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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知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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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知錯了

晚飯好時陳幺娘醒了,刁鉆精他們被潑皮怪都給找回來了,晚上齊坐在花氏家吃飯。

吃飯間不管怎麽熱鬧說笑,他們則是很有默契的,統統閉口不說陳幺娘成親的事,好像不說就沒發生過一樣。

陳幺娘在家待了兩天,第三天中午離開的野牛村,回到城裏後,住的是楊圭安排的賀家城裏院子,休息了一夜。

第四天暮色四合,她在楊圭的帶路下,坐船去了吳氏船場,輕松的找到了鳳池的主仆的藏身地。

“拾露……!你回來了!”

鳳池看見陳幺娘的剎那,有種劫後餘生的心情,他惶恐害怕的心也隨之安定下來。

“唐鳳池你瘦了,怎麽像個深閨不出的大小姐似的,把自己照顧的太差勁了,”陳幺娘笑呵呵的打趣鳳池。

鳳池翕動著嘴角,眸光碎成了斑斕的星點,在燭光裏映射的格外好看。

“讓你失望了,還……帶累了阿義差點死了。”

“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宣義哥看著恢覆的不錯,”陳幺娘錯開腳步坐去宣義跟前,看宣義還略顯蒼白的臉笑。

“謝謝小五姑娘吉言,我能好都是小六照顧的好,要不……”宣義摸頭嘿嘿的感激笑。

陳幺娘把手裏的東西舉給倆人看。

“呶,這是我跟種草藥人學的新糕點,叫什麽藥膏糖,我知道宣義哥最怕吃苦藥了,所以特地帶給你的,你要是吃著不錯,可以讓小六學著熬點吃。”

鳳池走過來接下東西,坐在陳幺娘身邊想說話,卻不知說哪一句話,一時千言萬語卻無話頭可訴。

宣義看他公子不說話,他便不停的跟陳幺娘說話,不大會的功夫,石室裏變的話語朗朗了。

陳幺娘在石室裏待了半個時辰左右,被外面的楊圭找進來。

“船場來人了我們該走了。”

陳幺娘起身理了理衣服,對鳳池笑道。

“我要跟人出門學種草藥了,你有事我可能幫不上什麽忙了,你自己要多註意安全。”

“好,”鳳池低聲答應好,想問陳幺娘有沒有歸期,話在舌尖卻說不出一個字。

陳幺娘走出去,精細鬼跟刁鉆精走進來,阻擋了鳳池跟隨的腳步,小五回家見到蒜瓣說的話,他們都明白什麽意思。

陳幺娘走出山洞,被楊圭帶去另一處山洞停下,他把人帶到自己就跑了。

陳幺娘憑著良好的目力,慢慢的摸索走進去,剛走到門口被人拉著手臂,帶去了平坦的地方靠山壁站穩,山洞不大,約麽夠容納三四個人的樣子,她對面是一個黑影看不清臉。

倆人就這麽無聲對視著,最後還是賀圖打破了沈默。

“見到家人開心嗎?”

陳幺娘沒回答雙手環胸,看不出在想什麽。

“看來我逼你回來你不開心,”賀圖輕笑一聲靠近陳幺娘。

“你非要我回來一趟為何事?不至於為唐鳳池這點事吧?”

陳幺娘手裏多了一把匕首,頂在賀圖的胸口,示意他後退別靠太近了。

賀圖不當回事的挑開匕首,再次把陳幺娘逼退回靠著山壁。

“我以為你很想家,或者想我了,否則不會一再挑釁我,陳重幫你找了多少人?拿了多少賀家戶籍契?”賀圖把人禁錮住溫聲詢問。

陳幺娘把匕首裝回去,正色的看著賀圖說道。

“以後不會了,別動我四哥……”

“拾露……?”

鳳池聲音在洞外狐疑的響起,他追出來要告訴陳幺娘,他打算妥協回盛京了,結果路過這聽見了熟悉的聲音。

“鳳大爺怎麽出來了,這裏哪有什麽拾露呀?這裏不是鳳大爺該來地方,走走,”楊圭聲音也響起了。

“我聽見拾露的聲音了,你放開我,”鳳池說著就要進山洞,被楊圭一把給人拉住。

賀圖繾綣的問陳幺娘,“你猜他會不會進來?湖上陳重帶進別院的人,全都囫圇不全的需要修補,特別需要六公子這樣的人。”

陳幺娘推人沒推動,眼疾手快的拉住要轉身出去的賀圖。

洞口要進來的鳳池,被楊圭推遠了一步路,小聲的警告他。

“鳳大爺,做事的時候用用腦子,知道你姐姐為什麽會出事嗎?是你派你的侍衛做事不周全,被人察覺到了,她是被你連累死的。”

鳳池掙紮的身體驚住了,他長姐是因為他……

楊圭直接把鳳池拉走了,心裏暗罵沒眼力見兒的,回頭他非被大掌櫃打死。

陳幺娘聽見聲音遠了松開人,反被賀圖欺身耳鬢廝磨糾纏上了,她用力阻擋了賀圖的更近一步,警告道。

“賀圖你越界了,這可不是一個好夥伴的品質,”

說完用力推開賀圖,打算離開黢黑的山洞,她不喜歡對她沒有優勢的地方。

賀圖松開微微喘息的陳幺娘,手搭在她的心臟上,感受她咚咚的快跳,他放下手扯嘴嗤笑,整理衣服擡腳就要出去。

在他擡腳之際,陳幺娘驀然伸出手,她捕捉到一絲危險的氣息,賀圖不隱藏他的壓迫感了,男人,果然還是在黑夜裏最具獸人潛質。

她拉下賀圖的腦袋人朝上親,賀圖後仰躲過了陳幺娘的動作,手搭陳幺娘的肩膀上環著,聲音從容溫和的說道。

“陳幺娘你才是不合格的那個合作夥伴,我自認為做的挺不錯了,我甚至給予了你無限的信任,把你母親還給了你,你回報給我的是什麽?”

“我現在不過是想見陳刁兄弟倆一面而已,你在緊張什麽?”

“夫妻吵架不波及外人,你不會不懂這個道理吧?我現在給你臺階下,你趕緊下來,不然我們沒什麽可談的了。”

陳幺娘說完離開他的懷抱,越過一步,面朝洞外背對賀圖,周身氣息逐漸有了不耐煩,垂下的手握緊腰間的匕首。

賀圖像是聽了什麽笑話,如同一個合格乖順的情人,雙手從後面抱陳幺娘的腰,不知情的人看了,以為兩人恩愛繾綣纏綿呢!

陳幺娘身體緊繃的都要斷了,握匕首的手被賀圖的手覆蓋著,她能清晰的感受到賀圖指腹上都是渾厚的繭,不斷的摩挲她的虎口和刀柄,耳邊溫熱的氣息,呼吸的她後背直發涼,全身寒毛乍起防衛。

賀圖像是沒感受到陳幺娘的緊張,柔情似水的在她耳邊呢喃道。

“不要背對著我陳幺娘,在黑暗裏背對我的人都死了,你不想跟他們作伴去吧?”

陳幺娘聽了忙不疊的轉過身,完全小鳥依人的,嵌合進了賀圖懷抱裏,濕漉漉的手握緊匕首發涼發麻。

“我最後說一遍,進了我的門,沒有貪鮮一說,你要是再挑釁我……”他話未完對陳幺娘肩胛,又是深可見骨的一口。

“下次就不是肩胛了,而是這裏!”

賀圖溫熱的手,摸了一下陳幺娘的脖子,語氣沒有了柔情蜜意,多了冷冰冰的警告。

“我沒有對女人動粗的習慣,但你總挑釁我,我不介意咬死你,我咬人說不得比你拿匕首都厲害。”

“是你先算計我的賀圖,我想嘗試喜歡我大哥怎麽了?我想當一個正常有感情的女人,礙著你什麽事了?你憑什麽打破我的心思?你的心越界了賀圖……”

“你不是說我們是夫妻嗎?那越界的界線在哪?你能喜歡上陳刁嗎?”

賀圖好笑的反問陳幺娘,而後拿起陳幺娘的手舉高,與她十指緊扣又問她。

“我哪裏讓你失望了嗎?還是你想急於洗幹凈這雙手?你洗不幹凈它們了,賀圖的女人,你一輩子都摘不掉的,你介意我現在帶你出去,告訴他常家婦孺的事嗎?”

“你……”

賀圖握緊陳幺娘的手不給她松,惡劣的望著怒瞪他的陳幺娘笑。

我都告訴你了,你嫁的男人不是羊,我活著一日,你什麽心思都不能動,你要是再動不該有的心思,陳重帶回去的人就是陳刁的下場。”

“那你什麽時候死?我等不及要找下個壯漢了,我等不及要跟我大哥成親,我等不及要喜歡上他,你把你死的期限告訴我,至少讓我有個盼頭目標,這樣我才能安心的完成我們合作的事。”

陳幺娘叛逆勁上來了,不願意在敷衍周旋賀圖了,問的極不耐煩,她不喜歡跟賀圖走心,她只喜歡走腎的關系,特別不喜歡現在不知趣的賀圖。

回答她的不是話,而是她毫無招架的成年人極限運動,兩個人的和諧關系,要麽感情征服,要麽身體睡服,明顯兩人都是後者。

她在賀圖的欲海裏,被帶回了烏溪府別院,回去她才知道,在船場山洞賀圖算是克制的了,回住處那才是真的狂風暴雨等著她。

陳幺娘到底是骨頭軟不經折騰,認錯態度好的沒話說。

“我錯了賀圖,以後我四哥帶的人我不看了,我們還是夫妻的時候,我會老實安分守己的,我也不會花心思喜歡我大哥了,你饒我狗命一次可以嗎?”

“真知道錯了?”賀圖溫和隨意的挑著她手指把玩,好怕下一刻給她手指撅折了。

陳幺娘感受賀圖氣息溫和了,她提起的心落下了,閉眼敷衍的回答著話。

“我真知道了,我以後不提我大哥了,等你真死了我再提,我大哥說了會永遠等著我……”

“我錯了……”

陳幺娘含混不清的話沒了,立刻睜開眼一骨碌爬起來,她被賀圖折騰的只想睡覺,壓根不知道自己禿嚕嘴說什麽了,等她反應過來急忙補救認錯。

賀圖齜牙貼臉對她笑,說的話讓她渾身睡意全無,寒毛和雞皮疙瘩再起了一層。

“我們賀家的兒郎從小就被教導,遇到不聽話的人了,直接掠奪,掠奪不成就要想辦法搶,搶過來的不管生死都行,你應該不想被我這樣吧?”

陳幺娘趕緊老實搖頭,心道土匪出生的人沒道理可講,要不是摸不清賀圖的底,她早就打爛賀圖的臉了,狂什麽狂?這要是在文明的世界,叫違背婦女的意志,抓牢裏可以給牢底坐穿。

“不想就少提不該提的人,”賀圖說完都不等陳幺娘回答,又開啟了一段累折腰的旅程。

陳幺娘是次日下午醒的,醒來腦子還是懵圈的,看著頭頂上空不是昨晚的床,她扭了扭頭朝對面看去,賀圖坐在書案後面處理事情。

“什麽時辰了?讓人給我端藥送來,”陳幺娘扶著塌櫃慢慢坐起,嗓子又幹又啞。

賀圖聽見聲音起身走過來,拿了落枕墊在她後背上,又拿了很薄的毯子蓋著她。

“屋裏用的冰重小心寒氣了,藥早上就給你餵過了。”

陳幺娘手敲了敲睡蒙的腦袋,沙啞著聲音重覆道。

“吩咐人給我送藥來。”

“你不信我?”賀圖要給她掖毯子的手停了。

“信,但是我這人疑心重,我好好的睡屋裏就行了,把我帶書房榻上幹什麽?”陳幺娘皺眉轉移話題。

“我在處理你帶回來的東西,你不睡這我怎麽隨時問明情況?”賀圖說著端了水給陳幺娘。

“楊圭呢?涇陽的生意他最清楚,特別是湖上的生意……”

“要不你當我們賀家族長吧?你處理的事我看了很不錯,至少比我有魄力,”賀圖笑瞇瞇的說道。

陳幺娘掀毯子下地的手頓了頓,覆如常的扶著榻站好。

“要點臉吧賀圖,你當你們賀家是香餑餑嗎?為了處理你們賀家的屁事,我每天大半時間都泡在書房,我四哥泡在湖上的血水裏,我們兄妹為你賀家拼死拼活,你看了心裏不難過嗎?”

賀圖聽了嘴角上揚笑起來,扶著陳幺娘拉著她的手勾繞。

“我有什麽可難過的?我的娘子為我分擔重任,我看了開心都開心不過來,哪裏還能分心難過,陳重果然還是得你調教,那麽桀驁不馴的人,你都能壓制住他,楊圭更不用說,怕你勝怕我。”

陳幺娘扯回自己的手好一會,轉身直白的看著賀圖,從他眼裏看不出昨夜的危險了,再次問。

“你什麽時候死?”

賀圖挑眉虛抱著人笑容清淡,不避諱的回看陳幺娘。

“真等不及再嫁了?那你可能一輩子都嫁不了了,誰讓你總是暗地裏出動作,我想我們應該有個孩子牽絆的,你說呢?”

陳幺娘冷冷的看著賀圖半晌。

“你逼我回來這麽多天,一句正事沒說,光顧著跟我耳鬢廝磨了,你不會以為我隨便幾句話,就會陷入溫柔鄉裏迷失自己?”

賀圖聽了悶聲笑起來,笑聲裏都是嘲諷和開懷,抱住陳幺娘,頭擱在她肩膀上懶懶的說道。

“當初我說,賀家的門不是那麽好進的,賀圖的娘子也不是那麽好做的,你說你願意,哪怕吃糠咽菜死都要嫁,怎麽現在你後悔了?晚了!”

“常家堡的事你能做出來,並收尾的悄無聲息,我一點都不意外,是我的娘子做事的風格,賀家原本對你有意見的人,現在都認可你了。”

賀圖站直身體沖陳幺娘笑的開心,手指摩挲著陳幺娘的脖子,她被別院的人照顧的很好,皮肉養的觸手溫潤細膩柔滑。

“你只要安心聽話,我會早點死,你要不聽話,我一輩子不死,你就得一輩子困在賀家當主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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