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陰雲時告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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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陰雲時告白 ……
錄制最後一天, 祝靈睡到自然醒，像要把前一天感受到的所有壓力全都用睡眠時間消磨掉一般，那是好長的一個不願醒來的夢鄉。
她還坐在床上發楞, 金色的陽光打在她的臉上，人也仿佛被烘照得透徹, 露出半透明的肌骨，久久不能回神。
直到, 一瓶冰涼、外殼析出水汽的礦泉水貼上她的側臉……
“嘶, 好冰啊。”她抱怨出聲。
“想什麽呢？”江毓剛鍛煉完滿頭是汗, 喘息平覆著, 把瓶子收回去, 又喝了大口，才緩過來溫聲催促道, “起床了, 今天有不少事。”
“嗯……”祝靈慢半拍應聲，但聽話照做。
看著她慢慢有條理的動作，江毓微不可見的松了一口氣, 還好, 沒有回到最嚴重的時候。
想著是不要再刺激刺激她回神, 江毓重找了一個話題。
“岳玉成跟關冉也已經回來了哦, 剛剛在群裏說了，咱們也趕快吧, 希望不是最後到的。”
關冉就是昨天最後一輪尋寶游戲的勝利者，她也選到了自己想要的人。
“嗯，我很快，你要沖個澡嗎？”洗臉時嘩啦啦的水聲傳來，祝靈的聲音聽不出任何異常。
“……哦！”少見的江毓搞不明白她的想法, 但也沒再追問。
讓他奇怪的，不是別的，是從他視角去看祝靈會怎麽選，怎麽感覺每一個人都不太合適呢？都有不太妙的味道。
*
海島天氣多變，絢爛的晴天裏進入室內，等人忙完再擡頭一看，不知何時已經是黑雲壓城了。
結束的這天永遠是最忙的，因為天氣預報明明沒雨，所以試妝、備采本來都有條不紊，並不急趕天光來著。
結果時間一翻篇來到下午，隱隱風雨欲來的味道就藏不住了，被海洋包裹的小島，水汽愈重。
等他們加快進度做完準備工作後，天空、海面都陰沈下來，只有翻湧的鉛灰色陰雲縫隙裏，隱約還透出一兩股金色陽光。
“還好是局部的，趁雨雲沒移動到海邊拍攝點，趕緊開始吧。”導演交代完，整個劇組都最大限度的動了起來。
這時嘉賓反而是最閑的，因為所有環節都是繞著他們展開，只要聽指揮在輪到自己的時候上場，去體驗、去哭、去笑，盡情展露自己就好。
今天任人打扮的祝靈，換上了藍白格的抹胸長裙，裙擺放量很大，拼接進去幾大塊繡了許多雪花圖案的透明蕾絲。
非常好的平衡了隆重跟度假感，第一感覺就是超適合轉圈圈的，那種清新美麗的裙子，剛好能把主人的幾分陰郁消解成恬靜。
按照處於多角戀源頭的人最後做出決定的基本流程，祝靈安靜等待，認真地扮演心裏有事，過分沈溺自我世界的狀態。
所有人也都默契的沒有來打擾她，直到江毓回來，通過腦內3344的轉播，祝靈知道他已經完成他的那一部分。
最後鼓起勇氣向他告白的居然還是中途就已經得到答案的岳心汝。
一個人正式表達了心意不留遺憾，一個也認真補上他之前太倉促沒好好說的抱歉。
而文一青對江毓則是收手的徹底，但她也拒絕了關辛，到最後這群人還是沒成一對。
*
“走吧？”江毓敲了敲化妝室的門，對祝靈說。
這是他跟導演要求的，希望他妹妹可以盡量少離開他的視線，因此他的事情一忙完，就趕回來找人了。
他也不知道今天她註定被高濃度的情感刺激是件好事還是壞事，只能盡可能陪著她，先給她鋪墊出最堅固的安全感。
而此時，不知道算不算導演專門給他們兄妹設計的小環節？江毓騎著綁著花環、氣球的自行車，載著祝靈在海邊公路上慢慢前行。
隨著時間推移，節目組的浪漫公路告白選址也有一半被烏雲攆上了，它們還在緩慢向最後一片未被蠶食的藍天飄去。
祝靈手腕上掛著兩把未雨綢繆的透明雨傘，揪著江毓的衣服下擺，還算愜意地吹著海風。
精心打扮後，美貌最大程度發揮出來，一點不誇張地說，有憑臉照亮一方陰郁空間的珠玉生輝之感，這也是屬於大美人的“霸權”。
江毓專心騎著車，正好在跨過那條界限分明的陰晴線時，“叮鈴~叮鈴~”車把鈴響起。
垂頭站在不遠處，穿件米色開衫，手上拿著小束白色捧花的人瞬間轉過身。
她的到來，跟風一起撩起岳玉成的笑臉，正要大步往他們這邊來，被江毓用手勢止住。
“去吧。”他微微偏頭，對後座的人說，“我就只到這裏了，先回去等你回來。”
“嗯。”祝靈撐了一把他的肩，終於站定，信步往前去見對她懷抱期望的人。
*
兩人身上都落滿此刻稀缺的陽光，用白玫瑰跟星點茉莉裝點的白綠色調花束遞到祝靈面前。
潔白而純凈，很像某種儀式上常見的風格，很難說送的人有沒有私心，但她此刻只需要收下就好。“很高興你來了。”不花哨的真心話，這是岳玉成見她第一句。
其實昨夜他們聊過後，岳玉成一直怕她今天就會消失，逃跑、罷錄，這些想法也很不真實，但恐嚇似的存在他的腦海。
“我得來啊。”祝靈晃了晃手裏的捧花，表情生澀的沖他笑了一下。
昨天聊太多，聊太透，彼此對對方的真心已經有了預估，岳玉成今天本來以為自己應該會疲憊的，因為他沒收到期望的信號。
但是沒有，一見到祝靈，那種試圖反覆傾訴、想要擁有的珍惜心情又占了上風。
他確實是鍥而不舍、不罷休的人，從小都是，並不因為他得到了什麽反饋而改變。
明明一些地方他也不想的，但很不幸，感情裏他好像也是這樣的……
“遇見你對我太奇妙了，這一點一直想跟你分享。”有一個人，第一面能輕輕巧巧，繞過了他所有的壁壘……
對他而言，新奇、危險、又太迷人，渴望誰的喜歡，誰就有他的控制權，岳玉成很小就明白這個道理。
而前天他突然的索取，是因為在他這裏，早就把自己放在祝靈的掌心心，只是他強硬卻軟弱，直到現在才敢承認。
岳玉成又踏近了半步，遠遠望去，身影像依偎在一起，“不要後退、不要離開了，信我一次……好不好。”
他按照自己的理解在告白，低頭近乎祈求。
*
所以不管提前說服對方多少次，好像只要蓋上了“最後一次”的標簽，也別管是真是假，人類下意識還是想再賭一把的。
面對這個告白，祝靈大概就是這樣的心情——好像昨天說太多了，一點作用也沒起到嘛。
她絕對是很感謝的這份心意的，但更多也沒有了，因為她不喜歡改變自己的計劃。
“抱歉，昨天跟你討論的，我的顧慮是一直存在的。”祝靈強調著是自己的問題，生怕把鍋甩出去了。
“我當然相信你，但是……”她耀眼的眉目黯淡下來。
她人生的陰雨天，跟此時終於來到他們頭頂的烏雲仿佛重疊，一片陰霾裏，祝靈擡起頭認真看他，認真記憶描摹他一般。
“謝謝你，我只能帶走這束花。”
清香沾衣，但情愛此時不能。
岳玉成如同卡帶般停滯，短暫失態後飛快眨了眨眼，視線在她臉上留連，最後停在殷紅唇瓣上。
是因為他犯了這個錯嗎？所以他不再可信？也被她直接排除在尋求幫助的名單外？
各種胡思亂想時，祝靈卻好像什麽都聽得見，微微拉開距離，避免有再一次中招的可能，才沖他搖搖頭，無聲地否認。
周圍的工作人員面面相覷，猶豫的相互看，這，流程走完了？
導演也不管還在失神的人，拍了拍江毓留下的道具車，非常殘酷地要求，“請岳玉成送祝靈一程吧？就在前面，一直往前就好。”
*
還是那輛熟悉的自行車，祝靈照例坐在後座，只是前排蹬車的人變了。
這一次他們全程行駛在陰雲籠罩的，加了冷灰色濾鏡的世界裏，都說看海一定要晴天，可這裏陰天也是美的，白浪拍岸，是另一種生動。
像文藝電影的開頭？或者結尾？但大概已經過時了，因為現在沒有人能沈下心看畫面主角一直沈默。
在車輪碾過某條節目組自定義的線後，被喊了停。這時，等待在此另一個男主角也清晰看得見側影了。
祝靈下車，懷抱裏還有那束點綴青綠的潔白花束，路過支著腿的岳玉成也一直低著頭。
這一刻有些殘酷，她知道，那就悄無聲息地結束就好，她是這麽想的。
“等等。”斜側憑空伸出一只手，抓住她的手腕。
“不要帶這個去見別人。”岳玉成又有了平時的分寸，很快松開她，只輕輕一勾，那束花又回到了他的懷抱。
……她很難不知道這一點，帶上一個人送的花去見下一個人，會同時不尊重兩個人，但是，為什麽沒放下呢？
這不是他就在這裏嗎？當面擱下總有種讓人傷上加傷的感覺，可不就是顧忌這一點嗎？
“下回吧，回國後回家見，我再給你帶。”這時他已經看不出剛剛的失意，擡眼笑著約定道。
但祝靈知道，他沒有這麽快收拾好心情，她也沒有，所以，什麽都沒說，只點點頭，就繼續往前。
*
今天的齊同野看起來比平時內斂許多，淺灰的馬甲套在修身襯衫外面，竟比他之前穿全套西裝更妥帖。
氣質一下沈靜不少，甘願受外物束縛的他，反而比平時多了“生人勿近”的氣勢。
看到祝靈，他也只是站在原地微笑，明明眼睛、心跳蓬亂熱烈，卻沒有往前走出一步。
“來了？”他今日聲音也低啞溫柔，細節處動情但起伏小，竟全是不常見的樣子，處處反著來。
很難才控制住自己不皺眉，祝靈最後只擡手摸了摸自己的手肘，輕輕嗯了一聲。
“你今天很漂亮~”他誇讚她的美貌，本來是常規的打招呼，但也確實是今天祝靈聽到第一個這樣誇她的人，即便因為他日日如此。
“在我眼裏一直都是。”齊同野自己也補充了這一點。
“你也很不錯。”她漾出一抹笑，禮尚往來道。
聽見的人卻笑著搖搖頭，像不想讓自己再沈溺，於是直接拿出了準備好的禮物，“送給你，用來紀念這些日子。”
他把手裏的手提袋遞了過來，“我把你在我那邊彈過的曲子，跟我自己彈的，合在一起刻錄出來的版本。”
祝靈低頭一看，裏面裝著mp3、存儲器、光碟、居然還有一張黑膠。
音樂啊……她彈的那些都是她喜歡的，多年後還願意去苦練的，看來未來聽見任意一首，任意一段熟悉的旋律。
大概都會讓她想起他，他們的音樂，一起孕育了一張唱片。
他確實把“紀念”做到了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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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裂開[小醜]錯過了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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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祝靈慢半拍應聲，但聽話照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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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玉成跟關冉也已經回來了哦, 剛剛在群裏說了，咱們也趕快吧, 希望不是最後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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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少見的江毓搞不明白她的想法, 但也沒再追問。
讓他奇怪的，不是別的，是從他視角去看祝靈會怎麽選，怎麽感覺每一個人都不太合適呢？都有不太妙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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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們加快進度做完準備工作後，天空、海面都陰沈下來，只有翻湧的鉛灰色陰雲縫隙裏，隱約還透出一兩股金色陽光。
“還好是局部的，趁雨雲沒移動到海邊拍攝點，趕緊開始吧。”導演交代完，整個劇組都最大限度的動了起來。
這時嘉賓反而是最閑的，因為所有環節都是繞著他們展開，只要聽指揮在輪到自己的時候上場，去體驗、去哭、去笑，盡情展露自己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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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好的平衡了隆重跟度假感，第一感覺就是超適合轉圈圈的，那種清新美麗的裙子，剛好能把主人的幾分陰郁消解成恬靜。
按照處於多角戀源頭的人最後做出決定的基本流程，祝靈安靜等待，認真地扮演心裏有事，過分沈溺自我世界的狀態。
所有人也都默契的沒有來打擾她，直到江毓回來，通過腦內3344的轉播，祝靈知道他已經完成他的那一部分。
最後鼓起勇氣向他告白的居然還是中途就已經得到答案的岳心汝。
一個人正式表達了心意不留遺憾，一個也認真補上他之前太倉促沒好好說的抱歉。
而文一青對江毓則是收手的徹底，但她也拒絕了關辛，到最後這群人還是沒成一對。
*
“走吧？”江毓敲了敲化妝室的門，對祝靈說。
這是他跟導演要求的，希望他妹妹可以盡量少離開他的視線，因此他的事情一忙完，就趕回來找人了。
他也不知道今天她註定被高濃度的情感刺激是件好事還是壞事，只能盡可能陪著她，先給她鋪墊出最堅固的安全感。
而此時，不知道算不算導演專門給他們兄妹設計的小環節？江毓騎著綁著花環、氣球的自行車，載著祝靈在海邊公路上慢慢前行。
隨著時間推移，節目組的浪漫公路告白選址也有一半被烏雲攆上了，它們還在緩慢向最後一片未被蠶食的藍天飄去。
祝靈手腕上掛著兩把未雨綢繆的透明雨傘，揪著江毓的衣服下擺，還算愜意地吹著海風。
精心打扮後，美貌最大程度發揮出來，一點不誇張地說，有憑臉照亮一方陰郁空間的珠玉生輝之感，這也是屬於大美人的“霸權”。
江毓專心騎著車，正好在跨過那條界限分明的陰晴線時，“叮鈴~叮鈴~”車把鈴響起。
垂頭站在不遠處，穿件米色開衫，手上拿著小束白色捧花的人瞬間轉過身。
她的到來，跟風一起撩起岳玉成的笑臉，正要大步往他們這邊來，被江毓用手勢止住。
“去吧。”他微微偏頭，對後座的人說，“我就只到這裏了，先回去等你回來。”
“嗯。”祝靈撐了一把他的肩，終於站定，信步往前去見對她懷抱期望的人。
*
兩人身上都落滿此刻稀缺的陽光，用白玫瑰跟星點茉莉裝點的白綠色調花束遞到祝靈面前。
潔白而純凈，很像某種儀式上常見的風格，很難說送的人有沒有私心，但她此刻只需要收下就好。“很高興你來了。”不花哨的真心話，這是岳玉成見她第一句。
其實昨夜他們聊過後，岳玉成一直怕她今天就會消失，逃跑、罷錄，這些想法也很不真實，但恐嚇似的存在他的腦海。
“我得來啊。”祝靈晃了晃手裏的捧花，表情生澀的沖他笑了一下。
昨天聊太多，聊太透，彼此對對方的真心已經有了預估，岳玉成今天本來以為自己應該會疲憊的，因為他沒收到期望的信號。
但是沒有，一見到祝靈，那種試圖反覆傾訴、想要擁有的珍惜心情又占了上風。
他確實是鍥而不舍、不罷休的人，從小都是，並不因為他得到了什麽反饋而改變。
明明一些地方他也不想的，但很不幸，感情裏他好像也是這樣的……
“遇見你對我太奇妙了，這一點一直想跟你分享。”有一個人，第一面能輕輕巧巧，繞過了他所有的壁壘……
對他而言，新奇、危險、又太迷人，渴望誰的喜歡，誰就有他的控制權，岳玉成很小就明白這個道理。
而前天他突然的索取，是因為在他這裏，早就把自己放在祝靈的掌心心，只是他強硬卻軟弱，直到現在才敢承認。
岳玉成又踏近了半步，遠遠望去，身影像依偎在一起，“不要後退、不要離開了，信我一次……好不好。”
他按照自己的理解在告白，低頭近乎祈求。
*
所以不管提前說服對方多少次，好像只要蓋上了“最後一次”的標簽，也別管是真是假，人類下意識還是想再賭一把的。
面對這個告白，祝靈大概就是這樣的心情——好像昨天說太多了，一點作用也沒起到嘛。
她絕對是很感謝的這份心意的，但更多也沒有了，因為她不喜歡改變自己的計劃。
“抱歉，昨天跟你討論的，我的顧慮是一直存在的。”祝靈強調著是自己的問題，生怕把鍋甩出去了。
“我當然相信你，但是……”她耀眼的眉目黯淡下來。
她人生的陰雨天，跟此時終於來到他們頭頂的烏雲仿佛重疊，一片陰霾裏，祝靈擡起頭認真看他，認真記憶描摹他一般。
“謝謝你，我只能帶走這束花。”
清香沾衣，但情愛此時不能。
岳玉成如同卡帶般停滯，短暫失態後飛快眨了眨眼，視線在她臉上留連，最後停在殷紅唇瓣上。
是因為他犯了這個錯嗎？所以他不再可信？也被她直接排除在尋求幫助的名單外？
各種胡思亂想時，祝靈卻好像什麽都聽得見，微微拉開距離，避免有再一次中招的可能，才沖他搖搖頭，無聲地否認。
周圍的工作人員面面相覷，猶豫的相互看，這，流程走完了？
導演也不管還在失神的人，拍了拍江毓留下的道具車，非常殘酷地要求，“請岳玉成送祝靈一程吧？就在前面，一直往前就好。”
*
還是那輛熟悉的自行車，祝靈照例坐在後座，只是前排蹬車的人變了。
這一次他們全程行駛在陰雲籠罩的，加了冷灰色濾鏡的世界裏，都說看海一定要晴天，可這裏陰天也是美的，白浪拍岸，是另一種生動。
像文藝電影的開頭？或者結尾？但大概已經過時了，因為現在沒有人能沈下心看畫面主角一直沈默。
在車輪碾過某條節目組自定義的線後，被喊了停。這時，等待在此另一個男主角也清晰看得見側影了。
祝靈下車，懷抱裏還有那束點綴青綠的潔白花束，路過支著腿的岳玉成也一直低著頭。
這一刻有些殘酷，她知道，那就悄無聲息地結束就好，她是這麽想的。
“等等。”斜側憑空伸出一只手，抓住她的手腕。
“不要帶這個去見別人。”岳玉成又有了平時的分寸，很快松開她，只輕輕一勾，那束花又回到了他的懷抱。
……她很難不知道這一點，帶上一個人送的花去見下一個人，會同時不尊重兩個人，但是，為什麽沒放下呢？
這不是他就在這裏嗎？當面擱下總有種讓人傷上加傷的感覺，可不就是顧忌這一點嗎？
“下回吧，回國後回家見，我再給你帶。”這時他已經看不出剛剛的失意，擡眼笑著約定道。
但祝靈知道，他沒有這麽快收拾好心情，她也沒有，所以，什麽都沒說，只點點頭，就繼續往前。
*
今天的齊同野看起來比平時內斂許多，淺灰的馬甲套在修身襯衫外面，竟比他之前穿全套西裝更妥帖。
氣質一下沈靜不少，甘願受外物束縛的他，反而比平時多了“生人勿近”的氣勢。
看到祝靈，他也只是站在原地微笑，明明眼睛、心跳蓬亂熱烈，卻沒有往前走出一步。
“來了？”他今日聲音也低啞溫柔，細節處動情但起伏小，竟全是不常見的樣子，處處反著來。
很難才控制住自己不皺眉，祝靈最後只擡手摸了摸自己的手肘，輕輕嗯了一聲。
“你今天很漂亮~”他誇讚她的美貌，本來是常規的打招呼，但也確實是今天祝靈聽到第一個這樣誇她的人，即便因為他日日如此。
“在我眼裏一直都是。”齊同野自己也補充了這一點。
“你也很不錯。”她漾出一抹笑，禮尚往來道。
聽見的人卻笑著搖搖頭，像不想讓自己再沈溺，於是直接拿出了準備好的禮物，“送給你，用來紀念這些日子。”
他把手裏的手提袋遞了過來，“我把你在我那邊彈過的曲子，跟我自己彈的，合在一起刻錄出來的版本。”
祝靈低頭一看，裏面裝著mp3、存儲器、光碟、居然還有一張黑膠。
音樂啊……她彈的那些都是她喜歡的，多年後還願意去苦練的，看來未來聽見任意一首，任意一段熟悉的旋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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