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秘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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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秘道
陳幺娘停嘴不吃了，瞥了一眼林尚存道。
“你要是一進來就老實的交代，我怎麽會想法折騰你？敬酒不吃吃罰酒的貨。”
“祖宗，是我不願意說的嗎？是陳大不許我說的，說什麽提前通知你了，你哭的不逼真會讓人覺察出來，”林尚存說完一腦袋泡的煩躁。
“還說我口頭占你便宜，說的跟我願意占一樣，我不說你即將是我過門的娘子，你母親說什麽都不走，我到是想讓陳大說是他，問題是他說了看你母親不打爛他的臉。”
陳幺娘聽完撲哧笑起來，別說阿娘要是聽大哥說了，肯定得當場打爛大哥的臉。
“行了我真得回去了，夫人去吳氏船場兩三天了，算算時間該回來了，我要去赴二當家邀請的吃酒，順道安排二當家五當家出鹽車，”林尚存起身理理身上的衣服走了。
接下來的二十天日子裏，陳幺娘整日挺屍般的住在隆興寨，所有來找她看她的人都被謝絕見了，理由母親沒了，不想見任何人只想靜靜。
養傷的日子總是很無聊的，無聊到每天跟壽喜除了玩石子，還是玩石子的，身上的傷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好起來。
……
吳氏船場賀圖書房；
賀圖面沈似水的看著太師椅裏坐的人，那人一身棕紋錦衣，戴著兜帽，額前露出少許半白頭發，燭光下影影綽綽嘴巴一張一合，寸許的半百胡須跟著抖動，聲音沙啞尖利。
“別耍心眼花招，若不是你識時務及時報信兒通知，你們船場今夜就不存在了，能給你幾日功夫體面安排後事，已是國公爺開了大恩。”
“能……能不能留些人給船場……”
那人砰一聲丟了手邊的茶杯，“賀圖，你小的時候我也親手抱過，你父親帶你拜見叢夫人時，你記得自己說過什麽話嗎？”
賀圖低下頭啞聲回道，“我說我要像父親一樣，長大做吳氏船坊的掌櫃，還做……還做夫人最忠心的奴才。”
那人聽了尖利一笑，“你做了最忠心的奴才了嗎？”
賀圖眸光黯淡翕動了嘴角好一會，“奴才明白了。”
那人換了姿勢翹起二郎腿，看著賀圖慈和的嘆了一口氣。
“我曉得你心裏難過，你聰明忠心大爺看在心裏呢！國公爺也不是鐵石心腸的人，又怎會不知你心裏想的念的？可是你糊塗呀！你如果守好賬冊，船場怎會有此之禍事？”
“因你之過失，國公府在六公子的反叛下，亦是岌岌可危之象，你還跟著添亂？大爺念你父親辛勞了幾十年，才派我親自過來處理此事，給你走的幹幹凈凈。”
“你覺著船場婦孺無辜，大爺與國公爺何嘗不想心生憐憫答應與你，可是六少爺與崔家答應你嗎？他們知道船場有留下的人，嫣知不會帶回京裏去審問？”
“屬下……會處理好所有的人，不再給國公爺添一絲亂，”賀圖說完轉身抱著腿高的箱子，吃力的送到那人跟前放下。
跪地打開箱子先拿出籍冊雙手奉上，等那人隨意的翻看了籍冊放下，他又取出訖印封條的賬冊打開遞上。
那人只確保賬冊有字和明細，而不是仔細閱看，一箱三十幾款冊子全部檢查完，他拿起旁邊的蠟燭扔進箱子裏，火舌轉眼染滿了整個箱子。
嗆人的火苗足足燒了兩刻鐘才熄滅，那人手持新上的茶盞，臉上都是惋惜的如釋重負。
“你最多只有六七日的功夫安排了，從明兒開始，吳氏船場四周水面，會有各個大人派來的人圍著。”
“他們都看在國公爺的面上不為難你們，給你們最後一點體面安穩，不要傷了國公爺疼你的心！”
那人說完拍了拍賀圖的頭，扔下手裏的籍冊拉好兜帽，打開書房的門離開了。
賀圖跪在地上撿起籍冊，一頁一頁的翻看名字，翻到最後雙手顫抖的握不住籍冊了。
賀新春站在門口未進去，目光滄桑的看著兄長抱著籍冊悲哭，旁邊一堆灰燼還散發著熱氣，看來船場真的毫無轉圜之地了，他轉身打算悄悄的離開。
“新春……”
沙啞的聲音喊住要離開的賀新春，賀圖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紅著眼揣好籍冊出來。
“我帶你好好走一遍吳氏船場，明天開始船場的人只能進不能出了，你要記住船場的模樣和出門的路。”
“兄長，”賀新春喊了一聲。
賀圖沒說話，領著賀新春去了船場最神聖的地方祭臺“船塢”。
船塢修建的位置背靠身後大山，前臺寬闊但是不富麗堂皇，東位是一只簡單的破大船，與整個船場比起來，簡直就是破爛的存在。
貴在它是吳氏船場起家的第一只船，差不多到吳氏船場小有規模左右，它才像個遲暮的老人，渾身哪哪都不行了。
被吳家祖宗弄回來，找高人一通折騰保佑，選在有山有水的後山，專門耗巨資為它修建了祭臺，目的就是此大船有靈性，定會為吳家帶來數不盡的財富。
更是為此定下了一年一度的祭祀大典，就這麽時間久而久之，後山船塢祭臺，是吳氏船場神聖不可輕怠的地方，船場內的人沒事不許靠近。
倆人到了祭臺船跟前，賀圖拿出火折點亮旁邊插的燈籠，伸手在船頭的龍眼裏按了一下，一道很輕的聲音彈起，緊接著船尾打開了一道門。
賀新春在黑暗裏吃驚，微微張著嘴不敢相信的看著兄長，船塢竟然有一條密道？
“快點過來，”賀圖說了一聲閃身進去。
賀新春趕緊跑進去還沒站穩，他兄長按了旁邊的一處船門關上了，走了五步的距離，拉著他的手按了山體一塊不平的地方，沈悶的石頭門哼一聲緩緩朝上拉起。
賀圖舉著燈籠拉賀新春進去，兩步的距離就是蜿蜒的的石階，他隨手給燈籠掛在墻壁上，拿出火折子給旁邊碗裏點亮，十多步點一次，給幽深窄小的密道點成了火龍。
哥倆一路上走著誰也沒說話，直到穿過一人行走的階梯道，方見一個圓形的寬敞地，停了三輛馬車擺放著。
賀圖指著馬車對賀新春道，“剛剛石階的地方是船場內的山路，祖宗們當時怕遇見我們如今的事，所以不敢給山體打空，只鑿了能通的一人道。”
“這裏鑿空了，是因為出了船場了，”說罷在出口按了一下，一塊很厚的石塊阻絕了來時的石階路，人走到馬車跟前又道。
“走到這裏就能坐上馬車跑，一直跑出整個山體就是湖面，那裏離吳氏船場很遠，官兵是想不到有人從哪兒逃走。”
“等官兵上船場那天，集齊所有管事念過名了，你就站在船尾莫動，到時候我給你開門，你悄悄的進船尾溜走。”
“這條路你一定要記住了，跑出去了帶他們好好的生活，從此以後吳氏船場煙消雲散了，兄長無能，盡了最大的本事只能做到如此。”
船塢密道路是老家主走前，秘密傳給我的，不知是不是他老人家能掐會算，料到船場有此劫難！所以提前都給交代了。”
“大小姐知道嗎？”賀新春輕聲道。
賀圖搖搖頭，“大小姐不知道，這是吳氏祖宗花了一生的心血修鑄的，向來只有家主知道此路，老家主怕大小姐心性不足，故而死前沒有提此路，他只差人送了信給我，言明要我守好此路。”
“你一會回去了準備些昏睡的藥，明日給大小姐母子服用，派杜媽媽陪著她們離開吧！”
賀新春轉過身眸光閃過希望，“兄長我想去謝謝小五姑娘，我怕以後沒機會謝她了。”
賀圖皺皺眉，“別去了，我們被人盯……”
“小五姑娘重諾，我們分開那日時，我就說會再謝她一次，想必她定是等著我呢！反正有了這條路大小姐遲一日走沒事的。”
賀圖嘆了一口氣，“我與你一起去，正好茶樓還有些普通的首飾釵簪，我們坐馬車過去拿上，直接去隆興寨謝她。”
“好，”賀新春笑了笑跑去給四周點上大亮，套上木欄上拴的馬套車上，他要親自趕車過去。
“阿兄這些馬誰照料的？”
“馬是中午才趕進來的，明早我會派倆人住過來照顧著，等官兵上船場他們接到你了，會隨著你一起離開，”賀圖愛惜的摸了摸馬匹。
“密道的三匹腳力馬，都是一等一的好馬，送大小姐走用一匹，送小少爺走用一匹，你的馬車要留在最後用。”
賀新春扭頭看賀圖，“小少爺單獨走？”
“小少爺不能跟大小姐生活了，他是吳氏的血脈，也是姑爺的血脈，那些人不會放過他的，他如果跟大小姐生活，會白白的丟了性命。”
“我看了也是不忍的，你脫困以後接到孩子，送他去一位員外老爺家生活，這樣他的生活也是平安無憂的。”
“新春，”賀圖嚴肅的喊了一聲趕馬車的賀新春。
“兄長我在聽，”賀新春沒有回頭。
“不要婦人之仁，母子分離確實殘忍，可是對比小少爺能活著，那點殘忍不算什麽，你也不要有撫養小少爺念頭，孩子不管在你手裏，還是大小姐手裏，他的父親以及那些人都不會放過他的，”賀圖嚴厲的告誡賀新春。
“明白了長兄，”賀新春回了一句，用力抽馬飛快跑離了山洞。
倆人到隆興寨時已經五更天末，賀新春用了個假名字給玉牌通報陳幺娘，還大方的給了寨衛很多錢，等了約有一刻鐘的樣子。
林尚存帶著一臉的狐疑來了，一看是賀新春他皺眉一瞬，熱情的迎上去笑道。
“春兄弟可把你盼來了！難不成二當家回來了？”
賀新春摸了摸頭順著話笑道，“還未歸，但是吩咐屬下先過來瞧瞧人，打擾小五姑娘嗎？”
“不打擾，裏面請！”林尚存拉著人進寨，還回頭看了一眼跟著不說話的賀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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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說我口頭占你便宜，說的跟我願意占一樣，我不說你即將是我過門的娘子，你母親說什麽都不走，我到是想讓陳大說是他，問題是他說了看你母親不打爛他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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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二十天日子裏，陳幺娘整日挺屍般的住在隆興寨，所有來找她看她的人都被謝絕見了，理由母親沒了，不想見任何人只想靜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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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圖面沈似水的看著太師椅裏坐的人，那人一身棕紋錦衣，戴著兜帽，額前露出少許半白頭發，燭光下影影綽綽嘴巴一張一合，寸許的半百胡須跟著抖動，聲音沙啞尖利。
“別耍心眼花招，若不是你識時務及時報信兒通知，你們船場今夜就不存在了，能給你幾日功夫體面安排後事，已是國公爺開了大恩。”
“能……能不能留些人給船場……”
那人砰一聲丟了手邊的茶杯，“賀圖，你小的時候我也親手抱過，你父親帶你拜見叢夫人時，你記得自己說過什麽話嗎？”
賀圖低下頭啞聲回道，“我說我要像父親一樣，長大做吳氏船坊的掌櫃，還做……還做夫人最忠心的奴才。”
那人聽了尖利一笑，“你做了最忠心的奴才了嗎？”
賀圖眸光黯淡翕動了嘴角好一會，“奴才明白了。”
那人換了姿勢翹起二郎腿，看著賀圖慈和的嘆了一口氣。
“我曉得你心裏難過，你聰明忠心大爺看在心裏呢！國公爺也不是鐵石心腸的人，又怎會不知你心裏想的念的？可是你糊塗呀！你如果守好賬冊，船場怎會有此之禍事？”
“因你之過失，國公府在六公子的反叛下，亦是岌岌可危之象，你還跟著添亂？大爺念你父親辛勞了幾十年，才派我親自過來處理此事，給你走的幹幹凈凈。”
“你覺著船場婦孺無辜，大爺與國公爺何嘗不想心生憐憫答應與你，可是六少爺與崔家答應你嗎？他們知道船場有留下的人，嫣知不會帶回京裏去審問？”
“屬下……會處理好所有的人，不再給國公爺添一絲亂，”賀圖說完轉身抱著腿高的箱子，吃力的送到那人跟前放下。
跪地打開箱子先拿出籍冊雙手奉上，等那人隨意的翻看了籍冊放下，他又取出訖印封條的賬冊打開遞上。
那人只確保賬冊有字和明細，而不是仔細閱看，一箱三十幾款冊子全部檢查完，他拿起旁邊的蠟燭扔進箱子裏，火舌轉眼染滿了整個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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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多只有六七日的功夫安排了，從明兒開始，吳氏船場四周水面，會有各個大人派來的人圍著。”
“他們都看在國公爺的面上不為難你們，給你們最後一點體面安穩，不要傷了國公爺疼你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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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圖跪在地上撿起籍冊，一頁一頁的翻看名字，翻到最後雙手顫抖的握不住籍冊了。
賀新春站在門口未進去，目光滄桑的看著兄長抱著籍冊悲哭，旁邊一堆灰燼還散發著熱氣，看來船場真的毫無轉圜之地了，他轉身打算悄悄的離開。
“新春……”
沙啞的聲音喊住要離開的賀新春，賀圖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紅著眼揣好籍冊出來。
“我帶你好好走一遍吳氏船場，明天開始船場的人只能進不能出了，你要記住船場的模樣和出門的路。”
“兄長，”賀新春喊了一聲。
賀圖沒說話，領著賀新春去了船場最神聖的地方祭臺“船塢”。
船塢修建的位置背靠身後大山，前臺寬闊但是不富麗堂皇，東位是一只簡單的破大船，與整個船場比起來，簡直就是破爛的存在。
貴在它是吳氏船場起家的第一只船，差不多到吳氏船場小有規模左右，它才像個遲暮的老人，渾身哪哪都不行了。
被吳家祖宗弄回來，找高人一通折騰保佑，選在有山有水的後山，專門耗巨資為它修建了祭臺，目的就是此大船有靈性，定會為吳家帶來數不盡的財富。
更是為此定下了一年一度的祭祀大典，就這麽時間久而久之，後山船塢祭臺，是吳氏船場神聖不可輕怠的地方，船場內的人沒事不許靠近。
倆人到了祭臺船跟前，賀圖拿出火折點亮旁邊插的燈籠，伸手在船頭的龍眼裏按了一下，一道很輕的聲音彈起，緊接著船尾打開了一道門。
賀新春在黑暗裏吃驚，微微張著嘴不敢相信的看著兄長，船塢竟然有一條密道？
“快點過來，”賀圖說了一聲閃身進去。
賀新春趕緊跑進去還沒站穩，他兄長按了旁邊的一處船門關上了，走了五步的距離，拉著他的手按了山體一塊不平的地方，沈悶的石頭門哼一聲緩緩朝上拉起。
賀圖舉著燈籠拉賀新春進去，兩步的距離就是蜿蜒的的石階，他隨手給燈籠掛在墻壁上，拿出火折子給旁邊碗裏點亮，十多步點一次，給幽深窄小的密道點成了火龍。
哥倆一路上走著誰也沒說話，直到穿過一人行走的階梯道，方見一個圓形的寬敞地，停了三輛馬車擺放著。
賀圖指著馬車對賀新春道，“剛剛石階的地方是船場內的山路，祖宗們當時怕遇見我們如今的事，所以不敢給山體打空，只鑿了能通的一人道。”
“這裏鑿空了，是因為出了船場了，”說罷在出口按了一下，一塊很厚的石塊阻絕了來時的石階路，人走到馬車跟前又道。
“走到這裏就能坐上馬車跑，一直跑出整個山體就是湖面，那裏離吳氏船場很遠，官兵是想不到有人從哪兒逃走。”
“等官兵上船場那天，集齊所有管事念過名了，你就站在船尾莫動，到時候我給你開門，你悄悄的進船尾溜走。”
“這條路你一定要記住了，跑出去了帶他們好好的生活，從此以後吳氏船場煙消雲散了，兄長無能，盡了最大的本事只能做到如此。”
船塢密道路是老家主走前，秘密傳給我的，不知是不是他老人家能掐會算，料到船場有此劫難！所以提前都給交代了。”
“大小姐知道嗎？”賀新春輕聲道。
賀圖搖搖頭，“大小姐不知道，這是吳氏祖宗花了一生的心血修鑄的，向來只有家主知道此路，老家主怕大小姐心性不足，故而死前沒有提此路，他只差人送了信給我，言明要我守好此路。”
“你一會回去了準備些昏睡的藥，明日給大小姐母子服用，派杜媽媽陪著她們離開吧！”
賀新春轉過身眸光閃過希望，“兄長我想去謝謝小五姑娘，我怕以後沒機會謝她了。”
賀圖皺皺眉，“別去了，我們被人盯……”
“小五姑娘重諾，我們分開那日時，我就說會再謝她一次，想必她定是等著我呢！反正有了這條路大小姐遲一日走沒事的。”
賀圖嘆了一口氣，“我與你一起去，正好茶樓還有些普通的首飾釵簪，我們坐馬車過去拿上，直接去隆興寨謝她。”
“好，”賀新春笑了笑跑去給四周點上大亮，套上木欄上拴的馬套車上，他要親自趕車過去。
“阿兄這些馬誰照料的？”
“馬是中午才趕進來的，明早我會派倆人住過來照顧著，等官兵上船場他們接到你了，會隨著你一起離開，”賀圖愛惜的摸了摸馬匹。
“密道的三匹腳力馬，都是一等一的好馬，送大小姐走用一匹，送小少爺走用一匹，你的馬車要留在最後用。”
賀新春扭頭看賀圖，“小少爺單獨走？”
“小少爺不能跟大小姐生活了，他是吳氏的血脈，也是姑爺的血脈，那些人不會放過他的，他如果跟大小姐生活，會白白的丟了性命。”
“我看了也是不忍的，你脫困以後接到孩子，送他去一位員外老爺家生活，這樣他的生活也是平安無憂的。”
“新春，”賀圖嚴肅的喊了一聲趕馬車的賀新春。
“兄長我在聽，”賀新春沒有回頭。
“不要婦人之仁，母子分離確實殘忍，可是對比小少爺能活著，那點殘忍不算什麽，你也不要有撫養小少爺念頭，孩子不管在你手裏，還是大小姐手裏，他的父親以及那些人都不會放過他的，”賀圖嚴厲的告誡賀新春。
“明白了長兄，”賀新春回了一句，用力抽馬飛快跑離了山洞。
倆人到隆興寨時已經五更天末，賀新春用了個假名字給玉牌通報陳幺娘，還大方的給了寨衛很多錢，等了約有一刻鐘的樣子。
林尚存帶著一臉的狐疑來了，一看是賀新春他皺眉一瞬，熱情的迎上去笑道。
“春兄弟可把你盼來了！難不成二當家回來了？”
賀新春摸了摸頭順著話笑道，“還未歸，但是吩咐屬下先過來瞧瞧人，打擾小五姑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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