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藏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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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藏身之地
夜裏阿英翻來覆去半天，最後還是壓低聲音對潑皮怪說道。
“今天鳳池嚷嚷著要見小五，我看他怪可憐的，不像是感情上的糾纏，你要不跟大哥說一聲，他看著真有點兒驚了的架勢。”
潑皮怪聽完握住阿英的手沈默半天。
“我們防他不是因為怕他纏感情，我們怕的是……”
“算了我現在去跟大哥說，也許小五應該回來一趟了，”他說著起身出去找了刁鉆精。
刁鉆精聽了靠在石桌上，望著繁星滿天的夜空，慢慢的說道。
“老四來信說，小五如今看著千好萬好，實際賀家很防備她跟我們接觸，你留下照顧鳳池吧，我明早啟程去涇陽府，問問小五的意思……”
“東家在嗎？東家？”月亮門外傳來聲音。
“什麽事？”潑皮怪起身走過去隔門詢問。
那邊聲音低了幾度，“有人送來一封信指明要給二爺，”說完門縫裏塞了信過來。
潑皮怪撿起信快步走到有亮的地方，兄弟倆拆信看完眸光怔了怔。
信上說鳳池今日之事，是賀圖死前安排好的，目的就是要國公府管家之子，親眼看見鳳池主仆落水死了。
接下來他們可以放心大膽的，送鳳池去船場藏著了，隨信附上的還有船場一處完好的密道圖。
吳氏船場如今是廢墟一片，無人能想到鳳池藏匿在那，只要他們不與旁人接觸定會安然無恙的，陳幺娘要是回來了，也可以直接去船場見人。
“大哥，這是賀圖生前安排的，明天宣義哥醒了，夜晚我送他們過去，大哥可以放心問小五的意思了，”潑皮怪眼裏閃過笑意。
“不等明天了，我現在就出發，老四跟小五找不到人肯定急瘋了。”
刁鉆精說著把信裝懷裏了，也不耽擱時間即刻出發走了。
次日子時夜過後，潑皮怪帶鳳池主仆去了船場，整個吳氏船場被炸的稀爛，只有後山沒有被夷為平地，山石雜亂坍塌不堪。
潑皮怪背著宣義走在石堆裏，前面鳳池提著燈籠罩黑紗網，遮掩了大部分光亮，深一腳淺一腳的摸索路，終於找到地圖上的山洞密室了。
倆人背著人找進去，按照地圖穿過窄小的臺階通道，通道處有的還炸壞了，走了好一段路，發現石璧上留下的有油燈，燈點亮一路走到深處，才豁然看見一大片完好的石室。
石室好像正常的居家生活，室內生活用品算是很齊全，潑皮怪把人送去床上，大喘氣的打量整個石室，沒看出任何不對勁他稍稍放下心了。
“鳳池哥你們暫時住著，明天小六會過來照顧宣義哥，至於小五，我大哥已經派人去找了，不知道她有沒有隨阿叔去別處，你們先耐心養養，等烏溪府風聲過去了，你們就能小範圍的活動了。”
鳳池聽見陳幺娘沈寂的眸光亮了起來。
“我跟阿義會好好的待這裏的，阿義什麽時候身體好了，我們什麽時候才出去。”
“行，我得趕緊離開這裏了，我留在這裏你們會有危險。”
潑皮怪走前又給石室檢查了一遍，石室隔壁是露天的小山洞，洞內預備了糧食水源，看模樣應該是賀家人為逃生預備的，有吃的他也就放下心回城了。
精細鬼是他二哥回城翌日下午去的船場，去了便開始住下了。
……
刁鉆精帶著信坐船坐了七八天，到了涇陽府，先找伶俐鬼說了情況，然後兄弟倆悄悄的去了賀家別院。
來的時候都做好見不到人的準備了，不想人剛到門口，別院管家和楊圭同時都在等著他們，還很熱情的給倆人迎進去了。
伶俐鬼狐疑的看著楊圭，薅著人去僻靜處問他。
“楊圭你又再搗什麽鬼？是不是耍什麽陰謀詭計了？”
楊圭沒好氣的掙開伶俐鬼的手。
“之前不讓你來，是因為你太胡鬧了，這裏是賀家別院，你總是帶陌生的男人過來，萬一夫人有什麽危險了怎麽辦？你怎麽保證你帶的人，不是你仇家故意塞給你的？”
“你看鳳大爺現今如何了？夫人天天派人出去打聽，一點消息都沒有，我們怎麽能不小心些？”
“抱歉是我莽撞了，”伶俐鬼聽楊圭說的是正經話，他之前嗤之以鼻的表情斂了，爽快的對楊圭認了錯。
“沒事，我們都是為了夫人好，我帶你們去見夫人，你們多勸夫人出門走走，夫人挺想花夫人的，眼下涇陽沒事可以回去看看，夫人總這麽悶著不是個事兒！”
楊圭一臉擔心的對伶俐鬼嘆氣，話語裏都是擔心和真誠。
伶俐鬼聽了點點頭，給了一個會勸的表情。
楊圭頓時親熱不已的拉伶俐鬼，帶他回到正廳，在刁鉆精的目光裏，給倆人帶去了書房。
“小五住書房裏了嗎？”刁鉆精每次見陳幺娘，都是被帶去書房見。
楊圭聽了回頭無奈道，臉上擔心的表情再度浮現了。
自我們大掌櫃走了後，夫人雖然不住書房，但她一天日常處理生意都在，還有湖上的事也都在書房裏處理，這樣下去身體怎麽支撐的住！”
刁鉆精皺眉跟伶俐鬼對看一眼。
“不過大舅爺放心，別院裏照顧夫人的傭人們，都是我們大掌櫃親自挑選的，夫人的一切吃喝住行，都是最頂頂好的，我們族長恨不得把天上月亮捧給夫人呢……”
伶俐鬼咳嗽一聲打斷楊圭的話，狠狠的刀了他一眼，楊圭挑眉回刀回去。
三人之間再沒話了，很好！楊圭成功把話題聊死了。
走到書房門口楊圭敲敲門，得到允許推開門，恭敬的做了手勢讓兩人進去，他則是貼心的把門帶上了。
“大哥什麽時候到的？”陳幺娘對刁鉆精來不意外。
“早晨到的，我來是告訴你鳳池回烏溪府了，但是他們受傷了，鳳池嚷嚷著想見你，我來一是通知你們人找到了，二是問你見不見？”
刁鉆精把鳳池的情況仔細說了一遍，同時把信拿給了陳幺娘看。
陳幺娘接過信看了一遍，手架在太師椅靠上耷拉著，臉上表情平靜如水，眼神更是沒有絲毫的波瀾，她捏著信半晌。
“你們先回去，我手上有重要的事情沒處理完，要晚你們兩天才能回去。”
“是不是賀家為難你小五？還是他們不允許你回去看幹娘……”
“不是，是涇陽府生意上的事，就是不處理生意，也不能一起回去，目標太大了，我不想再連累我阿娘了，”陳幺娘微笑著打斷了伶俐鬼的話。
“小五說的對，我不回去了，我在湖上也有很多仇家，我不能離開姐姐湖半步路大哥，”伶俐鬼突然歉意的對刁鉆精說道。
陳幺娘端起桌上茶喝了一口放下，看著刁鉆精說道。
“今年底，四哥要帶常家人回去拿吳氏船場，我最近一直在忙這事，四哥為了年底能順利拿到船場，現在正跟人爭水運碼頭話語權，烏溪府的北碼頭倉庫，也在等著他回去爭呢！”
刁鉆精驚愕的看著伶俐鬼，擡手扯開伶俐鬼的衣服看。
“大哥……”伶俐鬼後退一步不給看。
“值得嗎小四？”刁鉆精顫聲問。
“做錯了就得補救，不值得也要做下去，大哥，我跟小五已經走到這一步了，不差後面半步路了，”伶俐鬼揚起笑臉安慰刁鉆精。
刁鉆精頹然的坐下不知道說什麽。
“大哥休息一夜明早回去吧！以後別輕易離開烏溪府，我跟四哥很快就會回去了，”陳幺娘給了一個沒事的表情。
“好，”刁鉆精看陳幺娘表情懶散，他想關心的話說不出口了，跟伶俐鬼對看一眼離開了書房。
陳幺娘一個人坐在太師椅裏，望著桌上的信出神，眸裏的冷漠越發的深入骨髓。
傍晚楊圭得到陳幺娘的吩咐，三日後出發回烏溪府，他聽了喜的眉開眼笑。
刁鉆精並沒有在涇陽府過夜，跟伶俐鬼吃了一頓飯，當天傍晚就返回了。
三日後陳幺娘在楊圭的安排護送下，也從涇陽府出發了，她一路坐的都是馬車，五六日的功夫才到烏溪府。
回到烏溪府沒有立刻去見鳳池，而是在楊圭的建議下，回家看了自己的母親，野牛村還是那麽熱鬧祥和，應該說是比往日更熱鬧些。
陳幺娘走到野牛橋，老遠就聽到阿叔要打死潑皮怪的聲音，因為潑皮怪粗心大意，不小心給圓圓摔了一跤，老頭的吼聲五裏開外都能聽到怒火。
“死孩子你給我過來，我今天非扒了你的皮……”
“小五？小五你回來了？”潑皮怪看走近的陳幺娘，驚喜的聲音都高了八度。
“你以為說幺娘回來了，就能逃掉扒皮……幺娘？你……你真的回來了？”
老艄公攆出來看見活生生的陳幺娘，使勁揉眼以為眼花了，直到陳幺娘笑著抱住他，他摸到軟乎的人了才有真實感。
“你回來了就好！回來就好！”
老艄公仔細打量陳幺娘，人變白了好看了，看著不再像野丫頭了，身量更是高挑了很多。
花七娘被潑皮怪找過來，她哭的鼻涕眼淚滿臉，跑過來緊緊抱住閨女嗚咽，千言萬語堵在嗓子裏說不出來。
陳幺娘看她阿娘的身體都顫抖了，抱她阿娘的手指蜷縮了一下，擡手給她母親擦眼淚，溫聲道。
“阿娘讓你擔驚受怕了，是我不孝。”
“胡說，我丫頭最孝順的，”花氏說著就開心的笑了起來。
她拉著閨女的手忙不疊進屋，蒜瓣都已經會跑了，看陳幺娘進屋，他歪頭打量自己的姐姐好奇，黑白分明的眼睛裏都是機靈勁。
陳幺娘蹲下平看孩子，從自己脖子上摘下平安符，套在蒜瓣的脖子上笑道。
“你會平平安安長大的，代替我陪著阿娘敬孝。”
潑皮怪站在陳幺娘身後，聞言臉上的笑容沒了，眼底閃過思緒快不可見，唯有老艄公跟花氏沒聽出什麽，還傻樂的直開心。
陳幺娘起身問她阿娘，“阿兄他們怎麽樣了？”
“你阿兄他們好的很，我去喊冬花……”
“阿娘我坐馬車有點累了，想去睡一會，晚上吃飯再說話可以嗎？”陳幺娘撒嬌的摟著她娘說道。
“快去躺著，我們都不跟你說話了，一家人什麽時候不是見？快去！”
老艄公看陳幺娘疲憊的臉，心疼的先一步替花氏攆人了。
花氏跟閨女身後進屋，收拾床看閨女睡過去了，她才捏手捏腳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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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防他不是因為怕他纏感情，我們怕的是……”
“算了我現在去跟大哥說，也許小五應該回來一趟了，”他說著起身出去找了刁鉆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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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四來信說，小五如今看著千好萬好，實際賀家很防備她跟我們接觸，你留下照顧鳳池吧，我明早啟程去涇陽府，問問小五的意思……”
“東家在嗎？東家？”月亮門外傳來聲音。
“什麽事？”潑皮怪起身走過去隔門詢問。
那邊聲音低了幾度，“有人送來一封信指明要給二爺，”說完門縫裏塞了信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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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他們可以放心大膽的，送鳳池去船場藏著了，隨信附上的還有船場一處完好的密道圖。
吳氏船場如今是廢墟一片，無人能想到鳳池藏匿在那，只要他們不與旁人接觸定會安然無恙的，陳幺娘要是回來了，也可以直接去船場見人。
“大哥，這是賀圖生前安排的，明天宣義哥醒了，夜晚我送他們過去，大哥可以放心問小五的意思了，”潑皮怪眼裏閃過笑意。
“不等明天了，我現在就出發，老四跟小五找不到人肯定急瘋了。”
刁鉆精說著把信裝懷裏了，也不耽擱時間即刻出發走了。
次日子時夜過後，潑皮怪帶鳳池主仆去了船場，整個吳氏船場被炸的稀爛，只有後山沒有被夷為平地，山石雜亂坍塌不堪。
潑皮怪背著宣義走在石堆裏，前面鳳池提著燈籠罩黑紗網，遮掩了大部分光亮，深一腳淺一腳的摸索路，終於找到地圖上的山洞密室了。
倆人背著人找進去，按照地圖穿過窄小的臺階通道，通道處有的還炸壞了，走了好一段路，發現石璧上留下的有油燈，燈點亮一路走到深處，才豁然看見一大片完好的石室。
石室好像正常的居家生活，室內生活用品算是很齊全，潑皮怪把人送去床上，大喘氣的打量整個石室，沒看出任何不對勁他稍稍放下心了。
“鳳池哥你們暫時住著，明天小六會過來照顧宣義哥，至於小五，我大哥已經派人去找了，不知道她有沒有隨阿叔去別處，你們先耐心養養，等烏溪府風聲過去了，你們就能小範圍的活動了。”
鳳池聽見陳幺娘沈寂的眸光亮了起來。
“我跟阿義會好好的待這裏的，阿義什麽時候身體好了，我們什麽時候才出去。”
“行，我得趕緊離開這裏了，我留在這裏你們會有危險。”
潑皮怪走前又給石室檢查了一遍，石室隔壁是露天的小山洞，洞內預備了糧食水源，看模樣應該是賀家人為逃生預備的，有吃的他也就放下心回城了。
精細鬼是他二哥回城翌日下午去的船場，去了便開始住下了。
……
刁鉆精帶著信坐船坐了七八天，到了涇陽府，先找伶俐鬼說了情況，然後兄弟倆悄悄的去了賀家別院。
來的時候都做好見不到人的準備了，不想人剛到門口，別院管家和楊圭同時都在等著他們，還很熱情的給倆人迎進去了。
伶俐鬼狐疑的看著楊圭，薅著人去僻靜處問他。
“楊圭你又再搗什麽鬼？是不是耍什麽陰謀詭計了？”
楊圭沒好氣的掙開伶俐鬼的手。
“之前不讓你來，是因為你太胡鬧了，這裏是賀家別院，你總是帶陌生的男人過來，萬一夫人有什麽危險了怎麽辦？你怎麽保證你帶的人，不是你仇家故意塞給你的？”
“你看鳳大爺現今如何了？夫人天天派人出去打聽，一點消息都沒有，我們怎麽能不小心些？”
“抱歉是我莽撞了，”伶俐鬼聽楊圭說的是正經話，他之前嗤之以鼻的表情斂了，爽快的對楊圭認了錯。
“沒事，我們都是為了夫人好，我帶你們去見夫人，你們多勸夫人出門走走，夫人挺想花夫人的，眼下涇陽沒事可以回去看看，夫人總這麽悶著不是個事兒！”
楊圭一臉擔心的對伶俐鬼嘆氣，話語裏都是擔心和真誠。
伶俐鬼聽了點點頭，給了一個會勸的表情。
楊圭頓時親熱不已的拉伶俐鬼，帶他回到正廳，在刁鉆精的目光裏，給倆人帶去了書房。
“小五住書房裏了嗎？”刁鉆精每次見陳幺娘，都是被帶去書房見。
楊圭聽了回頭無奈道，臉上擔心的表情再度浮現了。
自我們大掌櫃走了後，夫人雖然不住書房，但她一天日常處理生意都在，還有湖上的事也都在書房裏處理，這樣下去身體怎麽支撐的住！”
刁鉆精皺眉跟伶俐鬼對看一眼。
“不過大舅爺放心，別院裏照顧夫人的傭人們，都是我們大掌櫃親自挑選的，夫人的一切吃喝住行，都是最頂頂好的，我們族長恨不得把天上月亮捧給夫人呢……”
伶俐鬼咳嗽一聲打斷楊圭的話，狠狠的刀了他一眼，楊圭挑眉回刀回去。
三人之間再沒話了，很好！楊圭成功把話題聊死了。
走到書房門口楊圭敲敲門，得到允許推開門，恭敬的做了手勢讓兩人進去，他則是貼心的把門帶上了。
“大哥什麽時候到的？”陳幺娘對刁鉆精來不意外。
“早晨到的，我來是告訴你鳳池回烏溪府了，但是他們受傷了，鳳池嚷嚷著想見你，我來一是通知你們人找到了，二是問你見不見？”
刁鉆精把鳳池的情況仔細說了一遍，同時把信拿給了陳幺娘看。
陳幺娘接過信看了一遍，手架在太師椅靠上耷拉著，臉上表情平靜如水，眼神更是沒有絲毫的波瀾，她捏著信半晌。
“你們先回去，我手上有重要的事情沒處理完，要晚你們兩天才能回去。”
“是不是賀家為難你小五？還是他們不允許你回去看幹娘……”
“不是，是涇陽府生意上的事，就是不處理生意，也不能一起回去，目標太大了，我不想再連累我阿娘了，”陳幺娘微笑著打斷了伶俐鬼的話。
“小五說的對，我不回去了，我在湖上也有很多仇家，我不能離開姐姐湖半步路大哥，”伶俐鬼突然歉意的對刁鉆精說道。
陳幺娘端起桌上茶喝了一口放下，看著刁鉆精說道。
“今年底，四哥要帶常家人回去拿吳氏船場，我最近一直在忙這事，四哥為了年底能順利拿到船場，現在正跟人爭水運碼頭話語權，烏溪府的北碼頭倉庫，也在等著他回去爭呢！”
刁鉆精驚愕的看著伶俐鬼，擡手扯開伶俐鬼的衣服看。
“大哥……”伶俐鬼後退一步不給看。
“值得嗎小四？”刁鉆精顫聲問。
“做錯了就得補救，不值得也要做下去，大哥，我跟小五已經走到這一步了，不差後面半步路了，”伶俐鬼揚起笑臉安慰刁鉆精。
刁鉆精頹然的坐下不知道說什麽。
“大哥休息一夜明早回去吧！以後別輕易離開烏溪府，我跟四哥很快就會回去了，”陳幺娘給了一個沒事的表情。
“好，”刁鉆精看陳幺娘表情懶散，他想關心的話說不出口了，跟伶俐鬼對看一眼離開了書房。
陳幺娘一個人坐在太師椅裏，望著桌上的信出神，眸裏的冷漠越發的深入骨髓。
傍晚楊圭得到陳幺娘的吩咐，三日後出發回烏溪府，他聽了喜的眉開眼笑。
刁鉆精並沒有在涇陽府過夜，跟伶俐鬼吃了一頓飯，當天傍晚就返回了。
三日後陳幺娘在楊圭的安排護送下，也從涇陽府出發了，她一路坐的都是馬車，五六日的功夫才到烏溪府。
回到烏溪府沒有立刻去見鳳池，而是在楊圭的建議下，回家看了自己的母親，野牛村還是那麽熱鬧祥和，應該說是比往日更熱鬧些。
陳幺娘走到野牛橋，老遠就聽到阿叔要打死潑皮怪的聲音，因為潑皮怪粗心大意，不小心給圓圓摔了一跤，老頭的吼聲五裏開外都能聽到怒火。
“死孩子你給我過來，我今天非扒了你的皮……”
“小五？小五你回來了？”潑皮怪看走近的陳幺娘，驚喜的聲音都高了八度。
“你以為說幺娘回來了，就能逃掉扒皮……幺娘？你……你真的回來了？”
老艄公攆出來看見活生生的陳幺娘，使勁揉眼以為眼花了，直到陳幺娘笑著抱住他，他摸到軟乎的人了才有真實感。
“你回來了就好！回來就好！”
老艄公仔細打量陳幺娘，人變白了好看了，看著不再像野丫頭了，身量更是高挑了很多。
花七娘被潑皮怪找過來，她哭的鼻涕眼淚滿臉，跑過來緊緊抱住閨女嗚咽，千言萬語堵在嗓子裏說不出來。
陳幺娘看她阿娘的身體都顫抖了，抱她阿娘的手指蜷縮了一下，擡手給她母親擦眼淚，溫聲道。
“阿娘讓你擔驚受怕了，是我不孝。”
“胡說，我丫頭最孝順的，”花氏說著就開心的笑了起來。
她拉著閨女的手忙不疊進屋，蒜瓣都已經會跑了，看陳幺娘進屋，他歪頭打量自己的姐姐好奇，黑白分明的眼睛裏都是機靈勁。
陳幺娘蹲下平看孩子，從自己脖子上摘下平安符，套在蒜瓣的脖子上笑道。
“你會平平安安長大的，代替我陪著阿娘敬孝。”
潑皮怪站在陳幺娘身後，聞言臉上的笑容沒了，眼底閃過思緒快不可見，唯有老艄公跟花氏沒聽出什麽，還傻樂的直開心。
陳幺娘起身問她阿娘，“阿兄他們怎麽樣了？”
“你阿兄他們好的很，我去喊冬花……”
“阿娘我坐馬車有點累了，想去睡一會，晚上吃飯再說話可以嗎？”陳幺娘撒嬌的摟著她娘說道。
“快去躺著，我們都不跟你說話了，一家人什麽時候不是見？快去！”
老艄公看陳幺娘疲憊的臉，心疼的先一步替花氏攆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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