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次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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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被藍霧籠罩，燈光也喧囂。
車流中其中一輛空間內，方向盤右前方固定的小人擺件隨著車速變化前後搖晃，咧到耳根處的嘴角讓整張臉看起來有些滑稽。
空間的寂靜被一道聲音打破，說話人話裏話外透著八卦：“嘿，旬子，你又上熱搜了。我倒要看看這次是怎麽個事兒……”
他這邊話落地，回應他的只有一片沈默。
陳遠絲毫不覺尷尬，清了清嗓子自顧自地喊：“來來來，我給你念念啊！首先掛在最頂上的呢，是你的大名和《有生之年》，其次呢，是你的大名和江有軌，然後就是《有生之年》……說起來這個江有軌是哪個？好像見得不多啊……”
陳遠搜了一圈，看著看著臉上就沒了笑，不滿總結道：“哈，一個演了幾部戲火了一把之後就想一步登天的小二線演員？！長得是還不錯……演技嘛，一般……還沒開拍就要作妖，夠事兒啊。”
熱搜一出，不用動腦子也知道他們要蹭熱度。
其實陳遠很能夠理解他們會有這種想法。
畢竟紀青旬是誰？
童星出道，十年前的一部青春電影的男配讓他重新回到大熒幕，之後出圈角色一個接一個，出演的幾部電影票房一個高過一個，名氣也一年盛過一年。
一路順得如有神助，不僅有張好皮囊，還有令人艷羨的好運氣和配得上金燦燦獎杯的好演技，任誰都不得不說一句，老天爺真偏心。
自前兩年的風波後，接的角色是少了點，但找他的本子仍能排到十年八年後。
偏偏紀青旬最後接了《有生之年》。
陳遠在短暫的幾分鐘裏把江有軌的信息看了個遍，不解道：“ 這也沒什麽突出的啊，就臉好看……那圈裏好看的一抓一把，怎麽成導就看上他了……”
忽然想到什麽，他深吸一口氣，身體扭轉一百八十度，瞪大眼問後座的男人：“成導不會想借著你捧他吧？不會真像網上說的那樣，他走後門？！”
後座的人坐姿松散，頭上扣著外套連帽，仰靠在靠背上，大半張臉被遮蓋，露出的下頜線清晰分明，黑色外套襯的皮膚冷白。
紀青旬掀開眼皮，對著車頂吐了口氣，聲音低啞：“你去問他。”
陳遠楞了下：“問誰？”
“成興或者那誰，隨你。”
他沒什麽耐心的敷衍完，動了動有些僵硬的上半身，感受到胃部傳來的灼痛，呼吸重了幾分，慢吞吞挪了個舒服的姿勢繼續裝死。
“這是能直接問的嗎？”陳遠扔他一個不懂事的眼神，說著說著註意到他有點不對勁：“你這咋了？胃又疼了？我記得你這車上有藥吧？”
他找了一圈沒看見藥盒，“嘿，這丁小橙放哪去了？”
丁小橙是紀青旬助理，平常都是她跟著的，今天臨時有點事，只好讓他這個經紀人親自走一趟。
掛名經紀人也是經紀人。
他從後視鏡看了一眼一動不動的紀青旬，收回目光的時候瞥見旁邊的司機小王，輕拍了下他的手臂，小聲問：“你知道放哪了不？”
沒等小王回，紀青旬忍著疼開口：“不吃，別拿了。”
“你聽聽你那聲兒，你還有力氣說話麽？我早說讓你去醫院一趟，看個醫生又不會死，整天拖拖拖，哪天非得疼死你才樂意？！”
陳遠沒好氣地說了一通，散了點火氣，從小王指的匣子裏掏出藥盒，按照用法扣了兩粒，和水一塊遞給紀青旬：“先吃兩粒壓壓，晚上別喝酒了。”
後座的人一動不動。
陳遠舉得手累：“怎麽著，是要我餵你？”
沈默。
兩人無聲的對峙，夾在中間的小王呼吸不由得放緩。
陳遠看著他這倔樣就來氣，罵罵咧咧收回了手：“不吃不吃，疼死你算完！”
把藥盒丟回原處，瞪了眼後視鏡裏始終不吱聲的人，索性不管了，拿出手機讓工作室的人跟進情況。
陳遠沒了聲之後，紀青旬慢悠悠的睜開眼，瞥了一眼副駕駛，視線掠過放藥的匣子，轉向窗外。
倒不是他任性不吃藥，只是陳遠拿的那盒藥是過期的，他懶得解釋，索性不理，他知道陳遠也是掛心他，只是人有點虎。
窗外風景飛速後撤，思緒四散開來，他想起成興，想起兩人有交集的那部電影《指南》。
《指南》是他演的第一部電影，當時他正面臨轉型，彼時他雖然名氣大，卻只局限於電視劇，演的角色也開始重覆，找上來的電影本子角色大都千篇一律，直到看到《指南》。
那次的他大概算……差點走後門。
試戲的時候他表現很一般，本來想著最後如果沒接到通知，哪怕是帶資進組也要演，最後通知自己過了，事後才得知是成興力排眾議讓他出演，好在結果不算差。
自那之後他就記著欠成興一個人情。
他知道陳遠不滿他接《有生之年》這個本子，畢竟和《有生之年》同期的本子有好幾個，這個稱不上出眾，甚至有點平淡，當然，成興的能力他不懷疑，電影制片的班底也不差，只是算不上頂好，要讓現在的紀青旬的參演，是有些降身價的。
但既然接了，就要好好演，這是他一貫的作風。
至於對手演員，他對此不怎麽在意，來這一趟只是應成導的約，去和片方打個招呼，平時這種場合他不會出現，但電話裏成導建議他去一趟，按照對方的話來說就是：“沒幾個人在，而且你的對手演員，不想先看看麽？”
他不想看。
一點兒也不想。
聽成導那語氣，不管紀青旬滿不滿意，至少他很滿意。
一些雜七雜八的事情他不想管，他只想好好演完這部影片。
接《有生之年》很大原因是他不喜歡欠人情的感覺，充滿了不確定性，就像有把劍懸在他身側，隨時可能從未知的方向刺過來，既然本子已經遞到了他手裏，不如主動迎上去，先開口把人情還了，也好過等待受煎熬。
他仰著頭半垂眸看著窗外的風景，天暗了些，不遠處的雲層低沈，不知道晚上會不會下雨。
他討厭雨天。
……
“到了。”
司機瞄了眼時間，七點五十八分，沒過八點，幾乎不可聞的松了一口氣，飯碗勉強保住了。
江有軌回過神，拿起帽子下車，順手戴上口罩，擡手壓低帽檐擡步走進去，跟著服務生上了樓。
田語本來想說讓他結束給她打個電話，還沒開口就見江有軌長腿一邁頭也不回下了車，眼睜睜看著他頎長單薄的身影消失在視野，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收回視線，讓司機開車走了，原先的話改成信息發給江有軌。
她這輛車前腳剛走，後腳空位就被占上。
正是紀青旬所在的那輛。
陳遠轉頭對紀青旬說：“到了啊，你晚上別喝酒，快要結束的時候提前給我打電話……”
紀青旬慢吞吞的坐起來，頭頂的帽子往後落了落，只蓋住了眉眼，露出來的面部輪廓清薄，鼻梁陡直，聞言隨意“嗯”了一聲，下車後陳遠還在不放心的叮囑：
“你有什麽不舒服也給我打電話，有什麽事情都記得給我打電話，千萬別喝酒聽見沒……”
走幾步遠還能聽見陳遠婆婆媽媽一大串，紀青旬頭疼又無奈地皺了下眉，不想說話，背對著他不經心地擺了擺手，擡步往裏走，把那些話悉數拋在腦後。
陳遠趴在窗戶看著人進去，坐正後想了想說：“不行，還得給成導發個信息說一聲，旬子不能喝酒。”
小王覺得他有些大題小做，“他胃不是不舒服嗎？應該不會喝吧？”
陳遠看了小王一眼，嘆著氣搖搖頭，一副對他的了如指掌的神情，慢慢說：“你不懂，這種事情要看他心情，如果他心情好，哪怕人都躺在病床上了也得來一口，心情不好的話天王老子來也勸不動他喝。”
“旬哥不是不喜歡這種場合麽？而且他還胃疼，那心情應該不怎麽好吧？”
陳遠再度搖頭：“你看見他下車的背影了麽？”
小王不明白這跟紀青旬的背影有什麽關系：“看見了，不是很正常嗎？”
陳遠咬牙切齒地說：“他背後就寫著五個大字‘別管我，我偏喝’！”
小王：……
過了幾秒還是沒忍住：“遠哥，那是六個字……”
……
江有軌進了包間後粗略看了一圈，屋內只坐了五六個人，除了成興他都不認識。
沒有紀青旬。
他心往下落了落，說不出是失望多一點還是慶幸多一點。
斂了斂心神，帶著歉意向他們解釋了下遲來的原因，在成興的介紹下和其他幾人一一禮貌握手並報上姓名，得知其中兩個是資方的人，剩下全是制作方的人，還沒等他坐下，門又被推開。
轉頭看去。
那張在熒幕上見過無數次的臉出現在眼前，一身黑，上衣外套拉鏈拉到頂，身姿修長挺拔，近一米九的身高往門口一站，給人壓迫感十足。
相較於江有軌帽子口罩的嚴實，對方格外坦蕩，沖擊性很強的五官大搖大擺置於天光下，到了之後站在原地掃了一圈人，順便輕飄飄的掠過江有軌，最後停留在成興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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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流中其中一輛空間內，方向盤右前方固定的小人擺件隨著車速變化前後搖晃，咧到耳根處的嘴角讓整張臉看起來有些滑稽。
空間的寂靜被一道聲音打破，說話人話裏話外透著八卦：“嘿，旬子，你又上熱搜了。我倒要看看這次是怎麽個事兒……”
他這邊話落地，回應他的只有一片沈默。
陳遠絲毫不覺尷尬，清了清嗓子自顧自地喊：“來來來，我給你念念啊！首先掛在最頂上的呢，是你的大名和《有生之年》，其次呢，是你的大名和江有軌，然後就是《有生之年》……說起來這個江有軌是哪個？好像見得不多啊……”
陳遠搜了一圈，看著看著臉上就沒了笑，不滿總結道：“哈，一個演了幾部戲火了一把之後就想一步登天的小二線演員？！長得是還不錯……演技嘛，一般……還沒開拍就要作妖，夠事兒啊。”
熱搜一出，不用動腦子也知道他們要蹭熱度。
其實陳遠很能夠理解他們會有這種想法。
畢竟紀青旬是誰？
童星出道，十年前的一部青春電影的男配讓他重新回到大熒幕，之後出圈角色一個接一個，出演的幾部電影票房一個高過一個，名氣也一年盛過一年。
一路順得如有神助，不僅有張好皮囊，還有令人艷羨的好運氣和配得上金燦燦獎杯的好演技，任誰都不得不說一句，老天爺真偏心。
自前兩年的風波後，接的角色是少了點，但找他的本子仍能排到十年八年後。
偏偏紀青旬最後接了《有生之年》。
陳遠在短暫的幾分鐘裏把江有軌的信息看了個遍，不解道：“ 這也沒什麽突出的啊，就臉好看……那圈裏好看的一抓一把，怎麽成導就看上他了……”
忽然想到什麽，他深吸一口氣，身體扭轉一百八十度，瞪大眼問後座的男人：“成導不會想借著你捧他吧？不會真像網上說的那樣，他走後門？！”
後座的人坐姿松散，頭上扣著外套連帽，仰靠在靠背上，大半張臉被遮蓋，露出的下頜線清晰分明，黑色外套襯的皮膚冷白。
紀青旬掀開眼皮，對著車頂吐了口氣，聲音低啞：“你去問他。”
陳遠楞了下：“問誰？”
“成興或者那誰，隨你。”
他沒什麽耐心的敷衍完，動了動有些僵硬的上半身，感受到胃部傳來的灼痛，呼吸重了幾分，慢吞吞挪了個舒服的姿勢繼續裝死。
“這是能直接問的嗎？”陳遠扔他一個不懂事的眼神，說著說著註意到他有點不對勁：“你這咋了？胃又疼了？我記得你這車上有藥吧？”
他找了一圈沒看見藥盒，“嘿，這丁小橙放哪去了？”
丁小橙是紀青旬助理，平常都是她跟著的，今天臨時有點事，只好讓他這個經紀人親自走一趟。
掛名經紀人也是經紀人。
他從後視鏡看了一眼一動不動的紀青旬，收回目光的時候瞥見旁邊的司機小王，輕拍了下他的手臂，小聲問：“你知道放哪了不？”
沒等小王回，紀青旬忍著疼開口：“不吃，別拿了。”
“你聽聽你那聲兒，你還有力氣說話麽？我早說讓你去醫院一趟，看個醫生又不會死，整天拖拖拖，哪天非得疼死你才樂意？！”
陳遠沒好氣地說了一通，散了點火氣，從小王指的匣子裏掏出藥盒，按照用法扣了兩粒，和水一塊遞給紀青旬：“先吃兩粒壓壓，晚上別喝酒了。”
後座的人一動不動。
陳遠舉得手累：“怎麽著，是要我餵你？”
沈默。
兩人無聲的對峙，夾在中間的小王呼吸不由得放緩。
陳遠看著他這倔樣就來氣，罵罵咧咧收回了手：“不吃不吃，疼死你算完！”
把藥盒丟回原處，瞪了眼後視鏡裏始終不吱聲的人，索性不管了，拿出手機讓工作室的人跟進情況。
陳遠沒了聲之後，紀青旬慢悠悠的睜開眼，瞥了一眼副駕駛，視線掠過放藥的匣子，轉向窗外。
倒不是他任性不吃藥，只是陳遠拿的那盒藥是過期的，他懶得解釋，索性不理，他知道陳遠也是掛心他，只是人有點虎。
窗外風景飛速後撤，思緒四散開來，他想起成興，想起兩人有交集的那部電影《指南》。
《指南》是他演的第一部電影，當時他正面臨轉型，彼時他雖然名氣大，卻只局限於電視劇，演的角色也開始重覆，找上來的電影本子角色大都千篇一律，直到看到《指南》。
那次的他大概算……差點走後門。
試戲的時候他表現很一般，本來想著最後如果沒接到通知，哪怕是帶資進組也要演，最後通知自己過了，事後才得知是成興力排眾議讓他出演，好在結果不算差。
自那之後他就記著欠成興一個人情。
他知道陳遠不滿他接《有生之年》這個本子，畢竟和《有生之年》同期的本子有好幾個，這個稱不上出眾，甚至有點平淡，當然，成興的能力他不懷疑，電影制片的班底也不差，只是算不上頂好，要讓現在的紀青旬的參演，是有些降身價的。
但既然接了，就要好好演，這是他一貫的作風。
至於對手演員，他對此不怎麽在意，來這一趟只是應成導的約，去和片方打個招呼，平時這種場合他不會出現，但電話裏成導建議他去一趟，按照對方的話來說就是：“沒幾個人在，而且你的對手演員，不想先看看麽？”
他不想看。
一點兒也不想。
聽成導那語氣，不管紀青旬滿不滿意，至少他很滿意。
一些雜七雜八的事情他不想管，他只想好好演完這部影片。
接《有生之年》很大原因是他不喜歡欠人情的感覺，充滿了不確定性，就像有把劍懸在他身側，隨時可能從未知的方向刺過來，既然本子已經遞到了他手裏，不如主動迎上去，先開口把人情還了，也好過等待受煎熬。
他仰著頭半垂眸看著窗外的風景，天暗了些，不遠處的雲層低沈，不知道晚上會不會下雨。
他討厭雨天。
……
“到了。”
司機瞄了眼時間，七點五十八分，沒過八點，幾乎不可聞的松了一口氣，飯碗勉強保住了。
江有軌回過神，拿起帽子下車，順手戴上口罩，擡手壓低帽檐擡步走進去，跟著服務生上了樓。
田語本來想說讓他結束給她打個電話，還沒開口就見江有軌長腿一邁頭也不回下了車，眼睜睜看著他頎長單薄的身影消失在視野，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收回視線，讓司機開車走了，原先的話改成信息發給江有軌。
她這輛車前腳剛走，後腳空位就被占上。
正是紀青旬所在的那輛。
陳遠轉頭對紀青旬說：“到了啊，你晚上別喝酒，快要結束的時候提前給我打電話……”
紀青旬慢吞吞的坐起來，頭頂的帽子往後落了落，只蓋住了眉眼，露出來的面部輪廓清薄，鼻梁陡直，聞言隨意“嗯”了一聲，下車後陳遠還在不放心的叮囑：
“你有什麽不舒服也給我打電話，有什麽事情都記得給我打電話，千萬別喝酒聽見沒……”
走幾步遠還能聽見陳遠婆婆媽媽一大串，紀青旬頭疼又無奈地皺了下眉，不想說話，背對著他不經心地擺了擺手，擡步往裏走，把那些話悉數拋在腦後。
陳遠趴在窗戶看著人進去，坐正後想了想說：“不行，還得給成導發個信息說一聲，旬子不能喝酒。”
小王覺得他有些大題小做，“他胃不是不舒服嗎？應該不會喝吧？”
陳遠看了小王一眼，嘆著氣搖搖頭，一副對他的了如指掌的神情，慢慢說：“你不懂，這種事情要看他心情，如果他心情好，哪怕人都躺在病床上了也得來一口，心情不好的話天王老子來也勸不動他喝。”
“旬哥不是不喜歡這種場合麽？而且他還胃疼，那心情應該不怎麽好吧？”
陳遠再度搖頭：“你看見他下車的背影了麽？”
小王不明白這跟紀青旬的背影有什麽關系：“看見了，不是很正常嗎？”
陳遠咬牙切齒地說：“他背後就寫著五個大字‘別管我，我偏喝’！”
小王：……
過了幾秒還是沒忍住：“遠哥，那是六個字……”
……
江有軌進了包間後粗略看了一圈，屋內只坐了五六個人，除了成興他都不認識。
沒有紀青旬。
他心往下落了落，說不出是失望多一點還是慶幸多一點。
斂了斂心神，帶著歉意向他們解釋了下遲來的原因，在成興的介紹下和其他幾人一一禮貌握手並報上姓名，得知其中兩個是資方的人，剩下全是制作方的人，還沒等他坐下，門又被推開。
轉頭看去。
那張在熒幕上見過無數次的臉出現在眼前，一身黑，上衣外套拉鏈拉到頂，身姿修長挺拔，近一米九的身高往門口一站，給人壓迫感十足。
相較於江有軌帽子口罩的嚴實，對方格外坦蕩，沖擊性很強的五官大搖大擺置於天光下，到了之後站在原地掃了一圈人，順便輕飄飄的掠過江有軌，最後停留在成興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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