給您。”

陳淮安郁悶,這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他抱臂站在一旁,等著小廝清點,這六兩他還能賴他們不成?

六兩也不多,大多是銀裸子,很快點清,小廝走到男人面前,雙手奉上:“掌櫃的,剛好六兩。”

那人點點頭,把銀子揣進懷裏。

本以為這樣,他們就會把借據給他,但是等了半天,小廝也沒動,陳淮安忍不住出聲:“掌櫃的,您這是什麽意思?”

掌櫃的坐在前面,不動如山,小廝解釋道:“您的本金是還清了,但利息還沒還。”

陳淮安眼皮一跳,心道不好,這是要坑他:“什麽利息,我本來只欠賭坊三兩,利息翻了兩倍,我連本帶利的還了你們六兩還不夠?”

小廝一本正經的解釋:“您說笑了,六兩是一個月前的數,這又過了一個月,您合該還我們九兩。”

九兩!他們怎麽不去搶,不對,這就是搶!

陳淮安閉目深呼吸一口,冷靜,不行,冷靜不了!太黑了!早知道帶上十七,給他們都揍一頓!

這利息高於正常水平,會受到官府約束,但賭債除外,賭債是不受官府保護的,所以這賭坊才利息高昂,基本能讓一個普通人家傾家蕩產。

“這利息是否太高了一些?”陳淮安只能表面溫和,看有沒有商量的餘地。

但明顯掌櫃的並不買賬。

“這位爺你是想賴賬?”小廝這語氣說的危險,那掌櫃的也不語,只一味喝茶。

小廝拍拍手,門外走進來幾個人高馬大的漢子,個個兇神惡煞,看樣子應該是這賭場的打手。

陳淮安心道不好,這是要給他來硬的,就他這身板,和他們硬拼,今天只能橫著出去。

陳淮安趕忙擡起手咳嗽幾聲,狀似虛弱的說道:“掌櫃的,你跟我一個病秧子計較什麽,我這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你這賭坊藏的也不容易,今天橫著出去,您也不好給縣衙交代不是?”

陳淮安這是借用縣衙的威壓,讓他們收斂一點,也是順勢試探他的背後勢力。

那掌櫃的聽了這話才終於舍得開口,但語氣裏都是不耐:“你在威脅我?”

陳淮安發現周圍的打手沒有減少,反而有蓄勢待發的趨勢,不好,看來這掌櫃的背後勢力就在縣衙,怪不得這賭場開的這麽明目張膽。

陳淮安腦內快速轉動,想要拿回借據,並毫發無損的走出這裏,只有一個辦法了。

“掌櫃的您誤會了,我不是威脅您,我是有個生意想和您談。 ”陳淮安換上假笑。

掌櫃的這才緩和了神情,上下打量他,隨口敷衍:“什麽生意?”

“我研究出一種投註方式,上至達官貴人,下至普通百姓都可以消費,絕對市場通吃,利息翻倍,且當場付費,絕不拖欠,我看您到處收債也是辛苦,還不一定收得回來。”陳淮安先拋出引子,就看這掌櫃的感不感興趣了。

掌櫃的突然大笑起來:“哈哈,好,既然是談生意,哪有讓人站著的道理。”

小廝是個有眼力見兒的,他手一擡,讓打手們有序退場,又朝門外吆喝一聲:“小玉,還不給客人上茶!”

剛剛的侍女端著杯子在桌子另一邊沏了一杯,又重新退出去。

小廝手往前伸:“陳爺,你上坐。”

陳淮安看了一眼掌櫃的,掌櫃的也朝他點頭。

陳淮安也不推拒,他知道若是說不出一個讓他滿意的答案,今天真的要橫著出去了。

他也沒藏著話,直接說出自己的想法:“《千字文》您知道吧,我們取這本書的前三十三個字符隨機組合成六個字符,再取前十六個字符中的一個成為後數,和前面的六個字符組成一票,每票一文錢,客人自己圈選,獎池留一半作為獎勵,這樣您可以憑空賺一半的利潤,而中獎的人也會獲得高額獎金,其他人看了更會紛紛想嘗試。”

掌櫃的經營賭場多年,是否可行,他一眼便能看出,此法甚好:“中獎票我們自己設置?”

陳淮安搖頭,若是賭坊設置,那不成黑幕了,那誰還來買?

“您訓練幾只白鴿,讓他們在開獎當日,當著客人的面隨機叼選,這樣可以獲得大家的信任,您的生意只會更好。”①

掌櫃的表面笑的客氣,眼珠子骨碌碌的轉:“陳兄弟聰慧,不知此法可有其他人知曉?”

陳淮安擺出一副怕死的模樣:“這不是......想拿這法子賺點錢嘛,所以出門做了點準備,我把這法子寫成紙條放在一個地方,若是我今日未歸,或是以後遇見什麽不測,這法子就廣而告之,想必其他賭坊也會爭相使用?”

陳淮安這麽說只是為了防止這掌櫃得到掙錢方式後,殺人滅口。

掌櫃的盯著陳淮安看了半晌,才慢悠悠道:“陳兄弟是個聰明人,這借據還你,也希望這法子是千金坊獨家。”

小廝聽了這話,馬上把借據遞給陳淮安,陳淮安收好後,雙手抱拳:“當然。”

等走出千金坊,陳淮安出了一身冷汗,這一遭,像上演了一出宮心計。

他給的這法子,不過是現代彩票的變體,只要打出名氣,其他賭坊摸索幾次,就能摸透裏面的規則,這沒什麽能獨一無二的。

不過就算這法子成不了他的保命符,他也不怕,這賭坊不過只能派幾個兇橫的打手罷了,十七的身手他見過,足以應對。

而且今年新任知府上任,正在嚴查各類賭坊,就算這賭坊和縣令勾結,最近也得夾著尾巴做人,量他也不敢在這關頭鬧出人命。

陳淮安心有餘悸,這賭坊他再不來了,遠離賭博,從他做起。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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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這裏和前面千字文那裏,運用了一點清代白鴿票和現代彩票結合的形式,請勿考究。



陳淮安:誰考究你?我只在乎我下一章能不能見到我老婆?OK?

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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