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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雙重人格美人vs病嬌白月光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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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雙重人格美人vs病嬌白月光6

謝昭淡聲評價道,聲音裏聽不出喜怒。

“你看清了本質。”

他頓了頓,目光卻並未從傅聽寒身上移開,繼續說道:“那麽,按照你的邏輯,實際上是否只剩下虛無主義這一條路?或者,是否存在另一種可能,是在認清這一切之後,依然做出負責任的選擇?”

謝昭沒有等他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將話題拉回原點,聲音帶著不容置喙。

“但是聽寒,洞察是洞察,行動是行動。”

他目光如有實質,壓在傅聽寒身上,“選1還是2?在這個你看來充滿陷阱的游戲中,你身為未來的建築設計師,必須落下你的棋子。告訴我你的選擇。”

這是他故意的。

他要開始馴化傅聽寒,從主人格到副人格。

謝昭在規劃界限,清晰明白地告訴傅聽寒:你可以看透一切,但你的反抗必須在我設定的選擇和範疇內進行。

傅聽寒身體繃得更緊了,在令人窒息的沈默中,他垂著眼,幾乎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了那個他內心真正認同的答案。

“……2。”

果然如此。

傅聽寒還是選擇成為搞破壞的人,不是因為他相信這能帶來真正的自由,而是因為這是他骨子裏唯一反抗這個陷阱的本能。

謝昭喜歡這個答案。

“很好。你和我一樣。”

他再次說道,這次的評價卻多了幾分讚賞,作為惡人之間的惺惺相惜。

然而,這話一出,所有同學都楞住了。

他們難以置信地看向那個角落裏的陰郁青年,又看向講臺上那位高不可攀的教授。

這句話的認同和……親昵?讓所有人都感到錯愕。

而處於話題中心的傅聽寒,反應則更為劇烈。

他猛地擡起頭,碎發後的鳳眸因極度震驚而睜大,瞳孔都細微顫抖著。

那句話就像一把燒紅了的匕首,精準刺穿了他所有的防禦。

這是謝昭對他離經叛道答案的肯定。

也是謝昭將他與雲端之上的他置於同一層面,是一種他從未奢望過的認同。

這兩種感覺交織在一起,形成了幾乎要將他撕裂的沖突。

一種冰冷的恐慌瞬間淹沒了他。

他被徹底看穿了,毫無保留地被謝昭看穿了。

他最陰暗、最不願承認的那部分自我,竟然得到了眼前這個他敬畏怨恨又無法不仰望的人的共鳴。

這比單純的否定更讓他害怕。

但同時,一種戰栗扭曲的狂喜卻又從心底最深處洶湧而來。

那是一種終於找到同類的悸動,更是一種被權威者看穿並被接納的巨大誘惑。

這句“你和我一樣”,對他這個長期被孤立,自我厭惡的靈魂來說,有著近乎毒品一樣的吸引力。

霎時間,他臉頰和耳根不受控制地燒了起來。

見此,謝昭終於放過了傅聽寒,轉而看向全班,雙手撐在講臺上,看向階梯室內的所有學生。

“傅聽寒同學為我們揭示了一個更深的層面,並做出了他的選擇。這很好。”

他語氣平靜地總結道:“但這並不意味著思考的終結,而是真正思考的開始。認清枷鎖的存在,是掙脫它的第一步。而如何戴著鐐銬行動,則是你們每個人終身的課題。”

“你們的作業不變,但我希望你們在完成時,能嘗試去尋找傅聽寒那個問題的答案:在認清之後,如何做出負責任的選擇。”

原主的教學內容不枯燥,但也絕對稱不上有趣。

他的課信息量巨大,講覆雜理論的時候,邏輯很強,引經據典,從古代建築到最新設計都講得透徹精彩。

謝昭完美延續原主的講課風格,沒有ooc。

但他以及原主的講課風格對於那些只想混學分的學生來說壓力巨大,時常因為跟不上他的思維節奏,會覺得晦澀難懂,且他要求極高,讓不少學生都懼怕他的同時又忍不住崇拜他。

很快,課堂到了尾聲。

下課鈴驟然響起,謝昭幾乎是在鈴聲落下的同一秒便收住了話音,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他合上講義,動作利落,“下課。”

這時,一陣劇烈的喉嚨癢意讓他忍不住側過頭,壓抑地咳嗽了幾聲,肩膀微微顫動。他迅速拿出幹凈的手帕掩住口鼻,眉頭輕蹙。

幾乎同時,幾個學生立刻關切地圍了上來。

“謝教授,您沒事吧?聽聲音感冒很嚴重啊。”

“教授,您好像臉色不太好,要多休息啊,喝點潤喉茶。”

“需要幫您把資料拿回辦公室嗎?”

“沒事,一點小感冒,不礙事。謝謝關心。”

謝昭止住咳嗽,用手帕輕輕按了按嘴角,再擡頭時,臉上已恢覆了一貫的疏離卻又不失禮貌的微笑,聲音沙啞得厲害,“資料我自己可以,不麻煩大家了。”

他溫和但堅定地拒絕了,學生們見狀也只好囑咐幾句後慢慢散去。

葉褚混在人群中,嘴唇翕動了幾次,最終還是鼓足勇氣,等其他同學都走開了,這才怯怯地跟上了正拿起公文包準備離開的謝昭。

“謝、謝教授……”葉褚的聲音很小,帶著擔憂。

謝昭聞言停下腳步,回頭看他,眼神帶著詢問。

“您……您真的沒事嗎?”

葉褚仰頭看著他,眼睛裏有明顯的心疼,“您看起來似乎很不好……昨晚……昨晚是不是……”

最後那句話,他不敢問下去,似乎生怕觸及謝昭的傷心事。

這會兒謝昭喝了口保溫杯裏的參茶,氤氳的熱氣暫時緩解了他喉間的幹痛。聽罷,他看向葉褚,語氣平淡,卻像在寬慰對方。

“真的沒事,只是昨晚淋了雨,有點著涼。”他頓了頓,像是無意間補充,“……而且,後來回了家,也沒太休息好。”

謝昭說這話時,餘光瞥見了教室門外蹲著個人,仿佛是在撿東西,卻又很明顯心不在焉地偷聽著這邊動靜的身影。

沒錯了,是傅聽寒。

謝昭眼底閃過一絲玩味。

然而,葉褚並沒有被輕易說服,他眼神痛心又擔憂地問道:“您昨晚……是不是沒照顧好自己?”

聞言,謝昭勾了下唇,聲音壓得更低,用一種帶著點無奈又縱容的語氣,仿佛在分享一個甜蜜的負擔。

“唉,別提了……家裏那位,昨晚有點太鬧人了,折騰到很晚才睡。”

這話一出,如同驚雷一般,在葉褚和角落裏的傅聽寒心底炸開!

家裏那位?

鬧人?

折騰?

這些詞組合在一起,在葉褚預設的謝昭被強迫的認知裏,自動被翻譯成了傅聽寒那個禽獸跟去了教授家,並且變本加厲地折磨了教授一整晚!

所以,今早教授才病得這麽重,還這麽累!

巨大的心疼和憤怒瞬間淹沒了葉褚,他眼圈立刻紅了,嘴唇顫抖著,幾乎要哭出來,看著謝昭的眼神也充滿了無以覆加的心疼和難過。

而傅聽寒則是完全不一樣的想法。

這些詞在他大腦裏瞬間拼接成一個清晰無比,但又讓他五臟六腑都絞痛的畫面。

謝教授有一個親密到可以留宿、並且會鬧他、折騰他的男朋友!

昨夜的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釋!

原來教授不是因為淋雨生病,是因為……是因為和那個人……!

一股尖銳得從未有過的妒忌和背叛感瞬間將他刺了個對穿,手指死死摳進了掌心,臉色煞白難看。

謝昭將兩人的反應盡收眼底,心中暗忖,目的達到。

他那句似是而非的抱怨聲音雖低,但並未刻意隔絕所有人。旁邊還有幾個沒立刻離開的學生恰好聽到了那幾個關鍵詞,瞬間沸騰了起來。

他們平時就覺得謝教授雖然課上嚴肅要求高,但課下並不擺架子,偶爾還能開開玩笑。

雖然通常都是他開別人的玩笑。

而此刻聽到一向矜貴禁欲的教授居然露出這種甜蜜苦惱的樣子,頓時都好奇又興奮地圍了過來。

“哇哦!謝教授,原來您金屋藏嬌啊?”一個膽子大些的男生立刻笑著起哄。

“什麽金屋藏嬌,那得叫師母!”

另一女生笑嘻嘻糾正,隨後又好奇地問,“教授,師母長什麽樣啊?居然能讓您這麽……唉聲嘆氣的?瞧您笑得甜絲絲的,師母長得很漂亮的嗎?”

說著,她還模仿了一下謝昭剛才無奈的表情。

“就是就是,教授您也太不夠意思了,藏得這麽嚴實!”

“看來師母很熱情嘛,教授您今天這操勞過度的樣子……”

一時間,幾個學生七嘴八舌地調侃起來,方才課堂上的緊張氣氛一掃而空,充滿了輕松八卦的味道。

謝昭被學生們圍著,臉上露出一絲介於無奈和縱容的表情。

他輕輕推了下鼻梁上的無框眼鏡,鏡片後的桃花眼微彎,帶了點拿你們沒辦法的笑意,但卻更坐實了大家的猜測。

謝昭並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只是用那沙啞的嗓音笑罵了一句。

“都沒事幹了?圖紙都畫完了?再瞎起哄……”

他故意拖長了語調,目光在幾個鬧得最歡的學生臉上掃過,這才慢條斯理地接上,“……等學期末掛科求情的時候,我可就能想起來今天誰笑得最大聲了。”

這下,起哄聲瞬間變成了一片哀嚎,以及更加暧昧的笑聲。

“哇塞教授您這是以權謀私!”

“完了完了,我們被拿捏了……”

“教授我錯了!師母一定是溫柔賢淑的!您也是俊朗帥氣的!你們天仙配!求學期末一定要撈我呀!”

師母?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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