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領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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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領賞
寂靜的黑夜裏，精細鬼的聲音太突兀了，船夫聽見暗道不好，急忙拿刀要砍繩子跑。
花船護衛們手腳比他還快，眼看人要逃竄了，手裏一鐵錘精準的砸過來。
啪一聲給船夫的腦袋砸稀碎，人重重的摔湖裏變成暗紅色，水底的魚爭先恐後的游過來，對著裂開的船夫腦袋就嘬嘬嘬。
其餘人看船夫跟精細鬼沒了，他們頓時慌了神轉身要跑，花船裏的人豈能輕易讓他們跑了嗎？
提錘提刀毫不客氣的追人，追到的就給腿打斷，追不到的扔錘子砸死進湖裏，五更天八方茶樓派來二三十個人，算是全軍覆沒在了水面上。
船娘跌跌撞撞的爬上岸，慘白著臉，渾身濕淋淋的狀若瘋婦，跑到船場一下癱倒地不起，嘴裏還顛三倒四的說道。
“給我錢，給我錢，他們全都死了不用救！我要見阿英，我要見阿英……”
五更天的茶樓已經沒什麽人了，船娘一灘爛泥的撲進來，語無倫次的說著話，驚的小二聽見聲過來查看。
“什麽人？也不看看這是什麽地方，趕緊立刻滾出去，我當什麽都沒看見，不然一會管事來你吃不了兜子走。”
小二以為船娘是瘋婆子，或者酒鬼喝醉了來茶樓鬧事，打算給人扯出去丟了。
“快去找阿英，我是陳大夫派來的，快帶我見阿英，他們都死了，”船娘瘋打小二拉扯她的手。
小二看船娘臉色慘白恐懼，眼裏都是惶恐害怕，他扯人的手松下來，看模樣不是瘋婆子，應該是發生什麽大事了，來報信的。
急忙扯著人拽去樓上，走樓梯的時候還回頭看，確認沒人發現才帶人上了樓。
“我要見阿英，陳大夫說我報信阿英會給我錢，他們全死了不用救。”
船娘害怕的不停重覆著話，腿還顫抖的站不住，顯然這會人真的嚇沒了心智。
小二把人送進包房裏說道，“阿英是我們東家，你有什麽事等東家到了再說，你待在包房哪裏也不要去，我現在去找人。”
船娘瑟瑟發抖的拼命點頭，目送小二出去關上門等人。
“伴月姐姐，伴月姐姐，伴月姐姐快開門，樓裏有人來找東家，看模樣發生不好的事情了。”
伴月陪石彩英睡的迷迷糊糊中，聽見門口瘋狂的傳來拍門聲，一骨碌爬起身點了亮，披件衣服匆匆去打開門。
“發生什麽事了？”伴月睡眼惺忪的問道。
“二樓來了一個船娘，口口聲聲要東家給錢，還說陳大夫要她來的，一勁的說什麽都死了別救……”
“你說什麽？”石彩英吃驚的出來問小二。
阿英眼皮狂跳的厲害，莫名的心慌害怕起來。
陳大夫？她認識的陳大夫只有小六，可……可小六不是，不是跟陳大爺離開烏溪府了嗎？
“她說人全死了別救……”
“快帶我去見她，快，”石彩英急切的打斷了小二的話。
“小姐咱們別自己嚇自己了，陳六爺都安全離開了，烏溪府姓陳的大夫多的是，不能姓陳就瞎想是陳大夫吧？肯定不會是他的。”
伴月口不對心的安慰石彩英，如果忽略她顫抖不止的手，說不定以為她真沒心沒肺的會安慰自己。
小二看東家的表情不敢耽擱了，領著倆人就往二樓沖，
推開房門剎那，石彩英僥幸的心徹底墜入黑暗，明明就兩步路的距離，她腳下卻有千斤重邁不出去。
“你是阿英嗎？你給我錢，陳大夫說你會給我錢，”船娘看阿英素臉散發，一猛子撲過來抱住石彩英嚷嚷要錢。
“我是阿英，你要多少錢我都給，但是你要仔仔細細告訴我發生什麽事了，”石彩英幹澀的聲音說道。
船娘看石彩英真給錢，她急忙從懷裏拽出東西，不管不顧的放在阿英手裏。
“這是陳大夫踢我下船時給我的，他說這東西只給你，你看到東西了會重重賞我，陳大夫估計活不成了，他們押著他上船偷什麽東西，那船上有好多守衛……”
伴月砰一聲跌坐在地，她目光呆滯的看著船娘，不敢相信聽到的話，仿佛還在做夢沒睡醒。
石彩英握緊牌子，止住搖搖欲墜的身體，問了船娘具體位置，啞聲道。
“糠子……你，你帶人悄悄去烏溪河，看看是不是陳六爺，說不得岔道了死的不是同一個人。”
“好的東家，”小二聞言疾步下樓找人去河面。
“伴月去樓下給她端吃的，再給她準備些錢，”石彩英紅著雙眼吩咐伴月。
伴月怔忡的看了一眼船娘，下樓不多時端了豐盛的吃食來。
船娘哪見過如此好食了，身上的饑餓疲累在看見飯菜瞬間，全都化為了動力，雙手抓菜抓飯瘋狂往嘴裏塞。
伴月送完飯食又出去了，不多時背著包袱進來放桌子上打開。
船娘手上拿肉，睜大眼睛看打開的包袱不動嘴了。
“包袱裏大大小小的銀塊，以及這些金銀首飾簪釵，加一起價值五百金了，全都是賞給你的，”石彩英溫聲對船娘說道。
“都給我的？”
船娘臉上充滿狂喜，趕緊放下手裏的肉菜，手在衣服上擦了擦，抓起銀塊就放嘴裏咬，軟的！她又抓起簪釵首飾歡喜比劃。
“花娘子再喜歡也得先吃完飯，反正東西都是你的了，回頭你拿回去了慢慢喜歡開心，”伴月說著還給船娘倒了一杯甜酒，示意她喝了壓驚穩穩心神。
船娘經過一頓胡吃海塞，恐懼的心逐漸放松下來，在伴月一杯杯的酒裏慢慢趴下了。
“小姐怎麽處理她？”伴月看人趴下了沈聲問。
石彩英心不在焉的出神，聽見伴月問話收斂心思。
“找藥給她灌下去，務必保證今晚發生的事都忘了，特別是陳六爺讓她送來的牌子，不能讓她記得丁點記憶。”
“好！”
伴月答應好，跑回自己房間拿來一大堆藥，囫圇個全塞在船娘嘴裏，然後主仆焦急的等小二回來。
小二帶人來到湖面，都不等他悄悄的打探了，烏溪河上都炸鍋了似的熱鬧，不少船娘跟相公爺指指點點的
小二擠進人群裏假裝看熱鬧問旁人。
“怎麽回事？怎麽今晚這麽熱鬧的？”
“嗐！可不熱鬧嘛，一個時辰前這裏都打破頭了，你瞧湖裏還漂了好些人的，”有好事的相公爺拍手說熱鬧。
“嘖嘖嘖，為了爭個船娘至於嗎！河面上什麽不多船娘不多的是？為一個船娘被人釘死在船上，真真自找蠢死的，”另外一個相公爺一臉惋惜的說道。
小二順著眾人的目光看船，正好一盞老大的燈籠，高高的掛在精細鬼頭上，給他照的一覽無餘。
小二一眼看的肝膽俱裂，那……那就是東家的貴客陳六爺，小二身子有點晃，不敢多看了悄悄退出人群，回到岸上恨不得跑死自己。
“東家……湖面上，湖面上是陳六爺，被人射成了馬蜂窩，”小二氣喘籲籲的跑回來告訴阿英。
阿英腿一軟跌坐在地，腦袋響的嗡嗡厲害，如果是小六，那全死了還有誰？還有誰死了？陳幺娘知道了……
不對，陳幺娘，不會是陳幺娘死了吧？陳幺娘千萬不能出事了。
“快給我備船，給我備船去船場，”石彩英哇一聲慌亂起來，一邊哭一邊語無倫次要備船走
“我這備船……”
“我去備船，糠子把她處理一下，東家不希望她記得昨夜的事，包袱裏錢就當是她撿到的，知道怎麽做了嗎？”伴月在如此心慌的時候，突然冷靜下來安排事情。
“明白了伴月姐姐，”糠子彎腰扛著人提包袱下樓了。
伴月扶著腿發軟的石彩英下樓坐船。
……
“五姐我衣服好看嗎？”精細鬼笑瞇瞇的從暗處蹦出來，在陳幺娘跟前轉一圈問她衣服如何。
“好看，小六長得好看穿樹葉子也不差，”陳幺娘敷衍的點頭。
“五姐騙人，我衣服上分明染血了，五姐一點都沒看出來嗎？”精細鬼惱火的埋怨陳幺娘敷衍他。
“哪染上血了……”
“好了小六別孩子氣了，你五姐見天的一堆事等著忙，水都顧不上喝，她哪能分神看到你衣服染血了？”
“逢吉等急了，咱們走了！”刁鉆精蒼白著臉過來笑罵精細鬼。
“你們去哪大哥？”陳幺娘聽了奇怪。
“去，去你找不到的地方，走了走了，”刁鉆精硬拉著不挪步的精細鬼走。
“我好疼五姐，我真的好疼呀五姐……”
“小六……”
“大哥？小六……”
陳幺娘大喊大叫的坐起身，擡手擦了擦滿是汗的額頭，大喘了一口氣，楞楞的看漆黑的四周，外面的天色還沒有亮，原來是她做夢了。
陳幺娘靠在床頭發呆半天，心裏酸酸的不知什麽滋味，大概是夢太真了的緣故，下床摸索著穿上鞋點了亮，抱著冷水咕嘟嘟灌了一肚子。
打開門迎著一絲涼風，靠坐在門檻上，仰頭看著還閃亮的星星。
交通不便利真煩！這要是文明的世界，她現在說不得都跟大哥小六通上電話了，哪還在這看夜色朦朧了。
早晨剛有一點亮色，武大叔兩口子扛著筐和鋤頭出來了，看見門口歪頭睡著的陳幺娘，一陣心疼大呼小叫道。
“我的小祖宗喲！你咋在露水中睡覺了？也不怕給人欺壞了，快去屋裏躺著睡，”武大嬸渣渣哇哇的叫嚷著。
陳幺娘被吵醒揉揉眼睛，起身晃了晃腦袋上的露水笑道。
“我五更天醒了出來看天色，一時沒睡意坐在門口納涼，哪知竟給我納睡著了，大嬸你們現在去菜地嗎？”
“是去菜地，家主你真沒事？”武大嬸不放心的擡手摸陳幺娘。
“我真沒事，我跟大嬸你們一起去菜地，等明兒平安哥找人回來了，我可就沒這時間去菜地偷懶了，”陳幺娘說笑的撿起背筐，跟武大叔兩口子朝船場外菜地走去。
小晌午時分，阿英她們的船到了船場碼頭。
伴月扶著阿英幾乎是爬下船的，主仆兩人跌跌撞撞走了好一會，才進了船場草棚子，見人就急切的問道。
“家主在船場嗎？”
“家主在船場呀！你是……？找家主有事？”
石彩英一聽家主在船場，恐慌害怕的心總算落到了實處，滾瓜似的眼淚流下來，頓時哭的泣不成聲。
“你快去找家主來，就說阿英東家有急事要見她，快去找人，”伴月邊哭邊吩咐人去找人回來。
寨眾看阿英主仆哭的稀裏嘩啦，不敢耽擱的跑去菜地找人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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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船護衛們手腳比他還快，眼看人要逃竄了，手裏一鐵錘精準的砸過來。
啪一聲給船夫的腦袋砸稀碎，人重重的摔湖裏變成暗紅色，水底的魚爭先恐後的游過來，對著裂開的船夫腦袋就嘬嘬嘬。
其餘人看船夫跟精細鬼沒了，他們頓時慌了神轉身要跑，花船裏的人豈能輕易讓他們跑了嗎？
提錘提刀毫不客氣的追人，追到的就給腿打斷，追不到的扔錘子砸死進湖裏，五更天八方茶樓派來二三十個人，算是全軍覆沒在了水面上。
船娘跌跌撞撞的爬上岸，慘白著臉，渾身濕淋淋的狀若瘋婦，跑到船場一下癱倒地不起，嘴裏還顛三倒四的說道。
“給我錢，給我錢，他們全都死了不用救！我要見阿英，我要見阿英……”
五更天的茶樓已經沒什麽人了，船娘一灘爛泥的撲進來，語無倫次的說著話，驚的小二聽見聲過來查看。
“什麽人？也不看看這是什麽地方，趕緊立刻滾出去，我當什麽都沒看見，不然一會管事來你吃不了兜子走。”
小二以為船娘是瘋婆子，或者酒鬼喝醉了來茶樓鬧事，打算給人扯出去丟了。
“快去找阿英，我是陳大夫派來的，快帶我見阿英，他們都死了，”船娘瘋打小二拉扯她的手。
小二看船娘臉色慘白恐懼，眼裏都是惶恐害怕，他扯人的手松下來，看模樣不是瘋婆子，應該是發生什麽大事了，來報信的。
急忙扯著人拽去樓上，走樓梯的時候還回頭看，確認沒人發現才帶人上了樓。
“我要見阿英，陳大夫說我報信阿英會給我錢，他們全死了不用救。”
船娘害怕的不停重覆著話，腿還顫抖的站不住，顯然這會人真的嚇沒了心智。
小二把人送進包房裏說道，“阿英是我們東家，你有什麽事等東家到了再說，你待在包房哪裏也不要去，我現在去找人。”
船娘瑟瑟發抖的拼命點頭，目送小二出去關上門等人。
“伴月姐姐，伴月姐姐，伴月姐姐快開門，樓裏有人來找東家，看模樣發生不好的事情了。”
伴月陪石彩英睡的迷迷糊糊中，聽見門口瘋狂的傳來拍門聲，一骨碌爬起身點了亮，披件衣服匆匆去打開門。
“發生什麽事了？”伴月睡眼惺忪的問道。
“二樓來了一個船娘，口口聲聲要東家給錢，還說陳大夫要她來的，一勁的說什麽都死了別救……”
“你說什麽？”石彩英吃驚的出來問小二。
阿英眼皮狂跳的厲害，莫名的心慌害怕起來。
陳大夫？她認識的陳大夫只有小六，可……可小六不是，不是跟陳大爺離開烏溪府了嗎？
“她說人全死了別救……”
“快帶我去見她，快，”石彩英急切的打斷了小二的話。
“小姐咱們別自己嚇自己了，陳六爺都安全離開了，烏溪府姓陳的大夫多的是，不能姓陳就瞎想是陳大夫吧？肯定不會是他的。”
伴月口不對心的安慰石彩英，如果忽略她顫抖不止的手，說不定以為她真沒心沒肺的會安慰自己。
小二看東家的表情不敢耽擱了，領著倆人就往二樓沖，
推開房門剎那，石彩英僥幸的心徹底墜入黑暗，明明就兩步路的距離，她腳下卻有千斤重邁不出去。
“你是阿英嗎？你給我錢，陳大夫說你會給我錢，”船娘看阿英素臉散發，一猛子撲過來抱住石彩英嚷嚷要錢。
“我是阿英，你要多少錢我都給，但是你要仔仔細細告訴我發生什麽事了，”石彩英幹澀的聲音說道。
船娘看石彩英真給錢，她急忙從懷裏拽出東西，不管不顧的放在阿英手裏。
“這是陳大夫踢我下船時給我的，他說這東西只給你，你看到東西了會重重賞我，陳大夫估計活不成了，他們押著他上船偷什麽東西，那船上有好多守衛……”
伴月砰一聲跌坐在地，她目光呆滯的看著船娘，不敢相信聽到的話，仿佛還在做夢沒睡醒。
石彩英握緊牌子，止住搖搖欲墜的身體，問了船娘具體位置，啞聲道。
“糠子……你，你帶人悄悄去烏溪河，看看是不是陳六爺，說不得岔道了死的不是同一個人。”
“好的東家，”小二聞言疾步下樓找人去河面。
“伴月去樓下給她端吃的，再給她準備些錢，”石彩英紅著雙眼吩咐伴月。
伴月怔忡的看了一眼船娘，下樓不多時端了豐盛的吃食來。
船娘哪見過如此好食了，身上的饑餓疲累在看見飯菜瞬間，全都化為了動力，雙手抓菜抓飯瘋狂往嘴裏塞。
伴月送完飯食又出去了，不多時背著包袱進來放桌子上打開。
船娘手上拿肉，睜大眼睛看打開的包袱不動嘴了。
“包袱裏大大小小的銀塊，以及這些金銀首飾簪釵，加一起價值五百金了，全都是賞給你的，”石彩英溫聲對船娘說道。
“都給我的？”
船娘臉上充滿狂喜，趕緊放下手裏的肉菜，手在衣服上擦了擦，抓起銀塊就放嘴裏咬，軟的！她又抓起簪釵首飾歡喜比劃。
“花娘子再喜歡也得先吃完飯，反正東西都是你的了，回頭你拿回去了慢慢喜歡開心，”伴月說著還給船娘倒了一杯甜酒，示意她喝了壓驚穩穩心神。
船娘經過一頓胡吃海塞，恐懼的心逐漸放松下來，在伴月一杯杯的酒裏慢慢趴下了。
“小姐怎麽處理她？”伴月看人趴下了沈聲問。
石彩英心不在焉的出神，聽見伴月問話收斂心思。
“找藥給她灌下去，務必保證今晚發生的事都忘了，特別是陳六爺讓她送來的牌子，不能讓她記得丁點記憶。”
“好！”
伴月答應好，跑回自己房間拿來一大堆藥，囫圇個全塞在船娘嘴裏，然後主仆焦急的等小二回來。
小二帶人來到湖面，都不等他悄悄的打探了，烏溪河上都炸鍋了似的熱鬧，不少船娘跟相公爺指指點點的
小二擠進人群裏假裝看熱鬧問旁人。
“怎麽回事？怎麽今晚這麽熱鬧的？”
“嗐！可不熱鬧嘛，一個時辰前這裏都打破頭了，你瞧湖裏還漂了好些人的，”有好事的相公爺拍手說熱鬧。
“嘖嘖嘖，為了爭個船娘至於嗎！河面上什麽不多船娘不多的是？為一個船娘被人釘死在船上，真真自找蠢死的，”另外一個相公爺一臉惋惜的說道。
小二順著眾人的目光看船，正好一盞老大的燈籠，高高的掛在精細鬼頭上，給他照的一覽無餘。
小二一眼看的肝膽俱裂，那……那就是東家的貴客陳六爺，小二身子有點晃，不敢多看了悄悄退出人群，回到岸上恨不得跑死自己。
“東家……湖面上，湖面上是陳六爺，被人射成了馬蜂窩，”小二氣喘籲籲的跑回來告訴阿英。
阿英腿一軟跌坐在地，腦袋響的嗡嗡厲害，如果是小六，那全死了還有誰？還有誰死了？陳幺娘知道了……
不對，陳幺娘，不會是陳幺娘死了吧？陳幺娘千萬不能出事了。
“快給我備船，給我備船去船場，”石彩英哇一聲慌亂起來，一邊哭一邊語無倫次要備船走
“我這備船……”
“我去備船，糠子把她處理一下，東家不希望她記得昨夜的事，包袱裏錢就當是她撿到的，知道怎麽做了嗎？”伴月在如此心慌的時候，突然冷靜下來安排事情。
“明白了伴月姐姐，”糠子彎腰扛著人提包袱下樓了。
伴月扶著腿發軟的石彩英下樓坐船。
……
“五姐我衣服好看嗎？”精細鬼笑瞇瞇的從暗處蹦出來，在陳幺娘跟前轉一圈問她衣服如何。
“好看，小六長得好看穿樹葉子也不差，”陳幺娘敷衍的點頭。
“五姐騙人，我衣服上分明染血了，五姐一點都沒看出來嗎？”精細鬼惱火的埋怨陳幺娘敷衍他。
“哪染上血了……”
“好了小六別孩子氣了，你五姐見天的一堆事等著忙，水都顧不上喝，她哪能分神看到你衣服染血了？”
“逢吉等急了，咱們走了！”刁鉆精蒼白著臉過來笑罵精細鬼。
“你們去哪大哥？”陳幺娘聽了奇怪。
“去，去你找不到的地方，走了走了，”刁鉆精硬拉著不挪步的精細鬼走。
“我好疼五姐，我真的好疼呀五姐……”
“小六……”
“大哥？小六……”
陳幺娘大喊大叫的坐起身，擡手擦了擦滿是汗的額頭，大喘了一口氣，楞楞的看漆黑的四周，外面的天色還沒有亮，原來是她做夢了。
陳幺娘靠在床頭發呆半天，心裏酸酸的不知什麽滋味，大概是夢太真了的緣故，下床摸索著穿上鞋點了亮，抱著冷水咕嘟嘟灌了一肚子。
打開門迎著一絲涼風，靠坐在門檻上，仰頭看著還閃亮的星星。
交通不便利真煩！這要是文明的世界，她現在說不得都跟大哥小六通上電話了，哪還在這看夜色朦朧了。
早晨剛有一點亮色，武大叔兩口子扛著筐和鋤頭出來了，看見門口歪頭睡著的陳幺娘，一陣心疼大呼小叫道。
“我的小祖宗喲！你咋在露水中睡覺了？也不怕給人欺壞了，快去屋裏躺著睡，”武大嬸渣渣哇哇的叫嚷著。
陳幺娘被吵醒揉揉眼睛，起身晃了晃腦袋上的露水笑道。
“我五更天醒了出來看天色，一時沒睡意坐在門口納涼，哪知竟給我納睡著了，大嬸你們現在去菜地嗎？”
“是去菜地，家主你真沒事？”武大嬸不放心的擡手摸陳幺娘。
“我真沒事，我跟大嬸你們一起去菜地，等明兒平安哥找人回來了，我可就沒這時間去菜地偷懶了，”陳幺娘說笑的撿起背筐，跟武大叔兩口子朝船場外菜地走去。
小晌午時分，阿英她們的船到了船場碼頭。
伴月扶著阿英幾乎是爬下船的，主仆兩人跌跌撞撞走了好一會，才進了船場草棚子，見人就急切的問道。
“家主在船場嗎？”
“家主在船場呀！你是……？找家主有事？”
石彩英一聽家主在船場，恐慌害怕的心總算落到了實處，滾瓜似的眼淚流下來，頓時哭的泣不成聲。
“你快去找家主來，就說阿英東家有急事要見她，快去找人，”伴月邊哭邊吩咐人去找人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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