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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做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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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做爺爺

嘖嘖嘖!林尚存努力憋著臉不笑,可是嘴角就是壓不住,硬抿著嘴好辛苦的厲害,心裏給打他們的人不住的磕頭。

真是爺!青天大老爺呀!給女魔頭打這樣的真是厲害!接受他林尚存的頂禮膜拜。

陳幺娘腫著眼老實坐著,任由鄺大叔用珍貴的雞蛋,在她腫腫的臉上滾來滾去。

旁邊的壽喜一直在吹牛打架的事跡,兩句話不離我一打六,三句話下來,我給人追到城裏去了。

要不是陳幺娘親自在場,她都信壽喜的吹牛皮了,那人是他一個打的嗎?她沒有幫忙嗎?咋不吹褲子被人扒掉了,擱那嚎嚎哭的事呢?

林尚存在旁聽完牛皮,臉上對壽喜多了許多欽佩之意,心裏道別看人家缺腦子,但是人家關鍵時刻厲害呀!

大夫跟鄺大叔給倆人收拾好,要他們進屋躺下多休息休息,被打這樣的,喝苦藥湯肯定是跑不掉了。

鄺大叔送走大夫進屋,撿起地上倆人帶的血棍,準備送去竈洞給燒了,棍子都沾血了不吉利燒了還能多點火。

壽喜看了急忙跑去奪下來,嘴裏道。

“阿爺別燒,我要給它供起來,這是我一打六的憑證,下次遇見他們了,我非得用棍抽死他們。”

鄺大叔……

擡起的手忍了又忍放下了,要不是壽喜腦袋腫成豬頭,他鐵巴掌早就蓋上去了,他有點懷疑孫子沒有一打六。

林尚存看了笑的不行,準備開口說句安慰的話,結果一直不出聲說話的陳幺娘開口了。

“林尚存你媳婦被打成這樣,你沒什麽想說的嗎?是不是男人?怎麽一點骨氣沒有的不想著去報仇?”

“媳婦?誰?”壽喜順著幺娘的話問了一句。

鄺大叔赫然睜大老眼,他聽到啥了不得的話了?小五是林少爺媳婦?啥時候的事?

林尚存開心的臉僵巴住了,氣恨恨的看了一眼陳幺娘道。

“姑奶奶,你能別張口瞎胡說嗎?我最近被人張羅說親事,你這一口一個媳……我還能說上親事嗎?姑娘家應該要矜持些,你以後少跟壽喜擱一塊玩吧!回頭那些人你別瞎操心了。”

壽喜:“……????……”

鄺大叔聽了皺眉看看壽喜,又看看陳幺娘,撓撓頭心裏也覺得倆人不能再玩了,他怕壽喜缺心眼傳染小五姑娘,又怕小五姑娘混不吝傳染壽喜。

陳幺娘一拍桌子要反駁了,打算說點啥話出來。

林尚存搶在她前面道,“好了好了,倆人被打成這樣,腦袋一看就不正常了可以理解。”

“壽喜別幹站著了,回你自己屋裏躺下,鄺大叔趕緊去給倆人熬藥喝,本來就缺腦子缺心眼的,再被不喝藥就得耽誤住了,我怕後面傻子都做不上。”

鄺大叔深以為然,瞪了一眼壽喜,小心的給人送回屋裏躺下了,出來給陳幺娘送去了另外一間房。

兩個祖宗聽話了,他也放心的熬藥去了。

林尚存進陳幺娘屋坐下看著她,“壽喜說你憋過去了?掐都掐不醒?”

陳幺娘沒理他,翻身疼的呲一聲老實面對著墻不動了。

“因為什麽憋過去的?”林尚存伸頭問。

陳幺娘還是不理他,手不停的揉胳膊上的淤青。

“你不說我走了,二當家差人請我喝酒呢!聽見你們出事了我酒都摔了,”林尚存說著起身活動一下要走了。

“誰的主意?”陳幺娘沈聲問。

“什麽?”林尚存的腳步挪回來又坐下。

“我阿娘的事,是你的主意還是百花夫人的主意?”陳幺娘轉過身問林尚存,臥室裏有點不甚亮堂,彼此在黑暗裏看不清對方的表情。

林尚存朝後將將的靠著木板沒回答。

鄺大叔端一碗濃黑黑的藥送進來,見林尚存坐在角落,很自然的把藥遞給了他,又從油黑黑的口袋裏,抓出一把黏糊糊的蜜糖豆子,放林尚存手裏交代道。

“小五怕喝苦藥,她喝一口你餵她吃兩顆。”

林尚存:……?

“鄺大叔我能餵她喝藥呀?她如今是大姑娘了,你老糊塗了……”

“她看著是大姑娘了,她那心智腦袋是大姑娘該有的嗎?真是大姑娘了,能跟壽喜稱兄道弟的?倆人能被打成這德行轟動全寨來看熱鬧?”

林尚存的話被堵死了,只能心不甘情不願的接了蜜豆子,有些嫌棄的甩了甩黏糊的手,拿起勺子不停的蕩藥。

鄺大叔安排好這屋,腳不停的去了壽喜那邊照顧。

他本來是想給倆人安排在一間屋的,還是林少爺說小五大姑娘了,他才忽然覺得小五十四五歲了,的確不能擱一塊沒忌諱了,在他心裏還一直覺的這丫頭十一二呢!

林尚存撈了一塊板子坐去床邊,姿勢很笨拙的舀起一口湯藥,直接懟在陳幺娘的嘴邊硬灌。

“你想燙死我嗎?你明目張膽的燙死我,是打算繼承我的貧窮和一身傷嗎?”陳幺娘被燙的嗷嗷叫開罵了。

林尚存舉起的第二勺子湯藥,老實的倒回碗裏繼續攪。

陳幺娘嘴裏都苦出膽來了,看林尚存還在那不緊不慢的攪藥,她的火噌一下上來了。

“我腦子被打壞了,你腦子沒打也壞了?沒看我苦的厲害?蜜豆子呢?餵我呀!”

“照顧人不會不知道學嗎?誰喝藥是一勺子一勺子餵的?我看你是打心裏就想苦死我,我要是被你苦死了,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林尚存緊緊的捏住勺子,他今天就多餘自己過來,他怎麽就沒想過派人來問問呢?

先不管心裏怎麽後悔惱,手是不敢閑著的,這可是一打六的英雄人物之一,抓一撮豆子直接捂陳幺娘嘴裏。

還嘟囔道,“快吃蜜豆子吧!吃豆都堵不住你的嘴,這麽能耐厲害還能被打這樣?”

“我看那些人也是沒用的,要是真有用,就該給你嘴打撕爛,打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我才算他們有本事厲害。”

壽喜比陳幺娘皮實,此刻一邊吃蜜豆一邊自己喝藥,聽見陳幺娘咆哮的聲音,立刻拿著東西就要下床,結果被鄺大叔一把拉住了。

“小五現在疼的全身都想發火,你端藥過去她火的更厲害。”

壽喜聞言摸了摸自己的肋骨,阿爺不說疼他沒感覺疼,經過阿爺一說他也疼的緊,又老實的爬回床上,一口藥一口甜豆子的吃喝歡實。

鄺大叔心疼的心瞬間碎了,這喝藥還能喝出喝酒的感覺嗎?

真心覺得這倆個禍害,確實還是被人打輕了,要不小五早就閉嘴老實喝藥了,哪能罵的像連珠炮似的不歇口。

壽喜兩口豆子一口藥,看著根本就不像受傷的人,就這麽的好牙口,有多少甜豆子夠他吃的?

壽喜的藥喝完了躺下又爬起來問道。

“阿爺,小五說她是林少爺的媳婦是啥意思?”

鄺大叔拿碗的手一頓敷衍道,“小五瞎說的,你趕緊躺下睡覺了。”

壽喜松了一口氣道,“那就好,林少爺的年紀都能做小五的阿爺了,他怎麽能娶小五呢?那不是糟蹋小五嗎?”

鄺大叔……

林尚存過來送碗的腳步頓住了,他真想砸開壽喜的腦殼,看看裏面到底是什麽做的!

為什麽跟他們正常人腦子不一樣,他是比陳幺娘大好幾歲,可咋也輪不到做人家阿爺吧?誰年紀輕輕就有十四五的孫子?誰?

鄺大叔看門口有個黑影,轉身朝門口看去,見林尚存臉色疲憊中透著青,手拿空碗克制著自己的教養。

他趕緊跑過去小意笑道,“林少爺餵完藥了?空碗給我去刷了,”說罷都不等林尚存回話,拿了空碗頭也不回的出去了。

林尚存看了看老實躺著的壽喜,回身又去了陳幺娘的屋裏,走前可得跟他的好孫子打個招呼。

“我回那邊寨子裏去了,身體不舒服就讓鄺大叔叫郎中,蜜豆不夠吃,我一會去買了讓人送來

陳幺娘低頭捂著臉吃蜜豆,苦藥苦到心裏直抽抽,她得不停的吃甜的,才能壓住嗓子想吐的想法。

“快點買了送來,晚上早點過來餵我吃藥。”

林尚存……

“我說陳幺娘你別過份了,我很忙的,二當家一直派人請我過去……”

“忙別人能有你媳婦重要?”陳幺娘擡頭質問。

林尚存真是忍不住了,一手拍在旁邊的木板上。

“姑奶奶你一天不禍害死我,你心裏長了針是吧?你知道壽喜咋說你我的嗎?說我這年紀能當你阿爺了?我糟蹋了你……”

“說明群眾的眼睛都是雪亮的,他們都在惋惜你配不上我,就這,你還不給我供起來伺候著?”陳幺娘極認真的責問林尚存。

林尚存咬牙切齒的坐下了,良久說了一句。

“我的主意,我沒跟夫人特意提你母親,夫人的狠性,根本就不會保護你母親,我想著船場都要沒了,你母親也該隨著船場沒的,你想讓夫人從吳玲瓏手裏奪你母親,我能不曉得你啥想法嗎?”

“我阿娘不可能跟你走的,除了我帶話你根本就弄不走她,還有誰在幫你?”陳幺娘總算要到了林尚存的實話。

“我說我是她未來女婿,這事寨子裏的人都知道……”

“那她也不可能跟你走,我了解我阿娘,她心裏只信我的話,她也不信我將來會嫁人,”陳幺娘打斷了林尚存的話。

林尚存沈默了下來,陳幺娘真了解她的母親!

“陳大跟我一起去的,他們送鹽回來了,我在半路上截到的人,跟他去了你家裏,說服了你母親去陌生的地方,對了你有弟弟了,母子平安健康。”

陳幺娘總算笑了,“我繼父不知道嗎?”

“不知道,我們就是趁他回烏溪府做的,此事原本只有我、陳大、你母親知曉。”

“不知道為什麽,陳大夜裏送她娘倆走時,她執意告訴了你兄長,我們也是在你兄長的配合下,從外府弄了一具難產死的女子放家裏,他又親自來府城找的你繼父報信。”

“等船場的風波過去一兩年了,你就能跟你母親團聚了,人是陳大安置的,我也不曉得安置去了哪裏,”林尚存老實的交代了經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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