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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趙順其人 陳淮安:出門一趟,有人偷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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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趙順其人 陳淮安:出門一趟,有人偷家……

他半蹲在草叢裏,左手握著一把彈弓,右手發力,弓弦繃成對折弧度,他的眼睛像利劍瞄準河邊,‘咻’的一聲,石子飛出,“嗚——”的叫聲響起,一只斑鳩被擊中,其他的鳥類四散而逃。

陶十七從草叢裏走出來,收起今天打到的第二只斑鳩。

早上陳淮安一出門,陶十七便來到後山收網。

遺憾的是最近的網和陷阱,打到的獵物都不多。

動物是有規避危險的能力的,它們多次在一個地方吃虧,會產生警惕,便很難再捉住它們,這時只能換地方布網和陷阱。

他在尋找新陷阱地點的過程中,看見有斑鳩,就順便打了兩只。

這斑鳩不值多少錢,但勝在肉質鮮嫩,可以拿回去給阿淮補補身體。

下個月他就要和阿淮成親,需要準備的東西很多,他得抓緊時間多攢點銀子,讓阿淮風風光光贅給他。

他把兩只斑鳩的腳綁在一起,放在一旁。

這附近有個灌木叢,中間有被踩過的痕跡,路徑不寬,大約一尺,其間還有一些顆粒狀糞便,看樣子這裏是兔子經常出沒的地方。

只是這糞便裏混雜一些更粗的糞便,這是還有其他大型動物出沒?

他尋著糞便蹤跡在河邊濕潤的泥土上,發現了幾處呈兩瓣形的蹄印,這是鹿蹄印!

難道這附近有鹿!要是能捉到,那他的房契就可以拿回來了!說不定還能湊出一筆成親的費用!

陶十七激動起來,他繼續在周圍查看,但遺憾的是除了這兩處,再沒有其它更多的痕跡,看來還得多觀察幾天。

他決定還是先把陷阱布好再說,後面幾天可以多來看看。

他在小徑口挖了一個坑,坑底放上他用匕首削出來的木刺,他沒有把木刺削的很鋒利,避免讓兔子一擊致命,畢竟還是活兔更值錢。

等布置好坑底,他找來一些軟樹枝,搭在坑面,撒上一點樹葉遮掩,最後在表面放上一點胡蘿蔔碎,便算完成。

捕獵野雞也是如此,只不過食物換成一小把大米而已。

等陶十七在山上布置完陷阱,已經快晌午,他收拾好工具,提著兩只斑鳩準備下山。

經過一顆兩人高的香椿樹,他順手采了一些,樹枝的尾端,是羽狀的嫩芽最茂盛的地方,他掐了兩把,裝進背簍裏,這個季節的香椿芽拿來炒雞蛋,很好吃。

陶初一和小石頭兩個小孩兒在院子裏你追我趕,玩的滿頭大汗。

“小石頭,你慢點跑,初一,休息一會兒。”陶十七走進院子,朝兩個小孩兒叮囑。

小石頭身體不好,但小孩兒天生愛玩,跑急了晚上又得發熱,翠蘭嫂子又得著急了。

“知道了,哥。”陶初一也十分聽話,聽他哥這麽說,馬上停下來拉著小石頭的手:“你渴不渴,進屋我給你倒水喝?”

小石頭小臉紅彤彤的,樂呵呵的說:“渴。”

陶十七把斑鳩放在雞圈,用背簍反扣在地上,他想了半天還是等阿淮晚上回來做,畢竟他手藝......

“哥!淮哥中午回嗎?”陶初一進屋給自己和小石頭一人倒了半碗涼白開。

陶十七擡頭看看天,太陽掛在正空,正值晌午,這個時辰還沒回,應該要下午去了:“不回。”

陶初一本來期待的神情落空,耷拉著眉眼,失望的‘啊’了一聲。

小石頭也跟著在旁邊嘆氣。

陶十七放下手裏的活,看著兩個小孩失望的神情,心裏門兒清,假裝生氣的說道:“你們兩個什麽意思?這麽不想吃我做的飯?”

陶初一也是一個人精,知道陳淮安不回來,馬上轉變態度:“沒有,那哥你要做飯嗎?我給你燒火,嘿嘿~”

小石頭學著陶初一的模樣,一邊搖頭一邊擺手,小聲說:“沒有沒有。”

翠蘭嫂子一家今天出去幫工,小石頭他幫忙照看一天,這要真是自己做飯,他還怕給小孩兒吃出個好歹來。

陶十七被兩個小孩兒逗笑:“行了,你們兩個玩兒吧,我去煮飯,你淮哥早上把午飯都做好了,我去蒸上,今中午不用吃我做的飯。”

小孩兒還是藏不住事,一聽這話兩個小孩兒跳起來歡呼:“耶!”

都給陶十七氣笑了。

陳淮安早上走的早,怕來不及,天沒亮就起床和面,給他們包的薺菜餃子。

餃子就在蒸籠裏,籠屜裏灑了一層幹面,防止餃子粘鍋塌陷。

陶十七在鍋裏放好水,直接生火煮就行,很方便省事,陶十七因為陳淮安的細心周到感到很開心,生火都十分有動力。

他一邊生火,一邊想著家裏的事情,地裏還有一畝地就翻完了,前幾日育種的秧苗應該發芽了吧,吃完飯還是得去田裏看看才行。

陶十七想得入神,門外陶初一卻朝他喊了一嗓子:“哥,有人找!”

陶十七給竈洞裏加了幾根粗柴,避免一下燒完:“誰?”

陶初一沒說話,反而聽見門口的小石頭叫了那人一聲:“小叔~”

陶十七燒火的動作一頓,心道阿淮這麽早就回來了?不知道吃飯沒有?

他放下手裏的活兒起身,準備出門接一下人。

他掀開廚房的門簾,一路快步走到院子裏,太陽太烈,他一時沒看清人長什麽樣,只聽一道男聲見他出來,喊了一句:“十七。”

陶十七皺眉,這聲音一聽就不是他家阿淮的。

等他適應陽光,才發現院子裏站著一個身形中等,一襲長衫洗得發白的男人,這男人盯著他笑的突兀。

陶十七失望,看著男人問道:“你誰?”

那男人被問的一楞:“你不認識我?”

陶十七莫名其妙:“你是什麽大人物,我一定的認識你?”

陶十七回答的十分不客氣,那男人被懟的一臉懵,半晌才回過神,重新開口:“我是順子啊,小時候我經常跟在你身後到處跑,咱兩形影不離的,你忘了?”

陶十七當然知道他是誰,十年前他已經十五歲,兩人就住對門,擡頭不見低頭見的,怎麽會不記得,只是那時候面前這人還叫陳順。

他說不認識只是不想搭理他這個勢利眼而已。

可是趙順不等陶十七回答,便接著說道:“咱兩還有婚約呢,我今天也是為這事來的,你把張媒婆趕走,肯定是怪我沒有親自登門提親,這事兒也怪我,我在書院讀書,十日才能有一天休沐,想著先遣媒人上門給你帶個話,誰知你推了,既然如此,只能我親自來了。”

這人自說自話,根本不給陶十七張口的機會,他聽得頭都大了:“閉嘴!你念什麽經呢!”

趙順還沒說完的話被打斷,擡頭看著那張驚艷的臉,想起那日的驚鴻一瞥。

那日,他聽說陳淮安被要債的上門討債,他本想跟著看個熱鬧,想看看陳淮安怎麽出糗,誰知一眼被這個哥兒驚艷,後來才想起來,這人就是陶十七,剛好和他有婚約。

這婚約是兩家長輩定的,後來他考上童生,陶十七一家又長久不歸,想著一個拋頭露面的哥兒也配不上自己,這婚約就算作廢。

可誰知道這陶十七小時候還是個上山下海的皮猴子,這長大了竟然是這麽個美人坯子!

趙順拿出懷裏的一個油紙包,走上前想遞給他:“這是我在縣城百味齋給你買的點心,可貴了,我排了很久的隊才買到!”

陶十七看了一眼就皺起眉,十分嫌棄,這紙包褶皺層起,不知道揣了多久,還有星星點點的糕點渣附在外面:“這不就是路邊隨處可見的糯米糕?”

見被戳穿,趙順尷尬的笑著:“那個......是嗎?我......我也是托人買的,定是被人騙了!”

“羞羞羞!說謊晚上會尿床哦!”連一旁的陶初一都看出他的拙劣謊言,吐著舌頭,在臉上比劃。

剛才還吹噓自己排了多久的隊,現在被揭穿就是被人騙了,這人一看就不老實。

陶十七給此人劃上一個‘虛偽’的標簽,厭煩的說道:“我的婚約是和陳家定的,你姓趙,我和你沒有一文錢關系,你不要再來找我,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趙順見過陶十七的身手,不敢再上前,但也不甘心就此放棄:“你還是再考慮考慮,我聽說你馬上就二十五了,我堂堂一個童生,你拒絕我,還能選誰?”

又想拿年齡威脅他?

陶十七嗤笑一聲:“選誰也不會選你,就你這細胳膊細腿的‘金貴人’我可要不起,你還是回家讀書去吧。”

這話說的還算溫和,但陶十七已經摸出自己的刀開始擦拭起來。

趙順不敢再多言,但還是選擇把點心放在桌子上,迅速往後撤幾步:“十七你好好休息,我下午再來!”說著轉身跑了。

雖然他跑的挺快,但在趙順心裏看來,陶十七的拒絕不過是一些哥兒欲擒故縱的把戲,等他多追求幾次,自然會抱得美人歸。

“膽小鬼!”陶初一看著人落荒而逃的背影,搖搖頭,這就被他哥嚇跑了?

“這點心怎麽辦?”陶初一看著桌上的點心也不饞,這人想跟他淮哥搶他哥,他是壞人!壞人給的東西她才不吃。

陶十七拿過桌上的點心拆開,用手掰成兩瓣捏碎,灑在雞槽裏:“餵雞,不能浪費糧食。”

陶初一被他哥的操作征服,點點頭,不愧是他哥。

她一轉頭卻發現旁邊的小石頭看著趙順離開的方向看了很久,一直沒有回頭。

“小石頭?”她喊了一聲,小石頭破天荒沒理她。

陶初一不知道怎麽辦,望向他哥。

陶十七知道這是小孩在失落,畢竟從小一起生活的小叔突然就不理他了,以他現在的思維還無法理解。

陶十七想了想走進廚房,把餃子盛出來,招呼兩個孩子:“吃飯吧,餃子好了。”

什麽事兒能有吃飯大?果然一聽有吃的,兩個小孩兒很快活躍起來。

陳淮安的廚藝再次被認同,一鍋餃子,一個沒剩下。

吃完飯,陶十七去田裏查看秧苗長勢,誰知趙順竟真的又來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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