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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臣服或滅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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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臣服或滅亡

南方的冬季比較短, 等風漪把瑣事處理完都已經開春了,不過時值春冬交替之際,風漪還有最重要的一件事沒有做。

部落臣服, 看得不僅僅是他們自己臣服與否,還得是圖騰火種方面的,因為這才是一個部落的根基。

在部落搬遷完之後, 女陰才開始籌備這件事, 因為這需要做許多的準備工作, 直到現在才差不多做完了前期的準備工作。

一般來說, 一個部落如果臣服於另一個部落,是需要交出‘火核’的,如果把火種比喻成一棵樹, 那火核就是火種的根, 只要火核還在,這個部落隨時都可以遷徙在另一個地方定居,而最外層的火星,一般便是舉行圖騰儀式時飄向人群, 輔助人覺得圖騰的力量之源,中層則能分化而出, 成為另一個火種, 讓一個部落擁有第二個聚集地。

但火種與火種之間是需要隔著一段距離才不會暴動的, 而這個距離, 通常都很遠, 哪怕是最弱小的火種, 能輻射的範圍也是很大的, 因此女陰並沒有要求他們上交過火核, 而是打算用另一種方式。

一般來說, 面對火種無非也就那麽幾種方式,融合、摧毀、吞噬。

但除了這之外,還有一個,那就是臣服,只是這個操作比前者難得多,因為這只能由火種主動臣服,可每一個火種都是獨一無二的,很難願意屈居人下,不然有些部落的圖騰也不會一變再變,那通常都是因為融合了別的火種進去的緣故,只有那種一個圖騰為主,其餘為輔的融合情況,才勉強能讓它們保持和平,但連在圖騰上都不配出現,大多火種都是拒絕的。

不過只要力量相差到了一定程度,這種情況也不是實現不了的。

這需要所有部落都一起準備,是一場除了高層再無人圍觀的祭祀,因為這具備一定的危險性,畢竟火種很可能反抗,所以全程只有高層才能圍觀。

哪怕在女陰也是如此,甚至提前將附近的人疏散到了一片區域內。

越是強大的火種,一旦控制不好自己的力量,給周圍的人帶來的不適便會越大。

因為無人圍觀,風漪也沒有刻意穿上祭服,實際上大多祭祀都是不需要祭服的,只是面對這樣莊重的場合,大家大多都會讓自己看上去更加規整嚴肅。

風漪雖然沒有穿祭服,但臉上、身上也仍然被用特殊的顏料畫滿了覆雜妖異的紋路,收服火種是需要王親自動手的,無法假她人之手。

在眾人的註視下,風漪走上祭臺,巨大的女陰娘娘雕像仍然是一副睥睨四方的姿態,。

風漪不喜歡仰望,她早已能自由控制自己的尾巴和毒牙,足下微點,雙-腿頓時也化作了巨大的青綠蛇尾,身上的圖騰紋閃耀起來,與原本用顏料畫出的紋路交映成輝。

巨大的青綠蛇尾,讓她看上去與雕像差不多的高度,她雙手交疊,掌心相對,指尖捏出幾乎超出人類極限的奇異法訣,低喃出聲。

但仿佛來自於遙遠的、燧古之處的呼喚,讓巨大的雕像也同樣有了動作,擺出了與風漪一般無二,雙手交疊、掌心相對的姿勢來。

萬裏無雲的天空不知何時被片片白雲籠罩,正午的陽光透過僅存的縫隙照耀而下,落在相對的一人一雕像上,有種難以言語的神聖感。

感受著雕像終於傳來了呼喚,風漪不再猶豫,尾巴尖輕輕拍地,投入到雕像中,一瞬間,雕像便猶如活過來了一般,外表被雕刻的紋路在一瞬間都仿佛在消融,不是以往被匠人精巧雕出的栩栩如生,而是真的如人一般才有的肌理紋路。

而變化做大的,便是那條不曾做過裝飾的巨大蛇尾,在此時緩慢的浮現出了宛如山水畫一般的青綠紋路,淡青、淺綠、墨綠,從素雅到濃墨重彩,是條漂亮到從蛇類中找不出的奇異花紋和顏色。

以往女陰也不是沒有舉行個類似的祭祀,雕像卻從未出現過這種變化,她們面面相覷,但想到大王也跟以往的王不同,便不再糾結這一點,只仰頭望著雕像。

風漪此時的感覺很神奇,按照腦海中的那些記憶,大多國君進入雕像後,都會產生出現或輕或重的凝澀現象,覺得肢體僵硬,畢竟人的身體跟石材等材料打造的雕像有本質上的不同,可風漪卻沒有這種感受,甚至覺得自己能操控著雕像來上一段蛇舞。

這樣跳脫的想法,在風漪腦海中轉了一圈便不再出現,拿自己的眼睛看世界跟拿雕像的眼睛看世界是完全不同的感受,所有景物都像是被隔了一層,每一個人,都不再是‘人’而是變成了下半身或模糊、或更為模糊的蛇尾,像是一個個行走的蛇女。

風漪若有所思,按照傳說,女陰人所有人都具有女陰娘娘的血脈,也就是說,她們其實也能跟風漪一樣,繼承血脈中來自前輩的饋贈,只是因為含量太低,無法像風漪這樣顯現出來,但依照其清晰度,似乎不僅代表了血脈的濃度,還代表了天賦?

她低頭看了一眼,女錘的是一條看上去有些臃腫的蛇尾,並不如風漪的蛇尾線條流暢且纖細,花紋大體為棕黑色澤,尾巴略短,尾尖也不細;而在她旁邊站著的另一個戰士,卻有著一條橘紅的蛇尾,顏色相對要艷麗很多,尾巴很長,尾尖偏細。

風漪無法根據蛇尾判斷一條蛇有毒無毒,是蟒蛇還是體型偏小的蛇類,陸棲還是水棲,她只能由此判斷出一件事,那就是,原來這個女陰這個人種內部,也是有品種之分的。

她收回視線,有些好奇的想,難道自己以後如果進化完全,眼中所看到的畫面就會是這樣的嗎?

風漪沒有多想,她將視線投向遠方,這眼睛看世間的景象都隔著一層的話,卻唯獨看火種清晰無比,能清楚的瞧見圖騰在人體內留下的力量,也能瞧見火種的位置。

各大村落在火塘激活火種有快有慢,風漪等待片刻,見記憶中所有被標註的位置火種都‘燃燒’了起來,明顯將四周的環境染上了自己的色彩後,這才躍至空中。

有些部落因為人少,幾個部落被合並成了一個村,之前火種被封存還好,如今被激活,幾乎所有屬於那個火種的部落都能感覺到自內心深處生出的憤怒與排斥,每一個火種,都是領地性極強的生物。

然而還沒等它們驅逐競爭者,卻突然感覺到一股看不見‘波浪’以女陰為中心,而朝四周席卷而去。

強勢、霸道。

砰~!

幾乎所有人身上的圖騰都在無人召喚的情況下亮了起來,那是圖騰本能的反抗與排斥。

風漪微微低頭,看著各異的圖騰,一瞬間,它們仿佛跨越了距離、空間,面對面的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不過風漪知道這是錯覺,圖騰火種有靈無智,這只是感官上帶來的錯覺。

這些圖騰長相各異,有物件有動物,有的明明是爬行動物,卻長了翅膀;有些明明看著像蟲子,卻生了爬行動物才有的尾巴;更有的,看上去明明是個工具,卻人模人樣的直立著,宛如進入了童話世界。

但它們可沒有童話世界的生物那樣溫順而友善,出現在風漪面前時,便毫不遲疑的散發出了自己的氣勢與力量,一如風漪之前向四處擴散的無形波紋,向四面八方昭示著自己的存在。

在這些氣勢的碰撞中,空氣不時發出爆炸般的聲響,氣浪讓風漪的頭發在空中飛舞。

她仍維持著雙手交疊的姿態,在此時才張開,巨大的虛影出現在她的身後,那並不是有誰降臨,而像是張開的翅膀一般,露出了一雙漆黑、冰冷的豎瞳。

被這雙虛幻的眼睛註視到的火種,都不由微微一窒,仿佛刻在基因深處的恐懼都因此而被喚醒,忍不住生出一種對方不可匹敵的錯覺。

風漪知道自己好像是屬於眼鏡蛇類型的蛇,這種蛇通常頸部有皮褶,可以像兩側膨脹,以此來讓自己體積變大恐嚇敵人,很多蛇都或多或少有這樣的頸部,而其中眼鏡蛇最為典型。

但由於她化蛇的部位也就只有尾巴而已,風漪哪怕一直在猜測自己屬於那個品種,也沒覺得自己會擁有這個部位,卻沒想到,原來這是以另一種方式展現出來的、威懾敵人的手段。

或許是女陰娘娘雕像屬於成年體的蛇女的緣故,風漪在進入雕像身體後,在此時自然而然就用出了這一招。

她露出嘴中鋒利的毒牙:“臣服,或滅亡。”

她說出的話腔調有些古怪,不似平常的女陰語,也非無語,更像是一種不存在的概念,無法用言語覆蘇,仿佛是來自於更高層面、不是同一層次都無法描述的言語,卻猶如精神連接一般,輕易的傳達給了所有的圖騰火種。

那語言扔給它們帶來了冰冷、震懾的感覺,低沈、危險,猶如盯上了獵物的毒蛇,仿佛下一秒就會突然竄上來咬上一口,將毒液註射進獵物的體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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