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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他們不知不覺間,就已經沒把自己擺在平等的位置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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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他們不知不覺間,就已經沒把自己擺在平等的位置上了

鰕姑眾人已是信了從匣助嘴中說吐露出的秘史, 畢竟無論如何,圖騰是不會騙人的,普通的圖騰戰士哪怕是觀摩了別的勢力舉行的圖騰儀式, 也不可能因此就導致自己的圖騰紋也變了樣。

畢竟雖然大多數勢力在圖騰覺醒儀式時都會禁止外人靠近,可也總有那麽些不懼怕、有底氣覺得不會外人能認出自己勢力覺醒之秘的存在大大方方的邀請別人觀禮。

——這通常是一些聯盟勢力跟自己的聯盟對象表示信任的做法,同樣也是為了像別人展示肌肉, 畢竟在圖騰覺醒儀式當天, 別的勢力的圖騰戰士如果在場, 是立刻就能感受到從圖騰上傳來的威壓的, 圖騰強不強,從圖騰戰士當時所表現出的是凝重還是輕松就能夠看得出來。

可沒聽說過哪個圖騰戰士參加別族的圖騰儀式,導致自己的圖騰紋都被同化了, 倒是也有這種情況, 可這種往往事後一調查,不是八百年前是一家人,就是圖騰本來就同出一源,只是彼此隨著理念的不同, 將圖騰塑造成了不同的模樣而已。

所以,哪怕鰕姑一部分人再怎麽垂死掙紮, 也明白他們跟女陰必然是有著不清不楚的關系的, 等匣助將那段被遺忘、掩埋的歷史說出來, 並附上了記載著這段歷史的巫卷後, 眾人更是啞口無言, 已經沒人去試圖吹毛求疵找他話裏的漏洞了。

——就算真有漏洞, 說實話, 這段歷史所經歷的時間太過長遠, 要是時至今日還沒有模糊、反倒清晰得如同昨日才發生的一樣每個細節都被記載的清清楚楚的話, 那反倒才會讓人懷疑。

像如今這樣簡單的描繪了當初的事,只有大方向而沒有更多的細節,反而更讓人取信,畢竟按照時間線來說,那個時代的人是沒有記錄歷史的習慣的,都是靠眼睛去看,後來才逐漸有了壁畫文字,這些歷史,經過口述,難免有所遺漏或寥誤,再經過後人寫在巫卷上,那問題就更多了。

巫卷記載著歷史,但想從這些真實的歷史中窺探出真相,卻仍是需要後人去考古,哪怕是在傳承不斷的情況下都得如此。因為每個時期的記錄方式、語言都會有所不同,有些平鋪直述,有些雲裏霧裏,更有些,幹脆就是一個代表著當時事件的符號。

畢竟在大荒,有些名字不能宣之於口,有些事也無法直白的記錄下來,只能拐彎抹角。

可時代一直都在變化,記錄歷史的巫卷也在一代代革新,時間越近越清晰,越遠越看得迷糊是必然會發生的事。

所以在大致判斷出匣助帶回來的巫卷充滿了歷史、時代的氣息後,他們便沒有再去吹毛求疵,說到底,這個時代確實還沒有發生過這種造假事件,他們也想不到去查。

甚至他們都為女陰這麽多年來從未透露過這件事都找好了理由。

畢竟他們跟女陰本來就算不上親近,嚴格來說,因為當初那件事還有怨,這種情況下她們沒有落井下石,反而還肯伸出援手,都已經算得上是氣量十足了。

當初女陰壓價他們的商品,卻高賣他們急缺的物資,鰕姑一方心裏當然是膈應的,雖然很清楚她們這樣做無可厚非,誰碰上這種事都會忍不住趁火打劫,肯賣就算厚道的了,但站在他們的立場上來說,自然是希望別的勢力平等、公平的將商品售賣給他們。

可現在,一部分人轉變了想法,覺得她們竟然能在這種情況下僅僅只是溢價,而沒有直接選擇拒絕售賣,著實已經稱得上是仁慈了。

一些見過女陰人的高層們,眼中都不由的流露出了憧憬的神色來,強大、寬容、美麗、聰慧、強勢……這不正是他們夢想中的魚婦嗎?

鰕姑國很多人對外界的女人都沒有什麽興趣,當初魚婦的犧牲讓他們對魚婦足夠忠誠,世世代代都是如此被長輩告誡的,畢竟沒有魚婦也就不會再有他們,只有少數人才會數典忘祖,所以,外界的女性再如何,也不會讓他們覺得心動,可如今被匣助一點醒,不帶有偏見的看外族人,自然很容易就能發現對方身上的優點了。

她們強大,這點毋庸置疑,周圍沒有哪個勢力會比她們更加強大,不然女陰在別的勢力那,也不會有侉人這個稱呼,看似是輕蔑與貶低,嘲笑她們與蠻夷沒有區別,但內裏也不過是以此掩飾對其的忌憚和恐懼罷了。

畢竟侉不僅有粗大、不細巧之意,但同樣也有誇張之意。

而女陰人的力量,那真是少有的、讓一些妖獸看了都會避著走的存在。

最關鍵的是,在如今的大荒,無論哪個勢力基本都是粗麻衣當道,其次便是厚重的布帛,而鰕姑人因為需要時常下水,無論春冬都偏愛輕薄的衣物不喜厚重,民間普通人雖因各種原因不得不穿粗麻衣,而若問他們最喜什麽,那毫無疑問便是下水後飄逸的,能如春風拂面一般的柔軟布料。

在這一點上,只有女陰與他們相似,因為時常需要下水的原因,鰕姑人的基因早已適應了氣溫,尤其是在濕潤的南方,哪怕他們在冬季,穿得也不厚重,是別的勢力看上一眼都忍不住打哆嗦的類型。

而女陰無論寒暑穿得也都極少,女陰特有的蛇衣就更不用說了,除了專門用來作戰時穿的蛇鱗甲外,又有哪件不輕薄飄逸,早在很久之前鰕姑人出使女陰時,便對這種女陰獨有的紡織技術眼熱,因為他們都可以想象得到,那樣的衣服入水時,在水流下會擺動出怎樣美好的弧度。

以前他們只覺得這一切是巧合,現在卻覺得,這也是他們同出一源的證據之一。

當一個勢力認可了另一個勢力時,總能找到各種角度去誇讚對方,就更別提對魚婦帶著深厚濾鏡的鰕姑人了。

雖然女陰人不是生活在水下的,可她們又不是不能下水,同樣的,他們也不是不能上岸,這沒什麽讓人覺得困擾的,畢竟鰕姑人雖然能在水下呼吸,但事實上,對普通人來說,如果總是不做任何防護的就下水,老了之後身體也是會很容易出現各種毛病的。

人,本來就是在陸地上生存的生物,到底還是沒法跟一出生就在水裏的生物比。

王女在鰕姑人看來,當然是好的,可其實誰都清楚,一個人的力量是有限的,他們只是只能抓住這點希望而已,現在有了更好的選擇,自然一個個便激動得幾近顫抖起來。

說到底,就算以後王女長大了他們還能生,他們也拉不下面子去跟一群年輕人搶,更枉論他們的身份,本該是王女的‘長輩’,所以無論心裏怎麽想的,他們都得壓抑住自己內心的想法去為鰕姑謀一個未來。

可現在不一樣了,如果這就去‘認親’,不僅問題能迎刃而解,他們也能生啊!

要知道,對很在意生育能力的鰕姑人來說,高層幾乎時不時就會忍不住去檢查一番自己的受孕能力,有些極易受孕的體質更是惋惜,自己空有一身本領卻無法施展。

“國師大人,您說我們該怎麽辦?”有人迫不及待地看向國師。

說是該怎麽辦,其實半數人眼裏都開始冒光了,既然是自己人,還是符合想象、身份又站得住腳的自己人,他們的抵抗意志實在薄弱。

畢竟他們都是一群想魚婦快想瘋了的人。

不是去詢問俠亶而是先去問國師意見這種事,在鰕姑國顯然不是第一次發生了,連俠亶臉上都沒有因此露出異樣來,而是與眾人一起看向國師。

身為讓鰕姑國誕下王女的主要功臣,國師在鰕姑的地位早就無可撼動。

國師沈吟了一下,國與國建交都不容易,就更別提兩個分開已久的‘遠親’了,不是簡單的加入那麽簡單,還得考慮女陰會怎麽對待他們,就算是友善的態度,但能站到高層的鰕姑人又能有幾個,如果他們無法涉足統治圈子的話,若是以後女陰態度變了,到時他們也是沒法掙紮的。

不過還沒等他開口,便有人道:“別忘了,在女陰人眼裏,我們可算不上什麽好人。”

這話像是一盆冷水,立馬將人澆得透心涼,當初祖先避居海外,說到底,跟女陰是有聯系,但確實也不深,對方肯不肯認這個‘窮親戚’都是個問題。

本來他們還沒想過這個問題,畢竟鰕姑在附近的國家中也不弱,誰會排斥他們的加入呢?可對方的話也同樣提醒了他們,女陰一直都是個只有女性的國家,可見當初那件事後,她們有多排斥男性的靠近,哪怕祖先與魚婦一起避居海外,但她們也再不與男性接觸,避免當初的事情重演。

而如今,這種情況都成了一個習以為常的傳統,沒有人再去思考女陰為什麽會沒有男性,這樣的她們真的還能再接納男性嗎?

或者說,他們又該怎麽做,才能讓對方接納?

他們不知不覺間,就已經沒把自己擺在平等的位置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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