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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女陰的月亮比鰕姑看到的更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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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女陰的月亮比鰕姑看到的更圓

國師擔心的也正是這個問題, 以女陰現在釋放出的信號而言,她們已經逐漸放下了過去的成見,願意再重新接納他們, 可問題是,接納了是接納了,接納之後呢?

又會怎麽對待他們?

是一點成見都沒有, 還是仍有芥蒂?

哪怕只是一點微小的偏差, 就足以對整個鰕姑的未來造成很嚴重的影響, 雖然國師看得並不那麽遠, 他能當上國師僅僅是因為在巫術上建樹最深且為人沈穩,願意多思多想,但並不代表他有多高的遠見。

可國師至少知曉, 女陰人的力量在周圍的勢力中, 確實是處於碾壓狀態的,沒有跟她們勢均力敵的存在。

而大荒,則是個看力量的世界。

當然,國師也清楚, 這種事對民間的影響是不那麽大的,主要影響的還是高層的切身利益, 在涉及自己的情況下大多數人腦子都是轉得很快的。

不過國師倒並沒有因此而焦慮, 很快便平靜道:“多想無益, 派支隊伍去女陰交涉就知道了。”

與其放任自己胡思亂想, 去找對方溝通顯然是更好的主意, 更何況……國師看了看匣助, 至少他現在是圖騰戰士, 女陰還是按照正常流程教的他, 這至少證明就算結果再壞也不是那種讓人絕望的程度。

國師雖然沒有直白的表態, 但肯跟女陰接觸就已經證明他心裏已經傾向於跟女陰融合了,男權派系的人心情覆雜的對視了一眼,默默低下頭去。

對於這個結果,眾人倒不算意外,有人凝神道:“但我們也得做好最壞的打算。”

俠亶看向對方,對方是幾個派系中最偏激的一派,支持著也最少,他的想法是‘接種’,曾經就提議過找外面的女人,仿照有些部落一般,懷孕後留下孩子,而將女人和女兒都賣給別人或直接建立個下屬勢力讓不屬於鰕姑的人住裏面,就像被圈養的野雞一樣,時日一久,就成了只會下蛋的家雞了。

因為人口原因,鰕姑國很少有人被執行死-刑,尤其是高層,畢竟他們不能放棄每一點有限的力量,不過雖然如此,有些人在鰕姑也是極不受待見的,聞言立馬有人冷冷道:“不管做什麽打算,都不會是你那種。”

“就是啊,你在侮辱誰呢?”

要是能接受外族人,鰕姑也不會是如今的情況了,而女陰人是魚婦的話,他們更不可能作出那種行為來。

那人冷笑了一下:“這也算侮辱?你們去外頭走走,外人看我們是什麽眼神!那才叫侮辱!”

一個對外不強勢的國家,哪怕神秘、也不弱,也是很容易被欺負的,雖然很多人並不會直白的表現出來,可偶爾的指指點點,不經意的表情,就足以讓人在意。

而偏偏,鰕姑人因為某些事,幾乎所有人都很難保持心情處於正面狀態,自然更容易註意和在乎這些了。

“這跟你的想法沒有任何關系,”立馬便有人反駁,旋即便不再理會對方,朝國師和俠亶拱拱手才道,“臣認為,若是最後結果不夠好的話,可以只讓普通人自己選擇過不過去,或是讓他們每年過去小住一段時間,大不了,生的孩子她們兩個我們一個。”

“你確定到時鰕姑還會有人住?”

眾人:“…………”

這話太不給面子了,以鰕姑的教育,在知道女陰人是魚婦後,估計都沒幾個人肯等著上面命令就收拾東西過去了,連高層恐怕都有些會這麽不管不顧,但話雖如此,大家不是在商議對策嗎?有必要這麽說嗎?

立即就有人不服氣的反駁起來,有個詞葉公好龍,說到底,魚婦離他們太遙遠了,除了一些狂熱者,對很多高層而言,他們其實早就接受了現實,現在突然發現對方還在,驚喜之後冷靜下來自然就忍不住生出了別的心思來,很難像曾經那樣全心全意。

說到底,鰕姑已經獨自生存了很多很多年了。

匣助看他們吵得不可開交,一個個建議被提出又很快被否決,弱弱道:“那個……”

他幾次張口,都沒被註意到,俠亶道:“你有何建議?”

國君的面子還是要給的,眾人聞言立馬安靜下來看向匣助。

匣助撓了撓頭:“其實我覺得沒必要這麽糾結,女陰有一個傳統,如果你對一個人的命令不滿意,你就可以找對方打一架,只要你贏了,一切都好商量。”

有人反駁:“這種大事怎麽可能會這麽兒戲?”

去過女陰的大臣想了想,才說:“女陰好像是有這麽一回事。”

鰕姑國內並不盛行武風,因為力量能省則省,更喜歡單純的說服,和哪方人多就聽誰的。

匣助解釋了一下,順便還把教自己的蛇越的事拿出來佐證自己的說法,畢竟圖騰覺醒儀式是在開春,女陰正忙,誰去狩獵誰去田裏護衛都需要蛇越去安排,時常有人不滿來找蛇越來決鬥,提前說好規矩,贏了滿心歡喜,輸了也就罵罵咧咧去幹活了。

他知道時,是很目瞪口呆的,但女陰從上到下確實都是如此。

眾人聞言沈默了一下,他們與女陰接觸不深,最關鍵的是女陰人也不可能在外人面前鬧起來,所以不在女陰久留過的人,自是不可能知道這種事的,這下他們不由覺得,女陰被稱為侉人,還真不是沒有道理的。

有人眼皮跳了跳,好一會兒才說:“這樣一來倒是簡單,只是……女陰的力量到底如何?”

除了建國時,沒人與女陰真的打過,鰕姑後來與女陰合作得還算愉快,更不可能打起來了,他們倒是知道女陰在十萬大山的兇名,概念勉強算是比較清晰,可具體的,還真沒人知道。

鰕姑之前哪還有心思去關註外界的這些事。

匣助想了想說:“可以找個大人與我比試一番,我覺醒圖騰後一直接受著女陰的訓練,自覺打之前的自己易如反掌。”

他謙虛了一下,實際上,匣助覺得兩個自己他現在都打得過。

這話眾人沒當真,女陰圖騰儀式的時間匣助也說了,離現在才過去多長時間,他們相信匣助是有進步的,但短時間內哪可能那麽誇張。

國師指了指人群中的一個圖騰戰士:“你去吧。”

這個圖騰戰士是狩獵隊的隊長,在眾人看來,匣助是不可能打得過他的,但卻能借此逼出匣助的實力,看看對方燃燒圖騰之後的戰力,這足夠讓對方估量出女陰的大致實力。

畢竟身為狩獵隊隊長,他對圖騰的掌握程度比普通人深多了,自然也是能隱約感覺到圖騰之間的強弱的。

然而等兩人出手時,卻大大出乎眾人的意料,匣助的力量倒確實沒有提升多少,還是原來的品階,但戰鬥風格卻是大變樣,戰鬥節奏把握得極好,以至於狩獵隊隊長明明比匣助強,有時卻不得不變招,一身實力沒法完全發揮出來,雖然拖到最後還是勝了,但卻不是眾人所想的碾壓之勢。

眾人沈默了下去。

匣助並不意外這個結果,一是他確實進步很大,而則是狩獵隊隊長平常對付妖獸居多,跟人對戰的少,本身經驗也不豐富,不像女陰,雖然沒有外敵,但彼此之間沒少動手,並不缺乏跟人交手的經驗。

可對鰕姑眾人來說,這著實有些讓人懷疑人生了。

國師很平靜道:“我們鰕姑本就不是擅長戰鬥的存在。”

在魚婦還在時,他們就是負責紡織的,連狩獵都很少去,圖騰更不是偏向戰鬥風格的。

但這個安慰,並不能讓眾人覺得不受打擊了,說到底,匣助才去女陰多久,變化竟然能這麽大?

換做普通人,這當然是不可能的,然而為了不讓匣助回去丟臉,蛇越不僅教導他技巧之類的,還偷偷把大力果的粉末給弄來給他吃了,這一點,也是風漪默認的,下馬威總得給足了不是?

匣助也解釋道:“其實女陰這樣也不意外,她們本來就是附近公認的霸主,她們的訓練方法更是……”他說著,沒忍住打了個寒顫,才在眾人好奇的目光下繪聲繪色的講述起來。

他甚至覺得鰕姑的路早就走偏了,因為怕人員折損,鰕姑不僅戰鬥時畏首畏尾,內部訓練時都會格外註意會不會受傷導致什麽不可逆的後果,這樣的結果就是鰕姑人很多空有一身力量,卻無法完全發揮出來,更枉論越階殺敵了。

若不是地處特殊,又有水下優勢,匣助覺得,他們可能早就是別人眼裏的肥肉了。

雖然他知曉,會造成這種局面是有很多迫不得已在其中的。

隨著匣助的講述,不少人驚駭的同時,卻也忍不住露出了羨慕、傾慕之色。

鰕姑並非沒有那種肯拼命的人,說到底,哪個成為圖騰戰士的人不想在血與淚中廝殺,可在他們成為圖騰戰士時,就有長輩循循教導,告訴他們獵不到獵物沒關系,只要保全自己就好了,鰕姑已經經受不起再失去任何一個鰕姑人了。

心有顧忌,誰還能不留餘地的出手呢?只有在有危害到鰕姑的大危險時,他們才敢這麽舍生忘死,平常根本不敢那樣做。

女陰卻是寧願死在戰鬥中都不願後退。

以至於聽著聽著,一些人甚至在想,如果他們也這麽做,是不是反而會少了很多敢給他們添麻煩的人和妖?

匣助說著說著,連蛇越都覺得和藹可親起來,事實上,剛剛跟狩獵隊隊長打起來的時候,他就想喊對方多用點力了,只是這話太侮辱人也太欠揍了,他才給憋住了。

最後,匣助以一句話結尾:“哎,女陰真的很好,比我們強大很多,特別是魚婦,連普通人都還保留著戰鬥本能,我甚至覺得,女陰的月亮都比在鰕姑看到的更圓!尤其是站在蛇谷看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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