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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0賣夫求榮成首富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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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0賣夫求榮成首富16

可不管沈硯之信不信,他都被鎮遠侯府的護衛給丟了出來。

看著被扔在地上的幾件舊衣裳,再回想護衛的話,一股徹骨的寒意從他腳底直竄頭頂。

他這麽久以來對誰都是極盡討好,真正得罪過的人就只有周十月……他突然意識到,周十月真的不是他能隨意拿捏的女人了,她背後的力量,只需輕輕一動手指,就能將他碾碎成泥。

沈硯之怯了,可是他依舊是不甘心啊,憑什麽就連周十月那樣的女人都能攀上貴人……

就在這時,一個做護衛打扮的男人突然靠近:“沈公子,我家主子請你一敘。”

沈硯之猛地一驚,語氣裏帶著驚恐:“你家主子是誰?”

如今他剛被侯府驅逐,又想起了周十月那些背景強大的後臺,心裏正是恐慌之際,生怕來者不善。

護衛輕笑:“沈公子別怕,我家主子只是聽說,你與那位風頭正盛的周娘子似乎有些淵源。或許,我家主子能幫你得到你想要的……”

沈硯之心頭狂跳。

他想要的?他想要報覆周十月,想要出人頭地,這個人背後的主子能幫他?

反正如今他已經無地可去,便深吸一口氣,客氣道:“勞煩帶路。”

護衛說了句“跟著”,就轉身引著沈硯之穿街走巷,最終進入一家位置偏僻、毫不起眼的茶樓雅間。

雅間內,一個身著錦袍的年輕男子正在沏茶,聽到腳步聲,他緩緩轉過身。

沈硯之並不認識此人,自然也不知道他的身份,只是從他的穿著和周身氣度上看出,這人應當是個身份不一般的。

他心裏瞬間就踏實了些,周十月還有這樣的敵人,至少說明她也並不是他以為的那麽無懈可擊。

沈硯之的姿態放得很低,躬身行了個禮,才道:“不知公子尋小人來,是有何吩咐?”

司徒凜打量著面前渾身透著窘迫氣息的男子,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這便是傳言裏周十月的那個夫君?嘖,一副賊眉鼠眼的小人模樣,看著就不是個好東西。

司徒凜心裏腹誹不已,隨手將茶杯推過去:“吩咐談不上,只是想聽聽你與那位周娘子之間的事。”

沈硯之不知道他的意思,只得含糊道:“嗯,小人與她是舊識,是同鄉。”

“哦?同鄉?”司徒凜輕笑一聲,那笑聲卻很是冰冷,“恐怕不止是同鄉那麽簡單吧?我還聽說,沈公子似乎對周娘子頗有怨言?”

沈硯之想著敵人的敵人便是朋友,便心一橫說起了他與周十月的事情,當然話裏話外都對自己帶著十足的偏袒,把周十月說得好像十惡不赦一般。

司徒凜慢條斯理地品著茶,聽完了後才搖頭嘆息道:“原來那周娘子竟是這般道貌岸然之輩,可惜這滿京都的人都被她騙了。沈公子可想幫幫這些受騙的人,讓大家都看清楚周十月的真面目?”

沈硯之猛地擡頭,眼中爆發出強烈的恨意和渴望:“想,小人無時無刻不想,求公子指點迷津。”

“很好。”司徒凜滿意地點點頭,“那麽接下來我們這樣……”

——

翌日未時,清風茶樓雅間。

十月到的時候,王芷蘭已經在了,正百無聊賴地撥弄著茶杯裏的浮沫。

見十月進來,她擡起眼,打量著這個近日處於風口浪尖卻依舊沈靜如水的女子。

“不過是幾月未見,周娘子如今更是讓人刮目相看了。”王芷蘭開口,語氣聽不出喜怒,“外面那些話都快把你淹死了,你倒是沈得住氣。”

十月在她對面坐下,微微一笑,自顧自斟了杯茶:“清者自清,濁者自濁。更何況,汙水潑得再兇,也改變不了事實。王小姐覺得呢?”

王芷蘭挑眉:“哦?什麽事實?”

“事實就是,我周十月行得正坐得端,我的醫術是真的,救的人也是真的。而散布謠言之人……”十月頓了頓,目光直視王芷蘭,“是個為了攀附富貴,不顧讀書人的名節,自賣自身的無恥之徒。”

王芷蘭撥弄茶杯的手微微一頓,眼中閃過一絲銳光:“周娘子這話是什麽意思?”

其實最開始外面傳言裏的主角只有周十月和她那“狀元之才”的夫君,可如今傳閑話的人越來越多,已經有人開始談起那個“買家”是男是女?

若是男子便也罷了,畢竟斷袖之癖自古有之。若是女子那可就不妥了,那是水性楊花、是輕浮、是下賤。

雖然安縣離京都有些距離,可這世上沒有不漏風的墻,只要有心之人去打聽,未必不能知曉王芷蘭的身份。

眼下王芷蘭正是尋覓良人的時候,還想著找個高門大戶當正房夫人呢,自然是不想讓自己變成閑話裏的主角。

這些事王芷蘭心裏有數,十月同樣也心知肚明。

十月坦然道:“沈硯之心術不正,貪婪成性。他當初故意接近你是真,為了錢財想典妻也是真,我反賣他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其人之身。”

王芷蘭認同這些話,因為她其實是讓人查過周十月賣夫原因的,自然也知曉沈家父子想典妻典媳的事情,當時可給她惡心壞了,所以她還多給了周十月三十兩銀子。

十月繼續道:“可是世人不會認為我們是對的,他們只會包庇男人的錯,將其洗白為理所當然,最後讓女人擔下一切罪名。”

“就如同現在外面的謠言,焦點都在於我‘賣夫’,而不是沈硯之的無能無恥無德。但如果我們換個說法呢?”

王芷蘭來了興趣:“什麽說法?”

十月身體微微前傾,語氣裏帶著蠱惑人心:“比如說根本不是什麽賣夫,而是沈硯之貪圖王小姐你的家世錢財,故意想方設法勾引你,甚至不惜自賣自身賣進王家當奴才。你年少無知又心軟,被他花言巧語所騙,以為他真是家裏窮又懷才不遇,便將他視為哥哥一般,資助他念書,甚至以為他有真才實學,帶他入京讓姨娘也跟著資助他。可是沒想到他居然是那等小人……”

王芷蘭聽得目瞪口呆,心軟?哥哥?要不是她是貪色的當事人,她都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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