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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小心暧昧 帳篷內的雞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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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小心暧昧 帳篷內的雞湯

魏班頭一行人弄來兩只兔子, 江宴借著由頭將庫房裏的小雞偷偷拿去拔毛,她一個人蹲在沒人的地方將四五斤的小雞收拾的幹幹凈凈,雞毛埋進土裏, 用一塊布包好直接揣在懷裏, 彎著腰偷偷摸摸回了帳篷。

“你去哪裏了?這麽半天。”譚千月見她做賊一般回了“家。”

“自然是去給你弄好吃的, 今日那邊抓到幾只野物, 我也弄了一只雞過來, 等天黑我們燉雞。”江宴花裏胡哨的臉上全是欣喜。

“你總這樣, 被發現了怎麽辦, 我不吃燉雞也沒關系。”譚千月有些擔心。

“怕什麽,吃進肚子裏死無對證, 若真因為這事找我們的麻煩,大不了我就帶著你們兩個半夜跑掉,就罪民與黑戶還真說不上哪個過的更好。”江宴笑笑渾不在意。

譚千月沒再說什麽, 她也不想掃興, 只是擔心江宴的安全。

江宴又把自己的一家一當支上, 小雞利落的切塊, 手起刀落連切帶剁幹的利落, 很快將雞塊全部放進鍋裏,不大的小鍋裏都快塞滿了, 連同小雞肚子裏的四五個沒成型的雞蛋。

應紅興奮的等在一旁,想幫著幹點什麽, 卻發現沒有她的用武之地,完全去後面照顧小姐就好。

外面飄著燉兔子的香味, 就算她這裏香一點也不會被人懷疑,更何況帳篷的材質非常有私密性,不會有引人註意的味道飄出去。

每次飯後, 江宴都會點上那塊炭火一樣的石頭,幫著掩蓋味道的同時也讓帳篷裏有點熱氣。

這東西非常好用,簡直就是上好炭火的升級版,看來她要多備著些。

小鍋裏放入姜片,幹蔥,適當粗鹽,扣上蓋子一直等。

“你那姓盧的朋友靠譜嗎?”燉雞的同時,江宴想起一件事情。

“怎麽突然這麽問?”譚千月看向江宴,粉色燈光裏那人坐的筆直,高挽著單髻,兩根去掉外皮的樹枝插在她的發髻上,不倫不類的打扮看著卻意外的順眼。

“你臉上那紅色印記,都這麽久了卻一點要掉的跡象都沒有,別不是擦不掉了吧?”江宴回頭又看了她一眼。

“啊?會嗎?若是真的下不去了可怎麽辦?”譚千月也有些慌了。

“所以才問那姓盧的可靠譜?”江宴笑笑,給盧大夫穿小鞋這事,她愛幹。

“她平日裏是愛研究些奇奇怪怪的東西,這還真不好說,怎麽辦啊,下不去了可怎麽辦啊?”譚千月從身後抓著江宴的胳膊使勁搖晃,只是勁用大了,直接將自己摔倒了江宴的後背上。

卻被那人反手抱住。

“那有什麽關系,你還想休了我再去找縣主姐姐不成?”見她急了,江宴玩笑道。

譚千月卻扒在江宴的背後不吭聲,嬌嬌娘子最近不光身子弱,情緒也忽高忽低,江宴始終不知道是什麽原因,不會是那毒藥的後遺癥吧?江宴給自己嚇了一跳。

伸手摸摸她靠在自己肩上的腦袋。

“一會兩個雞腿都給你吃,好不好?”她哄孩子一樣安撫她。

“呵呵呵……嗯,好。”譚千月低頭用鼻子在江宴身上蹭著,想找那抹熟悉的青草味道。

鍋中燉的小雞散發出濃郁的香味,不大的空間呼吸都是肉香。

“江主子,這麽香外面不會聞到吧?”應紅有些擔心。

“不會,放心吃好了,這個帳篷密實的很,外面聞不到。”

“那就好,那就好。”應紅放心了。

這般美味,看著紅紅粉粉的實在是不協調,江宴奢侈的拿出一小截蠟燭點上,粉色的雞湯瞬間回歸了正常。

清淡的湯底上飄著一層金黃色的油花,油亮亮的就眼下這個生活條件來說相當有食欲。

飽滿的雞塊早就燉的軟爛,用手拿起一塊雞腿肉,淡黃色的肉質顫顫巍巍的香的誘人,江宴扯下一塊雞肉吹了兩下餵到大小姐的嘴邊。

“快嘗嘗,特別香。”她眼睛亮亮的望過去。

“你不怪我連累了你跟著一起受苦嗎?”譚千月眼神帶著一點憂傷。

“怪你做什麽,現在的日子再如何,我想應是比那吳大官人的日子好過多了。”

“還有,你若是多吃些我會更高興,別總是想用不著的。”江宴將手裏的小雞腿塞給她,自己去盛雞湯。

譚千月那麽一點多愁善感被她兩句話破壞了憂傷的氣氛,她也不知道自己最近為什麽好矯情。

“小姐,這會還能吃上燉雞,奴婢比過年都開心。”

“我也開心。”譚千月點頭道,她怎麽會不開心,她是開心的。

江宴挑出肉多的雞塊放進譚千月的碗裏,自己咬了一口雞胗,勁道,香,又喝了一口香濃的雞湯,太鮮了,要是在配上一碗米飯就好了。

“小姐,香,真香。”應紅開心的瞇起眼睛,走了這麽久身體早就沒什麽油水了。

“你喝這個。”不同於豬油,江宴把帶著黃色亮油的地方盛給大小姐,雞湯上面的油不像熬豬肉時的那般油膩膩,口味也比野豬肉的油湯強上許多。

自從被關進天牢,到現在將近兩個月的時間,沒有不缺油水的,冬季更是要積攢脂肪的時候,能吃上油星的日子也不多。

譚千月好看的眸子瞧了她一眼,便聽話的將那雞湯喝下,比想象中好很多,又吃了兩口雞腿,肉質軟爛十分容易脫骨,雞肉特有的香味很容易叫人滿足。

看著另外兩人吃的真香,她也覺得開心,跟著吃了不少。

湯圓也跟著吃上了肉,湯圓是小白狗的新名字,因為她團在一起的時候圓滾滾的。

江宴麻利的收了東西之後,三人一狗橫躺在帳篷裏,一動不動。

空氣中,雞湯的香味混合著燃燒炭火的味道足矣讓人安心。

譚千月躺在江宴的腰間,湯圓擠在她們二人中間,應紅躺在隔壁,誰都不想動。

這裏就是一片桃花源,能舒服一刻是一刻。

感覺帳篷內的熱氣淡了,江宴用被子將譚千月包上。

“你也進來。”譚千月執拗的看著她。

江宴瞧了瞧被子的大小,她一個人連鋪帶蓋正好,她身子弱直接睡在草墊子上會著涼。

“你先睡,我睡的時候就會進去。”江宴垂眸望向她。

“嗯,你比被子暖和。”譚千月拄著手臂起身靠近江宴耳語,越發妍麗的臉龐在粉色光亮下妖冶魅惑。

“嗯。”她彎下身子,在大小姐柔軟紅潤的唇上輕輕一點。

近幾天,譚千月雖然病病歪歪的,可是容貌卻越發惹眼,江宴都覺得她不要再變漂亮了,頂級的美貌太容易招來禍事。

因為剛剛上路的時候,臉上的紅痕給其他人留下了很深的印象,所以後來她蒙上了布巾,別人反而會松口氣,可是在江宴的精心照料下,譚千月對比其她犯人美的不是一星半點,實在招搖的顯眼。

幸虧將她包的嚴實,還沒叫旁人看出端倪。

次日,蘇荷真的在苗大人那裏弄來了兩張油布,她興沖沖的來找江宴,知道她這裏有針線。

趁著所有人休息做飯的功夫,準備讓江宴幫著弄一弄。

江宴快速的將油布割成帳篷用的大小,考慮到冬天也要煮些食物的打算,帳篷依舊是按照長方形的骨架設計,剪裁非常的簡單。

應紅,江宴,蘇甜,蘇景,加上孫姨娘,五個人一起縫,僅一刻鐘的功夫帳篷便有了雛形。

這帳篷雖然沒有江宴的厚實暖和,可比直接睡在露天強上太多。

至於木架子,只能夜裏休息的時候再說,白天吃飯的時候可不等人,她們能抓緊時間將棚子弄出來已經很順利了。

蘇荷有些憔悴的臉上也有了笑模樣。

“等到了縣城在弄些棉花,下個月就好過些。”江宴暗示道。

“嗯,多謝江姑娘,我們今夜也是有帳篷的人了。”蘇荷神情有一瞬間的放松。

另一頭的譚雪兒,看著這邊其樂融融的樣子,心中暗恨。憑什麽同樣是流放,譚千月依舊像過去一樣過著大小姐一般的生活,不用擡帳篷,不用做重活,什麽都有江宴擋在前頭。

譚雪兒觀察過她們好多次了,去領飯時她也只是露個臉,吃食剛剛到她的手裏,就會被那個不學無術的江宴端走,生怕燙掉大小姐的皮一般。

就連路上好不容易碰到的果子,都會被江宴手疾眼快的摘走,最後到譚千月的手裏。就算她有心去爭,可自己一個坤澤怎麽搶的過一群乾元,

而自己千方百計搶回來的縣主大人,則像一攤爛泥一樣扶不上墻,別說照顧她,就連王妃都要交給自己照顧,甚至婆母依舊是不滿意,對她橫挑鼻子豎挑眼,簡直拿她當了出氣筒。

這一刻,譚雪兒後悔了,那人原本應該是她的,若是能將兩人再換過來就好了,誰願意伺候刁鉆刻薄的王妃,譚雪兒拖著疲憊的身子眼裏像淬了毒汁般恨恨地看了幾人一眼。

江宴有感應般的回頭,就見譚雪兒在盯著幾人,神色不明。

見江宴看過來,譚雪兒立刻換了臉色,還露出一個自以為迷人的笑。

江宴冷著臉轉身,偷偷的打量她們誰知她憋著什麽壞。

夜裏,苗大人送來了蘇荷需要的帳篷架子,幾人很順利的就將新帳篷搭好,結構上不如江宴自己的精細,所以江宴特意給了幾段麻繩,夜裏將支架綁緊效果也是不差的。

流放北地的地圖上,早就標記好了有水源的地方,夜裏休息時苗大人會讓所有人去輪流打水,燒水,這樣都能喝口熱乎的。

江宴自然是不缺熱水的,每次睡覺前她都會將第二日要用的熱水燒好,水囊灌滿後就直接存到庫房的水缸裏,也不怕變涼,用的時候也神不知鬼不覺。

搭帳篷前,江宴都會帶著兩人去沒人的地方解手。

搭帳篷後,假意去打一盆熱水,其實是她前一日就準備好存在庫房水缸裏的,方便大小姐洗漱。

雖然不能像從前一樣泡在水裏。但是擦擦洗洗有了帳篷後還是方便不少。

就連上次的野豬毛,都被江宴煮來做了三個牙刷,她甚至專門挑了白色的部分,睡前簡單清潔一下牙齒,有鹽水漱口。

打了熱水主要也是給大小姐燙燙腳,解除一點疲勞,不然她第二日很難堅持下來。江宴與應紅偶爾也泡一次,但基本上是某人用剩下的,沒辦法資源有限不能浪費。

幾人好似在老虎的眼皮子底下過家家,將日子過得挺像那麽回事。

白日裏,又穿上破舊臃腫的衣裳,用看不清顏色的頭巾將自己捂的密不透風。

江宴更像個收破爛的叫花子,背後扣的破布條亂七八糟,頭上帶著樹枝,手裏拿著棍子,臉上找不出一塊白的地方,只有夜裏方便靠近某人的時候才會洗幹凈。

三個人反倒是應紅看著體面些,不過她暫時還是安全的。

夜裏,譚千月水蛇一樣躺在柔軟的被子上,穿著單衣,領口處開了兩顆扣子,能看見肚兜的邊緣。

她側著身子,泛著柔光的肌膚飽滿的惹眼,一直牽著江宴的視線。

解開頭巾的發髻有一點點松散,一派風情萬種的用剛洗過的腳勾著被子。

勾了兩下沒勾到,便踩在江宴的腰間,用那雙微微狹長又貴氣的眸子暗示她,眼尾略彎微微上翹,像一只慵懶的貓。

江宴垂眸,壓下明顯的悸動,看了隔壁一眼,拿起被子給她蓋上。

卻被譚千月伸手勾住腰帶給拽了下來。

兩人對視著,暧昧的火花劈裏啪啦。

“蓋上點,冷!”江宴又整理了被子,將那惹眼的豐滿替她蓋好。

譚千月埋怨的看著她,隨後嘟起嘴意思很明顯。

江宴笑笑,覺得她最近是真粘人,好像小了好幾歲。

用手指在唇上比了一個噓,譚千月扭頭不去看她。

隨後卻被擡著下巴,溫柔的撬開唇舌,安靜的空間裏悄無聲息的交換著彼此的氣息,眼眸輕合,舌尖勾纏,不熱烈卻溫柔繾綣。

大小姐的身子有點燙,淡淡的玫瑰香氣圍繞周身。

“你是不是信期到了?”江宴總覺得她最近不對勁,仔細想來與她剛剛成親那會有點像。

“嗯……可是我吃藥了啊?”譚千月水眸有些無辜,神情透著一點迷離。

“會不會是因為你之前中了那藥,現在吃的抑制藥丸效果被減弱了?”江宴越想越靠普,或許不是她身子弱到不行。

“不清楚,總之有點不舒服。”譚千月確實有些信期的影子,但是不嚴重,她也沒往這方面去想。

“小姐,你到了信期為何要吃藥,成了親的人不是可以不吃抑制藥丸的嗎?”江宴二人說話聲音正常,被隔壁的應紅聽到了。

她不明白小姐成親了,為啥還要吃抑制藥丸,那個東西吃多了又不好。

“你說呢?”隔壁傳來江宴的聲音,好大的怨氣。

應紅蒙上被子裝睡,裝聾,是啊,成親的人信期時候好像不只是會需要信素,也可能會親熱,完了,她礙事了。

譚千月看著江宴不爽的表情,捂嘴偷笑。

次日起早,外面的幹草竟然都掛上了一層晶瑩的霜花,溫度一夜之間下降了不少。

人們爬出帳篷,伸在外面的手指都冷的不行,穿著單衣單褲的犯人身體像被針紮一般的痛,張嘴便能看到身體裏的熱氣變成了白霧。

一個個都在地上跺著腳,這時有棉 衣的犯人與官差就明顯能站直身子,心中暗自慶幸,也隱隱的得意。

果然滿足感是比較出來的。

“大人,今早呂班頭將好幾個坤澤叫去了自己的帳篷裏。”苗大人的手下來報。

“哦?現在呢?”她就知道,這幾個人不會老老實實的待著。

“都還在呂班頭的帳篷裏。”官差如實回應。

“走,我們也去看看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苗鳳卿帶著手下直接去了兩個班頭的帳篷。

“這天是越發的冷了,我知你們幾個還沒有棉衣,不過沒關系,我這有。”呂班頭一臉奸像的打量著幾個小有姿色的坤澤,搖頭晃腦顯擺著自己那幾件破棉襖,好似這會成了金子。

幾個坤澤沒人說話。

“當然,天下沒有白拿的好處,想要棉衣的總得用東西來換,幾位原來都是身份尊貴的主,這抄家之前就沒留下什麽值錢的東西?錢財哪裏有性命重要!”呂班頭想從幾個犯人身上榨取些好處。

“大人,抄家時東西都被朝廷收走了,哪有能帶在身上的寶貝。”一個女坤澤仗著膽子解釋道。

“那,你沒有值錢的東西我怎麽幫你?襖子只有幾件,沒襖子過冬的人那麽多,憑什麽給你?”呂班頭說的義正言辭。

那女坤澤低下了頭,說這麽多不就是想讓自己主動送上門嗎?不過外面真的好冷,沒有棉衣真的會死。

她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動搖。

“大人,大人,我有,我有一個玉墜,您看這個可不可以?”另一個男坤澤諂媚的從懷裏掏出一塊羊脂玉,期盼的看著呂班頭。

呂班頭懶洋洋的接過,放在手裏端詳了一瞬,開口道:“尚可,值一件棉衣。”

“來人,拿一件棉衣給他。”呂班頭笑笑。

“呦,這裏在幹什麽?”苗鳳卿直接闖進去,對著幾人笑笑,一臉好奇的問道。

呂班頭見她進來臉都黑了,狠狠地瞪了守門的官差一眼。

“在商量過冬棉衣的事。”呂班頭勉強解釋道。

“哦?棉衣的事,呂班頭有了辦法?”苗鳳卿一臉認真的問道。

“哎,只是手裏有幾件,想著分配一下。”

“那要如何分配,給誰又不給誰?”苗鳳卿眼裏帶著質疑看向呂班頭。

“大人這話問的,棉衣是本人自己花銀子置辦的,自然是要發給能出的起價錢的,畢竟連朝廷都沒出這置辦冬衣的銀子,總不能指望我一個沒什麽油水的苦差自己掏腰包吧?”呂班頭到也不瞞著,將趁火打劫的勾當說的理直氣壯。

苗鳳卿看了他兩眼,笑了。

“那還是本官打擾了呂班頭做好事?”苗鳳卿莞爾。

隨後又看向在場的幾個坤澤道:“我只說一句,過了三四天大概就能到莊鎮,屆時我會給大家置辦棉衣,若是連這幾日也挺不下去的,請便!”

說罷,轉身就離開了。

“你……你你!”呂班頭看著苗鳳卿離開的背影氣到吐血,哪有這麽來砸場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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