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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男子國出生的女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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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男子國出生的女嬰

鰕姑人通往王宮只有兩條路, 一條是在水下,只要有水的地方都能過去,四通八達, 一條是在水上,由一條長長的通道組成,半路上有一個十字路口, 可以讓從別的方向趕來的人不必繞遠路, 由此直行前進便到了王宮。

對出使它國的使者來說, 回國的第一件事自然不是好好休息, 而是前往王宮匯報一切。

鰕姑國的皇帝顯然在忙,所以使者只能進入偏殿等候著,如果在女陰, 這種情況下她們是會選擇匯報給女錘或是一些有空的高層便會離去, 但風漪也知道,鰕姑國的這種情況才是正常的發展。

但風漪可沒耐心等下去,她操控著孟極,讓它悄無聲息的移形換影, 從另外一個人的影子中離開這個房間。

孟極只要不是將身體由虛化實,它的行蹤其實是很隱匿的, 除非是一直盯著影子看, 不然必然很難發現那點極細微的變化。

不過風漪也不確定鰕姑國內部的情況, 怕事情在最後關頭被自己搞砸, 因此每一次移形換影都足夠小心謹慎, 確認不會被以任何形式觀察到時才展開了行動。

就這樣慢悠悠的換了幾次影子之後, 終於被孟極逮到機會, 跟著一個送水的侍男進入到了國君所在的宮殿。

出乎風漪意料的是, 鰕姑國的國君竟然也換了人, 是個明顯還沒有成年的小孩,看上去大概只有八-九歲。

風漪記得,鰕姑國的國君好像正值壯年,所以除非是出現意外,不然不可能讓一個小娃娃繼位,但女陰距離上次見到國君,才過了不到幾年,那會兒這個小孩還只是儲君,風漪從巫卷上看過對方的畫像,雖然那個畫像跟寫實搭不上邊,但也不抽象,而是一種‘意會’,是以獨特的‘眼見為實’巫法記錄下來的,只要看過巫法的人再去見本人,立馬就會明白,眼前這個人就是曾經被記錄在巫法上的人。

因此風漪還不至於對這個國君的存在感到一頭霧水,她只是好奇上任國君是怎麽死的,難道他們也碰上了維鳥?

但風漪記得,維鳥飛來的方向並沒有經過鰕姑國,甚至維鳥只要稍微偏一點位置,也不會撞上女陰,可惜天不遂人願,為此先王不得不帶人過去,致使了她們的死亡。

俠亶並未發現有人再暗中窺視,剛剛聽了大臣們許久的爭論,讓他現在都還覺得頭疼,於是他便幹脆放縱自己,放下了手裏的竹簡,讓人將幼妹抱了過來。

風漪也順勢看了過去,對方抱著的是個小娃娃,哪怕風漪不了解嬰兒,也看得出對方出生絕對沒超過一年,至於男女,風漪是看不出來的,不過根據俠亶說話的腔調,風漪倒是聽出了似乎是個女的。

從她進鰕姑國以後,看到的所有人都是男性,風漪以為這個國家是沒有女性的,亦或者是跟女陰一樣,將男性當成一種完全跟自己不一樣的特殊物種,然而這個女嬰的出現,卻著實打破了風漪的猜測,讓她有些意外。

這個女嬰身上被畫滿了圖騰紋,要知道,一般情況下,貴族只會給活過了危險期,長到六至十歲的孩子畫上圖騰紋,這是身份的象征,相當於後世的入族譜。

這種圖騰紋是以特殊的材料畫上的,會逐漸融入的身體當中去,若是這個人未來覺醒了圖騰,那這畫上的圖騰紋就會匯入到覺醒的圖騰紋中,形成特殊的家族標志,若是以後沒有覺醒,這種圖騰紋也是特殊的保護措施,若是對方遇上了生命危險,就立馬會被激活保護對方。

女陰也有這樣的習俗,不過她們很少會用,這一是因為她們的家族的概念不深,所以並不會特意去弄這種標志,二則是因為這種圖騰紋的顏料獲取困難,她們嫌麻煩,懶得弄,畢竟畫上圖騰紋後,通常對飲食、洗漱包括何時必須入睡都有所限制,只有這樣才能最大化的讓身體將一切吸收,對女陰來說,這種圖騰紋除了顯示身份屁用沒有,哪肯耗費這麽多功夫只為幹這種事?

所以在女陰,只有一些身體比較弱,亦或者是懷孕的孕婦才會去找巫畫上這種圖騰紋,避免自己生產時難產而亡。

在女陰眼裏,這種繪制出的圖騰紋最大的用處就在於此,能潛移默化的增強孕婦的體質,而孕婦恰好因為懷孕也得遵守一些規矩,不能像之前那樣幹重活,再加上,圖騰紋滲透進孕婦身體時,也會侵染到還未出生的寶寶,這樣生下來的孩子也得到了圖騰紋的庇佑,體質比一般嬰兒要好上一些,不易夭折,在女陰看來,這實在是性價比最高的用法了。

不過因為這種繪制圖騰紋的顏料極為難得,因此這種方法也沒能向民間推廣,通常都是一些擔任著比較重要職責的高層在懷孕時為了以防萬一才會用,極少數情況則是會給高層擔心的家屬,和巫通過預言等手段有感而發,保護民間孕婦用的。

但只有女陰會這麽做,在別的勢力,都是遭到重點培養的子嗣才能有此殊榮,可就算是身份珍貴的,也是到了確保不會輕易夭折的年齡才會用,畢竟這種東西很珍貴,如果是給剛出生連潛力都不確定的嬰兒,那些勢力跳出來反對的絕對不會少。

因此風漪在看到女嬰身上的圖騰紋時,立馬就知道了鰕姑人對其的重視,尤其是那些圖騰紋上的濃墨重彩,一看就是反覆上色後才能留下的,這種‘浪費’的手法,只能說明對方的地位極為尊貴。

俠亶小心翼翼的將幼妹抱在了懷裏看了看,臉上端著的嚴肅表情不由柔軟了下來,鰕姑人自從被迫遠離故土後,國內再無女嬰出生,因此當國師測算出父王懷的是女嬰後,舉國沸騰,直接便關閉了國門拒絕外人進入,就為了迎接她的降生。

只是,她雖然出生了,父王卻因為耗盡了氣力力竭而亡,雖然如此,卻沒人認為她的出生昭示著不祥,而是認為這本就是一件近乎不可能的事,要迎接她的降生,自然得有所犧牲。

幾乎所有人,其實都是有這個心理準備的。

畢竟,再無女嬰出生的話,他們鰕姑人在以後就真的會像過往的很多人族一樣,消失在歷史的塵埃中,不會再有人記得世間還曾出現過這樣一個王國。

俠亶對幼妹的出生也是帶有十足的好奇心的,畢竟他從未見過女性,只在曾經女陰國君造訪時,遠遠的看上了一眼,但他還沒來得及湊近看,就被國師帶去學習了,等他終於學完了,人也不見了。

那就是俠亶對女性的所有記憶,別的,就只能靠巫卷上描繪的來想象了。

所以俠亶對幼妹的存在有著十足的新鮮感,雖然她現在的長相還看不出什麽,甚至連五官都被圖騰紋給遮完了,根本看不出什麽來。

她在吐著泡泡,不是鼻涕泡,而是嘴巴的開合所造成的,她這是在練習呼吸,在鰕姑國,每個人一歲以後都會由長輩帶領著練習呼吸,只有學會了才知道該怎麽在水下呼吸,而妹妹卻根本無人教導,就無師自通的知道該怎麽做了。

雖然她現在都還沒有學會,但考慮到她的年齡,這已經是天才的表現了,更讓鰕姑高層對她充滿了期待。

俠亶看著她嘴裏的泡泡,沒忍住伸出了自己蠢蠢欲動的手,然而還沒等他真的將泡泡戳破,一聲呵斥便制止了他。

“大王不可!——”

俠亶嚇得本能的縮回了手,對方快步走了過來,立馬從他手裏抱過了孩子,並仔細查看起來。

這個中年男人身上戴著貝類、珍珠之類的飾品,跟所有鰕姑人一樣都穿著長袍,只是腰間沒有佩劍,不過卻可以看到腰帶上放佩劍的‘環’,應該是進來之前特意摘掉了的。

他顯然十分在意女嬰,暫時都忽略了俠亶,俠亶張了張嘴,似乎想解釋自己什麽都沒做,但看對方緊張的樣子,還是咽下了嘴裏的話,等對方檢查完畢。

在確認女嬰沒有出什麽問題後,男人才放心的將女嬰交給侍男帶了下去,轉頭責怪地看著俠亶:“大王——”

俠亶乖乖認錯:“對不起,孤太想見到妹妹了。”

為了幼妹能健康長大,高層幾乎都繃緊了神經,不讓任何無關人等靠近,但俠亶是大王,再怎麽樣他的命令下人也是得聽從的,但將人帶過來之後,下人自然也會去通知別人,雖然兩頭不討好,可也不會因此就人頭落地。

男人嘆了一口氣,皺眉對著俠亶勸說起來,顯然不認同他的行為,俠亶對他的行為倒是不覺得冒犯,畢竟那是鰕姑未來的希望,怎麽重視都不為過,只是有時候,俠亶也會覺得他們太過於小心翼翼了一點。

風漪沒能聽清男人在說什麽,他的語速不僅快,似乎還帶了點方言,所以風漪不太能聽得懂,索性便放棄了,若有所思的看了眼俠亶,這才讓孟極離開此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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