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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1賣夫求榮成首富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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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1賣夫求榮成首富17

這個說法雖然大膽,卻並非完全說不通,比“周十月賣夫”更符合市井百姓對“風流韻事”和“負心漢”的想象。

畢竟賣夫這種事情還是太炸裂了,這個時代的女人都講究三從四德,哪有敢對夫君以下犯上的啊?這實在是違背常理、倒反天罡嘛。

而且如此一來,王芷蘭就從一個“豢養面首”的刁蠻小姐,變成了一個“被心機奴才欺騙”的可憐受害者。

而十月,則徹底從謠言中摘了出來,甚至還能博得幾分同情。

王芷蘭心動了,這個說法不僅能洗刷十月的汙名,更能將她自己從這灘渾水裏撈出來,雖然還是會成為談資,但性質完全不同了。

不過,“可是空口無憑,別人怎麽會信?”王芷蘭遲疑道。

十月的笑容深了些:“不需要別人全信,只需要有一個更勁爆、更符合人們獵奇心理的說法出現,原來的謠言自然就不攻自破了。”

“而且王小姐你的親口指控,就是最有力的證據。更何況鎮遠侯府剛剛把沈硯之像扔垃圾一樣扔了出來,這不正說明他品行有虧嗎?誰會相信一個被貴人厭棄之徒的話?”

王芷蘭徹底明白了,十月這是要和她聯手,導演一出戲,把沈硯之徹底釘死在恥辱柱上。

她看著十月那雙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忽然覺得沈硯之就是個蠢貨,明明靠著周十月便能搭上無數貴人的,偏偏要典妻貪那幾十兩銀子,真是蠢透了。

“好,既然如此,”王芷蘭舉起茶杯敬了十月一杯,“那就按周娘子你說的辦,我這便回去安排了。”

一場針對謠言的反擊,迅速展開。

當日下午,京城百姓們嘴裏便開始流傳一個新的、更詳細更“真實”的版本:

那來鎮遠侯府投奔表姨的王家小姐悲憤交加,竟然一病不起了,柳姨娘心疼表侄女,在與幾位交好的姨娘喝茶時,忍不住垂淚哭訴:原來那沈硯之根本就不是她的侄子,他就是個騙子,當初是他貪圖王家錢財,故意設計接近表侄女,花言巧語哄騙得年幼無知的王小姐心軟,真以為他是沒銀子念書的可憐人,便將他當哥哥一般資助著念書,甚至還把他帶進……

這個版本細節豐富,夾雜著柳姨娘“無意”透露的沈硯之如何討好、如何表忠心的細節。又情感充沛,人家柳姨娘的眼淚做不了假。而且完美解釋了沈硯之為何會被趕出鎮遠侯府,就是因為他品行早就不好唄。

很快,輿論風向開始逆轉。

“原來是這樣,我就說嘛,周娘子那樣的神醫,怎麽會做那種事?”

“那沈硯之也太不是東西了,一點讀書人的顏面都不要了,為了錢財居然幹出自賣自身的下賤事。”

“那王家小姐也是可憐,遇人不淑啊。鎮遠侯那柳姨娘也是,還真把人當親侄子一般供著呢,結果你們猜怎麽著?那沈硯之拿了女人資助的錢在外面充大頭呢,整天跟著別人出去吃吃喝喝的,哪像個有真本事的?”

“嘖嘖,這種男人,真是丟盡了讀書人的臉……”

流言愈演愈烈,沈硯之的名字徹底臭了大街,他現在只要敢露面,恐怕都會被人扔爛菜葉子。

而十月和王芷蘭的名聲,不僅沒受損,反而一個在事件中完美隱形,一個成了“單純天真”的代表。

濟安堂門口,又恢覆了車水馬龍。

十月坐在診堂內,聽著小花興高采烈地匯報外面風向的變化,嘴角噙著一絲淡淡的冷笑。

沈硯之,你以為散播謠言就能毀了我?殊不知,這只是自掘墳墓。

接下來,該算賬了。

——

柳貴妃坐在長春宮內,聽著心腹宮女匯報外面謠言逆轉、以及沈硯之被鎮遠侯府驅逐的消息,精致的眉眼間卻並無多少喜色,反而凝著一層寒霜。

“只是趕出去了?”柳貴妃指尖輕輕敲著桌面,冷聲道,“鎮遠侯府倒是會撇清關系,這等敢汙蔑神醫的小人,只是趕出去,未免太便宜他了。”

她一想到竟有人敢試圖毀掉能救治如意的周娘子,心中就湧起一股難以抑制的戾氣。

如意的癡傻才剛剛有了一點起色,她絕不容許任何潛在的危險存在。

“給家裏傳個信,讓哥哥把不安分的東西都除了,本宮不想有任何意外。”柳貴妃看似隨意地對心腹宮女吩咐道,眼神卻意味深長。

心腹宮女立刻領會:“是,娘娘。”

柳貴妃微微頷首,不再多言,有些事,不需要說得太明白,柳家能在京城立足,自然有其手段。

一個無依無靠、聲名盡毀的窮書生,讓他“意外”消失,再簡單不過。

然而,幾日後柳貴妃的嫂子入宮,帶來的消息卻讓柳貴妃皺起了眉頭。

“你說什麽?沈硯之不見了?”柳貴妃語氣中帶著一絲詫異和不滿,“是他聞風逃了?還是被其他人給先下手了?”

柳大夫人面色有些凝重,低聲道:“娘娘,並非我們動手,是那沈硯之自從被鎮遠侯府趕出來後就消失了。我們的人私下打探好久才得知,他似乎是跟著禦前侍衛司徒凜走了。”

“司徒凜?”柳貴妃猛地坐直了身體,美目中閃過一絲驚疑,“怎麽會和他扯上關系?”

司徒凜是禦前紅人,更是如意癡傻後最“依賴”的侍衛,時常陪伴如意左右。

柳貴妃雖對司徒凜並無太多好感,但因著如意喜歡,便也愛屋及烏讓司徒凜得了不少好處。如今,一個汙蔑周娘子的卑鄙小人,竟然可能跟司徒凜有關系?

一個可怕的念頭如同毒蛇般鉆入柳貴妃的腦海:沈硯之散布謠言,針對的是能救治如意的周十月。而收留沈硯之的,可能是最常接近如意的司徒凜……

這兩者之間,難道有什麽聯系?

司徒凜,難道是不希望如意好起來?

這個猜測讓柳貴妃瞬間驚出一身冷汗,她越想越覺得可疑。

司徒凜憑借如意的依賴,在宮中地位特殊,身份有些超然,甚至經常插手一些朝中事務。

如果如意恢覆清醒,不再需要他,他如今的一切特權豈不是蕩然無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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