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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年代文裏的老黃牛覺醒了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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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年代文裏的老黃牛覺醒了7

聽到自家屋裏有動靜,周二河皺著眉掀開門簾,就看到十月坐在炕邊,王大雪臉色不好的躺著。

他頓時就沒好氣,問:“咋了這是?裝什麽病?還不趕緊起來做飯。”

這時,楊麗麗端著剛熬好的藥汁進來,聽到這話,氣得眼圈都紅了:“二河你說的是人話嗎?大雪她懷了,剛剛都流紅差點就小產了,你還惦記著吃飯。”

周二河一楞,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但隨即又被饑餓和男人的面子頂了上來,嘟囔道:“有了?真的假的,這麽多年都沒……而且就懷個娃,她怎麽就這麽嬌氣?再說,她不做飯,你們不能做嗎?一家子人都等著吃呢!”

剛從地裏回來的周大河、周三河,還有出去遛了一圈回來的周四河都站在門口,雖然沒說話,但臉上表情明顯也是埋怨耽誤了吃飯。

連周老漢都沈著臉咳了一聲,表示不滿。

炕上的王大雪聽到丈夫這話,委屈得眼淚唰地就流下來了。

楊麗麗氣得渾身發抖,為王大雪,也為自己感到悲哀。

在竈房的陳秀娟聽了那些話,都忍不住心寒,因為她也是周家的兒媳婦啊!

這不是王大雪一個女人的處境,這是周家所有女人們的處境。

就在這一陣埋怨聲中,十月猛地站了起來,走到門口,眼神依次從周家男人們的臉上掃過。

“做飯?吃飯?”十月冷笑,“二嫂躺在床上,血流不止,孩子都快保不住了,你們這些大老爺們,回來第一件事不是關心大人孩子的死活,而是惦記著誰給你們做飯?你們的良心被狗吃了嗎?哦不,你們有良心嗎?”

周二河被罵得臉上掛不住,梗著脖子反駁:“老三家的,這關你什麽事?我們二房的事輪不到你插嘴。”

十月又笑了,聲音突然拔高:“好,不管我的事?那我今天就讓全生產隊的人都來評評理,看看老周家的男人是怎麽把媳婦當牲口使,差點把懷了孕的媳婦累流產,還嫌她不帶病做飯的。周二河,你準備好出名了嗎?”

一提出名,周二河立馬就想起最近村裏關於老三的風言風語,臉都嚇白了,下意識就後退一步。

周家其他男人的臉也變得極為難看,因為他們知道齊十月這瘋女人是真的做得出來。

十月不管他們的臉色,一邊讓楊麗麗給王大雪餵藥,一邊繼續說:“地裏的活是活,家裏的活就不是活了?憑什麽女人就得裏外操勞,累死累活,你們男人回來就當大爺,衣來伸手飯來張口?我看你們周家這規矩就是壓迫女人。”

“以後家裏的活兒,男女都得幹,輪值做飯、打掃、餵豬、挑水,男人也得排上號,誰要是覺得丟了他大老爺們的臉,誰要是不樂意,那我就去村頭大槐樹下給他好好宣傳宣傳,我看你們誰丟得起這個人?”

這一番話說得周家男人心頭火氣猛漲,村子裏誰家的家務活不是女人幹啊,怎麽就她齊十月這麽多話?

周大河捏緊了拳頭:“老三家的,你別沒事找事。”

周二河瞪著眼:“你別以為我們怕了你,真把我們惹急了,我們就讓老三跟你離婚……”

周三河一聽卻搖頭:“不,不行,不能離婚。”離婚多丟人啊,而且齊十月那個瘋婆子肯定會出去亂說,到時候他會被人戳著脊梁骨罵的。

周二河扭頭又罵老三:“看你個沒出息的樣,連個女人都管不住,不離婚難道就讓這瘋婆子踩在我們頭上拉屎啊?”

周四河也跟著點頭:“是啊三哥,你看你婆娘都梗成啥樣了?”

最終還是周老漢聽不下去了,頹然地揮了揮手:“就,就按老三家的說的辦吧。”

等李春花帶著周小溪從隔壁村回來的時候,事情已經塵埃落定。

李春花氣得在屋裏罵了十月半天,罵十月不懂規矩,罵齊家沒教好女兒,罵自家娶了個禍害,又罵老三沒用,最後還是氣十月一個兒媳婦居然敢當家做主。

周小溪卻是不跟老娘一樣想,聽到以後哥哥們也要做家裏的活計,她就覺得三嫂有時候瘋得也挺好的。

從這天開始,周家開始了男女搭配幹活。

雖然男人們總笨手笨腳,周二河餵豬能把豬食灑一半,周大河做事磨磨蹭蹭,周三河掃地如同畫符,周四河更是能躲就躲……但無論如何,女人們肩上的擔子確實輕了不少。

家裏的水缸滿了,豬和雞都有人餵了……楊麗麗和王大雪第一次在做完飯後,不用立刻忙著幹其它的了。

看著男人們黑著臉、別別扭扭地幹著他們眼中娘們兒才幹的活,她們心裏有種難以言喻的覆雜感覺,有解氣,也有一種隱隱的、從未有過的輕松。

連一向事不關己的陳秀娟,看著自家男人周四河也被排了班,心裏都莫名松了口氣。

家裏暫時消停了,十月背著曬幹的藥材終於去了縣城。

七十年代的縣城,街道狹窄,房屋低矮,人們穿著灰藍黑為主的衣服,行色匆匆。

十月到處打聽,最後找到一家看起來規模不小的國營中藥鋪,將藥材遞了上去。

收購員是個戴眼鏡的中年人,他仔細檢查了十月的藥材,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品相不錯,炮制得也講究。尤其是這柴胡,根須完整,香氣足。同志,你這藥材處理得挺好啊。”

十月笑了笑,不動聲色地討價還價,最終用一背篼藥材換來了十八塊三毛六。

然後她直接就去了供銷社,可惜裏頭的東西絕大部分都要票才能買,她挑來撿去最後就花三毛錢買了塊肥皂。

就在她準備離開時,突然想起王大雪的情況,就停下了腳步問售貨員:“同志你好,請問你們這有紅糖嗎?”

正靠著櫃臺發呆的售貨員回過神,指著副食品櫃臺角落一堆黑乎乎形狀不規則的東西,隨意道:“有啊,那呢。”

十月走近一看,才發現這堆顏色暗紅,質地粗糙,但散發著一股濃郁的甘蔗甜香的東西是土紅糖。

“同志,這紅糖怎麽賣?”十月問道。

售貨員懶洋洋地擡了下眼皮:“三毛五一斤,要糖票。”

東西這麽差,價格還不便宜,還要票。

十月心裏驀地一動,裝作不經意地問:“這糖看著挺糙的,是咱們本地產的嗎?”

售貨員哼了一聲:“本地?想得美,這是南邊運過來的,路遠著呢,就這點還是好不容易才調撥來的,愛買不買。”

南邊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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