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好好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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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好好的 ……
“你是在跟我告別嗎？”祝靈好奇地問, 直接極了。
齊同野今天種種反常，其實不難猜……看來，這就是她跟他坦白時那點“誤傷”, 導致的結果。
回避型也確實比一般人，更擅長整理自己的感情？決定退了, 距離馬上就拉開了，比所有人都更“善解人意”。
他完全聽懂了她的言外之意, 她的隱憂, 她對未來的計劃, 所以齊同野一步到位, 一點不讓人為難。
聽到後笑容減淡的人, 很快又反應過來，打起精神笑著說, “我不是來告白的嗎？”
“這個？”順著他的視線, 祝靈也明白他指的就是他準備的這兜禮物。
她緊了緊抱住的手臂，也徹底明白他的心意。
他們相遇的這段日子裏，有一樣東西能“永恒”也就夠了, 喜歡、心動現在也都不值一提。
“不過, 認識我這件事, 是讓你開心的嗎？”句式熟悉的話冒了出來。
一切好像都塵埃落定的時候, 齊同野也終於放松對自己的束縛，一步步走近。
習以為常的俯下身, 湊近祝靈，眼底一閃而過的水色，跟單邊的淺淺梨渦居然同時出現。
祝靈擡手，虛虛點了一下他臉上跟自己如出一轍特征，聲音柔且低, 像怕人聽清，也怕自己聽清一般，“開心、滿意。”
全身貫註的齊同野已經垂下眼睛，背過身去了。
因為，開心是答此刻的，“滿意”卻是答他們第一天見面，“你對我滿意嗎？”這個他追問過，但當時的她沒有言語的問題。
*
當工作人員又要把“be”味兒很重的鮮花氣球自行車推過來時，被祝靈打斷了，她現在看見這玩意兒頭疼。
正巧的是，陰雲密布的天在掀起浪頭的大風掃過後，開始淅淅瀝瀝下雨了，一點也不迅疾，雲頭還在醞釀。
但不由讓人覺得，一定是一場漫長的陰雨天。
“我們走過去吧！”她對導演喊，工作人員們反正早早都套著從頭到腳的雨衣。
接到同意的手勢，祝靈撐開傘，遮擋住自己，又遞給齊同野一把，卻被他拒絕了。
高高大大的人閃身鉆進她的傘下，再順勢接過傘柄，他的人，連同手中的透明雨傘都在向她傾斜。
但這一次，明明很喜歡貼貼，也很會順桿爬的齊同野，沒有伸手圈住自己喜歡的人。
因為對方的無條件“偏愛”，祝靈光裸的肩頭緊緊抵住他手臂，隔著一層薄薄的衣物，體溫在慢慢同步。
她斜瞟了一眼他另一面的半身，已經被淋濕，白襯衫失落而可憐地沾在皮膚上，但齊同野完全好像毫無察覺，專註地盯著兩人腳步。
“你在傷心嗎？”祝靈跟著轉開眼睛，只看前路。
“有一點。”
“因為我？還是因為淋雨了？”
“（笑）我見你的時候都是在笑的……”
那就當作是因為淋雨了吧。
兩人整齊而親密地涉過雨水，也一起被濺起的水花打濕鞋子，一直往前，好像沒有盡頭，也就永不分離。
*
“那我過去了？”祝靈擺擺手，側頭問道。
“嗯。”男人輕輕應聲。
齊同野擡眼，就看見十米開外，撐著寬闊的大黑傘，早早看見他們，但耐心等在原地的謝望。
補充了一句，“讓他把外套脫給你。”
“……”因為這句話，祝靈瞬間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有被酸到。
低頭確認，真不是因為降溫，而是因為他。
真轉性了啊？
但她當然不會這麽回覆，笑著搖搖頭，選擇跳過話題，但也很促狹，“拿好傘，你轉身，不要回頭看就行。”
她敢說，看見他嘴唇顫抖了一下，但目光一閃，居然真的照做了。
聽話的讓祝靈頭暈，所以恍惚之後，揪住了他的馬甲下擺，對他挺拔的背影說，“下次見面，我們都會好起來的。”
齊同野身體一晃，他雨傘上的水珠就抖落在祝靈手背。
她的話太小聲了，他的回答就也是無聲的，只是兩人一齊低下了頭。
我好像傷害了他/我幫不了她，告別時，依然對對方充滿了歉意。
————
“不要不開心？”謝望用自己的傘撞了撞祝靈的，瞬間雨水迸濺，祝靈無奈擡起了臉。
身上披著謝望的淺色牛仔外套，是在她開口之前，就已經出現的。
“我沒有。”她否認道。
“那不管是誰，不要不舍得。”謝望從善如流改了口，擡手想擦掉祝靈臉上剛剛濺上的水珠，也是給她時間平覆心情。
誰知，要碰到的時候，她像突然驚醒一般，下意識往旁邊閃躲了下。
謝望眉梢一挑，忍不住拽了一把她的手臂，把人帶到自己傘下、眼前。
“看看我吧？”他是這麽說，但現實是，他想認真看看她。
如果每一天都能見面的話，那就太好了……
今天是認識的第二十一天，謝望才反應過來，原來跟喜歡的人住在一起，即使還有很多其他人，很多時候有些太鬧了。
但住在同一棟房子裏，時時都能碰面的日子，是這麽寶貴啊。
躲在同一把傘撐起的領域裏，目光、呼吸相互交換，雨聲變成漸遠的白噪音。
好像從來沒有這麽專註地看過彼此。
莫名有些緊張，祝靈眼簾一扇，就要先借長卷的睫毛移開目光……
“誰先躲掉，就是承認自己更喜歡對方哦。”謝望淡淡地說，指節輕輕刮了刮她的側臉，像是單純的提醒。
果然，雖然是個小玩笑，但氛圍加持之下，祝靈也認真起來，重新投入這漫長糾纏的對視裏。
*
祝靈把頭發從外套裏翻出來，眼睛還不服輸地盯著謝望，“我們要一直這樣……”浪費時間嗎？
可她話還沒說完，謝望就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只留下清俊的輪廓，唇畔帶笑，打斷道，“現在結束了。”
“……”游戲規則是他定的，所以他的未竟之言，讓人一秒get。
——我承認，我比你想象中，更喜歡你。
今天他的告白，很迂回，但一如過去幾天一樣，真切地讓祝靈為之卡頓。
還是那樣，當讀下去發現那些花裏胡哨的好聽話，好像都是真心的時候。
不敏於言、也不傲慢的人，每一次、每一次，都是需要時間反應的。
而對面的謝望把手拿下來後，一直看著她笑。
他的眼睛跟他姐姐有幾分神似，大、線條柔和，不過身為男性的他生了高聳的眉骨，恰好落下淺淺陰影。
加上他常常笑，所以光看上半張臉，像極了溫柔多情的壞男人，還總有幾分捉摸不透。
但他長了張很會說話的嘴——指從不虧待自己，也不憋屈，可不好聽的話叫他說出來卻不得罪人。
因為他說話很有態度，並不是信口開河，所以他的那些甜言蜜語，也就有了根據。
*
反反覆覆好幾天，祝靈理論上應該已經對他的告白脫敏了，但可惜，還是沒有。
反倒謝望像對她的拒絕、沈默脫敏了，昨夜溝通過的那些現實問題，並沒有成為今天他的阻礙。
“我仔細想過了，無論你是只拒絕我，還是拒絕所有人，無論你接下來是準備去讀書還是看病……”
“坦白說，我不會因此尷尬、不會覺得麻煩、也不想保持距離。”
“所以你不準無視我的聯系，不準封閉自己，不準不回覆大家在群裏活動！”
“可能你不理我，難道謝問蘭也不理嗎？她那麽喜歡你、照顧你，也會一直跟你一個城市，祝靈，對她溫柔一點好嗎？”
“你們起碼要常常見面，可以吧？”他可是向他姐姐承諾出去未來兩年的“輸贏”，所有項目裏，他都為她甘拜下風。
換謝問蘭每次約祝靈的時候，順便考慮一下他的時間，他一定常常回來叨擾她們的女生約會。
被他一通倒打一耙，軟硬兼施，還瘋狂扯大旗式百變的口風給整不會了，而跟謝問蘭常常見面的要求，她當然是應下了。
“呼。”謝望松一口氣的樣子特別明顯，雨聲都蓋不住。
祝靈忍不住彎了彎眉眼，刁鉆提問，“你是把我當成很麻煩的項目，或者事多的甲方來攻克嗎？”
*
“怎麽會？”謝望奇怪的看著她，“非要說，我大概是把你當成玩抓娃娃的顧客？”
不等祝靈頭冒問號，他就補充道，“我是困在玻璃裏的玩偶，但黑心老板調過機械臂的抓力。”
“求求了，帶走我吧。”謝望雙手合十，歪頭夾著傘，動作簡直像在賣萌，“我一直在喊啊，你沒聽見嗎？”
“不過沒關系，沒有被夾起來，但只要輕輕被擦到，我就會咕嚕咕嚕滾向出口，來到你身邊。”
形容的過於生動形象了，祝靈皺了皺鼻子，配合地納罕，“這麽靈？”
“很靈的，你投幣試試吧。”
謝望攤開手掌，邀請又一次遞到她面前，他沒有再做催促，只是低頭微笑看著她。
他已經竭盡全力，所有結果也都鋪墊了可能，現在，決定權又一次被交了出去。
因為，他還沒有被允許。
“啪！”兩人手掌相擊的聲音傳來，祝靈用朋友間玩笑打招呼的方式，拍掉了他的手。
“抱歉，現在我好像身無分文。”沒有怨懟、不安，她平靜地說出來這個事實，甚至是輕松的。
沒辦法，這幾天對人承諾太多次“我會好的”，如同某種說出口就會生效的暗示。
對她而言已經是一劑良藥。
鳳眼始終清明，映襯著海天的灰藍色，還有他的臉，字句清晰而堅定，“我想，沒有任何人有資格讓人等，包括我……”
“所以，就這樣好不好？”
她不想虧欠他，因為他今天給出的答案，已經是太好太好了，足夠的有些超過，再逼近，她就要退讓了。
*
“那請收下這個。”好在，並不太意外的謝望情緒轉折極快，他掏出一張合在一起的紙條。
“起碼，結束錄制後，第一個添加的好友、第一通交換號碼的電話，可以選擇我嗎？”
他恰恰好，提了一個讓祝靈有些為難的要求，又比繼續糾纏結果、繼續試探讓人好受很多。
但為難就為難在，規則裏他們現在不能交換聯系方式，所以等她能看這張紙條的時候，她可能已經不是她了。
因此，很難當作一個承諾給出去，她真的不想再讓人失望了。
“拿著！”謝望硬塞到她手裏，語氣倒沒有多少受傷，即使她猶豫得明顯。
“我騙你的，不是第一個也沒關系，反正我會第一個加你。”他用陡然溫柔很多、什麽喪氣、賭氣都消失的語氣說。
再次擡起手，是扣住她後腦勺，謝望這時才露出一兩分真實的，對不確定未來的不安，彎腰蹭了蹭祝靈的額頭。
“不要抱歉，我要你好好的。”
祝靈緊緊閉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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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蹲一個合適的日子完結好難~[求求你了]
盡力了，每個人都保留了一點動人的特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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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完全聽懂了她的言外之意, 她的隱憂, 她對未來的計劃, 所以齊同野一步到位, 一點不讓人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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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順著他的視線, 祝靈也明白他指的就是他準備的這兜禮物。
她緊了緊抱住的手臂，也徹底明白他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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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 認識我這件事, 是讓你開心的嗎？”句式熟悉的話冒了出來。
一切好像都塵埃落定的時候, 齊同野也終於放松對自己的束縛，一步步走近。
習以為常的俯下身, 湊近祝靈，眼底一閃而過的水色，跟單邊的淺淺梨渦居然同時出現。
祝靈擡手，虛虛點了一下他臉上跟自己如出一轍特征，聲音柔且低, 像怕人聽清，也怕自己聽清一般，“開心、滿意。”
全身貫註的齊同野已經垂下眼睛，背過身去了。
因為，開心是答此刻的，“滿意”卻是答他們第一天見面，“你對我滿意嗎？”這個他追問過，但當時的她沒有言語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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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巧的是，陰雲密布的天在掀起浪頭的大風掃過後，開始淅淅瀝瀝下雨了，一點也不迅疾，雲頭還在醞釀。
但不由讓人覺得，一定是一場漫長的陰雨天。
“我們走過去吧！”她對導演喊，工作人員們反正早早都套著從頭到腳的雨衣。
接到同意的手勢，祝靈撐開傘，遮擋住自己，又遞給齊同野一把，卻被他拒絕了。
高高大大的人閃身鉆進她的傘下，再順勢接過傘柄，他的人，連同手中的透明雨傘都在向她傾斜。
但這一次，明明很喜歡貼貼，也很會順桿爬的齊同野，沒有伸手圈住自己喜歡的人。
因為對方的無條件“偏愛”，祝靈光裸的肩頭緊緊抵住他手臂，隔著一層薄薄的衣物，體溫在慢慢同步。
她斜瞟了一眼他另一面的半身，已經被淋濕，白襯衫失落而可憐地沾在皮膚上，但齊同野完全好像毫無察覺，專註地盯著兩人腳步。
“你在傷心嗎？”祝靈跟著轉開眼睛，只看前路。
“有一點。”
“因為我？還是因為淋雨了？”
“（笑）我見你的時候都是在笑的……”
那就當作是因為淋雨了吧。
兩人整齊而親密地涉過雨水，也一起被濺起的水花打濕鞋子，一直往前，好像沒有盡頭，也就永不分離。
*
“那我過去了？”祝靈擺擺手，側頭問道。
“嗯。”男人輕輕應聲。
齊同野擡眼，就看見十米開外，撐著寬闊的大黑傘，早早看見他們，但耐心等在原地的謝望。
補充了一句，“讓他把外套脫給你。”
“……”因為這句話，祝靈瞬間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有被酸到。
低頭確認，真不是因為降溫，而是因為他。
真轉性了啊？
但她當然不會這麽回覆，笑著搖搖頭，選擇跳過話題，但也很促狹，“拿好傘，你轉身，不要回頭看就行。”
她敢說，看見他嘴唇顫抖了一下，但目光一閃，居然真的照做了。
聽話的讓祝靈頭暈，所以恍惚之後，揪住了他的馬甲下擺，對他挺拔的背影說，“下次見面，我們都會好起來的。”
齊同野身體一晃，他雨傘上的水珠就抖落在祝靈手背。
她的話太小聲了，他的回答就也是無聲的，只是兩人一齊低下了頭。
我好像傷害了他/我幫不了她，告別時，依然對對方充滿了歉意。
————
“不要不開心？”謝望用自己的傘撞了撞祝靈的，瞬間雨水迸濺，祝靈無奈擡起了臉。
身上披著謝望的淺色牛仔外套，是在她開口之前，就已經出現的。
“我沒有。”她否認道。
“那不管是誰，不要不舍得。”謝望從善如流改了口，擡手想擦掉祝靈臉上剛剛濺上的水珠，也是給她時間平覆心情。
誰知，要碰到的時候，她像突然驚醒一般，下意識往旁邊閃躲了下。
謝望眉梢一挑，忍不住拽了一把她的手臂，把人帶到自己傘下、眼前。
“看看我吧？”他是這麽說，但現實是，他想認真看看她。
如果每一天都能見面的話，那就太好了……
今天是認識的第二十一天，謝望才反應過來，原來跟喜歡的人住在一起，即使還有很多其他人，很多時候有些太鬧了。
但住在同一棟房子裏，時時都能碰面的日子，是這麽寶貴啊。
躲在同一把傘撐起的領域裏，目光、呼吸相互交換，雨聲變成漸遠的白噪音。
好像從來沒有這麽專註地看過彼此。
莫名有些緊張，祝靈眼簾一扇，就要先借長卷的睫毛移開目光……
“誰先躲掉，就是承認自己更喜歡對方哦。”謝望淡淡地說，指節輕輕刮了刮她的側臉，像是單純的提醒。
果然，雖然是個小玩笑，但氛圍加持之下，祝靈也認真起來，重新投入這漫長糾纏的對視裏。
*
祝靈把頭發從外套裏翻出來，眼睛還不服輸地盯著謝望，“我們要一直這樣……”浪費時間嗎？
可她話還沒說完，謝望就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只留下清俊的輪廓，唇畔帶笑，打斷道，“現在結束了。”
“……”游戲規則是他定的，所以他的未竟之言，讓人一秒get。
——我承認，我比你想象中，更喜歡你。
今天他的告白，很迂回，但一如過去幾天一樣，真切地讓祝靈為之卡頓。
還是那樣，當讀下去發現那些花裏胡哨的好聽話，好像都是真心的時候。
不敏於言、也不傲慢的人，每一次、每一次，都是需要時間反應的。
而對面的謝望把手拿下來後，一直看著她笑。
他的眼睛跟他姐姐有幾分神似，大、線條柔和，不過身為男性的他生了高聳的眉骨，恰好落下淺淺陰影。
加上他常常笑，所以光看上半張臉，像極了溫柔多情的壞男人，還總有幾分捉摸不透。
但他長了張很會說話的嘴——指從不虧待自己，也不憋屈，可不好聽的話叫他說出來卻不得罪人。
因為他說話很有態度，並不是信口開河，所以他的那些甜言蜜語，也就有了根據。
*
反反覆覆好幾天，祝靈理論上應該已經對他的告白脫敏了，但可惜，還是沒有。
反倒謝望像對她的拒絕、沈默脫敏了，昨夜溝通過的那些現實問題，並沒有成為今天他的阻礙。
“我仔細想過了，無論你是只拒絕我，還是拒絕所有人，無論你接下來是準備去讀書還是看病……”
“坦白說，我不會因此尷尬、不會覺得麻煩、也不想保持距離。”
“所以你不準無視我的聯系，不準封閉自己，不準不回覆大家在群裏活動！”
“可能你不理我，難道謝問蘭也不理嗎？她那麽喜歡你、照顧你，也會一直跟你一個城市，祝靈，對她溫柔一點好嗎？”
“你們起碼要常常見面，可以吧？”他可是向他姐姐承諾出去未來兩年的“輸贏”，所有項目裏，他都為她甘拜下風。
換謝問蘭每次約祝靈的時候，順便考慮一下他的時間，他一定常常回來叨擾她們的女生約會。
被他一通倒打一耙，軟硬兼施，還瘋狂扯大旗式百變的口風給整不會了，而跟謝問蘭常常見面的要求，她當然是應下了。
“呼。”謝望松一口氣的樣子特別明顯，雨聲都蓋不住。
祝靈忍不住彎了彎眉眼，刁鉆提問，“你是把我當成很麻煩的項目，或者事多的甲方來攻克嗎？”
*
“怎麽會？”謝望奇怪的看著她，“非要說，我大概是把你當成玩抓娃娃的顧客？”
不等祝靈頭冒問號，他就補充道，“我是困在玻璃裏的玩偶，但黑心老板調過機械臂的抓力。”
“求求了，帶走我吧。”謝望雙手合十，歪頭夾著傘，動作簡直像在賣萌，“我一直在喊啊，你沒聽見嗎？”
“不過沒關系，沒有被夾起來，但只要輕輕被擦到，我就會咕嚕咕嚕滾向出口，來到你身邊。”
形容的過於生動形象了，祝靈皺了皺鼻子，配合地納罕，“這麽靈？”
“很靈的，你投幣試試吧。”
謝望攤開手掌，邀請又一次遞到她面前，他沒有再做催促，只是低頭微笑看著她。
他已經竭盡全力，所有結果也都鋪墊了可能，現在，決定權又一次被交了出去。
因為，他還沒有被允許。
“啪！”兩人手掌相擊的聲音傳來，祝靈用朋友間玩笑打招呼的方式，拍掉了他的手。
“抱歉，現在我好像身無分文。”沒有怨懟、不安，她平靜地說出來這個事實，甚至是輕松的。
沒辦法，這幾天對人承諾太多次“我會好的”，如同某種說出口就會生效的暗示。
對她而言已經是一劑良藥。
鳳眼始終清明，映襯著海天的灰藍色，還有他的臉，字句清晰而堅定，“我想，沒有任何人有資格讓人等，包括我……”
“所以，就這樣好不好？”
她不想虧欠他，因為他今天給出的答案，已經是太好太好了，足夠的有些超過，再逼近，她就要退讓了。
*
“那請收下這個。”好在，並不太意外的謝望情緒轉折極快，他掏出一張合在一起的紙條。
“起碼，結束錄制後，第一個添加的好友、第一通交換號碼的電話，可以選擇我嗎？”
他恰恰好，提了一個讓祝靈有些為難的要求，又比繼續糾纏結果、繼續試探讓人好受很多。
但為難就為難在，規則裏他們現在不能交換聯系方式，所以等她能看這張紙條的時候，她可能已經不是她了。
因此，很難當作一個承諾給出去，她真的不想再讓人失望了。
“拿著！”謝望硬塞到她手裏，語氣倒沒有多少受傷，即使她猶豫得明顯。
“我騙你的，不是第一個也沒關系，反正我會第一個加你。”他用陡然溫柔很多、什麽喪氣、賭氣都消失的語氣說。
再次擡起手，是扣住她後腦勺，謝望這時才露出一兩分真實的，對不確定未來的不安，彎腰蹭了蹭祝靈的額頭。
“不要抱歉，我要你好好的。”
祝靈緊緊閉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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