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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年代文裏的老黃牛覺醒了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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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年代文裏的老黃牛覺醒了8

十月腦子裏突然產生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她曾在大灣生產隊後山一片向陽的坡地上,看到過野生甘蔗,雖然植株細小,口感肯定不如專業的糖蔗,但那確實是甘蔗無疑。

這就說明本地的氣候土壤,是適合甘蔗生長的。

如果能大面積種植甘蔗,然後用來熬制紅糖和白砂糖……

在這個物資匱乏、糖類緊缺的年代,紅糖可是金貴東西,尤其是對女人和孩子,算得上是補充營養的佳品。白砂糖更是送禮佳品,現在走親戚都習慣性帶把掛面或者帶包白砂糖。

此事如果能做成,這絕對是一條能讓整個生產隊,甚至周邊村落都受益的財路。

十月壓下心中的激動,又厚著臉皮向一臉不耐煩的售貨員打聽關於紅糖和白砂糖供應和價格的情況,越聽她心裏就越發有底。

不過種植甘蔗需要土地、需要勞力、需要技術。而熬紅糖和白砂糖需要鍋竈、需要燃料。這都不是她一個人能搞定的事情,必須說服生產隊集體幹。

但這涉及到改變種植結構,風險不小,隊裏的老頑固們絕對不會同意。

回村裏的路上十月想了一路,最終決定先小範圍試驗,在後山開一小片荒地,把野甘蔗移栽過去,精心培育,爭取明年能熬出第一批樣品糖,有了成功的例子,說話才有分量。

日子一天天過去,王大雪在十月的草藥調理和十月從李春花手裏摳出每天一個雞蛋的營養補充下,胎象終於穩了下來,她現在對十月充滿了感激,聽不得別人說十月一句不好。

十月的心思則都放在了後山那片實驗田上,她每天都去照料那些移栽的野甘蔗,仔細除草,還用漚的草木灰和撿來的牲畜糞便施肥,可用心了。

最開始周家男人們懷疑十月是去山上跟野男人私會,周三河還鬼鬼祟祟跟了幾回去看,結果發現她是整天鼓搗那些沒用的“甜桿子”,就懶得管她了。

時光飛逝,轉眼間就到了王大雪臨盆這天。

生產還算順利,但當接生婆抱出那個瘦小的女嬰時,守在外面的周家男人臉色都垮了下來。

周二河語氣裏滿是失望:“又是個丫頭片子,嘖,白費那麽多糧食保胎了。”

周大河拍了拍老二的肩膀,安慰:“可惜了,說不準下次就是兒子了。”

周四河家也是個閨女,所以他倒是沒吭聲,但陳秀娟明明白白的看到他臉上也是失望,心裏頓時像是被針紮了一下。

周老漢吧嗒著旱煙,眉頭擰成了疙瘩,沒說話,但那表情分明寫著晦氣。

婆婆李春花直接拉長了臉,連進去看一眼孫女的意思都沒有,反而尖著嗓子對屋裏喊:“吃了老娘那麽多的雞蛋,就生了個賠錢貨,你以為你還有功了?趕緊收拾收拾起來做飯,躺給誰看呢?”

屋裏虛弱的王大雪聽到外面的議論和婆婆的責難,眼淚止不住地流。她知道沒生兒子,在周家就是罪過,是她沒本事。

就在這時,十月端著一碗剛熬好的野參湯走進來,聽到外面的混賬話,她把碗往炕沿一放,轉身就走了出來。

看著一臉嫌棄的男人們,十月冷聲道:“丫頭片子咋啦?沒有女人,你們這些男人是從石頭縫裏蹦出來的?二嫂十月懷胎,打鬼門關走一遭才生下來的孩子,到你們嘴裏就成了白費糧食了?這孩子不跟你們姓?這孩子不是你們周家的?”

周二河被懟得臉紅脖子粗:“齊十月,這又關你什麽事?我們老周家想要個孫子傳宗接代有錯嗎?”

十月嗤笑一聲:“傳宗接代?就你們周家這窮得叮當響,兒子一個個跟大爺似的德行,有什麽皇位要繼承?生個兒子就能光宗耀祖了?現在是新社會,講究男女平等,主席都說了,婦女能頂半邊天,女人怎麽了?女人一樣能讀書、能工作、能創造價值,將來你們老了病了,指不定還得靠女兒伺候呢。”

她大道理一套一套的搬出來,震得周家男人們啞口無言。

這個年代,這些口號是政治正確,誰也不敢明著反駁。

十月又看向李春花:“娘,你也是女人,何苦為難女人?大雪剛生完孩子,身子虛著呢,你不關心也就算了,還讓她起來做飯?這要是落下病根,以後是她伺候你,還是你伺候她啊?”

李春花被噎得說不出話,只能狠狠地瞪了十月一眼,氣呼呼地扭過頭去。

雖然周家人心裏依舊重男輕女,但被十月這麽連削帶打,又扣上不響應號召的帽子,到底沒敢再明目張膽地嫌棄。

王大雪在月子裏,總算得了些許清靜,心裏對十月的感激又深了一層。

夏去秋來,十月的甘蔗實驗田終於迎來了收獲,經過她精心培育,那些野甘蔗粗壯了不少,看起來和良種也沒什麽區別了,她挑選了最成熟的幾根,砍下來,直接帶回了周家開始熬制。

這時候周家人都在地裏幹活,十月倒是自在。

控制火候,反覆撇沫,不斷攪拌……鍋裏的甘蔗汁慢慢濃縮,變成了粘稠的、散發著焦糖香氣的暗紅色糖漿。

十月把糖漿倒入準備好的模具,冷卻後,一塊塊顏色純正、香氣撲鼻的土紅糖誕生了。

她又嘗了嘗,入口化渣,有種沙沙的口感,也有股濃濃的甘蔗香,她成功了,真的用本地的野生甘蔗熬出了紅糖。

十月小心翼翼地將土紅糖包好,她準備找大隊長和村支書提種甘蔗計劃了。

不過大灣生產隊都是周姓,整個村子都是沾親帶故的,這事十月這個周家媳婦兒去提根本不會被重視,最好是讓周老漢一塊兒跟著去。

然而,當她把這個想法在飯桌上提出來時,卻遭到了周家男人們的一致反對。

周大河是第一個跳出來反對的:“什麽?熬紅糖?就你鼓搗的那些甜桿子?老三家的,你別異想天開了,那是技術活,是人家糖工廠裏幹的,咱們莊稼人老老實實種地才是本分。”

周二河也嗤之以鼻:“就是,萬一搞砸了,浪費了地力人力,隊裏追究起來,還不是我們老周家倒黴?你少出去給我們惹禍。”

周三河雖然怕十月,但也小聲嘀咕:“安安分分過日子不好嗎?”

連周老漢都沈著臉發話:“老三家的,女人家家的,別總想些不著調的事,好好待在家裏是正經。”

不求她幫著家裏幹什麽活,只要她別出去丟人現眼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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