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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墨瑾又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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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墨瑾又瘋了

很快,就有一個青色儒衫官服的男子拿著令牌一路小跑過來,面容嚴肅地大喊道:“大理寺辦事!閑雜人等!全都避讓!”

那令牌赫然鐫刻著鎏金的“大理寺丞”四字。

在老|鴇與錦衣衛百戶提心吊膽中,大理寺丞站在溫子溪面前抱拳低頭行禮:“太傅大人!”

“咚!”老|鴇嚇得兩眼發黑,一頭栽下去暈了!

下刻,被兵士踹了踹:“別裝死。”

硬生生將老|鴇踹醒了。

老|鴇啊地一聲,灰頭土臉地慘叫道:“民婦這天殺的!!有眼不識泰山啊!!太傅您饒了民婦吧!”

錦衣衛百戶猛然擡頭……

他看了眼拿著那些鎧甲兵士,若溫子溪是太傅,那坐著把玩玉扳指的墨袍男人豈不是更尊貴?!

畢竟…在太傅面前,墨袍男人都如此有恃無恐、桀驁張狂。而且!太傅不能掌兵!所以!這個掌兵的男人,必然比太傅品階更高!

全天下又有幾個人比太傅品階更高?!

錦衣衛百戶兩眼一黑,哆哆嗦嗦的,心裏已經有了猜想,竟是哭出了聲:“下官參、參……參見……”

嚇得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不知道用了怎樣巨大的勇氣,才終於說出:“下官參……參見攝政王!下官罪罪罪……罪該萬死!”

“罪該萬死?”墨瑾輕聲重覆,把玩著玉扳指的手一頓,面目森然地扯了扯唇角:“那就死。”

百戶渾身一震,嘴角顫抖道:“下官求攝政王給一個機會改過自新,日後重新做人重新做官,下官只是一時弄錯了案子,罪不至死罪不至死啊!王爺!”

百戶嘴裏喊著罪該萬死,卻不是真的想死,見墨瑾如此開口,對這位傳說中的活閻王有了真切實感。

“移交三司處置。”墨瑾冷笑著開口。

百戶覺得脖子發涼,被幾個兵士強制性抓住,百戶跟具死屍一樣,一動不動地任鎧甲兵士拖拽,已經徹底灰敗如土。

然而一邊的老|鴇更是如此……

與那些小廝一樣在聽到對方是攝政王時,甚至都沒有哀嚎,只有死一般的寂靜與瑟瑟發抖。

或者可以說,已經覺得自己是個死人了。

“民婦有罪!!”老|鴇哭天搶地,跪著四處磕頭,先對墨瑾磕幾個又對溫子溪磕幾個,再對蘇蘿又磕幾個,磕遍了屋子裏的所有人,大哭道,“民婦不知道幾位貴人身份如此尊貴啊!!要早知道,民婦絕對不會如此!”

“不知道就可以如此了?”蘇蘿冷笑,一語道破,“若今日攝政王不在此,若今日太傅不在此,若我們幾人只是平民,便可以官商勾結?魚肉百姓?拐賣女子?”

老|鴇被她問的句句啞口無言,倉惶道:“民婦不敢!民婦真的不敢!”

“你敢的很!今日不敢,不過是因為我們幾人位高權重罷了。”蘇蘿呵呵一笑!

此刻地上的劉公子只想裝死。

然而,也被鎧甲兵士拖了起來,像拖破木偶似的拽走。

很快——

聞訊趕來的周宴也到了。

景春院的動靜太大,眼線很廣的周宴不可能不知道,他剛從校場趕過來,故而帶了一隊衛兵。

看著又來了一隊衛兵的錦衣衛百戶和老|鴇,以及劉公子,又是將心提到了喉嚨處。

這也太可怕了!

他們這是什麽運氣!這麽招惹了那麽多權貴!

周宴手扶著寶刀,面色緊繃,微抿唇角,在看到老|鴇那刻,直接抽刀指著老|鴇的臉問:“就是你拐了我的世子妃?”

在聽到“我的世子妃”時,溫子溪顰眉,沈默地看過去,就連墨瑾太陽穴也跳了跳。

“世子妃!!”老|鴇尖叫一聲!

錦衣衛百戶若是先前還抱著僥幸心理,到現在就確確實實絕望了!

誰能料到這面容姣好的女子,那麽年輕漂亮,一點都沒有婦人的感覺,就已經嫁作世子妃了呢?

那他們算什麽?既得罪了攝政王,還得罪了太傅,更得罪了靖安侯府世子?

老|鴇現在就想撞墻,慘哭一聲,徹徹底底沒了生的希望!

周宴看向蘇蘿,掃量了下她周身:“沒事吧?”

“幸得攝政王與太傅相救,妾身無恙。”蘇蘿避開他的接觸。

周宴這才放心地點頭:“那就好。”

但他卻潛意識皺了皺眉,怎麽又碰見了攝政王?周宴牽起蘇蘿的手,在她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與她十指相扣。

蘇蘿眼底閃過不悅與詫異,下意識想將手抽出去,卻掙紮不開,被周宴指尖緊緊扣住,周宴看向她:“怎麽了?”

溫子溪垂眸,微微攥了攥袖袍,不再去看。

墨瑾眸眼陡然一沈,銳利寒冷的目光射向蘇蘿。

蘇蘿渾身一僵,這是周宴牽她的,不是她要牽的,而且不知道周宴怎麽回事,她根本甩不開,也不能把手抽出來,總不能莫名其妙在青|樓裏和周宴大吵一架吧。她明面上是乖順的妻子,就算為了不讓周宴起疑,她也只能如此。

墨瑾忽然陰晴不定的拊掌大笑:“好,好的很啊!”

他擡靴,一腳踹翻茶水桌,碎片濺的滿屋狼藉!駭得當場除了蘇蘿、周宴、溫子溪以外的所有人全部跪下!

瑟瑟發抖地跪著一派,如泰山壓頂般不敢喘大氣!

蘇蘿也暗暗心驚,墨瑾這是要發瘋?

“劉公子是吧?丞相侄子是吧?” 墨瑾冷冷一笑,眾人只覺仿佛周身都被冰凍了,聽他強橫下令道,“查封景春樓與平明坊打銀鋪糕點鋪,查查哪位侯爺在此興風作浪。讓丞相來見本王。”

劉公子真的覺得自己完蛋了,本想報伯父名字唬人,如今卻把伯父都搭進去了。

如今皇帝昏迷,攝政王一手遮天代理朝政,其中以丞相為一派,最不滿的便是墨瑾,私下沒少給墨瑾使絆子挖坑。

現在墨瑾逮到了他侄兒打著他的名號為非作歹,完全可以大做文章。

墨瑾一腳踩在錦衣衛百戶的臉上,眼神冷冰冰的,邪冷一笑:“尤其是這些蠢蟲,更要嚴加治理。”

不知為何蘇蘿很緊張,她總覺得墨瑾無端發火,是從看到她與周宴牽手之後開始的。

下刻,墨瑾忽然像瘋狗一樣,逮誰咬誰,冷不丁的看向周宴。

周宴頓覺喉嚨一緊,下意識回避目光。

卻不曾想墨瑾狹眸微瞇、冷然質問:“周副將,不是在當值?怎麽跑青

樓來了?玩忽職守?怠慢政務?”

這一頂頂帽子扣得周宴擔當不起,下意識甩開蘇蘿的手,抱拳低頭回稟:“末將不敢!”

“你這不是敢的很?不是已經敢了?”墨瑾怒叱。

蘇蘿真的覺得墨瑾情緒比女子來月信時還要不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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