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2章 新的圖騰

關燈
第232章 新的圖騰

所有的村落裏, 曾經的部落首領、現在的村長都在緊張的盯著自己的圖騰火種,在女陰的鎮壓下,反抗毫無出路, 他們只能選擇接受這種危險性極大的臣服方式。

可對女陰來說,就算圖騰火種不臣服,對她們來說也無非是少一個部落的人口而已, 然而對他們來說, 這卻是與他們性命息息相關的大事。

從做準備工作開始, 他們就開始吃不好睡不好了, 現在更是心神不寧到了極點,尤其是在看到自己身上突然自我爆發出來時。

如果圖騰火種能聽懂人話,他們恨不得跪在地上求圖騰火種別犟了, 給他們留條活路, 臣服強者又不丟圖騰臉。

然而他們看不到那種層面的交鋒,只能感受到身上圖騰的暴動攜帶而出的暴躁怒氣。

他們只能看向巫,如果說部落裏還能有誰能隱隱察覺到那種層面的交鋒的話,那也就只有巫了。

這一看, 他們才大驚失色的發現,不知何時, 巫竟已經昏迷了過去。

圖騰戰士不會使用心神之力, 他們對心神的運用更多是出現在直覺、危機感應上, 所以他們感受不到周圍的暗流, 只知道周圍突然刮起了一陣大風, 可對巫來說卻非是如此, 不窺探還好, 在這種交鋒下還敢放出自己心神之力去感應的, 有一個算一個, 都好受不到哪裏去。

首領連忙讓人將巫給擡下去,更加緊張的看向火塘,生怕錯過一絲異象,然而眼睛都快看瞎了,也沒見圖騰有什麽變化,直到某一瞬間,火種驟然一縮,突然沈寂了下來。

‘噗通’一聲,繃緊神經的村長往身後一看,才見一些突然松了一口氣的圖騰戰士在大起大落之下,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們身上的圖騰紋路忽明忽現,村長知道,那不是圖騰火種出了問題,而是圖騰火種產生了變動導致圖騰紋路也開始產生變化,這意味著,女陰成功了,而他們,也不用死了。

村長也不由長出一口氣。

……

…………

在風漪撂下‘臣服或滅亡’的狠話後,四周的空氣便猶如靜止了一般停止了流動。

該擔心的不是風漪,所以她甚至還有心思思考,說是意識、精神空間吧,她低頭就能看見女錘她們,說不是吧,這些圖騰火種又切實的出現在了她面前。

也許,圖騰火種本就跟大荒上的所有生靈一樣,都生活在同一個地方,只是兩者就像不想交的平行線,或者說是世界的正面和暗面,所以普通人只能看見‘圖騰火種’,只有修為高到一定程度,或是通過特殊的方法,才能看到圖騰火種具現出的形象。

它們確實是圖騰的模樣,但不是刻畫出的那些抽象的圖騰模樣,而是像精靈一般,哪怕在現實裏看著並不好看、奇形怪狀的圖騰,在此時看去都仿佛具備著一種特殊的美感,這種跨越了種族審美的特殊觀感,風漪匱乏的詞匯表達只能想到精靈這個詞。

更神奇的是,這其中很多圖騰‘精靈’,還是純粹依靠認為創造出來的,讓風漪不得不感嘆曾經的大巫著實驚艷絕才,將原本只算是精神象征的圖騰變成了如今人族的根基之一。

但盡管如此,女陰在其中也顯得足夠特殊,因為在巫卷的記載當中,別人讓別的圖騰火種臣服都是‘請’出圖騰,他們自己是無法參與這種層面的爭鬥的,只能跟其他部落一樣等待著,可放在女陰,卻都是她們自己擼起袖子上場。

風漪沒有去糾結這些,反正她也想不明白,她沒給圖騰火種留出太多思考猶豫的時間,因為她自己的力量不能容許她在這具身體裏呆太久,雖然風漪有所感覺,也許她現在的長相並不是雕像的,而是自己的。

她看著圖騰火種們道:“我數三聲,在我結束前告訴你們的答案。”

“三。”

圖騰火種有靈,它們更有生存本能,風漪的聲音宛如死亡宣告一般,一些本就弱小的圖騰火種,在此時便陸陸續續的站了出來。

“二。”

風漪的眼睛已經完全豎起,仿佛進入了捕獵狀態一般,圖騰紋路開始慢慢浮現出來,讓周圍的氣息變得更加沈重。

“一。”

風漪不急不緩的念完了最後一個數字,一些族人眾多、強大的圖騰火種也不得不低下高貴的頭顱。

很難形容那種壓抑難受的感受,那不是平常面對威脅時產生的恐懼心理,而像是來自更高層面的威壓,連反抗一下都像是一種罪,有種大禍臨頭的錯覺。

它們不明白那是因為什麽而起,卻本能的不想知道拒絕的後果,仿佛自己是在違逆‘天地’一樣。

風漪見此,這才露出笑容來:“很好,你們自己決定位置吧。”

同樣是臣服的圖騰火種,地位也是有高低之分的,而非完全並列,畢竟每一個圖騰火種都有強有弱,側重點也各不相同,想讓它們和平的共同生活在一片區域,自然就得先把‘地盤’畫出來。

通常來說,這都是主圖騰的部落該做的事,由她們來決定這一點,畢竟有的圖騰雖然強大卻對自己部落益處不大,有的圖騰弱小,卻剛好能與自己部落互補,那在她們眼裏,自然是後者地位才更高。

可女陰一次性接受了太多的部落了,如果由她們自己來定,不滿的絕對都是大多數,畢竟很多部落估計都會覺得自己除了女陰不弱於人,風漪幹脆就不費那個功夫,直接讓它們自己來了。

不敢對上女陰,可不代表它們不敢對上別的圖騰,大山中每一個部落都相隔甚遠,便是因為圖騰與圖騰之間領地意識極強,沒有和平共處的可能,哪怕如狼部落與狽部落這種打算融合互補的部落,實際上領地也相隔甚遠,火種之間互相排斥。

因此,一較高低便是很有必要的事了,不然彼此之間同處一個村子,今天你想占我的空間多一點,明天我想輻射的範圍大一點,火種整日活躍,所消耗的能量就太大了。

所有部落都有祭祀的習慣便是因為火種雖然不會熄滅,可能量卻會有所損耗,需要靠祭祀來補充火種的燃料,讓它不沈眠,也驅趕著周圍感知比較敏銳的野獸,不讓它們靠近部落無意間破壞部落的東西。

圖騰火種的戰爭更是場看不見的交鋒,與風漪在現實中覆滅狼部落火種時不同,那是因為圖騰火種很難完全降臨到現實中來,畢竟圖騰就是圖騰,是部落人的精神象征,處於同一個世界,卻不在同一個空間,想反抗也反抗有限,尤其是火種還被人直接捏在手裏。

但這會兒卻不一樣,是屬於圖騰火種與圖騰火種之間的戰爭。

風漪能感覺到那種無形的交鋒,並不慘烈,這也許是因為它們已經臣服,沒想過在接下來的爭鬥中死去,所以很快,便有圖騰火種站了出來。

風漪瞧了眼,是樹部落的圖騰。

樹部落的圖騰看上去其實不是個參天大樹,恰恰相反,樹的面積很小,著重刻畫的反而是根系,因此具現出的圖騰看著也頭輕腳重,這種不協調的比例看著其實應該會很別扭才是,但實際上風漪看過去反而覺得它就該如此,有種自然之美。

它沒有跳到風漪身上,當然,就算它真跳風漪身上了,風漪也會把它甩下去,樹圖騰也有自知之明,圍著風漪轉了圈,謙卑的落在了她尾巴一側。

接下來,陸陸續續的有圖騰過來,站在了她尾巴兩側,風漪看了眼,微妙的有種母雞帶崽的錯覺。

嗯……

風漪忽略這種感受,微微頷首:“都回去吧。”

樹圖騰蹦跶了一下,根須和樹幹彎折出一個誇張的弧度,讓風漪都險些以為它下一秒就要栽下去一般,但事實上它站得很穩,如來時一般,仿佛穿過了肉眼看不見的空間回到了屬於圖騰的世界。

它們陸陸續續的離開,風漪看了眼散落在四周的村落,明顯能感覺到一些有著多個火種聚集的村落氣場開始協調起來,沒了一開始的爭鋒相對,且他們的圖騰也開始有了變化,通常都是很簡單的在上方添了一筆,看著像是蛇的尾部,有些這是一個弧形中間圍著一條豎線,總之,都比較抽象,勉強能看出頭頂是誰。

這種表象其實毫無意義,只是告訴別人這個圖騰是別的圖騰的下屬,也不會繼承女陰圖騰的能力,除非哪天與女陰的人通婚,身體內蘊藏了女陰的血脈,才有可能讓這個圖騰真正的起到作用。

但盡管如此,他們也不可能會比真正的女陰人強,甚至在面對女陰人時還會先天被壓制,畢竟,哪有下屬會主動反抗主人的?

不過同樣臣服的圖騰之間如果通婚的話,倒是有可能繼承別的部落的能力,一般來講,這種情況他們都會將那個孩子送去對方的部落,當然,現在女陰將他們視為一個整體,自然是不容許這樣的情況發生的,不然將他們變成村子的意義何在?

風漪就是要消磨掉他們的排他性,讓他們逐漸忘記自己原本的部落,而從身到心都認為自己屬於女陰,每個村子都是自己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