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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 54 章 結束異地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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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 54 章 結束異地戀

深夜, 裴昭野從夢魘中醒過來,夢中,裴昭野好像聽到身邊有人一遍遍的質問自己, 女人被折磨致死, 裴昭野滿腦,都是她臨死前, 流淚的場景, 她淒慘的尖叫如同杜鵑啼血一樣, 在他的腦海中久久不散。

盡管裴昭野沒有看到這幅場景,但是薛疏月受迫害的場景在裴昭野的眼中久久不散,這些東西不斷糾纏著薛疏月, 讓她不得安寧。

他仿佛能聽到薛疏月一聲聲的質問。

為什麽不來救我?

我好痛苦。

裴昭野我恨你。

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他要怎麽說, 說他只是選錯了,說老天跟他開了一個玩笑?

伴隨著薛疏月含恨的控訴, 他睜開眼睛, 發現四周早就已經一片漆黑,床邊亮著的油燈早就已經燃盡了。

一切都是假的, 但是薛疏月不知道是不是假的,可能是真的。

希望不是真的,薛疏月如果傷了心,不願見他, 這是最好的結果, 只要薛疏月活著就好。

只要薛疏月活著,其他的事情,他無所謂。

渾身都是冷汗,他穿的衣服早就濕透, 裴昭野深呼吸了幾下,還有一段時間天亮,他睡不著了。

剛好天還沒亮,裴昭野便穿戴整齊,出了門。

跟薛疏月走過的每一個地方,裴昭野都要再走一遍,他不知道自己該去哪,也不知道自己會去哪,但是不知不覺,就去到了和薛疏月走過的地方。

冬天的平江,喜氣洋洋,但是裴昭野卻生不出半點開心的情緒,冷冽的寒風吹不散平江人民的歡喜,卻為他的情緒添了一份憂愁。

薛疏月在哪?

今日天亮,有沒有受凍?

別染了風寒。

裴昭野只是路過衙門,便看到衙門前,有一具屍體,死者死前應該是被扔到了河裏,整個人都被泡浮囊了,看不清具體的長相,但他見過的屍體多了,他沒有在意,於是準備擡腳離開。

這時候想,裴昭野聽到一個衙門的小侍衛說,“大人,這玉佩雖然說是碎了,會不會能賣點錢啊。”

裴昭野轉過頭去,只看到那是一個白玉玉佩,如今碎成了兩半,而這玉佩,裴昭野再合適不過了。

那是冷七死前,給薛疏月的玉佩,薛疏月十分愛護,從來不讓任何人接觸,出現在這裏,只有一種情況,就是她不在了。

他進入時一股腦就沖到衙門,近距離看著地上這具屍體。

裴昭野剛被人攔住,“居然敢擅闖衙門,你知道這是什麽地方嗎?”

“來人,把他給我抓住。”

周圍的人一擁而上,被裴昭野幾下就解決了,“睜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我到底是誰?”

有衙門的關差過來,看到了這一地的景象,那人也認出了他的臉。

“裴——,裴將軍。”來人支支吾吾,“裴將軍怎麽會在這裏。”

“這具屍體的事情,就不勞煩你們管了,一會我帶人親自檢查。”

“將軍,這不合規矩。”

“規矩。”裴昭野冷笑了一聲,“在這平江城,能跟我說這個話的,只有皇上,你算什麽?”

他銳利的眼刀過去,其他人便一句話也不敢說。

他沖那個拿了玉佩的侍衛伸手,“拿來。”

“什麽?將軍。”那人真是貪財到了極點,都這種時候了,心中想的居然還是可以把玉佩當了換銀兩。

裴昭野直接就拿了過來,“自然是死者的信物。”

“這人,我要帶走,與我今日正在追查的一個刺客有關聯。”

盡管在場的眾人不知道今日平江到底有什麽刺客,但是還是讓裴昭野帶人帶走了。

回去的路上,裴昭野拿著這玉佩,在手上摩挲,這上面的花紋,樣式,都跟薛疏月的一模一樣。

這具屍體上穿的衣服,也跟薛疏月的一樣,身形,衣物,還有造型,全部都跟薛疏月的一樣,他手中攥著這玉佩,然後靜靜的看了很久。

這時候徐三進來了,看到裴昭野這樣跪在地上,不由得楞住了。

徐三剛剛沒看到在,這時候才看到裴昭野面前的這具屍體。

“徐三,月夫人出門那天,穿的是什麽樣的衣物?”

“屬下——”徐三看了看裴昭野陰沈的臉色,最後沒有說話。

徐三記得,他怎麽會不記得,可是看著眼前的人面目全非,連生前的樣子都看不出來。

徐三不忍心,讓裴昭野知曉這樣的事情。

“說。”裴昭野的氣壓很低。

“就是這一件。”徐三最後還是說了出來,他側頭看著裴昭野的臉色,見他沒有什麽過多的表情,徐三放心了,將軍大概是放下了吧。

“當日,月夫人出門,穿的就是這樣一件衣服。”

“嗯,本將知曉了,你先下去吧。”

徐三走了之後,裴昭野就癱在了地上。

不會的

不會的。

不會的!

但是裴昭野知道,這一切都是可能發生的事情,一切都會發生。

甚至,這是最可能發生的一件事情。

薛疏月不會死的,裴昭野在心中告訴自己,裴昭野緊緊擁抱著這具屍體,徐三一進來,就看到這個景象。

“將軍,您抱著一具屍體幹什麽?”

裴昭野不說話,過後的好幾天裏,裴昭野一直都沒有說話,直到房間裏傳來腐臭味,裴昭野不讓別人進他的房間,徐三很擔心。

還好過了幾天之後,裴昭野還是出來了,徐三都怕將軍想不開,但是還好,將軍還是沒有。

最後,他還是把這具屍體,好好的的埋葬了起來。

還在這人的身邊,安排了一個位置,就算是死,也要合葬。

“徐三,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這個人不是薛疏月。”他看著屍體下葬。

徐三沒有說話,但是沈默已經代表了他的答案。

等等,裴昭野突然想到了什麽,“你把月夫人那晚的行蹤,告訴我。”

前幾日裴昭野過於傷心,沒有在乎其他的事情,現在想來,倒是覺得有一點不對。

“當日,月夫人在軍中,穿的是這件衣服嗎?”

“是啊,將軍,月夫人被陸副將帶走,然後進了宮中,陸副將離開宮中之後,行蹤我暫時查不到,但是很久之後,他才回了侯府。”

“那幾日,侯府大量采購名貴藥材,好像是有人受傷了。”

陸崢。

裴昭野在心中默念這個名字,難道是他把疏月藏了起來,可是這樣的目的是什麽?

這時候街上十分嘈雜,裴昭野這才想到了,今日好像是陸崢的大婚之日。

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麽,裴昭野必須去一探究竟。

聘禮隊伍自侯府府迤邐而出,綿延整條朱雀大街。

剛出門,看到這滿街的排場,裴昭野便覺得有點不對勁。

如果按陸崢所說,他的夫人只是一個普通百姓,只是找個人搭夥過日子,那何至於這樣大的排場。

除非,這是一場真正的婚宴,而不是一場虛假的婚宴。

老侯爺撐不了幾天了,整個侯府都是陸崢說了算。

陸崢沒必要為了傳宗接代,娶一個無關的人。

裴昭野藏在群眾之中,看著喜氣洋洋的景象,越看越覺得不對。

這時候身邊有人議論,“新娘子當真好看啊,怪不得侯爺會喜歡,我要是有權有勢,我也要娶這樣的一個美嬌娘。”

“想的美,人家是侯爺的夫人,就算你再有錢,也不可能跟侯爺比啊。”

“不過你們有沒有覺得,侯夫人有點眼熟,我好像在哪見過她。”

在場的幾人都楞住了,裴昭野在他們身後,側耳聽著。

“侯夫人與當初的薛家小姐,長得簡直是一模一樣,就像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一樣。”

聽到這句話,裴昭野楞住了一下,他沖出人群,站在了人群的最前方。

風將簾子吹起來,裴昭野得以窺見轎子中美人的真容。

是裴昭野朝思暮想的臉,不過是見了一面,裴昭野就能確定,這個人就是薛疏月。

陸崢,居然是這樣的人。

裴昭野瞬間攥緊了拳頭,指節因用力而泛白,臉色陰沈得能滴出水來。他猛地轉身,一言不發,大步流星地回了府。徐三見到他這麽快去而覆返,且周身氣壓低得嚇人,很是驚訝。

“將軍為何這麽早就回來了?”徐三小心問道。

裴昭野不說話,只是徑直走到衣櫃前,沈默地翻找出裏面最華麗、最正式的一套錦袍換上,動作間帶著一種壓抑的暴戾。

“徐三,給我準備點厚禮,我要去陸崢的婚宴上。”他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情緒。

“將軍前幾日,不是說心境不佳,不會再去了嗎?”徐三愈發疑惑。

徐三看著眼前行為反常的將軍,雖然心中不解其意,但還是依言去準備了豐厚的賀禮。

“將軍之前把侯府送來的請帖拒了,我這就去侯府,再為您要一份來。”徐三說道。

“不用了,”裴昭野打斷他,眼神銳利如鷹隼,帶著一種勢在必行的決絕,“我不用請帖。”

徐三沒有多想,只是猜測,侯爺與自家將軍是舊識,或許憑著交情不用請帖也能進去。

陸崢這行徑,是為了什麽?

裴昭野看得出來,陸崢看薛疏月的眼神,並非男女之愛,那他這樣大費周章,甚至不惜娶她,又是為何?愛和不愛,裴昭野分得清楚。

裴昭野知道,陸崢有個早逝的姐姐,他看薛疏月的眼神,有時更像是一種依賴與眷戀,就像是在看自己的姐姐。

可若是真將薛疏月當成自己的姐姐,又為何會八擡大轎,明媒正娶自己的“姐姐”?這於情於理,都說不通!

夜晚,侯府張燈結彩,歌舞升平,喧鬧之聲隔著重重院落都能隱約聽見。

薛疏月獨自坐在新房之中,頭上還蓋著厚重的紅蓋頭,聽著外面隱約傳來的絲竹管弦與喧嘩人聲,心中忐忑不安。

還好,仔細分辨了許久,都沒有聽到那個她最害怕、也最熟悉的低沈聲音。

薛疏月今日一直提心吊膽,生怕那個人會不顧一切地闖進來,攪亂這一切。

她答應嫁給陸崢,也是為了尋求一個穩固的庇護之所。

有了侯夫人這層尊貴的身份,想來平遠候那邊也會有所顧忌,不敢再輕易動她,她便能暫時保全自身的安危。

然而,隨著夜色漸深,一種詭異的靜謐開始蔓延。不知從何時起,外面所有的聲音——歌舞聲、談笑聲、勸酒聲——就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驟然掐斷,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靜謐的夜裏,周圍陷入一片死寂,落針可聞。

薛疏月的頭上還蓋著紅蓋頭,視線受限,這突如其來的寂靜讓她感到十分奇怪,心中莫名升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這情形,太不尋常了。就像是一瞬間,府中所有的賓客、仆從都憑空消失,或者……都暈倒了過去。

這樣的環境,也太不對了,靜的可怕。

薛疏月端坐在鋪著大紅鴛鴦錦被的床沿,指尖無意識地絞著嫁衣的袖口,那上好的蘇繡緞面已被她攥出深深的褶皺。

房間裏,兒臂粗的龍鳳喜燭燃燒著,偶爾爆開一兩點燭花,發出輕微的“劈啪”聲,在這過分寂靜的環境裏,顯得格外突兀。燭光將她鳳冠霞帔的身影投在墻壁上,拉得忽長忽短,搖曳不定。

周圍靜謐的可怕,沒有一點聲音,大婚之日,蓋頭是不能自己掀開的,但是薛疏月跟陸崢也不是真正的成婚。

薛疏月想要掀開蓋頭,看看周圍發生了什麽事情,這時候,薛疏月感受到身後有一個人影。

“侯爺,是你嗎?”

身後的人沒有說話,薛疏月被嚇得心驚肉跳,身後的人,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侯夫人。”

他聲音冷淡,但是薛疏月能聽的出來,藏在他平靜聲音後的暴戾。

薛疏月當然能認得出來,來人是誰,她一時間有點腿軟,有些站不住,這時候身後的人好心的扶住了她。

“侯夫人怎麽會如此緊張?我同陸崢是至交好友,你們成婚,為何我全然不知情,若我沒有在街上看到你,還要瞞我多久?”

“將軍——”

“我並不認識將軍,將軍為何在此,還請將軍為我將侯爺喚進來。”薛疏月的聲音顫顫巍巍,她將頭滴低下來,用頭發蓋住自己的臉,掩耳盜鈴一般,覺得好像這樣,眼前的男人就能看不出自己。

可就算是化成灰,裴昭野也會認出眼前的人。

“耍我很有趣嗎?”他聲音沙啞。

“將軍——,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這是我的大喜之日,將軍若是此般無理的話,我可是要叫人的。”

“你叫啊。”

裴昭野的臉上都是運籌帷幄,這院子裏的人,怕是都被裴昭野放倒了。

現在府中,沒陷入沈睡的,也就只有裴昭野薛疏月兩個人了。

“別裝了,就算你改名換姓,就算你化成骨灰,我都會認出來你。”

“所以將軍是想要做什麽?”在意識到自己自己裝不下去後,薛疏月冷著臉。

“那天在侯府是你吧,你就看著我為你要死要活,嗯?”男人掐住了她的脖子。

“你很得意?”

“裴昭野,又不是我讓你要死要活的,我沒做過任何對不起你的事情,是你,違背了我們一起過新歲的誓言。”

“薛疏月,我確實失了約。”

“沒有跟你一起過新歲,我將我自己賠給你,往後的每一年,我都跟你一起過。”

“將軍,我不需要了,現在的我,不需要任何陪我過新歲了。”薛疏月狠狠甩開他的手,然後沖外邊大聲喊道。

“侯爺!”

“陸崢。”

但是薛疏月的叫喊,無人回應,薛疏月轉頭,見裴昭野的臉上揚著詭異的笑意。

“你叫啊。”

“你看看有誰會來救你?”

“你把陸崢怎麽了?”薛疏月一臉敵視的看著眼前的人。

“他把我的愛人搶走,我不怪罪他,是不是太大度了?”裴昭野的聲音冷的可怕。

下一秒,裴昭野的唇舌覆了上來,男人扣著她的後腦。

男人的力道不輕,薛疏月抵抗不了,薛疏月掙紮的鬢發全部都亂了。

熟悉的氣息,薛疏月不得不承認,他們之間已經十分契合,尤其是在身體上。

“我要是不來的話,你會跟陸崢圓房嗎?”裴昭野看了她一眼,他的眼神迷戀,眸色中全是失而覆得的喜悅。

“自然,我們成婚了,我現在是侯夫人,你同我做這樣的事情,怕是不合適。”

“不合適?我覺得很合適。”

薛疏月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為何裴昭野變得如此的不要臉面。

“若是我跟陸崢圓了房,你是不是就不會執著於我了?”

“胡思亂想什麽?別說你們圓了房,就算是你有孕,我也會把你搶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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