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雙重人格美人vs病嬌白月光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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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雙重人格美人vs病嬌白月光5
謝昭直接將幾個教案中的知識點轉化為更深刻的議題。
隨後，他的目光掠過臺下。
“我們可以做一個簡單的對比。第一種空間，像教室這些地方，用高臺、等級和軸線，明明白白地告訴你，哪裏是中心，誰在臺下傾聽，誰在臺上發聲。”
謝昭修長的手指在半空中劃出清晰的界限，接著，他手指散開，做了個流動的姿態，“第二種空間，比如時下流行的開放式商場、社區中心。它們拆掉高墻，打通視野，用明亮的燈光和舒適的暖氣，以及看似隨意的座椅布局，邀請你進來停留、穿梭、消費。”
他話音稍頓，再開口時，聲音帶上一絲冰冷的剖析。
“你覺得你是自由的，每一步選擇都出於自我意識，但卻並未察覺，其實你腳下的動線、光線的引導、甚至是香薰的氣息，都經過別人精心的測算。”
簡單來說，古典建築用看得見的墻來控制人，現代建築則用看不見的線引導人。
沒有真正自由的空間，只有控制方式的不同。
相當於，一種是明晃晃的命令，另一種則是讓你舒服到自願被引導。
而設計師，就是那個決定用什麽方法安排別人行為的人。
“那麽，基於這個認知，你們認為一個真正的公共空間設計師，首要任務是什麽？選一條路。”
謝昭給出兩個選項，語調平穩卻充滿壓迫感，“第一條，當好一個高級木偶師，用最舒服的線牽著人鼻子走。第二條，當個拆臺的人，打破那種完美的規則感，故意把舞臺弄得七零八落，不為什麽，就是為了告訴所有人：作為設計師的我不必那麽聽話，這個世界不應該被設計得嚴絲合縫。”
他拋出這個直白尖銳的二選一後，臺下學生的反應迅速分成了截然不同的幾派。
一些學生猛地吸了一口氣，仿佛被點醒了。他們眼神裏閃爍著興奮，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樣躍躍欲試，但又帶著點幹壞事前的緊張；一些則面露困惑，完全無法理解故意搞破壞怎麽能算得上一種設計；而一些務實功利的學生立刻從謝昭給出的哲學思考中迅速回到現實，他們撇嘴，覺得謝昭又在講些不切實際的空中樓閣。
其中，還有一些深刻反思的學生，他們表情凝重，仿佛受到了巨大的沖擊，真正陷入了謝昭拋出的困境裏。
一時間，臺下瞬間騷動起來。
學生們面面相覷，低聲交換著意見，大多數人臉上都寫著明顯的猶豫和掙紮。
“對啊！為什麽設計就一定要是規規矩矩的呢？能不能反過來搞點破壞？也不為什麽，就是純愛搞破壞搗亂。”
“這想法太帥了！雖然感覺設計出來會不及格……”
“啊？謝教授的意思是讓我們故意把方案做爛嗎？”
“搞拆臺那套，我交了這種設計甲方得把我剁成臊子吧？”
“完了完了，這門課要掛了，完全聽不懂啊！”
“當然是選第一條路啊！這還用問？甲方爸爸就是要我控制人流、提升消費的！我吃人嘴軟拿人手短，當然是聽老板的話了！”
“搞特立獨行？離經叛道？我畢業證還要不要了？”
“謝教授說得很好，但下次可別說了，不然沒飯吃。”
“所以，設計的本質是操控……那我的理想算什麽？”
“難道就沒有既不控制也不破壞的第三條路嗎？這問題太沈重了。”
整個教室的氛圍瞬間混亂了起來。
不再是單一的崇拜或迷茫，而是一種混合著興奮、困惑和對現實的焦慮恐慌。
謝昭用一個簡單的問題，成功撕裂了學生們的固有認知，迫使每個人都在自己所在的層次上做出反應。
其實，他也知道第一條路更符合現在的價值觀。
他引導學生思考第二條路，並提出那個尖銳的二選一，真正目的並不是為了改變市場，而是為了改變學生的固有思維。
這些學生走出校門後，99%的時間都必須在第一條路上奔跑，但他不希望他們變成蒙著眼拉磨的驢子。
他希望，當學生未來為了生計，熟練運用第一條路的所有法則時，他們能知道自己正在做什麽，而不是麻木地沈淪。
謝昭正在試圖剝奪學生們天真的權利，強迫他們清醒地活著。
片刻後，他的視線對上了葉褚略顯慌亂的眼神，像是受了驚的小兔子一樣，謝昭當即點了他的名字，聲音仍舊冷靜無波。
“葉褚，你來回答。”
“……應、應該是第一條吧，讓大家都感到舒適，避免沖突，難道不是最好的嗎？”
在葉褚的認知裏，讓所有人舒服和愉悅是絕對的政治正確，是善良和有道德感。而破壞和搗亂跟他懦弱順從的性格完全相悖。
他根本無法想象自己如果去挑戰任何既定的規則和權威，會發生什麽。
而且，他認為選第二條路會讓謝昭失望，所以他猶猶豫豫地選了第一條路。
謝昭的目光落在葉褚身上，眼神裏流露出一絲淡得近乎憐憫的失望。但他不會批評葉褚，因為這是世界上大多數人會選擇的道路。
包括，之前的他。
為了錢和資歷，他可是不分日夜幹活的，而接下攻略傅聽寒這個任務，他也並沒有打破太大的規則，只是在引導傅聽寒往他所規劃的路線走。
但在他跟傅聽寒經歷了這麽多個位面世界後，他清晰地認清了，做任務不一定要循規蹈矩。
可以離經叛道，也可以做一些看似危險但卻收益很高的試探。
簡稱，作死。
而傅聽寒作為一串早已離經叛道的數據，脫離了原本劇情對他人設的規劃和發展路線，做出了多次與他原本發展路線相悖的選擇。
很明顯，傅聽寒也不是什麽乖乖牌。
“葉褚，避免沖突有時候是最大的善意，有時，卻是對不公的縱容。”
聽到這話，葉褚瞬間覺得自己的平庸和怯懦在謝昭面前無所遁形，臉色稍稍煞白了些，卻聽到謝昭接下來的話，“但你的選擇也是對的，是很好的。”
而後，他將目光掃過那些明顯松了口氣的學生，淡聲續道。
“你們選擇的第一條路的都是對的。這證明你們具備了成為一名優秀的職業建築師的首要素質，深刻的理解和高效的執行力。你們清晰看到了現實世界的運行規則，並決定參與其中。”
緊接著，謝昭卻話鋒一轉，“但，請不要就此止步。我希望你們能成為清醒的從業者。在你們未來設計的每一個方案的時候，請在內心追問自己：我的完美，是否正在無聲抹殺另一種可能性？”
“記住，手藝決定下限，眼光決定上限。”
隨後，他目光再次掃過臺下，最終精準定格在最後一排那個低著頭，幾乎要被碎發完全遮住臉龐的身影上。
“傅聽寒。”謝昭叫出了這個名字，聲音不高，卻格外清晰。
被點名的身影猛地一僵，像是被無形的線拉扯了一下。周圍同學的目光也下意識轉向那個角落，目光帶著好奇和驚訝。
傅同學雖然成績頂尖，但存在感向來極低，幾乎從未被教授在課堂上直接點名。
傅聽寒依然低著頭，視線死死盯著桌面，手指緊張地摳著書頁邊緣，心跳卻不受控制地狂跳了起來。
謝昭並不催促，只是平靜地看著他，重覆了那個問題，“聽寒，你會選擇哪一條路？”
空氣凝固了幾秒。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他會像往常一樣沈默到底時，傅聽寒卻用一種仿佛耗盡了所有勇氣，低聲又清晰的聲音回答道：“……我不想選擇，因為都是陷阱。”
這個回答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不是第一條路，也不是第二條路，而是一個完全跳出了框架的否定。
謝昭眉梢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眼底掠過一絲淡淡的興味。
“哦？”他發出一個簡單的音節，示意他繼續。
傅聽寒似乎被這個音節給鼓勵了，或者說，被謝昭徹底逼到了絕境。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微微發顫，卻帶著一種破罐子破摔。
“選1，是成為規則的一部分。乖乖聽話，跟著規則走。選2，是成為規則的……反面證明。”
“表面看故意搗亂似乎很特立獨行，但你搗亂的本身，還是為了反抗那個規則，所以反而證明了規則有多強大，你永遠在他的陰影底下。”
傅聽寒斷斷續續的說，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所以，不管你是聽話還是搗亂，你都沒跳出這個游戲。你只是在玩一個‘要麽縱容，要麽反抗’的游戲。而這個游戲本身，就是不自由的。”
說完了，他身體微微發抖，仿佛剛才那幾句話抽空了他所有的力氣。
不但不敢看謝昭，甚至都不敢擡頭。
“你很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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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昭直接將幾個教案中的知識點轉化為更深刻的議題。
隨後，他的目光掠過臺下。
“我們可以做一個簡單的對比。第一種空間，像教室這些地方，用高臺、等級和軸線，明明白白地告訴你，哪裏是中心，誰在臺下傾聽，誰在臺上發聲。”
謝昭修長的手指在半空中劃出清晰的界限，接著，他手指散開，做了個流動的姿態，“第二種空間，比如時下流行的開放式商場、社區中心。它們拆掉高墻，打通視野，用明亮的燈光和舒適的暖氣，以及看似隨意的座椅布局，邀請你進來停留、穿梭、消費。”
他話音稍頓，再開口時，聲音帶上一絲冰冷的剖析。
“你覺得你是自由的，每一步選擇都出於自我意識，但卻並未察覺，其實你腳下的動線、光線的引導、甚至是香薰的氣息，都經過別人精心的測算。”
簡單來說，古典建築用看得見的墻來控制人，現代建築則用看不見的線引導人。
沒有真正自由的空間，只有控制方式的不同。
相當於，一種是明晃晃的命令，另一種則是讓你舒服到自願被引導。
而設計師，就是那個決定用什麽方法安排別人行為的人。
“那麽，基於這個認知，你們認為一個真正的公共空間設計師，首要任務是什麽？選一條路。”
謝昭給出兩個選項，語調平穩卻充滿壓迫感，“第一條，當好一個高級木偶師，用最舒服的線牽著人鼻子走。第二條，當個拆臺的人，打破那種完美的規則感，故意把舞臺弄得七零八落，不為什麽，就是為了告訴所有人：作為設計師的我不必那麽聽話，這個世界不應該被設計得嚴絲合縫。”
他拋出這個直白尖銳的二選一後，臺下學生的反應迅速分成了截然不同的幾派。
一些學生猛地吸了一口氣，仿佛被點醒了。他們眼神裏閃爍著興奮，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樣躍躍欲試，但又帶著點幹壞事前的緊張；一些則面露困惑，完全無法理解故意搞破壞怎麽能算得上一種設計；而一些務實功利的學生立刻從謝昭給出的哲學思考中迅速回到現實，他們撇嘴，覺得謝昭又在講些不切實際的空中樓閣。
其中，還有一些深刻反思的學生，他們表情凝重，仿佛受到了巨大的沖擊，真正陷入了謝昭拋出的困境裏。
一時間，臺下瞬間騷動起來。
學生們面面相覷，低聲交換著意見，大多數人臉上都寫著明顯的猶豫和掙紮。
“對啊！為什麽設計就一定要是規規矩矩的呢？能不能反過來搞點破壞？也不為什麽，就是純愛搞破壞搗亂。”
“這想法太帥了！雖然感覺設計出來會不及格……”
“啊？謝教授的意思是讓我們故意把方案做爛嗎？”
“搞拆臺那套，我交了這種設計甲方得把我剁成臊子吧？”
“完了完了，這門課要掛了，完全聽不懂啊！”
“當然是選第一條路啊！這還用問？甲方爸爸就是要我控制人流、提升消費的！我吃人嘴軟拿人手短，當然是聽老板的話了！”
“搞特立獨行？離經叛道？我畢業證還要不要了？”
“謝教授說得很好，但下次可別說了，不然沒飯吃。”
“所以，設計的本質是操控……那我的理想算什麽？”
“難道就沒有既不控制也不破壞的第三條路嗎？這問題太沈重了。”
整個教室的氛圍瞬間混亂了起來。
不再是單一的崇拜或迷茫，而是一種混合著興奮、困惑和對現實的焦慮恐慌。
謝昭用一個簡單的問題，成功撕裂了學生們的固有認知，迫使每個人都在自己所在的層次上做出反應。
其實，他也知道第一條路更符合現在的價值觀。
他引導學生思考第二條路，並提出那個尖銳的二選一，真正目的並不是為了改變市場，而是為了改變學生的固有思維。
這些學生走出校門後，99%的時間都必須在第一條路上奔跑，但他不希望他們變成蒙著眼拉磨的驢子。
他希望，當學生未來為了生計，熟練運用第一條路的所有法則時，他們能知道自己正在做什麽，而不是麻木地沈淪。
謝昭正在試圖剝奪學生們天真的權利，強迫他們清醒地活著。
片刻後，他的視線對上了葉褚略顯慌亂的眼神，像是受了驚的小兔子一樣，謝昭當即點了他的名字，聲音仍舊冷靜無波。
“葉褚，你來回答。”
“……應、應該是第一條吧，讓大家都感到舒適，避免沖突，難道不是最好的嗎？”
在葉褚的認知裏，讓所有人舒服和愉悅是絕對的政治正確，是善良和有道德感。而破壞和搗亂跟他懦弱順從的性格完全相悖。
他根本無法想象自己如果去挑戰任何既定的規則和權威，會發生什麽。
而且，他認為選第二條路會讓謝昭失望，所以他猶猶豫豫地選了第一條路。
謝昭的目光落在葉褚身上，眼神裏流露出一絲淡得近乎憐憫的失望。但他不會批評葉褚，因為這是世界上大多數人會選擇的道路。
包括，之前的他。
為了錢和資歷，他可是不分日夜幹活的，而接下攻略傅聽寒這個任務，他也並沒有打破太大的規則，只是在引導傅聽寒往他所規劃的路線走。
但在他跟傅聽寒經歷了這麽多個位面世界後，他清晰地認清了，做任務不一定要循規蹈矩。
可以離經叛道，也可以做一些看似危險但卻收益很高的試探。
簡稱，作死。
而傅聽寒作為一串早已離經叛道的數據，脫離了原本劇情對他人設的規劃和發展路線，做出了多次與他原本發展路線相悖的選擇。
很明顯，傅聽寒也不是什麽乖乖牌。
“葉褚，避免沖突有時候是最大的善意，有時，卻是對不公的縱容。”
聽到這話，葉褚瞬間覺得自己的平庸和怯懦在謝昭面前無所遁形，臉色稍稍煞白了些，卻聽到謝昭接下來的話，“但你的選擇也是對的，是很好的。”
而後，他將目光掃過那些明顯松了口氣的學生，淡聲續道。
“你們選擇的第一條路的都是對的。這證明你們具備了成為一名優秀的職業建築師的首要素質，深刻的理解和高效的執行力。你們清晰看到了現實世界的運行規則，並決定參與其中。”
緊接著，謝昭卻話鋒一轉，“但，請不要就此止步。我希望你們能成為清醒的從業者。在你們未來設計的每一個方案的時候，請在內心追問自己：我的完美，是否正在無聲抹殺另一種可能性？”
“記住，手藝決定下限，眼光決定上限。”
隨後，他目光再次掃過臺下，最終精準定格在最後一排那個低著頭，幾乎要被碎發完全遮住臉龐的身影上。
“傅聽寒。”謝昭叫出了這個名字，聲音不高，卻格外清晰。
被點名的身影猛地一僵，像是被無形的線拉扯了一下。周圍同學的目光也下意識轉向那個角落，目光帶著好奇和驚訝。
傅同學雖然成績頂尖，但存在感向來極低，幾乎從未被教授在課堂上直接點名。
傅聽寒依然低著頭，視線死死盯著桌面，手指緊張地摳著書頁邊緣，心跳卻不受控制地狂跳了起來。
謝昭並不催促，只是平靜地看著他，重覆了那個問題，“聽寒，你會選擇哪一條路？”
空氣凝固了幾秒。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他會像往常一樣沈默到底時，傅聽寒卻用一種仿佛耗盡了所有勇氣，低聲又清晰的聲音回答道：“……我不想選擇，因為都是陷阱。”
這個回答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不是第一條路，也不是第二條路，而是一個完全跳出了框架的否定。
謝昭眉梢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眼底掠過一絲淡淡的興味。
“哦？”他發出一個簡單的音節，示意他繼續。
傅聽寒似乎被這個音節給鼓勵了，或者說，被謝昭徹底逼到了絕境。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微微發顫，卻帶著一種破罐子破摔。
“選1，是成為規則的一部分。乖乖聽話，跟著規則走。選2，是成為規則的……反面證明。”
“表面看故意搗亂似乎很特立獨行，但你搗亂的本身，還是為了反抗那個規則，所以反而證明了規則有多強大，你永遠在他的陰影底下。”
傅聽寒斷斷續續的說，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所以，不管你是聽話還是搗亂，你都沒跳出這個游戲。你只是在玩一個‘要麽縱容，要麽反抗’的游戲。而這個游戲本身，就是不自由的。”
說完了，他身體微微發抖，仿佛剛才那幾句話抽空了他所有的力氣。
不但不敢看謝昭，甚至都不敢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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