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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可笑!可笑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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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可笑!可笑至極!

“為人臣子不僅要衛國,也要護家,我的妻子擄被進了青 樓,難道下官不應出現在此?”周宴迎面撞上墨瑾目光,視線像兩座山之間的硬碰硬,他微擡下巴,僵硬地昂起脖子,再次牽住了蘇蘿的手。

墨瑾眸色驟然黑沈,無邊威嚴彌散,如層層高山壓下,令在場所有人無端緊張。

周宴也有些頂不住,但他依舊梗著脖子昂首,眼底盡是挑戰與不服,甚至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何,竟擡起手掌,在墨瑾眼前晃了晃與蘇蘿十指相扣的手:“下官為救妻子並無錯誤。何況在下官趕來時,已安排好所有事務,並無不妥。”

真紮眼啊。

墨瑾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呵呵呵笑出聲,眼底滾滾殺氣,周宴面色也一寸寸鐵青,卻在強撐著,蘇蘿分明感覺周宴的手掌心出了冷汗。

要瘋,真是要瘋。

蘇蘿好怕,她看見如此冷笑出聲的墨瑾,不經意瑟瑟,直接用了大力氣甩開周宴的手,卻又被周宴趕忙牽上,蘇蘿皺眉回看周宴,不顧一切的甩開!

“蘿兒你……”周宴眼底俱是震驚與不可置信。唯獨沒有失望,因為在他眼裏,蘇蘿深愛著他。

二人之間牽了又甩開,甩開又牽上,最後還是甩開。

看得幾人微微詫異。

溫子溪似是沒想到蘇蘿會這樣,在他記憶裏,蘇蘿與周宴年少訂婚、青梅竹馬、感情深厚,侯府在將軍府最危難時也不曾毀約,二人應當感情很好。

可他分明看見,方才蘇蘿幾次欲甩開周宴的手,都被周宴緊緊抓住,難道二人之間有矛盾?

溫子溪顰眉,眉間隱露一絲疑惑與擔憂。

但不同於他,墨瑾莫名奇怪地興奮,冷冷盯著周宴忽然大笑。

陳嵩走來,附耳在墨瑾耳邊似乎說了什麽。

墨瑾聲音冷冰冰道:“不假曠離,罰俸三月。”

周宴臉色變得難看至極,沒想到墨瑾真的去查他是否擅離職守…

他舔了舔幹澀的嘴角,聲音低低的:“是。”

很快……

匯安急匆匆地跑來,附耳低聲道:“不好,表小姐出事了。”

“什麽?嬌嬌怎麽會出事?”周宴劍眉皺成一團,前腳蘇蘿出事後腳嬌嬌又出事,兩頭都不夠她跑的,他低聲質問,“怎麽回事?”

“有一批大理寺的人,與攝政王的剎羅軍將平明坊的打銀鋪圍住了,咱們表小姐就正好在其中。” 匯安道。

若不是墨瑾本人就在此處,周宴幾乎要懷疑墨瑾在針對他。

怎麽自己妻子與女人,全部都與攝政王有著絲絲縷縷的聯系。

周宴眼神覆雜,幽然地看了墨瑾一眼,在墨瑾看過來時,他別開臉低下頭,並不與之對視,反而對蘇蘿道:“蘿兒,我妹妹出了一點事,我要去平明坊一趟,你是一起,還是……?”

“妾身就不去添麻煩了。”蘇蘿還要去救丹姨娘。

下刻,雲染也步履匆匆地跑來,悄聲道:“丹姨娘說是被黑奴市場退了回來,她每逢買主便嚷嚷著自己是靖安侯愛妾,誰敢買她誰就得死,市場上的人摸不準,心裏犯嘀咕,不敢買這燙手山芋也就退回了打銀鋪。”

蘇蘿唇角一勾,朝溫子溪與墨瑾施了一禮:“妾身有個侯府的長輩也困在打銀鋪,妾身要先走一步了。”

陳嵩極快地掃了一眼墨瑾臉色,當即道:“王爺,如您所令,我們的人封鎖了整個打銀鋪包括地室,也控制了怡紅院與景春院,您要不還是去一趟打銀鋪?茲事體大,牽扯丞相家的侄女,又涉及拐賣人口一案,恐怕官商勾結,屬下無法定奪……”

墨瑾勉強地點了點頭。

陳嵩嘴角微翹。

話都說到這裏了,自然,大理寺丞自然也要開口,畢竟大理寺一直在負責調查京城拐賣人口這事。

起初是不斷有京城附近的幾座城池在地方,家中有女兒失蹤,一直查案無果,後來地方府衙便將這些案子往京城報,京兆尹處理半年未果,失蹤少女的家屬情緒憤怒,捅到了三法司,也就自然移交到了大理寺處置。

而溫子溪除卻太傅以外,也暫代大理寺卿。

此案,說什麽,溫子溪也是要過去的,否則,墨瑾很容易降罪於他。

從古至今無論在哪裏,拐賣人口都是最賺錢的。

蘇蘿今日來景春院是被拐賣的,自然,也沒有馬車,但是在世人眼中,她與攝政王是毫無幹系的,所以……

“夫子,您曾教授過我兄長,能否勞煩您送我回打銀鋪?你知道的,我沒有馬車,此處離平明坊實在是太遠了。”蘇蘿聲音溫 軟平常,加上她聲線本就甜美清脆,就連說的話也很耐聽。

溫子溪俊臉帶著清潤的笑容,頷首道:“自然可。”

墨瑾胸口好似憋了一團郁氣,他大概是病了,近日心情起伏稍微比從前大了些。

他擡掌,下意識地微撫胸口,順了順氣。

蘇蘿與溫子溪腳步並行地走出青 樓,甚至在將要走下樓梯時,似乎被臺階辦了絆了一下,溫子溪還飛快地握住她手腕,穩住了她的身子。

溫子溪溫熱的手掌隔著袖衫,熨帖著蘇蘿手腕,蘇蘿都不覺得有什麽,溫子溪卻仿佛被燙了一下,慌忙地一聲:“冒犯了。”

蘇蘿擡袖掩唇,噗嗤一笑:“夫子是不是只會這句話?”

“嗯?”

“之前夫子為我擋花瓶時,也是說的冒犯了。”接著蘇蘿下意識地撫了撫小腹,那裏有一個小小的脆弱的生命,方才她險些絆了一跤,實在是走路不小心。

可凝睇二人背影的墨瑾卻覺得蘇蘿是故意的。

她想通過和其他男人接觸的手段人,讓他吃醋。

吃醋?呵呵!可笑!他墨瑾會吃醋?吃一個掌中玩物的醋?

不過是打發時間的玩意罷了,有什麽醋好吃的。

可笑!可笑至極!墨瑾叉腰,一腳踹在花壇上。

本就陳舊的花壇一下就裂了,“哢嚓”,四分五裂,泥土掉地。

聽到身後動靜,蘇蘿回頭:“?”

墨瑾總是莫名其妙的,難怪他姓墨。

溫子溪握拳輕咳了一聲,就連咳嗽也是如此好聽,他道:“攝政王古怪冷厲,蘇姑娘可以離他稍微遠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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